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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擺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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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擺爛

蕭無燼念著他明日確實要早起,倒是放過他了,但楚鈺還是累得夠嗆。

恍惚間還沒怎麽合眼,便聽見了些許動靜,但他實在太困了,睜眼一瞬,便又睡了過去。

寅時剛過,天還擦黑,福德便進了禦書房,進門便瞧見了滿屋子的狼藉,空氣裏隱隱還有些散不出去的腥膻氣味。

而角落還躺著一個宮女。

他目不斜視,到了榻邊,“皇上,該起床了。”

連著叫了幾聲,楚鈺才一臉不善的坐起身,抄起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吵死了!”

福德想說得話卡在咽喉,眼睛瞪得渾圓,朝那個宮女看去。

楚鈺瞌睡也醒了一點,驀地看向身邊,松了口氣。

還好,蕭無燼還沒瘋到那個程度,還知道提前走。

“皇上,是否要賜名留牌子。”

楚鈺狐疑地看向福德,隨著他的目光視線落到那具屍體上。

頓了頓,“你膽子很大。”

福德立馬跪下求饒,“此事並非奴才能夠決定,望皇上恕罪!”

他知道有人送來宮女試探,福德根本攔不住,只觀察著裏面的動靜,好在皇上好像挺滿意,很快裏邊便發出了暧昧的聲響。

“是哪位的主意?”

福德合計一番,道出,“回稟皇上,是、皇太後。”

楚鈺皺了皺眉,這位皇嫂真的太多事了,一點都不安分,自己不成就送身邊的人過來,幹什麽,想監視他?

“拖出去,朕要給她們一個警告,你知道該怎麽做!”

福德領命後才發現,那人還一動不動,走近一瞧,發現人臉色青紫,被人擰斷了脖子,早就死透了。

更讓人細思極恐的是,這人身上一點痕跡都沒有。

這說明與皇帝歡好的並非這人。

那是誰?

人呢?

他一直守在外邊,根本沒瞧見有人出去。

當然,皇上什麽都沒說,他也不會去問。

除非活膩了。

楚鈺將福德臉上的變幻莫測收進眼底,“朕要沐浴。”

“嗻,皇上移駕,奴才這就去準備。”

福德眼底暗了暗,這位新帝不喜歡任何人伺候他穿衣洗漱,包括守夜。

楚鈺將手伸進去,罵罵咧咧半晌,總算幹凈了。

以前這事都不是他做,沒想到還挺累。

更沒想到的是,登基大典這麽麻煩,從天不亮到與太陽公公面對面,花了三個時辰。

期間他像一個沒有意識的人偶一樣,任人擺布,在他臉上塗塗抹抹,還有裏三層外三層的明黃吉服疊加,最後還要戴上十幾斤重的冕旒。

鼓樂聲如雷,震動皇城,楚鈺緩緩拾級而上。

司禮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長空,“吉時已至——”

話音剛落,三十六名金甲武士齊聲揮動旌旗,氣勢恢宏。

楚鈺立於祭壇中央,面容莊重而威嚴,接著依照流程恭恭敬敬地向天地、祖宗獻上三牲五谷,虔誠地焚香禱告,祈求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隨後,禮部官員手捧那象征至高權利的傳國玉璽,玉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楚鈺雙手接過玉璽,禮官又獻上龍袍,楚鈺換上這象征著無上權力的黃色衣衫,穿戴整齊後,在眾人的簇擁下,登上那高大巍峨的輦駕,緩緩向皇宮進發。

皇宮內,文武百官早已整齊列隊,楚鈺端坐於金鑾殿的龍椅之上,俯視著階下群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響徹雲霄,回蕩在整個皇宮之中。

楚鈺俯看整個朝廷,這一刻,他才有了‘我是皇帝’的實感。

可惜只有一瞬,他又有些失落,這麽重要的日子裏,所有他在乎的人都不在身邊。

“請皇上早日定奪!”

楚鈺回神,看著挪步朝前的太尉,後知後覺才想起他剛剛在說什麽。

“太尉大人,這幾日朕也了解了一些情況,仗打得很艱難,打得是錢,是百姓的朝不保夕,還有將士們的命,朕是新君,人是新的,規矩自然也是要新的。朕不想打了,朕想議和!”

楚鈺說完,目光便緩緩朝眾人掃去,坐得高就是不一樣,所有人的神情都一目了然。

“陛下,此戰正值關鍵時刻,這時候退縮,只怕令其胃口增長。”

“陛下,光是鎮北將軍就手握二十萬精兵,蠻子一共也就十來萬大軍,這一路打一路死的,目前也就不到十萬,我們勝算極大,不應該退讓。”

“戶部尚書此言差矣,川北易守難攻,又占人數優勢,但大大小小交鋒數次,並沒有討到一點好處,反倒死傷慘重,不知是情報有誤還是鎮北將軍故意為之?”

“禮部尚書慎言,鎮北將軍是兩朝功臣,一直鎮守川北要塞,忠心耿耿,豈容他人隨意詆毀!”

“難道要將人打光才是上策嗎?!”

“具塞外來信,目前邊關之處蠢蠢欲動,各方小國都在等我們兩敗俱傷之際伺機而動,這樣下去,黃雀遲早會被他人所居。”

堂下吵得不可開交,楚鈺有些坐不住了,冷汗直冒。

“退朝!”

爭論聲瞬間停止。

“皇上,此事萬萬不能再拖,據可靠消息,城外三十裏處,蠻子大軍紮營居之,應當有幾萬人之多。”

這事其實沒人拿出來說,因為據說那是新帝還沒繼位時,帶過來的隨從,按規矩藩王入京是不可以帶太多人,但若是不讓帶,新帝就不願意回來繼位。

且不說哪位藩王的隨從有幾萬人,就說這事基本坐實了新帝與蠻子之間的勾結,而且新帝一心想著議和,幾番施壓之下也沒發話讓蠻子大軍撤走這事,就很微妙。

不過好在勤王回宮時,留了個心眼,遣鎮北將軍宋毅帶了幾萬人在一旁鎮守,所以目前雙方算是安然無恙的狀態!

至於新帝在這事裏面保持什麽態度,沒人知道。

“朕說議和,眾愛卿聽不懂嗎!”

果然,新帝又將話題岔開。

右相上前幾步跪下,臉上閃過一絲屈辱不屑,“先帝命我等輔佐陛下,臣即便冒死也得進諫!”

楚鈺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笑,“那就繼續打。”

堂下又安靜了一瞬,隨即主戰派奪得一籌,紛紛發言請示陛下如何打,場面喜聞樂見。

“你們想怎麽打便怎麽打。”

楚鈺百無聊賴打了個呵欠,眉眼間絲毫看不出在談論國家大事,那般隨意的樣子好似只是在隨口談論午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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