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慧眼神通 “大哥,接下來的事情,就由……

關燈
第186章 慧眼神通 “大哥,接下來的事情,就由……

春愁和無我既有了決定, 便也不再拖延,當即就去了器宗主峰,告知了器宗掌門他們的決定。

器宗掌門聞得無我只想起來了第一次吃下失憶丹, 到第二次吃下失憶丹之間的事情, 年幼時在仙凡界發生的事情,全都沒有記起來, 倒是也不覺奇怪。

畢竟無我吃下了兩顆失憶丹, 而原七大宗門所研制出來的失憶丹的初級解藥, 本就十分之“初級”, 成功率極低。而對原七大宗門來說, 這解藥的研制,雖然能讓他們的名聲挽回些, 但是, 如果他們要繼續研究下去, 必然將付出許多靈石、人才、藥材等, 還要與其他宗門扯皮。這對他們來說,是件不劃算的事情, 故而才在三年前, 初級解藥研究出來後,他們的這件事,就算完成了。

只是那時氣運之子未曾從眾生境裏出來,原七大宗門商量了一番, 便覺此事不必著急,待到氣運之子順利出來了,再將解藥研究出來一事,告知天下人,亦是喜上加 喜。

至於其中真正的原因——其實不過是他們高高在上慣了, 氣運之子還活著,並且依舊氣運逆天的話,還能讓他們看重一些,完成當初的承諾。

但若是氣運之子死了,或者是氣運不如過往,那麽,丹方他們大約也會公布,丹藥也會送給部分受害者,但是,具體的煉制過程之類的,他們就完全不會公布了。

如此能挽回些名聲,就足夠了。剩下的損失的名聲,雖然時間流逝,譬如,那些受害者們都死了,他們的名聲,也就全都挽回了。

最要緊的是,那些受害者,並不值得他們太過在意。

器宗掌門從前並不覺自己如此,有何錯之有,可是現在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面無表情的白衣僧人,還有臉上帶笑、眼中卻是帶著毫不遮掩的殺意的氣運之子,心道,果然,他們還是太過冷血了。

即便是器宗掌門自己,在受害者和受害者親人面前,此時也難免有些心虛。

身為如今歸元大陸第一大宗門的掌門,她並不好在此事上,過多插手,免得落下一個第一大宗門欺負小門派的惡名。但還是拿出了一身防禦力極高、且能變換各種形態的法衣,以及一串佛珠,遞給了無我。

“這法衣不必多說,是盡量保你無憂,穿著這身法衣,元嬰期以下修士,都不會傷害到你。至於這串佛珠,”器宗掌門道,“這珠子是由千年雷擊木所煉制而成的,是件攻擊性法寶,你看用著是否順手。其實若非無聲琴已然認你為主,將來,你將這串佛珠作為本命法寶,也是使得的。”

無我顯然早就認清了自己的身份,並隨時準備好為了救世犧牲自己,且他身為器宗掌門的弟子,師尊給的東西,他自然沒有推脫的接了過來,合手一禮:“弟子多謝師尊。”

器宗掌門嘆道:“罷了,你若當真想去報這個仇,那便去罷。左右,這些卑劣人行的卑劣事,也早該有人,率先出來告訴這些卑劣之人,他們的報應,來了。”

總不能真的,做錯事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那這世上人,豈非都要來做惡事?

比如他們這些大宗門,所做齷齪之事,不知凡幾,縱容並洩露消息給那些劫掠孩童的劫匪的事情,只不過是其中“不值一提”的一件事而已。只是這許多年來,這些大宗門依舊可以在歸元大陸上屹立不倒,他們也就忘了,他們原本可以不做這些惡事的。

無我和春愁心中如何作想,暫且不提。但是,他們面上還是十分和氣冷靜的答應了器宗掌門,並道,等到事情結束,無我自會返回宗門。

無我畢竟是神器之主,神器之主,在弱小之時,還是待在能保護他的地方為好。

告別之前,春愁將他和器宗掌門商量事情時,所承諾的那些“獎勵”專門放在了一個乾坤戒裏,雙手奉給了器宗掌門。

器宗掌門沒有第一時間接,而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無我。

無我立時警覺道:“大哥和師尊,是有何事情要瞞著我?”

緊張起來,連“小僧”都不自稱了。

春愁自覺無事不可對人言,大大方方道:“是有關失憶丹的解藥的事情。如今研制出來的只是初級解藥而已,還應當繼續研制,才能研制出來完全對癥的解藥。

但是……研究解藥,自是要費心費神費靈石,那些丹師和藥師,沒有條件研制的,先不必提,那些手頭有條件研制的,可他們為何要研制?被餵下失憶丹的人,本就不算多,他們無需費這個心力,研制一種賣不了多少靈石的丹藥。

所以,我才與你師尊商議,此事還是由原七大宗門出頭,對外發出高額懸賞,若有研制成功者,只要藥效好於初階解藥的,都會有獎勵。事情是我提的,這獎勵,自然由我來出。”

無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器宗掌門。

器宗掌門:“……”突然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這個徒弟。她或許可以找出千百種理由來解釋這件事,但最終結果卻是一樣的——這件事,原七大宗門牽頭,那麽,好名聲會由原七大宗門得了。原七大宗門什麽都不必付出,只需要從氣運之子“拿”來些好東西,對外懸賞,就足夠了。

而之所以會有懸賞這件事,顯然是因為,原七大宗門,包括器宗,都已經放棄了繼續研制失憶丹的解藥。哪怕當初那些受害者們,被劫掠,被餵下失憶丹,被迫沒有過去的記憶,其中都有這七大宗門的罪過。

這七大宗門,也並不想承擔了。

饒是器宗掌門臉皮足夠厚,此刻也只能輕咳一聲,輕聲道:“當然,除了氣運之子給的這些獎勵,我們當初這些因管教弟子不嚴,牽扯進去的宗門,也會加上些獎勵,並且告知天下人,氣運之子在此事之中,是主要提供獎勵之人。”

無我小和尚目光沈靜,念了一句“阿彌陀佛”,便沒有繼續追問。不必追問,他已然知曉了其中緣故。

他想,就算他永遠都想不起來幼年時的記憶,大哥的這份情意,他也不當辜負。他相信大哥是絕對不會傷害和舍棄他的至親之人,而他原本的小宗門天一門,還有現在的器宗,對他都有算計。器宗勢大,他的行事,當慎之又慎。

而對於天一門……碎骨之仇,無力去報就算了,如今,既然有大哥為他撐腰,他當然要去報當初的仇!

器宗掌門還是派了一位化神期太上長老,和一位元嬰後期修為的長老,暗中跟隨無我,以防中途有人來對神器之主不利。

春愁和無我對此都不甚在意。

原本他們是可以通過傳送陣,快速的去往天一門所在地。

不過,正巧春愁從淩無忌送他的乾坤戒裏,翻找出來了一只飛舟。這只飛舟可大可小,若是變到最大時,飛舟之上,可以乘坐千人,若是變到適合二人寬敞的居住,當然也沒有問題。

春愁將神識探入飛舟,就知曉這飛舟越大,支撐其運行所需要的靈石就越多,他和無我就兩個人,倒也沒有將飛舟弄得太大,只讓飛舟之上,夠二人居住、練武就足夠了。

好吧其實還是有點大的,但是,春愁也的確需要些時間,壓制修為,和無我對打,訓練下無我的鬥法水平。

無我的確很少與人鬥法,但是無我訣本身就是一種非常超絕的功法,因此當真與人鬥法起來,倒是也並不怵。

飛舟行了七日,春愁就和無我打了七日,還送了無我一件防禦法寶,一雙可以變換形態的極速靴,好叫無我在鬥法時,即便打不贏,也不會被打。

七日後,兄弟二人,以及墜著的化神期和元嬰期的尾巴,終於到了天一門。

無我是一直都有天一門的身份玉佩的,這也就意味著,他其實可以直接進門的,但他並沒有。

而是站在天一門的牌匾外,靜默了許久,才終於退後十幾步,爾後手中的佛珠一揚,原本正常大小的佛珠,驟然變大,直直的飛向了天一門的門派牌匾——

天一門雖然只是個小門派,但在自家門派牌匾上,還是十分用心的,是牌匾,也是法寶。

但無我的佛珠,更是元嬰期修士都會多看幾眼的至寶,即便無我現在只是築基期修為,不能完全發揮出佛珠的效用。

但是,也足夠將天一門的金燦燦的牌匾,從大門之上,“砰”的一聲,打落在地。

隨即,又有細微的聲音傳出。

是那金色的牌匾,全都碎成了渣渣。

全然看不出它們原本的模樣。

無我依舊立在原地,平靜的等待著。

春愁以保護的姿態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他心道,哪裏有門派的大門處,不留幾個看守門派的小弟子?即便是小門派,晚上或許不留人,但是大白天的,怎麽可能沒有看守大門的小弟子?

這門口不留人,分明是在賭,賭無我到底顧念曾經的師徒名分,顧念他所修煉的無我訣,不會動手。

但是,無我這個小佛修,所思所想,卻是與旁人格外不同。他所修習的乃是無我訣,而修煉無我訣時,是為天下眾生,寧可無我。可為天下眾生,誅殺天下惡人。

在無我心中,這天一門,能夠對他行此惡行,何嘗不是這天下的惡人?

無我訣修習到最後,是可以為天下眾生,連自己都可以殺的,更何況是,這天一門了。

門派牌匾掉落,頃刻間碎成了渣渣。

這等大動靜,藏在天一門的人,終究是坐不住了。

天一門掌門看起來近四十歲,剛剛進階元嬰。

而天一門掌門的師尊,前任掌門,看起來五十許歲,但論起修為,只有金丹後期而已。

前任掌門手中撚著佛珠,看著門外院子裏站著的仿徨不知發生了什麽的普通弟子,還有房間裏的徒弟們,嘆道:“事已至此,想來那失憶丹的解藥,至少對無我來說,是有些用處的。他既想了起來……今日此舉,倒也不足為奇。”

和尚神色間極其覆雜,眼睛裏帶著一絲愧疚,可更多的,卻是不後悔。

因為即便事情重來一次,他也不會後悔。

不為自己,而是為了天一門有機會能發展起來。

小門派在歸元大陸,著實太難了。

前任掌門看向了山門的方向,道:“爾等也當知曉,為師對無我,曾經做過什麽。這孩子當時已經吃下了第一課失憶丹,甚麽都不記得,便敢在為師的折磨下,對為師言道,除非殺死他,否則,但凡他活下來,便定要報仇。

如今,他既已經將過去之事,全都想了起來,他這次,是來報仇了。與其舍了整個門派,不如舍了貧僧,貧僧死在他的手裏,也算償還了因果。貧僧,死不足惜!”

天一門只是個小門派,房間裏的人,都是前任掌門的弟子或是師侄,當即哀痛不已。

掌門是前任掌門的得意弟子,此時張了張嘴,竟是一字都說不出。

他顯然更明白前任掌門如此是為何。更知曉在他之前,天一門修煉資源太少,是根本沒有元嬰修士的,最高修為的就是金丹後期大圓滿,卻因沒有足夠的修煉資源,遲遲無法進階元嬰,抱憾立世。

而他這個掌門之所以能成功結嬰,其實……還是因著他們將無我送去參加了那一次的神器之主的大選。

器宗家大業大,為神器之故,將無我小和尚納入門派,當然,也會給天一門一些補償。

天一門掌門就是憑借這些補償,才一舉結嬰。

從前無我不知這般醜陋的真相時,天一門與他還有書信往來,無我在信中,還特特恭喜了他,言道師尊不必謝他,這些不過是因果循環罷了,本應他該結嬰。

天一門掌門此時想起這些,更不知該如何勸師尊,也不知該如何勸將門派牌匾,都給打下來的愛徒了。

“師尊,您……”他語氣裏都是苦澀意味,“您走罷。去眾生境,等過個十年後再出來,那時無我修行日久,應當已經看透這些仇怨之事,知曉冤冤相報何時了,以慈悲之心度化自身,如此,他也就不會再來尋您來報仇了。”

前任掌門聞言,略有些失望。

倒不是因著這個掌門弟子對他的敬愛之心而失望,而是因為,他們天一門,之所以叫天一門,是門派有一種特殊的功法,叫做慧眼神通。

慧眼神通,若修煉到極致,可以觀他人之前世今生,觀一門一派之未來氣運。

然而這項神通,並非誰人都能修煉成。就是前任掌門,也只能說是學會了十分之一的慧眼神通,這讓他無法控制自己能看誰的命運,何時何地能看到誰的命運,也無法控制自己能看到多少。

原本天一門門規,即便學會了慧眼神通,也不當插手他人因果。否則,必將遭受惡果。

而他當初之所以在遇到小小的無我時,之所以要千方百計將其帶回,只是因為他看到了無我長大之後,成為了七大神器之主,正在為了救世,虔誠的獻祭自己。

無我當時,一身血紅袈裟,雙目之中,卻是自願普度眾生的慈悲之相。

前掌門立刻就知道,他應該帶無我回他的師門,無我既是未來的神器之主,神器之主救世,必然會降下無邊功德,天一門能否從小門派成為中等門派甚至大門派,就看這個孩子了。

只是當他牽起懵懂無知的謝長年的手的時候,他忽然就看到了另一個畫面。

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緋衣少年,手持一把青色的油紙傘,將他重傷在地。

那緋衣少年正打著那把青色油紙傘,繼續朝他走來時,一個同樣看不清面容的白衣僧人,從少年身後走了出來,念了一句“阿彌陀佛”,爾後道:

“大哥,接下來的事情,就由小僧來罷。”

爾後那看不清臉的白衣僧人,就用了無我訣,與他對打了起來。

前任掌門:“……”

他神色覆雜的看著自己手裏牽著的小孩子,一下子就明白了,那白衣僧人,必然就是這小孩子長大後的模樣了。

竟然,還有家人麽?

有些劫匪會劫持大門派從仙凡界和凡人界帶來的資質非凡的小童,他們這些小門派都是知曉的。其實前任掌門這次會來,也是為了能“得到”一個資質非凡的孩童,這樣,天一門的未來才有希望,不至於因為是小門派,事事都要遭到大門派的打壓,難以出頭。

結果就遇上了一看就是被餵下失憶丹的謝長年。

若是不知其命運便罷了,他看在其資質的份上,將其帶回去,好生培養就是。

偏偏讓他知曉了謝長年的未來命運,是將來會獻祭自身,得到潑天功德的神器之主,還是會有至親來相認,並且會對他這個師門長輩,舉刀相向之人。

天一門前任掌門了悟法師,之前其實只是想將年幼的謝長年打上一頓,餵下一顆失憶丹,做出是被親人丟棄的樣子就可以了。

但是,了悟法師既然知曉了眼前這個小童,將來會對他舉刀相向,語氣之中,顯而易見的胸有成竹,想來將來殺了自己的人,也就是這個小童。

而這個小童,還找到了他的至親。

了悟法師知曉了這些,倒是不覺自己應當因此而殺了小童,以防將來這小童來殺自己。

因果循環,向來如此。他既對這小童起了惡意,小童將來要來殺他,也是理所應當。

但是,他並不希望這未來的神器之子,親近的是他的親人,而不是天一門。

了悟法師心中,他自己如何比得過天一門的未來?為了天一門的未來,他什麽都願意做。

包括行此惡事,將來生前會遭到報覆,死後會落入阿鼻地獄。

那都是他應得的。

但是改變天一門的未來這件事,他一定要完成。

故此,了悟法師才會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將懵懂的謝長年帶到一處隱蔽之地,一寸一寸,敲碎了謝長年身上的骨頭,然後告知謝長年,這都是他的親人要求他做的,是他的親人不要他了,他若要恨,也該恨他的親人,不要恨他。

如此,可在謝長年的內心深處烙下印記,讓謝長年將來只要不回憶起這些往事,即便有人來認親,滴血成功,在謝長年的心底,依舊會因身體曾經的疼痛,排斥自己的親人。

最後,了悟法師還重擊了謝長年的腦袋,讓謝長年整個人都暈暈沈沈的,在那時,才給他餵下了第二顆失憶丹。

爾後將之丟棄在了天一門的門外,做出被親人拋棄的模樣。

……

“阿彌陀佛!”了悟法師念了一句佛號,終是起身道,“罷了,為師只盼,為師死在他的手裏後,他可以放過天一門。”

“師尊!”

“師伯!”

“師祖!”

眾僧悲戚,不禁齊聲高呼,想要留住了悟法師。

了悟法師一頓,卻是轉頭看向天一門掌門,道:“你拿一份慧眼神通的功法拓印本予為師。”

天一門掌門一怔。

了悟法師道:“整個天一門,除了為師將慧眼神通習得了十分之一二,其餘無一人學得會慧眼神通。原本無我天資極好,且修煉了無我訣,十分適宜修煉慧眼神通。但偏偏,慧眼神通可以看透一個人的前世今生,為了不讓無我看穿自己的經歷,故而不許他學。可現在……合該將這慧眼神通,教給他了。”

即便無我要來殺他了,可是,天一門的功法,卻不該就此失傳。這是兩碼事。

天一門掌門聞言,將慧眼神通的原本拿了出來,雙手奉給了悟法師,道:“師尊早早將這功法給他,或許……”

了悟法師接過慧眼神通的原本,搖了搖頭,微笑道:“好了,爾等聽令,三日之內,除非貧僧的魂燈熄滅,否則,任何人,不得出天一門。違者,廢其全部修為,逐出師門!”

眾僧沈默片刻,才終於齊聲應諾,語氣中是滿滿的悲戚。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悟法師當初將一個失憶的小童全身骨頭都敲碎的時候,給那個失憶的小童強行餵下第二顆失憶丹的時候,將小童丟在門派門口,然後編制出一個他被至親毆打斷骨並拋棄的謊言的時候,對那個小童來說,何嘗不悲戚?

有僧人默念一聲“阿彌陀佛”,卻也說不出當年的小童,如今的無我前來報仇,是不應當的。

*

天一門外——

春愁和無我等了半晌,見依舊無人出。

春愁微微揚眉,正想著是不是應該放點大招——比如高聲威脅——逼他們出來時,就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和尚,從裏面將天一門的大門打開,緩緩走了出來。

了悟法師看向那打著一把青色油紙傘,一身緋衣的氣運之子,再看向一襲白色僧衣的無我,輕輕一嘆。

果然,他見到無我的第一日,看到的畫面,在今日,再次看到了。

他的死期,到了。

了悟法師明知基本不可能,卻還是運起了慧眼神通,一雙幽深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看向春愁。

他想要看一看,自己是否能用慧眼神通,看到些氣運之子的前世今生,換取天一門的安然無恙。

被盯得莫名其妙的春愁:“???”

你瞅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