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混沌青蓮珠 謝悠悠想,無用又如何?大……

關燈
第201章 混沌青蓮珠 謝悠悠想,無用又如何?大……

氣運之子踏入了無孽城的消息, 除了第一時間,傳到了那些修仙界的大人物的耳中,因為新千機的出現, 很快的在普通修士之中, 也傳揚了開來。

待在符宗潛心修煉的謝杳杳,被一位親近的師姐親自前來告知了這件事, 謝杳杳在那位師姐面前, 只是一臉擔憂。待那位師姐走後, 不禁潸然淚下。

她知道她的大哥是位重情重義之人, 即便並非父母親生, 但對他們這些弟弟妹妹一直都是極好極好的。當初在父母去世後,依舊願意辛苦撫養他們幾個弟弟妹妹。後來因為一個噩夢, 唯恐他們在修仙界過得不好, 千裏迢迢, 冒險從安逸的仙凡界來到了修仙界尋找他們。剛來沒多久, 就為了她和二哥謝浮生,得罪了兩大宗門。

可即便如此, 大哥也從未放棄其他弟弟妹妹。

這樣的大哥, 即便知曉了悠悠身在猶如地獄的無孽城,也一定不會放棄悠悠,一定會設法去找尋悠悠。可是,如今知曉了大哥冒著很可能不能再出無孽城的風險, 一腳踏入了無孽城,只為了尋找悠悠,謝杳杳一時間心緒極其覆雜。

她自是希望一家兄妹都平平安安,哪怕是相隔萬裏,不得相見。

對於被擄走的小妹悠悠, 在知曉其在無孽城的那一刻起,她就開始心急如焚,卻也同樣無可奈何。因為無孽城太過危險,她根本不敢想象,小妹在無孽城裏,究竟要吃多少苦頭,才能活下來。以及她的神器之主的身份,直接困住了她,讓她根本無法前去無孽城裏,去將小妹帶回來。

而若是讓大哥去……謝杳杳怎麽能提出這樣的要求?大哥對他們,還不夠好麽?小妹對她來說是重要的,大哥對她來說,同樣重要無比。她心疼小妹,卻也同樣不願意大哥因此涉險。即便大哥是氣運之子,或許就能順利從無孽城中出來,她也不願如此。

可是,大哥終究還是毫不猶豫的去救悠悠了。

謝杳杳忍不住想,他們何德何能,能有這般好的一個大哥呢?

若是沒有大哥,謝杳杳根本不敢想象,他們現在過著的會是怎樣水深火熱的生活。她或許,仍舊還被困在丹宗,被那位雲清公主逼迫著,明明應當可以做驕傲肆意的修仙女,卻不得不彎曲膝蓋,做一個卑微順從的如同深宅女子一般的雲清公主心中最完美的“第一任兒媳”,如此,才可以讓她對溫秋池,敬重癡戀,為溫秋池做什麽都心甘情願。生前死後,對溫秋池付出自己的一切。

謝杳杳想,幸好溫秋池死了,雲清公主瘋了,否則的話,她此時都心氣難平,只怕修為有成的第一時間,就會去毫不猶豫的殺了二人。

而現在麽,謝杳杳在領取了自己的修煉資源後,就再次閉關去了。

她要盡快結丹。

只有金丹,成為了金丹修士,手持神器龍鳳如意,她說的話,這個修仙界裏,才有人聽。她才有可能,去幫一幫她的大哥。

*

無我小和尚聞得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遲,可是,在面無表情的聽完了這個消息後,他想,他半點都不意外。

這的確是他的那位大哥能做出來的事情。

無我知曉他的那位大哥的本事,更知曉他的大哥曾對他說過的話,必然是在有所準備、不會損及自身的情形下,才會去冒險進去無孽城,去救他那位龍鳳胎妹妹。

但是,能做到這一點的,這世上,又有幾人?

而他那位大哥,只是想要將他們這些散落在修仙界各處的弟弟妹妹都找齊全,想確定他們都好端端的活著,都可以過著還算不錯的生活,沒有被人欺負,這便夠了。

除此之外,他那位大哥,並無所求。

這樣一個大哥,無我面無表情的想,大哥比他還要適合修煉無我訣,大哥心中,才是真正在乎天下眾生之人。

哪怕大哥壓根不承認。

不過,那些暫時不重要了。

無我坐著隨意的發了會呆,就站起身,去繼續修煉了——無我訣修習到最高一層,為天下眾生,可以斬妖除魔,犧牲一切,包括他自己的性命。

無我想,他的大哥,也是這眾生中的一員。

他要去好好修煉了。

器宗,只能困得了他一時,卻不可能永遠困住他。會有那麽一日,他可以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去幫哪一位“眾生”,亦都可以做到。

*

散修聯盟——

柳寒衣聽聞這個消息時,只覺毫不意外。他的大哥,就是這般好的一個人。

柳寒衣也並不“吃醋”。

在他看來,大哥對於謝浮生這些養弟養妹都這般的好,對於他這個有血緣的弟弟,定然是會更好的。因此知道這件事後,他只是憂心忡忡,擔憂大哥真的出不來無孽城了,將來……可要如何是好?

等到他結丹之後,可以使用神器之時,是否可以去無孽城裏,將大哥給接回來?

若是不能,柳寒衣微微抿唇,他想,他可以帶著神器進去陪大哥。

將來,若天當真將塌,那些人需要他的話,肯定能設法將他弄出來的。到時候,他只要要求大哥和他一起出來就夠了。

柳寒衣如此想罷,臉上就少了些愁緒,變得鬥志昂揚,決定繼續去閉關修煉,一定要早些結丹才是。

柳殊音正是這個時候過來的,瞧見柳寒衣並沒有因氣運之子進了危險無比的無孽城一事,而焦慮不已,這才稍稍放了些心,松了口氣。

柳殊音這次過來,一來是想要來安慰柳寒衣一番,讓柳寒衣放心,氣運之子畢竟是天道眷顧之人,無論如何,都受天道鐘愛,就算去了無孽城,也不會當真遭遇什麽危險,反而很可能化險為夷,讓無孽城被困的人,有可能出來也未可知。

二來麽,則是他最近剛剛去了他的長姐柳絲桐的墓前,為其遷墳。

是了,雖然柳絲桐是散修聯盟盟主的長女,還是柳寒衣這個神器之主明面上的母親,但盟主依舊記恨這個長女柳絲桐年少時候,叛逆恣意,分明很得神女的喜歡,卻不肯利用神女對她的喜歡,為他這個父親、為散修聯盟做些事情,說些好話。

後來神女消失,柳絲桐幹脆也消失了,天南海北的到處游歷,去尋找神女的蹤跡,他這個做父親的,給柳絲桐去了好幾封信,讓柳絲桐回到盟中,為盟中出力,若她以後都肯聽話,將來散修聯盟盟主的位置,他都會考慮給她這個長女。

結果柳絲桐壓根不相信他的話,寫信給他,說他這個父親著實做下的錯事太多,身染孽力,為求將來的下場不至於太過淒慘,她才出門尋找神女蹤跡,她是為了她這個父親好。至於未來盟主什麽的,她表示她太了解她這位父親了,平生最愛權力,除非死,是不可能讓出盟主之位。她是個孝順女兒,不好催逼著老父親去死,果然還是不回去是對雙方都最好的選擇。

散修聯盟盟主:“!!!”他險些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大罵這個長女是孽女。

以至於後來長女來信,表示自己重傷將死,希望父親不看在血脈至親的份上,也看在她的親生孩子是極品單木靈根,養子亦是天資不錯的孩子的份上,來將兩個孩子接走時,盟主的確是對這兩個孩子的天資十分心動,願意接納。但仍舊拖延了些時日,才將事情告知兒子柳殊音,並吩咐他前去接人,將這兩個天資好的孩子給帶回盟中。

柳殊音:“!!!”

柳殊音緊趕慢趕,到底去的遲了些,春生和柳秋寒相依為命了好些時日。不過也正因柳殊音去的遲了,才正巧碰上了柳寒衣這個和自己外甥一樣的單木靈根的天才,帶回了宗門。

柳殊音想得有些遠了,回過神來,才想起來前些日子,父親提及要為長姐遷墳一事。當時柳秋寒和春生在場,兄弟二人是婉拒了的——曾經剛剛回來散修聯盟時,兄弟二人都想讓外公給母親遷墳,讓母親的墓碑能在離他們很近的地方,他們可以時常去探望。但是外公幾番推脫,都沒答應這件事。

而今柳秋寒和春生日漸長大,可以獨自去歷練了,他們也可以隨時去母親的墓碑前,看望母親,盟主卻又主動提及遷墳一事,兄弟二人自然是覺得已然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婉拒了。

可柳殊音知曉,他們這位父親,身在高位太久了,別人求他的事情,他可以不答應,但是,他想做的事情,晚輩或是修為低者,卻不許不答應。這次趁著柳秋寒、春生和謝浮生一道去眾生境歷練了,直接吩咐他為長姐柳絲桐遷墳。

柳殊音:“……”

就總做些不討喜的事情,何必呢?

但柳殊音性子與長姐尤其不同,他在不太涉及自己底線的時候,在明面上是半點不會忤逆父親。所以,他們的這位父親,最喜歡的孩子就是他。而父親吩咐了他去做這件事,他也就去做了。

柳秋寒和春生或許覺得,外公遲來的“施舍”,他們已然不需要了,所以拒絕了。可是,柳殊音想,是否歸家,這對長姐來說,應當是可有可無的事情,既可有可無,便是不反對,因此他就親自去做了這件事。

還發現了一些秘密。

而柳殊音的獨特性格,讓他沒有將秘密告訴給父親,反而是將東西拿到了柳寒衣這裏,並且決定將這個秘密掩埋,以後除非是父親知道了,否則絕不會不打自招。

柳殊音這般想著,就拿出了一只紅木匣子,紅木匣子打開後,裏面放著一只折疊整齊的紅色的嬰兒穿戴的肚兜,只是這肚兜的繡工不甚好,歪歪斜斜的繡著一條紅色錦鯉;肚兜下面,則是放了一只金色的長命鎖。

紅肚兜除了繡工不好,長命鎖除了是一件不錯的防禦法寶外,二者倒是無甚稀奇。

柳寒衣有些驚訝的看著舅舅先拿出一只紅木匣子,又從紅木匣子裏取出了一只紅肚兜,一只長命鎖,甚是驚訝。

又見舅舅將那長命鎖遞給了他,柳寒衣疑惑的將長命鎖拿在手裏把玩,片刻後,微微一怔。

只見那長命鎖上,並不像其他的長命鎖上,刻著福壽萬年,聰明伶俐之類的字眼,而是正反面上,都刻了字。

且看其字的形狀來看,並非專業工匠所刻,應當就是送禮之人自己刻的。

長命鎖的前面刻了四個字“春日無愁”,後面的四個字是“餘者無憂”。

柳寒衣拿著這長命鎖看了好一會,驀的站起身來,震驚的看著他這個便宜舅舅柳殊音。

柳殊音將匣子一並推給了他,道:“這匣子原本應當給秋寒他們。但是我觸碰到這匣子時,這匣子原本是密封狀態,上面還有符箓封印,不知為何,就自己打開了,我便看了裏面的東西,發覺這或許不是給秋寒他們的。”

頓了頓,又道,“我倒是不好將東西給那人,你既是他義弟,將來總有機會將東西盡量完好無損的給他。你我看不出其中關竅,但他作為原本的收禮之人,或許能看得出來。唔,這件事是由我單獨處理的,故而,除我之外,無人知曉這件事,你放心留著,待將來給他便是。”

“春日無愁”四個字,且還是刻畫在長命鎖上的四個字。而這紅木匣子裏的紅肚兜和長命鎖,沒有留給秋寒或者春生,反而鎖起來放在了棺木裏,顯而易見,就不是給這二人的。

那這東西,原本應當是要給誰的,或許,就很 清楚明白了。

春愁。

當初神女與柳絲桐交情甚篤,柳絲桐因此而知曉神女有孕,並且連孩子的名字都知曉一事,或許就不奇怪了。

只是不知為何,這紅肚兜和長命鎖,終究沒有送出去,而是隨著柳絲桐的遺體一起埋葬了。

柳寒衣顯然沒有料到,他的這個便宜舅舅,還會背著盟主,做這件事,他還以為,柳殊音是只會聽從盟主命令的傀儡人來著。

他神色覆雜的看了一會柳殊音,方才頷首:“舅舅放心,將來遇到了大哥,我定會將東西交給他。”

顯然,柳寒衣也好,柳殊音也罷,二人都認為,柳絲桐留下的這個紅木匣子裏的東西,只怕並非上表面上如此。其中應當還有他們沒看透的秘密。這些秘密,不如就交給它們原本的主人來勘破。

當然,就算其中沒有甚麽秘密,或許也該讓那位氣運之子知曉,曾經有這樣一個人,為了他的出生,精心準備了出生賀禮,期待著他的出生。

這份沒有送出的心意,或許也該讓他知曉。

柳寒衣想罷,送別了柳殊音,便回去修煉了。

——他如今的這般修為,連自由都沒有,想做什麽都做不成,果然還是要盡快提升修為的好。

倒是已經去眾生境歷練的謝浮生、柳秋寒、春生三人,想來要得知這個消息,還要等些時候罷。

*

滄瀾城,城主府——

歸元大陸七大宗門、九大世家,外加一個散修聯盟,一個鮫人一族,基本就是整個歸元大陸最頂尖的勢力了。

這些勢力的領頭人,幾乎全都在滄瀾城的城主府裏,看著剛剛踏步進來的玄衣女子,滄瀾城城主,玄月。

當然,說是幾乎,是因為鮫人族的鮫皇正在深海之中修煉,前來的人,是鮫人族的長老、如今的掌權人、鮫皇的親姐姐,閑月。

這些人來此,就是篤定了玄月必然也知曉了氣運之子前去無孽城一事,同樣,還篤定了玄月知曉氣運之子當如何離開無孽城。

遙想當年,神女在尋到了神器噬魂鈴後,原本是想要將其帶給一個可以守護住噬魂鈴的勢力,只是當時沒有神器的門派和家族為此打得不可開交,神女對此無語至極,又聞無孽城因數萬年來,都是天下間的叛徒和無處可去之人唯一能存活的地方,而無孽城裏,靈氣稀薄,修煉資源極少,因此修士之間,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爭鬥,孽力叢生,無孽城快要壓不住了,整座城和無孽城附近的人都因無孽城的孽力太過凝實而受到影響,越發瘋癲。

而孽力若是太盛,無孽城的人瘋癲到死都不怕的沖破無孽城的話,無孽城,是有一定的幾率被沖破的。到時候,無孽城存儲了數萬年的孽力一旦來到歸元大陸的其他地方,必然會導致很多修士心性紊亂,生殺戮之心,屆時,必然天下大亂。

神女於是,日夜奔襲,趕往無孽城。

那時無孽城外,只有一人看守而已。

因無人監督,那人時來時不來。

故而後來神女說,是她一個人進去的無孽城,放下噬魂鈴,讓噬魂鈴鎮壓無孽城孽力一事,也是她一人所為。後來她之所以能從無孽城逃離,也是趁著噬魂鈴剛剛鎮壓無孽城時,無孽城的陣法產生了一絲破綻,神女憑借著天道給予她的特殊氣運,立刻破陣而出,並隨即將陣法給補上了。

至於她一個人,是怎麽在將噬魂鈴放在無孽城最高的塔的塔尖上的,沒有被無孽城當時瘋癲的城中百姓所襲擊,以及後來傳出的消息,說是神女當時,身邊其實是有一個戴著面具和帷帽的分不清楚男女的修士護衛的……神女對此都一笑而過,不予解釋。

爾後不久,神女就協助了當時的玄月仙子,將彼時無孽城附近,混亂的仙凡混居的滄瀾之地,按照陣法,改造成了滄瀾城——滄瀾城的每一處宅子,都是陣法的組成部分。就算滄瀾城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遭受妖獸襲擊。但是,只要有陣法在,只要滄瀾城的百姓,無論修士還是凡人,及時躲進了滄瀾城的宅子裏,就會安然無憂的度過這次妖獸暴|動。

此乃大功德一件,玄月仙子卻因此不得不困守滄瀾城,並且還接過了從此之後,安排無孽城的守衛一事。當初跟隨神女,一道進入了無孽城,又一道出來的人,究竟是否是玄月仙子一事,便也無人追究了。

久而久之,很多人也都不知曉這件事。

但是,總有人記得這件事。

因此,這些人在聽聞氣運之子進入無孽城後,立刻不約而同的決定前來尋找這位玄月仙子,想要逼問出些什麽來。

譬如,神女當時究竟是怎麽出來的無孽城,又譬如,神女當時將噬魂鈴放在無孽城中鎮壓孽力時,是否說過究竟何時才能將噬魂鈴取下,以及,無孽城,當真不可進出麽?當初跟隨神女一同進入無孽城,又一同離開無孽城的人,又是否是玄月仙子?

玄月走進殿中時,看到眾人眼中的猜疑時,一向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她身為主家,坐到主位後,方才淡淡開口:“諸位向來事務繁忙,想來此次肯前來靈氣稀薄的滄瀾城,必然是為了要緊之事,本尊便不過多寒暄,諸位有話,不如立刻便說。待諸位的話說罷,本尊,也正有些話要說。”

合歡宗掌門一向是悠閑自在的,這次前來,其實也不是太過焦急。以他自己所想,當初的神女能夠隨意進出無孽城,與她氣運相當的氣運之子,想來不會比神女差些什麽。旁的不提,他自己進出無孽城,當是沒問題的。

此時聞得滄瀾城城主的最後一句話,才正襟危坐,微微瞇了瞇眼,看向滄瀾城城主:“卻是不知,城主有甚麽要緊事,不如先告知我等。我等所為之事,倒是不甚著急。”

玄月淡淡道:“本尊這裏的事情,亦不是甚要緊事。只是那日聽聞了氣運之子闖入無孽城的消息後,本尊識海中原本被神女和本尊一同封印的一處記憶,封印自動解開了。”此話一出,驚得在場所有人都霍然起身。

玄月卻依舊神色淡淡,似是並不著急:“待諸位將這次來意與本尊說清楚,本尊自有閑情逸致,將解開封印的那些記憶,告知諸位。”

也就是說,無論在場之人再焦急,她也只會在知曉了他們的來意後,才會說出自己被解除的那段記憶。

在場之人聞言,面面相覷後,卻是知曉,若是不如了這位城主之意,這位城主怕是也不會輕易如了他們的意,只好由器宗掌門開口,提及了氣運之子一事。

玄月沈默的聽著,卻壓根沒有認真聽,只想著,能多拖延一刻時間,卻也是好的。

*

無孽城——

春愁與謝悠悠終於兄妹相認,他暫且不想讓他這個最小的妹妹,覺得他手段淩厲,比無孽城的人還要嗜殺,因此打算先放過柳婷兒,讓柳婷兒多活幾日,待過些日子,他與謝悠悠的兄妹感情更好之時,他再動手,倒也不遲。

結果到了第二日,眼看無孽城裏,除了謝驍遠之外的元嬰修士,都送了帖子前來,邀請春愁去他們的地盤做客。春愁親自寫了回帖,表示要與妹妹多相處幾日,然後去噬魂鈴下的塔上多修煉幾日,方才有空去拜訪。

然後春愁就對謝悠悠饒有興致道:“這無孽城裏,可有甚有趣的地方?我知曉這無孽城裏,人人都時刻處在危險之中,但總有能消遣的地方吧?唔,可有賭坊之類的,為兄帶你去賭坊玩?”

他的氣運,想來在無孽城的賭坊裏,也是有用的。

謝悠悠:“……”她這位兄長,怎麽突然看起來頗為跳脫、不太靠譜的亞子。

謝悠悠今日穿的是一件鮮亮的鵝黃色的衣裙,是大哥給她的。

大哥昨日,一股腦給了她許多東西,還分門別類,告訴她這些東西,都是誰送給她的。她今日的這身衣裳,聽說就是她三姐親自做的法衣,好像是甚“姐妹裝”,三姐同樣有這樣一身。

謝悠悠其實並不記得他們了,但還是選擇穿了這一身親姐姐親手給她做的衣裳。

頭上的發飾,是二哥煉制的;手腕上的那顆護體佛珠,是經由小哥念經百日,每日百遍的;腰間乾坤袋裏放了百個玉盒,玉盒裏面分別放著不同的靈植種子和魔植種子,這些是大哥還有散修聯盟裏那位其實算起來和她並沒有關系的柳寒衣所贈的;腳上的極速靴,手腕上的乾坤鐲,則都是那位她已經不記得的那位“大嫂”給的。

其實還有許多東西,大哥昨日說,先等等看,不著急,等她修為再高些,再將東西給她,只又給了符箓、丹藥,還有一件可以抵抗元嬰後期修士三擊的護身法寶,讓她立刻認主,貼身收著。

除此之外,大哥還給了段修竹和他的手下些東西。段修竹本不想收,還是大哥說,段修竹的修為必須提升上去,否則的話,他有何本事保護她,段修竹才摸了摸鼻子,將東西收了。

謝悠悠想,大哥待她如此好,她也應當待大哥好,因此今日一早,便想跟大哥提及柳婷兒一事。

當然,她並不想要大哥沾手一些不好的事情,是以,昨夜她和段修竹一宿未休息,已經將事情給做成了,今日一早,便好生洗漱了一番,換了身新衣裳,將身上的血腥之味盡去,才來見大哥。

結果就聽大哥問她,何處有賭坊,他要帶她去賭一把。

謝悠悠:“……”

她沈默了片刻,才從乾坤鐲裏,取出了一枚幹凈的透明中泛著一點藍色的珠子,遞到了春愁面前。

“昨日柳婷兒說的,原本屬於大哥的東西,喏——”

她已經和段修竹一起,將東西問柳婷兒要過來了,且是讓柳婷兒“自願”剖開丹田,將其挖出來的,柳婷兒說,這是混沌青蓮珠,只有混沌靈根的人,才能收了這顆珠子,納為己用,他們這些沒有混沌靈根的人,要了也無用。

謝悠悠想,無用又如何?大哥想要,那她就要設法拿給大哥。

當然,其中過程,不必多言,她也……不想多言。

春愁:“……”

他一面克制著自己想要當場將這珠子吞下的沖動,一面想,果然,能在無孽城裏活下來的人,就沒有簡單的。

就憑柳婷兒那等心性,能逼迫她“自願”將東西交出來,他這個小妹,不可小覷。

不過——

春愁想,幸好如此。否則的話,他今日怕是連謝悠悠的屍骨,都遍尋不到了。

幸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