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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怎麽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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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怎麽又哭了!

王文氣悶極了,雙手抱住膝蓋,暗自後悔剛剛沒向對方開口。

也不知道開口了他會不會拒絕。

這麽晚了,殿下有沒有派小荷包出來找他?

正胡思亂想著,一陣腳步聲傳來,停在了他面前。

王文擡頭,看見了去而覆返的人。

“迷路了?”

桑塔都值班回來了,回營途中沒想到又看見了王文,小小的一團縮在那兒,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他想起午時對方的疏離,幹脆扭頭走了。

但是天快黑透了,這人柔柔弱弱的,萬一被哪個色膽包天的士兵擄走,就糟糕了。

雖然他是寧國人,但好像也是個可憐之人。

他是鷹派,主戰,認為男人想要什麽就該堂堂正正殺過去,搶過來,議和什麽的都是狗屁。

但同時他又忠誠,絕對服從命令。

他沒有虐待俘虜的癖好,何況這人也不是俘虜,只是牙加投其所好但失敗了的一顆棋子。

“嗯。”

桑塔聽完既不開口,也不動彈,嘴裏叼根草低頭看著他。

王文起先認為他是來幫助自己的,但現在看來,他是來羞辱自己的。

誰也沒開口,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於是感激變成了憤怒,他一激動就容易流眼淚,幹脆起身,自己再找回去的路。

但起得太急,腿早就麻了,一下子跌倒在地。

“嘶…”

手掌心被石子劃破了,很疼。

疼就有理由哭了。

桑塔看他摔倒後,立馬蹲了下來,去檢查他的手,“沒事吧。”

王文使勁甩開胳膊,“不要你管!”

哭腔導致破了音,桑塔楞了一下,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不是,你怎麽又哭了,我可沒兇你啊!”

“痛。”

痛?哪裏痛?

這裏火把不多,環境有些昏暗,桑塔打量了一圈,終於看見他捂著的手。

“哦,手痛是吧,我看看。”

王文的力氣根本沒他大,掙脫不開幹脆就不動了。

桑塔認真研究了半晌,只是看見了一條小傷口,他本想說就這麽點傷,痛個屁。

但這人本身就哭了,萬一這麽說他估計得哇哇哭。

一想到那個場面,桑塔就覺得頭疼。

於是,他順著王文說,“傷口很大,流了很多血,我送你回去包紮一下。”再不包紮可就愈合了。

王文態度軟了一些,抹了把眼淚,又說他腳疼。

???

手割破還會傳染到腳?

寧國那邊不止斷袖會傳染,連疼痛都會傳染?

桑塔震驚,桑塔不解。

但桑塔還是背上了人,健步如飛往營帳走去。

再拖拖拉拉下去今晚還睡不睡了。

走的好快…

王文有些羨慕,為什麽自己沒能生得這般強壯。

他暗暗記了一下路線。

“你那邊東西不齊全,我先帶你回我帳中包紮一下。”

王文摟緊他的脖頸,小聲應了下。

細碎的呼吸打在肩頸,桑塔渾身一震,覺得那塊皮膚燒起來了。

他只好加快速度,不一會兒就到了帳中。

桑塔好歹是個將軍,營帳還是挺大的,但東西也很多,看起來有些亂糟糟的。

“你等一下。”

王文皺了一下眉,皮革、汗水和酒氣夾雜著撲面而來,厚實的地毯上有星星點點的汙漬,還有塵土,泥沙。

剩下的酒水就這麽擱置在了矮桌上,桌面還有未幹的水漬。

王文忍著強烈想要收拾的舉動,瞥開眼。

然後看見了床榻那邊,被褥隨意的堆疊在一起,盔甲內襯扔得地上都是,靴筒長襪東倒西歪。

“就找到了一點幹凈的紗布,手伸過來。”

桑塔看著那只細白嫩手,感嘆了一番,怎麽比女人的手還白嫩。

隨即看向那道小口子,沈默了。

他覺得不用浪費紗布。

但王文是皺著眉頭的,看起來好像很痛。

“……”

他拿過一旁的酒碗,拽住他的手,直接倒了上去。

“疼。”

王文抽著氣,“你怎麽倒在地上,毛毯都濕了。”

“無妨,曬曬就幹了。”

這是曬的問題嗎?

把幹涸的血跡清理幹凈,隨意纏了兩圈,就準備給人送回去。

“我腳疼。”



“真疼啊?”

王文楞了楞,“不疼我怎麽會讓你背我。”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撒謊,王文說著就解開鞋襪。

幾個指頭已經磨出了血,瞧著是要比手掌的傷嚴重些許。

“走點路就磨成這樣,你們寧國人就是嬌氣。”

王文來了氣,一下便縮回了腳,著急忙慌去穿襪子,“你才嬌氣,不用你管。”

桑塔不明白他怎麽又生氣了。

他也沒說錯啊!

“哎,你別哭啊,你一個大男人為什麽總是哭。”

王文也不想的,他一激動就容易眼眶發紅,“我沒哭!”

桑塔一臉不信,反而認真研究起來,“可是你眼睛紅了。”

“滾開,不勞煩將軍。”

王文又氣又惱,一時竟口不擇言。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朝著這個只見過三面的人發脾氣。

或許是對方長得很高壯,像山一樣,很有安全感。

也或許是他的肩膀很寬厚,很溫暖,像兄長一樣。

他有些害怕,大顆大顆的淚珠掉了下來。

桑塔看見後,頓時跳開一米遠,臉色驚恐,他來回踱步了兩圈,“不是,你又哭什麽啊,你們寧國人,是不是就會哭。”

“你也是,你那個殿下也是,怎麽回事嘛!”

殿下愛哭?

王文有些驚訝,他聽兄長說過,殿下只是胸無大志,但不愛哭的。

“你別哭了,你哭得我頭疼。”

王文看出他的耐心告誡,抹了抹眼淚,“對不起,謝謝你。”

桑塔狐疑地看他,見人在穿鞋襪了,估計是要走,於是又顛顛地跑過去,“哎哎哎,還沒消毒呢,小心明日就爛掉。”

王文頓了一下,有些遲疑,“會嗎?”

見把人唬住了,桑塔握住他的腳,“會,我看得太多了,打仗的時候沒有草藥,很多兄弟傷口潰散後,就高燒不止,最後救不回來了。”

氣氛沈默了一下。

他們這個身份,就不適合聊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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