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1章 歸元 春愁:“……”他撓了撓臉,小聲……

關燈
第221章 歸元 春愁:“……”他撓了撓臉,小聲……

春愁睜開眼睛的時候, 心情格外覆雜。

盡管他早就猜到了自己並不是人,但是,這樣的身份, 也足以讓他震驚之餘, 感慨萬千了。

怪不得,天道如此鐘愛他。

怪不得, 神女非要讓他來做這個救世的輔助。

他原本就是屬於這裏的。

如果沒有人從中作梗, 其實他早就回來這個世界, 來承擔他原本的責任了吧?

春愁仰頭望天, 心道, 這樣的身份,這方世界如此戲劇化的經歷, 他可真是, 太沒想到了。

隨即, 春愁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郎喜服, 嘴角一抽,倒是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緣故——這是他在重塑肉身時, 下意識的為自己選擇的一件衣裳。雖然這衣裳是他前世被挖心放血時穿著的衣裳, 有些不吉利,可這同樣也是他和淩無忌第一次成親時的衣裳。

是,不一樣的。

而他之所以結嬰時沒想過重塑肉身,從少年變成青年, 如今卻是重塑了肉身,其實也是因著他從前總覺得,淩無忌更喜歡他少年時的模樣,如果他突然“長大”了幾歲,或許淩無忌還是喜愛他, 也或許就沒那麽喜愛他了呢?好叭其實春愁知曉,以淩無忌的戀愛腦,不可能不喜歡他,但是,外貌什麽的,於他來說,並無太大所謂,就一直保留了他以為的淩無忌最喜愛的他築基時的身形容貌。

直到這一次,他看到了前世的經歷,才百分之百的確認,其實無論他是少年還是青年,甚至只是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呼吸,他的無忌哥哥,依舊深愛著他,為了讓他醒來,幾乎什麽方法都用盡了。

既是如此,春愁也就隨著自己的心意,重塑肉身,變成了他前世昏迷時二十幾歲的模樣。

至於新郎喜服,也就順便變換了。

春愁想到這裏,就看向了人群之中的淩無忌,還有他的幾個完好無損的弟弟妹妹們。

他們都還好好地活著,沒有經歷過比這輩子更艱難的困境,沒有互相殘殺,沒有始終不知自己的身份,沒有因為活得太痛苦而自盡而死,沒有明知自己的身份卻因所遭遇的悲劇無法相認,沒有因為想要心上人覆活用盡了各種辦法,末了險些布下萬人殺的邪修陣法造下無數殺孽再也不能回頭……

春愁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道,如此才好。

如此才讓他不後悔,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將時空強行逆轉,回到了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時候。

春愁此刻已然都可以飛升了,且比能飛升之人身體裏的靈力更加充沛,戰力更強,但這對他來說,還不足夠。

他看了一眼遮天城裏的那具神之骨,九分厭惡,一分憐憫,片刻後,他才從半空之中,轉瞬間就到了他的心上人和幾個弟弟妹妹面前。

眾人嘩然,卻也覺得,以氣運之子的實力,如今的確可以為所欲為,不對他們做出任何的解釋。

一身紅衣的青年,拍了拍同樣已經是青年模樣的柳寒衣的肩膀,然後就一把將人給抱住了。

柳寒衣怔了怔,立刻將人回抱住了,“大哥!”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說,還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大哥,告訴大哥因為他的緣故,其實弄錯了一件事情,他其實……不配大哥對他這般好。但是,大哥對他太好了,他太過貪戀這份親情,唯恐一旦揭開真相,大哥就不要他了,故而某些事情,他遲遲都不能開口。

可春愁卻是將他緊緊抱住,笑瞇瞇道:“能有你這個弟弟,有你這個親人,大哥十分歡喜。咱們一日做兄弟,一輩子都是兄弟,好不好?”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柳寒衣像是前世一般,因為無人在意,身邊全都是謊言和算計,為了不想被繼續算計,故而幹脆選擇了死亡來終結那些算計。敵人只是略略損傷了皮毛,他卻是命喪黃泉。

柳寒衣眼眶登時紅了。他覺得以大哥的聰明,猜到了某些事情,似乎也並不奇怪。

可是,大哥就算猜到了某些事情,卻還願意認下他做兄弟,柳寒衣心中既感動又激動,重重的“嗯”了一聲,“我永遠都是大哥的弟弟!”

能有這樣一個肯護著他的大哥,是否真的有血緣,當真,重要麽?

重要的是,他認大哥,大哥亦肯認下他。

春愁拍了拍柳寒衣的後背,然後才將人松開,走到了柳寒衣身旁的謝浮生面前,摸了摸謝浮生的腦袋——謝浮生亦是少年築基,所以個頭不算特別高——然後就將人抱住了。

在前世他沈睡著的時候,是謝浮生擔起了長兄的責任,後來還因深深地愧疚,背負起了害他陷入沈睡的責任,這才有了後面的內心崩潰,幹脆在痛苦之中,甘願死在無我劍下,又唯恐讓無我親手殺他,於是自己沖上無我的長劍、自取滅亡的事情。

春愁從前就隱約猜到了這件事,卻始終不肯相信。

今日在問心劫中,春愁親眼看到了前世謝浮生經歷的這一切的痛苦和崩潰,知曉謝浮生那樣選擇的緣故,沒有責怪,只覺心疼。

他抱住謝浮生道:“浮生向來乖巧,聽話,能忍,做事情三思而行。所以,”他頓了頓,道,“你做的任何一個選擇,大哥都認可,大哥知道,別的弟弟妹妹也一定會認可你的任何選擇的。”

謝浮生聞言,頗有些懵,顯然不明白大哥在說什麽。但他聽到大哥和弟弟妹妹都認可他的選擇,登時就笑了:“謝謝大哥!大哥這麽聰明,大哥的選擇,也一定是對的!”他湊在了春愁耳邊,小聲用靈力傳音,“但是,大哥你一定活下來!不要為了我們犧牲了性命。”

那樣,他一定會後悔的。

他寧可兄弟姐妹們一起死。那也是個一家團圓,不是麽?

春愁聞言,輕笑了一下,拍了拍謝浮生的後背,將其放開了,然後走至一身粉衣的謝杳杳面前。

謝杳杳直接撲到了春愁懷裏。

春愁看著妹妹身上的粉色衣裙,心中安定了許多——當初因為謝杳杳被丹宗帶走,被當時丹宗的掌門夫人雲清公主,當做未來的最佳的第一任兒媳一般調|教,想要將謝杳杳調|教成一個心裏眼裏只有她的兒子、卻比凡人界的女子都要卑微怯懦、並最終願意為了她的兒子赴死的最佳兒媳,當時給謝杳杳穿的最多的就是粉色衣裙。

這導致了後來謝杳杳對粉色十分厭惡。

而現在謝杳杳卻肯穿上粉色,顯然,謝杳杳已經從過去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春愁見狀,自然歡喜。他知道杳杳是幾個弟弟妹妹裏最聰明的一個,蘭心蕙質,聰敏多思,十分可靠。

他對謝杳杳並沒有甚麽過高的要求——好吧其實他對他的兄弟姐妹們,都沒甚過高的要求,他抱著這個前世時,承受了更多苦難的妹妹道:“杳杳,照顧好自己,莫要把別人的過錯,攬在自己身上,凡事都要往好處看。”

謝杳杳素來聰明,聞言將大哥抱得更緊,她忍不住道:“大哥你這是在做什麽?我們又不是要告別,你不要說這些好不好?我知道大哥喜歡吃燒烤,我特特準備好了許多燒烤的妖獸肉,等會我們兄弟姐妹幾個一起去燒烤好不好?唔,也可以帶上大嫂。”

春愁聞言,不禁笑道:“不帶上你們大嫂,我也去不了啊。”一頓,又道,“此事不急,將來……許有機會呢。”

謝杳杳登時心中驚懼不已,楞楞的放開了自己大哥。

大哥拾起她被長袖蓋住的手,輕輕拍了拍。

謝杳杳濕潤的眼眸閃了閃,耳朵微微一動,一下子就將大哥借著衣袖遮掩放在她手心的東西給收在了乾坤戒裏。

而其餘與此無關之人,都已經自覺地後退了。

神女當初曾言,救世一事,需要氣運之子輔助。當時便有人猜測,這個輔助,只怕也要付出良多。如今再聽氣運之子與至親的交談,便覺此事,只怕真的不簡單。

這位氣運之子,必然要因此付出些什麽——還是很重要的東西。

春愁已經站在了謝悠悠對面,看著小姑娘緊張擔憂的模樣,他不禁再次道:“是大哥來遲了。”

無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他都來的有些遲了。

若是可以,他能早些知曉以他的氣運,可以隨意進出無孽城,他應當早些來救謝悠悠才是。無孽城的日子,還是讓小姑娘吃了太多苦。

這一世就已經讓謝悠悠很痛苦了,前一世,謝悠悠後來甚至在猜測了自己的身世後,依舊不能出面認親,只能任由謝悠然冒認身份。到了最後,傳言七星救世,要將七大神器之主湊齊時,她才終於佝僂著身體、戴著將她全身都遮掩住的冪籬前來。——為的,是犧牲自己,拯救這個不曾善待她的世界。

謝悠悠卻不這樣想,她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了大哥,道:“大哥能來尋我,我就已然很歡喜了。大哥,莫要離開我們,我還想努力努力,大哥做滄瀾城的城主,我做滄瀾城的副城主。大哥,你一定要給我撐腰,讓我早日當上副城主呀。”

其實謝悠悠因在無孽城的遭遇,對於做什麽副城主並不在意,她更想要的是自由,以及,能為將她帶出那個地獄的大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後在想出門的時候就出門,可以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必擔心有人因她的好看而起歹心。身邊有親人在,有……段修竹在,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但是,如果做副城主,能讓大哥有所牽掛,留下大哥,她寧願來做這個副城主。

春愁自然也是了解這個妹妹的,知曉悠悠這樣說的用意。聞言哭笑不得,心中卻暖暖的,溫柔道:“悠悠冰雪聰明,想要做什麽,都一定可以成功的。”

拍了拍小姑娘的後背,才將人放開,爾後走至了一個白衣僧人面前。

無我面上還能繃得住,可以眼神裏卻帶了一絲惶恐。

即便無我身為佛修,很多事情都能看得通透。更知曉萬事因果循環,救世這等大事,怎會沒有付出?

可是,他寧可獻祭自己的性命和神魂,卻也不願意自己的這位大哥犧牲自己去救世。

但是,按照他所修行的無我訣,為這世間大多數的人,本應犧牲一切。

無我的心頓時亂了。

春愁卻是將人抱住,微笑道:“無我訣甚好,道心當堅定。你定要相信,你的道永遠是正確的,第一位的。只有你堅持你的道,才能長遠的走下去。而你能長遠的走下去,才是你的所有親人所期盼的。”

活下去,堅持他的道,才有希望。

無我原本有些迷茫的目光,開始慢慢堅定了起來。

若為眾生,寧可無我。

既然大哥都認可他的道,那他,的確應該堅定的走下去。

而大哥如果也做出了這樣的選擇,無我目光一暗,卻是立刻明白了過來,那大哥定然是為了眾生。

這是大哥的選擇。

無我的心像是被針紮一般的痛,可是,他的理智卻告訴他,若為眾生,這世間生靈,原本就是誰都可以舍棄的。

春愁似是察覺到了無我的糾結,拍著無我的後背道:“無我法師既然選擇了你的道,就該永遠堅持你的道。你的道,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然後就將人松開了,雙拳攥緊,雙目含笑的看著白衣僧人。

無我怔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是大哥第一次喚他“法師”。

這是一種認可,亦是一種……疏離。

他停頓了好一會,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施主所言甚是。”

春愁心中其實很是難過,可是,他不得不這樣做。

無我與其他弟弟妹妹不同,他必須要全然認可他的道,方才不會在知曉某些真相後,受到過多的傷害。

謝浮生、謝杳杳等都驚異的看著這一幕,頗有些不明白這是為什麽,可是,他們卻都不約而同的沒有出言阻止。

他們顯然十分了解他們的大哥,大哥為了他們,能夠千裏迢迢、冒著性命危險來救他們,那麽,大哥這樣做,就一定有大哥的理由。

無我微微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而淩無忌終於等到了他的春愁,穿著新郎喜服的青年才朝他的方向微微轉身,淩無忌就一把將人給拽進了懷裏。

雖然春愁“長高”了幾公分,但淩無忌畢竟是鮫人一族,此刻還是鮫人模樣,自然比春愁高出許多,於是輕而易舉,就做到了。

春愁:“……”好在他早就習慣了淩無忌的擁抱,便也一下子回抱住了淩無忌。

然後,就感受到了鮫人微微顫抖的身軀。

春愁一頓,將人抱得更緊。

過了好一會,淩無忌才終於從那種即將失去愛人的恐懼中緩了過來,將人給松開,爾後,低頭,看著身穿喜服的青年的雙唇,就不自覺的親吻了上去。

親吻的十分兇狠,像是想要將人吞吃入腹一般。

原本既傷心又擔心的謝浮生等人:“……”

自覺後退的圍觀眾人:“!!!”

見怪不怪的鮫人一族:= =

怪不得都說鮫皇這一脈的鮫人戀愛腦呢,這等時候,竟然不想著正事,就想著親親,果然如此,不愧如此!

鮫皇陛下卻覺得自己已然是克制了很多。他看著他身著新郎喜服的俊朗非凡的心上人,只是一個短暫的親吻,已然是克制許多了。

他不知曉春愁接下去要做什麽,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麽,必須讓春愁知道,春愁對他的重要性,無論如何,春愁都不能舍棄他。

天下人都可以死,謝浮生、謝杳杳、謝長年、謝悠悠、柳寒衣都可以死,他也可以死,但是,春愁,不能死。

淩無忌將青年放開,雙手卻還是扣著青年的細瘦的腰,正想說些什麽時,就見青年微微仰著頭、紅著眼睛看了他片刻,然後捧著他的臉,親了回來。

圍觀眾人:“……”

那些對於某些事情不敏感之人,見狀只覺這鮫皇和氣運之子,果然不愧是一對。這等關鍵時候,看著彼此,竟然想的都是親親。

嘖。

許是應當查一下這氣運之子這一脈,是不是也有戀愛腦,故而弄得這氣運之子竟也仿佛是個戀愛腦了。

而那些過於聰明和敏感之人,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極其覆雜難言——顯然,從這位氣運之子之前與弟弟妹妹所說的疑似告別之語,還有此刻在大庭廣眾之下的毫不在意的親吻……他們似是都發覺到了什麽。

救世一事,豈會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想要拯救這方世界,還有這方世界上的萬萬生靈,即便氣運之子只是輔助,也必然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按照神女最後一次出現時所說的,需要氣運之子,渡化神劫,滅遮天城,毀神之骨。氣運之子已經做到了前兩件事,在做最後一件事情之前,他或許已經意識到了什麽,所以此時此刻,才會先與他的親人們告別。

或許氣運之子,真的會死。

然而春愁在捧著淩無忌的臉親完後,略略有些氣喘,待呼吸平穩後,才繼續捧著淩無忌的臉,低聲道:“你不要怕,不要擔心,我不會死。我向你保證,我絕對絕對不會死。你等我百年,百年之後,你便知道,我真的沒有欺騙你。”

他又在淩無忌的臉頰上親了幾下,安撫道:“你乖一點,等我百年,好不好?”

春愁太清楚淩無忌對他的執著了。對旁人來說,情愛只是生活的一部 分,對很多人來說,甚至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對情愛格外偏執的淩無忌來說,情愛,就是他的一切。

春愁必須讓淩無忌知曉,他絕對不會死。

事實上,他也的確不會死就是了。

春愁想到某些事情,心中堅定,他相信,百年後,他一定可以好好地和淩無忌在一起。

無論如何,他都要做到。

淩無忌原本並不相信,可是他看著春愁的堅定的目光,慢慢的開始相信了,抓住淩無忌的手道:“那你究竟要做什麽?神女,究竟要你如何輔助?還有,”他抿了抿唇,道,“你怎麽會穿這身衣裳?這是我在紅葉小鎮時畫的喜服的樣式,並沒有給你看過,你怎麽會……”

變換出這樣一身衣裳出來?

淩無忌心中隱隱有個猜測,卻根本不敢說出來。

春愁想了想,擡頭看了看天,知曉有些事情,就算他不說,也會有人說,於是他對淩無忌道:“有關前世……所有的事情,我都想起來了。”

關於他在和淩無忌的婚禮上被挖心放血的事情,關於淩無忌當時用鮫珠護著他最後一絲氣息,將他帶回了深海,關於淩無忌告訴他的有關弟弟妹妹的事情以及淩無忌對他的弟弟妹妹的怨恨,關於淩無忌是如何想方設法的想要讓他蘇醒,關於……在天地俱變,天塌之前,他終於醒了過來,然後在兩個選擇裏,選擇了時光回溯這件事……

淩無忌怔住,半晌才道:“那、那你……”究竟為了逆轉時間,付出了什麽代價。

他竟是不敢問出口。

春愁笑道:“你不要怕,真的不是特別大的代價。唔,就是這百年裏,我不能陪著你了而已。而且,你放心,我是一定不會死的。”

他說的是大實話,在春愁看來,比起他得到的,付出的代價並算不上什麽。他堅信,他還是有很大希望能好好地回來的。

如果真的不能……百年時間,想來淩無忌還是忘不掉他,但是,百年時間,或可消磨了這份深情呢?

至於他說自己不會死這件事,也的確是真的。想來再次確認這一點,淩無忌大約就能多安心一些了。

只是夫夫二人到底是依依不舍,根本不舍分開,直到天空之上,傳了一聲輕哼聲。

是一道女聲。

那聲音仿佛傳到了每個人的耳邊。

就如同前次,神女的聲音出現時。

春愁:“……”他撓了撓臉,小聲道,“我要去了,你好好地等著我,和上輩子一樣,不要做壞鮫,一切都會好的。”

然後一個旋身,他已經直接空間瞬移到了神之骨旁邊。

一掌揮去,原本躲藏在這裏的遮天城城主軒轅昊,就被一巴掌給拍開了。

軒轅昊落在遮天城的廢墟之中,立刻心道不好,就要起身逃跑,可在場的化神期大能就有將近二十位,其中四個立刻在四個方向,將其包圍,卻也沒有在這裏將其殺了,而是將其用捆仙繩給困了起來,拉到一旁制住——這位遮天城城主著實給他們找了不少麻煩,還將萬魔窟給打開,放了不知多少魔族出來,天下大亂。

軒轅昊必須死。

只是,如今眼看救世就在眼前,他們才將軒轅昊制住,而不是立刻殺了他。

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已。

在場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位氣運之子身上。

只見那名穿著新郎喜服的俊美青年,站在神之骨旁邊,似是猶豫了片刻,就一巴掌將這原本存在了十幾萬年的神之骨,給拍成了顆粒狀的神力。

春愁隨即盤膝坐下,那神之骨化成的顆粒狀的神力,有些是金色,有些是黑色,全都湧入了春愁的身體裏。

原本就已經靈力格外強大的春愁,此刻竟然還能繼續吸收著神之力。

有些人則忍不住擡頭望天——神之骨已滅,想來,那位神秘的神女,該再次出現了。

事實上,神女,的確出現了。

第一眼看去,是一個穿著白底紅花衣裙的神色淡淡的女子,正盤膝坐著。似是從雲彩之上慢慢的降落下來一般,最後停在半空之中。

仿若神仙下凡。

可再次看去,眾人才會看到,那位年輕女子原本穿著的是一襲白裙。上面的紅色,不是圖案,而是血。

她眉目冷淡的盤膝坐在了半空中,目光所及之處,似是剎那間掃遍了歸元大陸,所有生靈。

有那急性子的,唯恐天還要塌的人不禁高聲喊道:“神女,你,不,您終於出現了。您還從天上來,莫非您真是上界的神仙?那您可能救世?可否像是過去一般,出手救救我等?”

“求求您了!救救我等!”

“您當初的吩咐,氣運之子都完成了,姚仙子,您可否憐憫這蒼生?”

……

那半空中的身穿血衣的女子,良久無語,只淡淡的掃視著眾生。

最後,目光落在了正在吸收神之力的春愁身上。神色之間,依舊沒有任何感情。

而那些呼喚神女,希望神女犧牲自己,拯救蒼生之人裏,終於有脾氣暴躁的高聲道:“他|媽|的姚鳳華,你如果不肯救世,我們這麽多人呢,一人給你一圈,都能殺了你!你快點滾下來,說你究竟要怎麽救世!”

然而這脾氣暴躁的男修,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就不知從哪裏飛來了數個暗器,直接讓他殞命當場。

那半空之中的女子,此時方才勾了勾唇,開口說了兩句話。

聲音就像雪山上的千年寒冰一樣冷,不帶一絲感情,卻震驚的所有聽到這兩句話的生靈,都呆楞當場。

“神女、姚鳳華,皆非吾之本名。”

“吾名,歸元。”

歸元大陸所有生靈,都怔怔的看著半空之中的那個神色冷漠的女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