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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系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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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系領帶

林晚和薄司禦同床共枕的次數有三。

第一次是在薄家老宅,老太太為他們倆安排了一間屋子,薄司禦說她睡覺不安分,纏著他不放,導致他一夜未眠精神氣很差。不過,那夜林晚倒是睡得特別好,畏寒的她抱著一個暖爐,別提多暖和了。

第二次是老太太來北山別墅小住的時候,她喝了杯老人遞來的果酒便失去了意識,醒來人躺在床上,薄司禦則早早地外出工作,那是林晚和他領證結婚以來,他出差時間最長的一次,足足去了半個月。

第三次就是現在。

不同於第一次的陌生,第二次的‘失憶’,這次兩人都格外清醒,也莫名有些拘謹。

平躺在這張自己睡了三四個月的大床上,林晚竟有點呼吸急促。

房間熄了燈,僅有月光飄落進來,灑了點亮光。她定定地註視著上方的白色天花板,試圖哄自己睡覺。奈何身旁的男人存在感太強,她根本做不到把他當空氣。

安靜如水的夜晚感官會被放大,嗅覺更加敏銳,林晚能聞到空氣裏薄司禦的男性荷爾蒙氣息。身體的毛孔好似也張開了,他的氣味攻擊性十足地滲透了進來。這不禁讓林晚回想起海邊篝火前那個強勢的吻,畫面襲入腦海的那一瞬間,她驀地揪緊了身下的床單。

心跳加速。

她忽然感覺有點熱。

掀動了被子,將胳膊從被褥裏探出來。聽到她的動靜,身旁的薄司禦開了床頭的睡眠燈,傾過身體看向她,拉近距離用唇語問:“睡不著?”

他還不知道她耳朵恢覆了。

還以為她聽不見。

離得這樣近,近得她能看清他臉上每一寸皮膚。他膚色偏古銅褐色,應該是前半生訓練出任務的經歷留下來的痕跡,瞧著很有男性的張力,富有力量感。林晚粉唇微抿,沒去看他的眼睛,小聲說:“有點熱。”

四月下旬的海城還未入夏。

夜風尚涼。

薄司禦沒去質疑她的話,而是順著她的意思開了中央空調,換了制冷模式。隨著冷風吹出,屋子裏逐漸冷了下來。林晚將整個身子都縮進了被子裏,外頭只留著一個腦袋。她的呼吸逐漸平穩,變得均勻綿長,她睡著了。

薄司禦卻沒有半分睡意。

他掀開眼簾望向墻上的吊鐘,已經淩晨一點半了。按照往日的作息,這個時候他早已入睡。今晚特別精神,甚至有點失眠。

男人劍眉稍蹙。

有點煩躁。

他收回視線的同時小幅度翻了個身,入目便是身旁林晚安靜姣好的睡顏。她本來就長了一張乖巧聽話的臉,睡著的樣子愈發純良無害,像只沒有攻擊性的孱弱小鹿。那天在海灘邊,他就是這麽覺得,並且狠狠地欺負了她一把。

薄司禦自詡禁/欲理性,從來不會感情用事,更加不會沖動。那夜許是篝火燒得太旺,熏得他沒了世俗的枷鎖,沖破教養的束縛,原始欲/望催動著他吻了林晚。

他掠奪她的呼吸。

將她錮在自己手掌和胸膛之間,不給她逃跑的餘地。看著她瀕臨窒息,求生般張嘴尋找新鮮空氣,他就抓住這個機會,再次緊吻住她。一度將她吻到沒有力氣推搡他的肩膀,只能軟癱倒在他身上,拿著一雙泛紅濕漉的眼睛望著他,他才松了力氣。

薄司禦一直覺得自己很講道理,尤其是在對待女人這件事上,從不占女性便宜,更不仗著自己的權勢去欺壓女孩子。偏偏到了林晚這裏,他就無厘頭地欺負了她,不知是什麽心理,好像她越哭他越高興。

想到這。

他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粉/嫩的唇上。

兩人的首次接吻,是她被老太太哄著喝下加了東西的酒,意識不清倒在他懷裏,趁他沒有防備突然就親了上來。也是那次,薄司禦破天荒地發覺她和他很不一樣,相較於他硬/邦邦的肌肉和四肢,她非常的軟。

全身上下都很柔/軟。

尤其是她的唇,天生帶著點淡淡的粉紅,無需塗抹化妝品就很漂亮。親上去的時候仿若觸碰到了果凍,有著香氣,勾住了人的心弦,引他深/入。

薄司禦凝著她熟睡的側顏許久,視線定格在她精致的巴掌臉上,借著淺黃的睡眠燈,他撐起手臂,往她那邊湊近了幾分。慢慢伏低身子,再次看了眼她的唇,喉結上下滾動了兩圈,便聽從本心地吻了下去。

在回海城的船艙裏她睡著了。

他也沒忍住吻了她。

親著親著就有點失了分寸,加重了力氣,本能捏了她下巴讓她張嘴,結果把她弄醒了。薄司禦那一刻是有點尷尬的,只是一貫冷漠的樣子藏住了他的情緒。有了前車之鑒,薄總這次淺嘗即止,輕吻了她一下便起了身,回躺在自己的位置。

薄司禦也開始覺得周圍氣溫在瘋漲,越來越熱。

他徹底失眠了。

-

翌日。

林晚醒來的時候,身旁的人還在睡。

他早晨的生物鐘很準,基本上是六點半左右起床,在負一樓的健身房晨練,八點左右她就會在餐廳見到西裝革履穿戴整齊的他。

今天偷懶了?

林晚沒去多想,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穿上拖鞋,盡可能地不發出聲音,踮著腳尖出了臥室,前去洗漱。

十五分鐘後她換好衣服從盥洗室出來,管家來敲門喊他們倆吃早餐,林晚應了聲,折返回臥室。踏進房門,視線裏便撞進旖/旎的一幕,那畫面僅僅出現了幾秒,薄司禦便穿好了上衣。

林晚輕咳了聲。

挪開視線。

她邁開步子往前走,餘光無意識地往他那邊落,看見他慢條斯理地系著襯衫扣子,整理袖口,穿上量身定制的外套,蓋住了肌理分明的身材。

坦白來說薄司禦的身材真的很好,不同於那些健身教練吃蛋白粉弄出來的很大的肱二頭肌,他是多年的部隊生活練就的健碩體魄,是林晚審美範疇裏的薄肌類型,屬於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很有安全感。

林晚走了過去,道:“薄叔說早餐做好了。”

他嗯了一聲。

想起什麽,薄司禦偏頭看她,等她擡眸望過來,他又再次開口,用唇型說了個好字。林晚拾起衣架上他的領帶,“我能聽見了。”

“恢覆了?”

“是的。”林晚點頭,瞥了眼手裏的領帶,主動開口:“我幫你系吧?”

薄司禦沒說話,算是默認。她解開領帶踮起腳,男人配合地在她面前低了頭,順利讓領帶套上了他的脖頸。他凝著她認真的神情,見她動作熟練,輕而易舉打了一個非常標準的商務領結,問了句:“以前給人打過領帶?”

林晚:“打過。”

薄司禦追問:“陸家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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