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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不想欠他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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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不想欠他人情

翌日。

林晚作息時間很規律,七點半起的床。她攏著被子坐起身,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薄司禦的位置絲毫未動,床單也是涼的,他昨夜並沒回房睡。

休假了一天,有這麽多工作需要他處理嗎?

忙到深夜都在辦公。

林晚下了床,簡單地梳洗換衣後下了樓。阿北像往常一樣等候在在一樓樓梯口,見她來,一貫兇厲的狼狗溫馴搖著尾巴,咧著嘴跑到她身旁蹭她的手。她親昵地摸了摸阿北的腦袋,帶著它往餐廳方向走。

走完長廊。

臨近餐廳入口的時候,阿北忽地止住了腳。像是在懼怕什麽,狗子眉心突突跳了好幾下,伸著爪子拍了拍林晚纖細的胳膊。

林晚蹙眉。

不太懂它的意思。

蹲下身安撫性地順了順它的毛,才勉強把阿北帶進餐廳。踏進門檻那刻,裏頭無形的冰冷氣壓過度到身上,正在上餐的傭人各個屏聲斂氣,就連善於交談的薄管家也低斂著眸子,沒敢發出半點聲音。

林晚掃視了周圍一圈,視線落定在不遠處的薄司禦身上。他坐在餐椅上,是他平時的位置,戴著一幅黑色墨鏡,嚴肅的表情襯得他愈發生人勿近,上位者的震懾力過強,以至於看向他的第一眼,林晚也本能生出了畏懼。

難怪阿北不進來。

原來是薄某人心情不太好。

是因為昨夜工作太晚,公司項目出現了什麽紕漏,惹薄總不悅了?同住北山別墅這麽多個日夜,林晚覺得薄司禦是個情緒穩定(穩定冷漠)且公私分明的人,他幾乎不把工作上的情緒帶到生活裏,她也鮮少見到他為公事生氣。

不對。

他就沒生過氣。

也沒笑過。

用圈子裏的人形容他的詞來說,他就是一個感情非常淡薄,淡到似乎沒有人情味兒,只知道工作的機器人,沈默不語的時候更像中世紀歐洲的冰冷雕像。

今天有點不對勁。

以防惹火上身,林晚也抿緊了嘴巴,動作放得輕細,先是帶阿北坐它專屬的狗狗位置,隨後拉開自己的餐椅,慢慢坐下。用餐的過程她也很安靜,低著頭一味地認真喝粥,沒擡眼去看對面的男人。

良久。

薄司禦放下碗筷的聲音響起,他拉開椅子起身走了,門口的白特助跟上他的步伐出了門,林蔭道上響起汽車轟鳴聲,林晚同阿北站在屋檐下目送那輛邁巴赫走遠。

管家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小聲詢問:“太太,您和先生吵架啦?”

林晚茫然。

她皺眉思考了一會兒,堅定地搖頭,道:“沒有啊,我和薄先生沒產生任何矛盾。他尊重我,我也禮貌地對待他,不會吵架的。”

“那先生怎麽冷著一張臉?而且他昨晚沒回主臥睡呢。”

“公司的事吧。”

“哦哦。”管家半信半疑,見林晚拿了車鑰匙也打算出門,他去院門口送女主人,望著保時捷Macan車影走遠,管家還是不相信薄司禦是因為公司的事冷臉。這兩口子私底下一定發生了什麽,十有八/九是鬧不愉快了。

管家想了想。

折返回屋的時候偷偷給遠在南山寺求佛的薄老太太撥了個電話。

-

飯局定在沁園春中餐廳。

林晚拿著設計圖稿,在霍良的陪同下抵達IFS商場,搭乘專屬電梯前往35樓。經理領著他們去了一間私人包廂,許棋來得更早,人已經在房間裏了。

“許先生您來得好早!”霍良道。

“霍總,您昨晚把設計圖的照片發給我,我就按捺不住心裏的激動,想盡快見一見設計師。”許棋連忙起身走過來,看向林晚時笑容誠摯:“百聞不如一見,林設計師長得漂亮,畫出來的圖稿更是驚艷絕倫。”

林晚:“您過譽了。”

許棋:“是你太謙虛了!”

三人先後落座。

隔著一張中式的長桌,許棋與林晚霍良相對坐著。他雙手接過林晚遞來的畫冊,親眼目睹這幅鉛筆繪制的手稿圖,男人再一次沈醉。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感動得要落淚:“已經很多年沒見到這麽優秀的設計作品,獨特的設計和靈氣無人能比。”

“許先生您的意思是小晚的作品有機會上Sam時尚雜志七夕節的封面嗎?”

聞言。

許棋拿著圖冊的手頓住了,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兩分。久久沒聽見他回答,霍良面色的表情也有了些許變化。許棋合上手裏的圖冊,看了眼對面的林晚,又看了眼霍良,嘆氣道:“只能說林設計師運氣不太好。”

“什麽意思?”

“霍總,拒絕這樣一幅好作品,我感到十分抱歉。”許棋將畫圖擺在桌上,推回到他們跟前,不舍的眼底浮現幾抹自責:“是我能力不足,無法給予林設計師這幅佳作七夕封面的機會。但我相信,好的作品即便沒上Sam雜志封面,也能在發售的時候得到市場的肯定,消費者的認同!”

霍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從業這麽多年,林晚這幅設計作品絕對是超乎尋常的存在,許棋又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公平公正從來不走關系給人開後門,霍良不理解:“我能問一下,Sam雜志七夕節封面給了哪家公司,哪一位設計師嗎?”

許棋:“林氏珠寶姜初瑤。”

這個回答更是讓霍良大跌眼鏡,他楞了好幾秒鐘,不可置信:“姜初瑤被爆出疑似小三插足他人婚姻,疑似誘導他人犯罪,形象名聲受損的設計師的作品,你們也敢冒著風險去用?我雖然沒見過姜初瑤的畫稿,但我依然堅信,我們小晚這幅作品遠勝於她。”

“您沒說錯,不管是從專業的角度還是我個人視角來看,林設計師這幅作品都要比姜初瑤的好太多。鑒於那些輿論,我們昨天的確取消了姜初瑤的資格,可是沒辦法,上面傳下來的命令,我只是公司的主編,沒有權利反駁。”

聽到這裏霍良明白了。

大家都是在圈子裏摸爬滾打混了幾十年的老狐貍,自然懂得什麽是後臺背景。在這個社會,絕大多數都是人脈關系大於自身實力。只要你身後的人有錢有權,就算你是個廢物,也能被雕刻成金子。

這個飯局吃得並不怎麽開心。

霍良板著臉。

許棋眉心始終不展。

反倒是被拒稿的林晚心情還行,安慰完霍良又安慰許棋。在樓下送林晚霍良走,許棋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收回視線,助理勸他放寬心,他卻說:“林晚性格沈穩,實力強勁,她走上高位是命中註定的。這次被關系戶截胡,也擋不住她會成為珠寶界明/日/之/星的腳步。七夕節的封面給姜初瑤,Sam雜志其他的板塊廣告全部給林晚!”

一幅好作品不能被埋沒。

一個優秀的設計師更不該被走後門的平庸之輩擠下去。

與此同時。

林立在CBD中心的盛世集團大廈。

總裁辦公室氣氛沈悶。

白特助敲門走進去,走到薄司禦身旁,小心翼翼匯報:“先生,太太和Sam的主編見過面了。許主編拒絕了她的畫稿,選定姜初瑤的作品做封面。”

“她現在人在哪?”

“剛和霍總從沁園春中餐廳離開,現在已經是回霍氏大廈了。沒拿到封面廣告,太太應該挺著急,她很在乎這次七夕項目,估計要擔心得夜裏都睡不著了。先生,要不咱們去跟Sam雜志的負責人說一下,讓他們——”

“她需要我的幫忙,就會自己來找我。她沒主動開口,就說明她不需要。”薄司禦語氣很冷,連帶著面色也冷如寒潭,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吐出來的:“她不需要我,我何必自作多情暗中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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