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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一線生機 “……令氣運之子在天塌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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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一線生機 “……令氣運之子在天塌之前……

眾生境的這一番騷操作, 非但震驚了被困住的春愁,同樣也震驚了在眾生境外,親耳聽到眾生境旁的碑“開口說話”, 並且親眼看到眾生境將把自己藏匿的特別好的神器之主淩小凡的神器萬妖鞭一下子給“奪”走的一幕的……圍觀眾人。

圍觀眾人:“……”也妹人告訴他們, 這眾生境,竟然還會說話、還會搶東西啊?

嘖, 這天道降下來的東西, 真真是不一般。

一個秘境, 竟然連靈智都生出來了。

驚呆了歸元大陸的無數人。

而被開啟了靈智的眾生境“特殊照顧”的氣運之子, 再次讓整個歸元大陸的人都關註了起來。

可這氣運之子, 已然被關到了眾生境之中,人們看不到, 摸不著, 捉不住, 就只好去關註他身邊的人了。

隨之受到關註的, 就是這位氣運之子的四個弟弟妹妹。

謝家的老二謝浮生,15歲, 單金靈根, 聽說是歸元劍宗的神器候選人,然而歸元劍宗的神器破天劍都消失不見了,謝浮生這個“神奇候選人”的頭銜,就徹底無用了。他成了逐漸敗落的歸元劍宗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內門弟子, 正在閉關,待出關後,應當就是築基修士了,可終究沒有神器,謝浮生天賦再高, 也只是歸元大陸的眾多準天才之一罷了;

謝家老三謝杳杳,14歲,單水靈根,符宗掌門親傳弟子,神器龍鳳如意的主人,正在符宗修煉,同時也被符宗嚴密保護著,不得窺見;

謝家老四謝長年,普通修士不知其身份,只當還在被尋找之中,而唯有歸元大陸的頂級門派和世家中的有權勢之人,才自認為略微知曉一二——其實這個謝長年,已然被找到了,就是被散修聯盟的盟主“認”為“親外孫”的柳寒衣,單木靈根,12歲,如今在散修聯盟的庇護下修行,外人亦無法得見;

而謝家小五謝悠悠,12歲,單火靈根,與謝長年是龍鳳雙生子,在歸元大陸的修士們想要尋找她究竟在何處的時候,就有傳言傳出,遮天城城主的養女謝悠然,同樣12歲,同樣是單火靈根,並且論起相貌,與其姐謝杳杳曾經畫下的謝悠悠6歲時的畫像十分相似,只是不知,為甚遮天城城主的兩個弟子,攜謝悠然的心頭血前去滴血驗親相認時,其姐謝杳杳直接拒絕相見。

但即便是拒絕,觀其靈根資質、年歲、相貌,謝悠然和謝悠悠都是一樣的,那麽,謝悠然很可能就是來自仙凡界的謝家小五。

無數散修們就這樣被傳言引導著,相信了這件事。

而遮天城裏,遮天城的妖修和魔修,同樣知曉了這件事。他們終於對遮天城的城主不再過於逼迫了。

遮天城的妖修和魔修,其實對於普通的修士,並無太多的不滿。大家都是修士,若是天道還允許飛升,自然各憑本事,誰厲害誰飛升。現在天道之下,已經很久很久無人飛升了,那就不如各過各的,歧視什麽的,只要不涉及各自利益,是極少存在的。

可是,當年那位以一己之力,報覆並殺害了遮天城裏許多 世家和門派大能、且險些毀了遮天城的那位大魔頭,他卻是不同的。

遮天城裏,人人恨他,恨不能對其拆骨吃肉。後來知曉這個大魔頭,後來和他的妻子都受了重傷瀕死,最後出現的地方,是無孽城附近,知曉其無論是生是死,都不會好過,遮天城的妖修和魔修,才算將這些仇恨放下了些。

直到他們發現,城主的養女,既然與那個大魔頭的妻子、城主的小師妹的容貌相似,遮天城的人,尤其是見過這個養女的人,才會對城主表現出了不滿——城主的養女可以是任何人,唯獨不能是那個遮天城的仇人,那個大魔頭的女兒。

而此時看來,似乎,這位遮天城的養女謝悠然,的確是氣運之子的幼妹,雖然不知道為何那位氣運之子為了別的弟弟妹妹都四處奔波,不惜得罪大宗門,卻沒來認這個幼妹,但是……好歹知曉了,謝悠然不是大魔頭的女兒,這就足夠了。

遮天城的許多人,重新開始喜歡起了謝悠然,這個似乎能給身邊人帶來好運的、可愛漂亮的小姑娘。

策劃了氣運之子進入眾生境、短時間內出不來的遮天城城主,則是在夜裏,對月飲酒,唇角微揚。

算計了那位氣運之子去了眾生境,那麽,謝悠然就可以短暫的占用謝悠悠的身份十年。十年時間,足夠了。

不是足夠謝悠然短短十年時間,就可以強大到對抗遮天城的人對於大魔頭血脈的惡意。而是這十年時間裏,想來,消息一定會傳到無孽城裏。

無孽城裏,那個大魔頭聽聞了此事,必然就知曉事情要怎樣做了。

這個世上,不需要兩個謝悠悠。

而所謂的手足之情……呵呵,時間自會消磨這等感情,且,比起自己的修行之路,和修煉資源以及謝悠然能給身邊人帶來的好運相比,又算得了什麽呢?

遮天城城主想到白日裏,一身黃色衣裙,在城主府裏蕩秋千的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心道,只要他將謝悠然丹田裏有一件火系至寶的消息傳到謝杳杳和柳寒衣那裏,並言道,等將來氣運之子與悠然相認,那麽,作為“見面禮”,悠然定然自願剖出這件至寶,送給氣運之子這位大哥,那麽,謝杳杳和柳寒衣,就會知曉甚麽才是最重要的。

與其去尋找一個,不知生死、不知修為、不知好壞的妹妹,不如認下這一個城主養女的妹妹。更何況,她身上還有至寶,可以“還”給氣運之子的大哥呢?

事實上,的確如此。

謝杳杳和柳寒衣在知曉了眾生境的騷操作後,都驚呆了。

爾後就開始詢問長輩,想要知曉春愁被眾生境給“關”起來了,可否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們顯然很擔心,這個突然生出靈智的眾生境,會對氣運之子做些什麽。畢竟,氣運這東西,看不到,摸不著,誰也不知曉這氣運會一直跟隨著大哥,還是突然某一天某一刻,就突然消失了呢?萬一當真如此,那生了靈智的眾生境,若是一怒之下,更不許大哥出來了當如何?

散修聯盟盟主和符宗掌門,顯然是見多識廣,更知曉許多隱蔽之事,聞言都表示,眾生境既然是天道賜下,為天下眾生歷練所用。氣運之子即便有朝一日,在眾生境中沒有了天道眷顧,可他到底還是歸元大陸的生靈,因此眾生境一定會繼續護佑他,直到十年後,送他出來。

而且……

二人都道,依氣運之子的如此強盛的氣運來看,或許有朝一日,其氣運會消散,但是,至少也會在百年之後,他們根本不必擔心氣運之子。

天道自會眷顧。

謝杳杳和柳寒衣聞言,這才安心許多。而對於遮天城城主的來信,特特提到了謝悠然丹田裏有一件火系至寶,只等將來有朝一日與大哥相認,自願親手剖出,送給大哥一事,二人神色間都極其覆雜。

柳寒衣想到了他自己剖出的那顆木系珠子,覺得或許謝悠然那裏的那顆,和他的那顆,得到的方式都是一樣的——都是被真正的謝家人,剖出來給他們的。

他的已經還給大哥了,可是,謝悠然的這顆還沒有。柳寒衣對於謝家兄妹,其實沒甚感情。他所依賴並信任的,只是大哥春愁而已。因此收到了這樣一封信,他理所當然的選擇不去揭穿對方,即便謝悠然那裏有這顆珠子,也未必就是真正的謝悠悠。反而這件事更加讓他確定了,謝悠然不是謝悠悠。否則的話,她本人為何不來親自見他或是謝杳杳?這不是更加簡單明了的認親方式麽?

他只是繼續安靜的在散修聯盟修煉、讀書、學習做個靈植夫,然後等待大哥從眾生境出來的時候,他有實力去見大哥,幫大哥找真正的謝悠悠。

謝杳杳知曉的事情更多一些,她明確的知道,謝悠然不是謝悠悠,甚至這件事情,她的師尊,符宗掌門也是知曉的。

可如今大哥被困眾生境,小妹不知所蹤,卻有人要來冒充小妹的身份……謝杳杳聰慧非常,自然知曉這遮天城城主必然是有陰謀在,很有可能,小妹當年的失蹤,就是對方所為。

所以,那顆原本在小妹身體裏的火系珠子,如今才會在謝悠然的丹田裏。

遮天城城主還能這樣光明正大的“威脅”她,讓她閉嘴,不許將謝悠然不是謝悠悠的事情說出來,否則的話,謝悠然那裏的那顆或許珠子,就不會還給大哥。同樣,遮天城城主的這番威脅,還有另一個隱藏的事實——既然謝悠悠的那顆珠子,現在在謝悠然這裏。那麽,他們一定有謝悠悠的消息。

此時大哥被困,二哥閉關,小弟無我小和尚失憶,什麽都不知道,她甚至不能去認下他。

謝杳杳才終於體會到了,大哥當初孤身一人,尋找他們時的困境和艱難。

她想了許久,終究還是找到了師尊,讓師尊不要將當初大哥故意透露出來的,謝悠然不是謝悠悠的消息散播出去。

她無法可想,只能暫時默認了遮天城城主的說法,默認謝悠然,就是謝悠悠。

符宗掌門深深地看著難得仿徨無措、心憂手足親人的徒兒,微微頷首,然後伸出手,難得溫柔的摸了摸這個徒兒的腦袋,道,“眾生境是天道賜下,氣運之子是天道鐘愛,眾生境將氣運之子困在眾生境中,未必是壞事,可能是要歷練氣運之子。你不必過於擔憂。至於你那小妹……”

她頓了頓,接著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不過,她到底是氣運之子的妹妹,氣運之子的氣運還在,她的運氣,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總歸是能活著的。你也不必過於擔憂。如今,你當好生修煉,好生畫符,將來你結丹之後,才能駕馭神器,去救你想救的人,去找你想找的人。”

師徒幾年,自然是有情分在的。只是這些情分,到底比不過符宗的大業罷了。

但符宗掌門的這番話,還是給謝杳杳指了一條路——是了,如果不知曉該往何處去,那就提升自己,往前走,走著走著,或許就能尋到路了。

謝杳杳堅定的點了點頭,忽而想到大哥說的,回家暫時繼承家業的“大嫂”,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將淩無忌的名字和事情說出來。

以謝杳杳對她這位“大嫂”的了解,無論身在何處,都是不會背棄大哥的。只怕此刻,她這個當妹妹的,還能淡定的接受大哥被困眾生境的事實,她的那位“大嫂”,已經氣得要發瘋了。

*

眾生境,十年內,許出不許進。

而氣運之子,將會被困眾生境十年,不得出。

乍然得知消息的鮫皇陛下:“……”瞬間就將手中裝有鮫人族所有鮫人的眼淚所化的珍珠的瓶子給捏碎了。

一旁憋了許久才好容易憋出一滴淚的鮫人族太上長老們:“……”

同樣被“威逼利誘”、好容易才擠出一顆眼淚珍珠的閑月長老:“……”

生氣就生氣!捏瓶子幹神馬?還力氣這般大,把這瓶子裏的所有眼淚珍珠都給捏成珍珠粉了是要鬧哪樣?

然而,這些鮫人心中腹誹諸多,卻一個敢開口勸說的都沒有,只能看著這位鮫皇陛下發瘋,留下一句話,讓他們將記載眾生境的書籍都找尋出來,然後本人就消失了。

鮫人們顯然都知曉,這位鮫皇陛下,必然是去了眾生境。

就算不能進去眾生境,可淩無忌還是化成人形,來到了眾生境外,在此處原地等了一個月,伸出手,都快要將眾生境的碑給摸爛了,眾生境依舊一言不發。

只是時不時地往外“吐出”一個接一個的歷練完的修士。

淩無忌仗著自己已經隱匿了身形和容貌,眾生境裏,出來一個人,他就會抓住一個,要麽親自審問,要麽交給鮫人族審問,先是利誘,利誘不成則換成逼供,定要問出對方是否在眾生境中,見過氣運之子。

鮫人一族:“……”他們其實覺得這樣的手段不妥當,可歷代鮫皇都是偏執暴戾的“戀愛腦”,沒有因心上人失蹤而濫殺,就已然算是淡定了,他們只能按照鮫皇的命令,盡量利誘為主,利誘不成,才會逼供,但事後亦會有所補償。

而那些從眾生境中出來的修士們,見狀先是憤怒,可憤怒過後,大部分在看到了對方拿出來的修煉資源後,就同意了將自己在眾生境中發生的事情說出來,還要對自己是否見過氣運之子,發下心魔誓。看在這些修煉資源的份上,大部分修士都是心平氣和。

少數桀驁不馴的修士,原以為對方會看在修士修煉,講究因果的份上,不會對他們動手。可鮫人一族,從來都只信奉武力至上,鮫皇是最厲害的存在,那麽,對他們來說,鮫皇的命令,無論有多麽荒唐,無論是否有礙將來的修煉,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他們的確是會對對方施加酷刑的。

有了幾人做了出頭鳥,剩下的從眾生境中出來的修士,就都老實了。且對方還肯給些修煉資源,他們大部分倒是也並不吃虧。

從始至終,唯有一個死活不開口,甚至還出口詛咒了氣運之子的人,被鮫皇直接給一掌拍死,其他人,都還活著。

淩無忌並不給那人收屍,只依舊等在眾生境外,沈默的將從眾生境裏出來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都要對其逼問。

無論如何,他都要得到一個答案。

直到眼看百天時間過去了,這位鮫皇陛下,仍舊不肯走,沈默著的眾生境:“……”

眾生境眼看著這位鮫皇陛下,對著新出來的另一個犟種,將其直接掐暈過去,再使使勁,這個犟種只怕就要沒命了,只能再次開口說話了。

聲音溫厚,如同一個沈默寡言、難得說話的老實人。

“鮫皇陛下,果然貴人多忘事。

前次還是陛下親自將氣運之子送來,托付吾,在天下大亂之時照拂氣運之子。吾為此將眾生境縮小至普通秘境大小,更改秘境內與外界的時間比例,令氣運之子在天塌之前,終於醒來,讓此方世界,有了一線生機。

這一次,氣運之子主動前來歷練,陛下卻是要來指責吾了。呵呵,鮫皇陛下,你我本就有舊,另,吾乃天道賜下,為天下生靈所存在,氣運之子肩擔重任,陛下當相信,吾寧可自毀,亦不會傷他。”

只不過是,天塌之日,就在不遠的時候。而氣運之子如今……修為太低了。

氣運之子不來眾生境便罷,既來了,眾生境自然要為了天下和氣運之子考慮,讓氣運之子得以有更多的歷練,提升修為。

淩無忌聞言,楞在原地。

手中掐著的人,亦隨著他的松手而落下,醒來後,摸著頭,不知發生了甚麽,卻是知道自己不是眼前這個陌生人的對手,慌忙逃竄。

淩無忌的腦海中,則是忽然閃過了一個畫面。

天塌之事,終於天下皆知,天下大亂。

深海之中,亦不得安寧。

他從他的貝殼裏,小心翼翼的將他的心上人抱了起來,帶到了他這些年裏,尋了無處典籍古書,終於尋到的一處生機之地——縱然天塌,可眾生境作為秘境,或許能繼續存活。

而他若將他的昏迷多年的心上人放在眾生境裏,那麽,他的心上人或許也能有一線生機。

他想讓他的心上人活著。

即便天塌,即便他也死在了這場浩劫之中。

他還是希望,他的春愁,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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