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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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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怕了

林晚美眸圓睜。

整個人肢體僵硬仿若石化。

她只是想湊近一點通過他的唇型來看他在說什麽,正看得認真,後頸就被人擒住了。沒給她任何反應時間,薄司禦的吻便落了下來,帶著十足的侵略性。

林晚下意識地擡起胳膊掙紮,手掌撐在他肩胛處,推搡了他幾下,力氣還未完全使出來,手腕也被他握住了。

她擰緊眉心。

下一秒,薄司禦掀開了眼簾。

對上男人深邃如墨的雙眼,上位者的氣場仿若寒潭,剎那間令林晚背脊發涼。像極了原始荒野裏兇猛的野獸在捕獵,而她就是前方那只即將被他吞掉的獵物。

林晚忘記是什麽時候結束的了。

她只記得自己放棄了抵抗,松了推拒的力氣後,薄司禦也漸漸收起了那股偏執的霸道,吻她的動作變得輕細,甚至有些溫柔,描摹著她的唇型,捧著她的臉細吻。

他呼吸很燙。

落在她的臉上酥酥/麻麻。

有好幾個瞬間林晚覺得心跳都停止了,除了他的味道,鼻息間聞不到其他。下弦月的月光清冷明亮,灑在海灘邊,隨著海浪湧上岸。面前燃燒的篝火襯得人很熱,林晚喘著氣,倒在薄司禦手裏許久都沒能直起身。

她靠在他胸膛。

隔著那不薄不厚的衣服,聽不見他的心跳聲,但能感覺到他胸口的起伏,一下又一下。她下意識擡頭,與他四目相對。暗夜裏他的眼神愈發深黑,窺不見底,令人本能生出危險感。林晚想跑,還沒來得及動彈,臉上便蓋下他的陰影,再次被吻住了。

空氣裏有砂礫和海水的味道。

暧昧在瘋漲。

氣溫也在兩人之間迅速升高。

……

白特助帶著救援隊伍趕到的時候是淩晨三點半。

海潮聲翻湧。

四周有海鷗低旋。

林晚從礁石上起身,胳膊被人從後方握住,男人熟悉的體溫觸及她的皮膚,像是被電流擊中,她立馬將手臂從他濕/熱的掌心裏抽出,連著快步走了好遠,約莫隔開十幾米的距離,她才轉頭短暫地瞥了眼薄司禦,目光在他身上就落了半秒鐘,即刻收回來,轉回頭麻溜地上了停靠在岸邊的游輪。

薄司禦停留在原地。

視線定格在那個慌亂逃跑的女人身上,看著她跌跌撞撞步伐混亂地離開,註視著她走上甲板,急不可耐地鉆進船艙。好像他是什麽洪水猛獸會吃人,她跑慢了,就會被他活吞。

他笑了。

這次笑出了聲。

剛趕來的白特助不明所以,先是被林晚的拘謹逃離的行為感到困惑,此刻又震驚於自己上司莫名露出的笑容。

先生心情似乎很好。

非比尋常的好。

跟了先生十來年,不管做什麽,獲得什麽樣的成就,也沒見他這樣開心過。白特助又望了眼林晚離開的方向,小聲地問:“先生,太太知道您覆明了是嗎?”

“嗯。”

“這樣的話瞞不住太太了呀。”

“不用瞞了。”

薄司禦說完,撿起沙灘上林晚遺落的衣服外套,邁開大步沿著留有她腳印的路,也往岸邊的游輪方向去了。

白特助怔了數秒鐘。

反應過來後喜上眉梢。

先生在古醫生的治療下眼睛大好,年三十在薄家府邸吃團圓飯的時候就覆明了。除了他這個心腹特助,旁人全都不知情。

一是先生信不過周圍的人,二是先生想隱藏實力,裝瞎會讓敵人減少防備,對方不清楚他的底細和籌碼,贏面就會更大些。

如今先生把這份信任給了太太,說明兩人感情升溫啦!

-

船艙裏。

同行的醫生正在給林晚檢查身體。

著重看了一下耳朵。

知道她聽不見,偏頭朝旁側的薄司禦說:“薄總,太太應該是在墜入海崖的過程中遭受到海水的沖擊,導致耳朵暫時性地失聰。以我目前用眼睛檢查的來看,太太的耳膜是完好的,詳細情況還需回海城市區後前往醫院拍攝CT片再下定論。”

“另外,太太身上有幾處擦傷,不是很嚴重,每日按時擦藥膏,傷口會慢慢愈合的。薄總,稍後我會將外敷的藥送過來。”

醫生說完離開了房間。

林晚歪著頭盯著他,試圖讀唇語。奈何醫生說話速度過快,她仔細盯著,也沒讀懂幾句。隨著醫生的離開,她傾斜著的身體無意間觸碰到旁邊的薄司禦,餘光瞥到他斯文冷漠的臉,林晚立馬坐直,與隔出禮貌的距離。

她被他親怕了。

昨夜在海灘邊薄司禦吻了她許久,但凡對視,她就逃不開他的禁錮。好幾次林晚都快窒息,胸腔的呼吸被他掠奪殆盡,那種溺斃的感覺令她死死地攥緊他肩胛處的衣服,指甲還在他脖頸周圍留下了抓痕。

他好像不知道疼痛。

面色不改地深吻,扣緊了她的腰,不管她怎麽動都沒辦法從他手掌心裏掙脫。最後她四肢都是軟的,壓根兒站不起來。

林晚都覺得他是在雨林裏被什麽毒蟲咬了。

中了情毒。

有種壓抑了很多天的情緒驟然釋放,就好像曾經某一夜誰蠱惑了他,他第二日火速逃離,外出冷靜。之後樣裝著表面上的冷靜,實則內心積壓著野性/欲/望。

見身旁的人有了動作,林晚下意識將身體往另一側傾斜,擡起胳膊用手捂住了嘴巴。從薄司禦的角度,仿若看見了一只受了驚嚇的小鹿,正瞪著一雙圓溜溜的杏眼昂著腦袋呆楞望著他。

他無聲揚了一下唇角。

眉宇間有了層淺淡的悅色。

薄司禦沒說話,起身後走去了門口,打開房門,從外頭的人手裏接了個藥箱。折返回屋子,林晚還捂著嘴巴,一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麽定定地註視著他。

他走了過去。

在她身前的椅子處坐下。

放下藥箱的同時伸手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將她胳膊拉到自己面前。林晚沒有防備,整個人都被他往前帶了幾寸,她本能要逃:“我、我好困想睡覺了——”

“你睡。”

“那麽你——”

猜到她在想什麽,薄司禦放緩語速,讓她看唇型:“給你擦藥。”

讀到他的話,林晚懵了半拍。旋即見他開了藥箱,用棉簽蘸了藥膏,再塗抹在她擦傷的胳膊上。男人動作輕細,像是怕她疼,時不時低頭在她傷口處吹一吹氣。

落地燈光橙黃。

幾縷光影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龐。

不知是不是暖光的襯托,有那麽幾個瞬間,林晚覺得他眉宇不似往日那般鋒利冷漠,反而流露出繾綣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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