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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手足 春愁想,他還沒做好為了全人類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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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手足 春愁想,他還沒做好為了全人類犧……

春愁帶著靈佑, 換了一家客棧居住。

客棧掌櫃的問住幾天的時候,他瞅了靈佑一眼。

靈佑摸了摸鼻子,小聲道:“三天就行。你給我的可是上好的丹藥, 三天就能養個差不多了。”

然後他就可以厚著臉皮繼續跟春愁借點靈石, 然後坐著傳送陣回滄瀾城,他的姑姑那裏了。

靈佑還記得, 慕容珩說過的, 三年後, 滄瀾城會遭遇一件大事, 那件大事有可能影響到姑姑, 姑姑有可能在那次災難裏,為了守護眾人而喪生。

他原本想著, 稍等一等, 待他的靈植夫等級再升一升再走。可現在看來, 此時就是最合適的時機。

等他回去後, 就將這件事告訴姑姑,然後在滄瀾城繼續修煉, 做個普通快樂的靈植夫, 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春愁瞅了靈佑一眼,想了想,覺得上好的丹藥,再配合上靈泉水, 三天時間,的確夠了。就定了兩間房,一間房三天,一間房一天。

顯然,春愁心知肚明, 依照消息的傳播速度,只怕到了明日,他再去符宗送帖子,符宗就肯讓他上山去見謝杳杳了。

靈佑在一旁瞧見了,有些難過。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和春愁分別了。

春愁卻是不覺如何,拉著靈佑就往他們訂的上房去——是了,春愁本就不缺靈石,又想著這間客棧本就安全,上房更是有陣法在,可以保護靈佑,因此才定的上房。

待到小二走了,春愁才在靈佑的房間坐下,二人分別說了說,自他們上次分別後,各自發生的事情。

靈佑顯然對春愁很是佩服,他猜到了春愁做的很多事情,只覺自家這個好友,果然是做大事的,好像也只有春愁,才配做這個氣運之子,該做這個氣運之子。

春愁聞言,哭笑不得,心道,他其實只是在按照自己的心意,努力去將丟掉的弟弟妹妹找回來而已,並沒有想要出名。

只是後來,名氣這種東西,對他來說,成了可以利用的東西,他才偶爾用用罷了。

二人亦是久別重逢,聊了許久。

春愁很少碰到和他一樣有口腹之欲的人,和靈佑一起吃吃喝喝一個晚上,十分開心。

靈佑喝到最後,卻是有些醉了。

春愁也不知道,這究竟是靈酒的鍋,還是靈佑自己想醉了。

春愁將靈佑扶上床,就在他的床邊,給他放了兩只乾坤袋,就要離開。

靈佑卻突然睜開了眼睛,雙眼亮晶晶的,抓住了春愁的袖子,道:“春愁,你拿了神器,能用神器,這樣很好。但是……春愁,就算將來真的天要塌了,這方世界要完蛋了,那就讓天塌!讓這方世界完蛋!

你,千萬莫要犧牲自己,去救世!這樣的話,沒有人會感激你的,只會有少數幾人,傷心你的離去而已。莫要做這樣虧本的買賣!大不了,天真的塌了,那就大家一起消失,何嘗不是一種圓滿?”

靈佑的想法,果然與眾不同。

春愁其實並沒有犧牲自己,去拯救這個世界的無私想法。他總覺得,天塌了,有高個頂著。而那個高個兒,怎麽會這般巧,就是他自己呢?

因此他只是笑道:“不是有了新的預言了麽?七大神器之主, 不能救世。顯然,獻祭自身是無用的。我既知無用,又怎會這般做?”

爾後拽下靈佑的手,道,“好啦,我要走了。你乖乖的,在客棧老老實實待三天,三天後,傷好了,就做好遮掩,坐傳送陣回去你姑姑身邊,做一個靈植夫。我暫時不能好好做一個靈植夫了,你便替我做,如何?”

靈佑可能是真的有些醉了,聞言點了點頭,被糊弄過去,就睡著了。

等到靈佑一覺醒來,春愁早就不在了。只給他留下了兩只乾坤袋,乾坤袋裏放著的,都是他正需要的東西。

靈佑心道,得友如此,夫覆何求?

他是要盡快回去滄瀾城了。

當年神女的好友並沒幾個,可他的姑姑,滄瀾城城主,就是其中之一。他要回去問問姑姑,是否真的有那救世之法。若是真的尋找不到,是否必須要神器之主獻祭自身?

那如何能行?

*

而春愁在看著靈佑睡過去後,他就離開了靈佑的房間,回了自己的房間,在房間裏打坐了一番後,又研究了下兩件神器的不同之處。

他剛剛得到神器破天劍時,就發現,他和別的神器之主不太一樣。其他的神器之主,得到神器之後,只要修煉到金丹期,一旦使用神器,就可以擁有化神期的修為,可以與化神期修士相對抗。

但是,到了春愁這裏,他使用破天劍時,只能跨越一個等級,金丹期使用出元嬰期的修為。

他拿著七寶刀試了試,發覺單獨使用七寶刀,同樣如此,只能擁有跨越一個等階的力量。

而將破天劍和七寶刀一起使用的話……

春愁試了一會,就囧囧的將兩大神器都放下了。

算了算了,等他學會了一心二用,雙手互搏再說罷。

等到中午,烈陽高照時,春愁才出了客棧,退房,去往了符宗,再次遞上拜帖。

而符宗的山門附近,已然有許多修士駐足——顯然,他們都是來看笑話的。

一天時間過去,歸元網上,人人都知曉了符宗做的這件事,明明答應了氣運之子,允許氣運之子來看妹妹。但是,等氣運之子真的來拜訪了,卻連氣運之子的帖子都不接。

可見堂堂符宗,竟然也如同已然落敗的歸元劍宗一般不夠大氣。

又或者說,因為氣運之子剛剛將望鄉門一事曝光,讓天下人知曉了,當初的七大宗門所做些的卑劣之事,符宗覺得臉上無光,因此生氣,才不許這位氣運之子上門?

那麽,當真如此的話,那麽符宗在望鄉門一事上,只怕參與的還不少。

符宗高層:“……”

符宗掌門:“……”

他們壓根就不知曉這位氣運之子來遞拜帖了好不好?

符宗掌門自然是對這位氣運之子生氣的。

明明望鄉門一事,春愁可以有更妥當更隱蔽的處理方式,可以讓事情圓滿解決,且不損害原本的七大宗門的臉面,只是可能因為這件事不曝光,該受到懲罰的人,有些可能受不到懲罰,而因這件事不徹底揭開,也會有許多受害者,不會知曉自己的命運之改變,失憶的原因……

但,比起他人的損失,不是讓自己少得罪些人,這更重要嗎?

然而符宗掌門對春愁的這一點再生氣,也從未說過不讓氣運之子上符宗,見其妹妹。

偏偏總有自認聰明之人,將她不喜氣運之子的消息傳了出去。如此一傳二,二傳三,傳到最後,竟是有看守山門的弟子,覺得她極其厭惡氣運之子,於是連他的帖子都不接的程度。

符宗掌門:“……”

她鐵青著臉,處理了這件事,然後派了她的兩個記名弟子,翌日一早就去山門外等著這位氣運之子上門。

結果這位氣運之子,過了中午才來。

春愁:“……”他主要是不想受委屈來著,擔心如果來圍觀的人不夠多,這次還得碰個閉門羹。結果,這來的人,好似有點多?

他輕咳了一聲,還是對著兩位明顯仙風道骨、氣質卓然的守門弟子道:“在下春愁,來符宗拜見,想要見一見舍妹,謝杳杳,不知二位閣下,可願意幫在下遞拜帖?”

符宗掌門的兩位記名弟子:“……”等了你大半天了都!

其中一名女修微笑著,雙手接過帖子,微微側身,道:“師尊有令,氣運之子到訪,當即刻迎進來。唔,謝師妹已經在等著氣運之子了,請。”

春愁見狀,同樣很是客氣的答應了一聲,爾後轉過身,謝過諸位,至於因何而謝,就不必解釋那麽多了。

沒見守門的那二位符宗弟子,臉色又青了麽?

卻說符宗上下,風氣比起曾經的歸元劍宗,還是要好上不少的。

那名女修,還忍不住對春愁一面介紹沿途風景,一面解釋道:“當年七大宗門,同氣連枝,有時候做某些事情時,大多數宗門同意了,其他宗門,即便不同意,面上卻還是要答應下來。”

她嘆氣道,“我們符宗歷代掌門,都行事端方,光風霽月,只是在那樣的位置,有時候,不得不做出妥協,做些不合適的事情。有人做了一千件好事,只因不得已做了一件壞事,難道就要說此人是個壞人麽?”

爾後雙目灼灼的看向春愁,像是勢必要個答案一般。

春愁微笑道:“可是,此人做的一千件好事,與他傷害的那人,有何幹系?對被他傷害的人來說,這個人,依舊是個惡人,若非實力懸殊,此等大仇,但凡略有骨氣之人,都會想報。

若是換了道友你,遭此大變,被劫持走,於恐懼之中,被幽禁一個月甚至更長時間,若是頑固不靈,還會被殺。一個月後,再被餵下失憶丹,從此之後,忘記自己究竟是誰,忘記自己的家鄉,被當做牛羊,賣給一個小勢力。

而那個小勢力,花費了重金買了這只‘羊’,必然是要索要回報的。且還是利用感情來索要回報,而你因不知真相,對這個養大自己的地方感激非常,時刻惦記著報恩……這樣的你,當真會不恨當初將你從父母身邊帶走,卻故意與賊人勾結,任由賊人將你擄走,當做牛羊販賣的人嗎?”

那女修怔怔的站在原地,一時間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一旁的男修忍不住道:“那你何必這樣大喇喇的公告天下?你若跟我們掌門單獨說,我們掌門……”

春愁道:“你們掌門必然不會允許我再將這件事公開,那麽,這天下間,所有可能遭受此難的受害者,就永遠不會知曉,自己曾經遭受過怎樣的對待,自己究竟該對自己的人生,作何選擇。”

兩名弟子:“……”

他們忽然覺得,這位氣運之子所做的事情,好像並沒有錯。

可他們到底是符宗的人,是被氣運之子撕掉了臉面在地上踩得大門派的人,因此後面就不肯再說話了,而是低垂著頭,直到將春愁送到了神器之主謝杳杳所在的山峰上,那女修才忽而道:“氣運之子這般做,就不怕有朝一日,氣運消失了,七大宗門,對你施展報覆嗎?我們這等大宗門,想要報覆一個人,可是有很多手段的。”

春愁:“……”他想了想,道,“不怕,我老……我道侶,他很厲害的,他會護著我的。”

他家老公,可是鮫人族的鮫皇來著,一定會護著他。

而且,等到他元嬰期了,使用神器時,應當可以發揮化神期的實力了,到時候,他就真的什麽都不必怕了。

只怕天塌。

但是無妨,天塌了,必然是有高個子頂著的。實在頂不住了,總會有人繼續頂上。

最終真的不成的話,就像靈佑所說,大家全都消失了,未嘗不是另一種的圓滿。

春愁想,他還沒做好為了全人類犧牲自己的準備來著。

當然,他做好了大家一起完蛋的準備^_^

女修:“……”所以你這道侶是誰?怎麽不說完就走?

春愁當然是沒時間跟這二人嘮叨了。

他已經看到了正朝著他揮手的謝杳杳了。

兄妹相見,自是有許多話要說。

但謝杳杳在撲向春愁的那一刻,就對春愁道:“大哥,有人在盯著我們。”

春愁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並不稀奇。雖然有了新的預言出來,認為神器之主救世,是為大兇。因此慕容家才會放任慕容珩的嫡母,對慕容珩動了殺心。

但是,到底還是有明白人的,知曉原本的預言也是真的,只是這則預言,可能不是他們理解的那般。因此神器之主,依舊當受到重視,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脫離他們的掌控。當然,為了將來能分得神器之主獻祭後所得到的救世功德,最好是能對神器之主好一些,讓神器之主可以自願獻祭,自願依賴宗門。

符宗在這方面,一直都做得很好。

但是,架不住這次神器之主,要見的是那位看起來溫溫和和、實則桀驁不馴,不做事則已,一做事就要做大事的氣運之子。

當然要時刻盯著。

春愁知曉了這等情況,與謝杳杳說話時,自然就小心了很多。

但是,他直接點明了一件事,卻也是希望七大宗門,不要再誤以為那位遮天城城主的養女,是謝悠悠了。

春愁不知這位遮天城城主為何要如此讓人誤以為謝悠然是謝悠悠,但總歸不是因為這樣做,是對真正的謝悠悠好,因此不肯讓遮天城城主的這個計劃得逞。

春愁道:“我其實在前任望鄉門門主那裏,找尋到了他們近百年來的劫掠和販賣人口的名單記錄。甚至因著望鄉門從來不是做一錘子買賣,而是在將天資卓絕的孩童賣掉後,後續還會看這個孩子的發展狀況,再跟買孩子的宗門或是世家,勒索高價。我找到的那本記錄,其實也記載了長年和悠悠那一批孩子的狀況。”

謝杳杳登時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大哥。

春愁繼續道:“那上面明確記載,當時他們也遭遇了劫匪,當時丟了好幾個孩子,其中就有長年和悠悠。但是,長年後續就完全沒有了消息,而悠悠……不曾回來。回來了一個和悠悠長相相似,行為舉止卻不同的女孩,那個女孩後來被賣到了一個小門派,爾後那個小門派被滅門,小女孩又被送去了遮天城,成為了遮天城的養女。”

謝杳杳不禁問道:“大哥確定,那個回來的女孩,不是悠悠?”

春愁道:“記錄上的確是這般寫的,回來的女孩,看似是謝悠悠,實則言行舉止並不像。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悠悠他們都是被關了一個月地下室,並且餵下了失憶丹的。這些孩子,都有一個特點,怕黑。而餵下失憶丹的孩子,則都懵懂無知,和普通孩子不同。

那個回來的女孩,對黑暗並不十分懼怕,且與失憶了的孩童的種種表現亦不相同。所以前任的望鄉門門主,按照他的經驗推斷,回來的那個,不是謝悠悠。不過,是與不是,都不妨礙他將之當羊賣了就是了。”

謝杳杳看著大哥,就見大哥忽然對她連續眨了兩下眼。

謝杳杳一怔,立刻明白了過來,只怕大哥是用別的手段,知曉了那個遮天城城主的養女謝悠然,並非是謝悠悠。

但是那個辦法不好叫旁人知道,於是就在望鄉門前門主的那個記錄上撒了謊,直接表明態度,遮天城城主的養女,不是謝悠悠。

如此,七大宗門,九大世家,這些大勢力們,也就不必和遮天城因此有過多牽扯,讓遮天城城主,將謝悠然是謝悠悠這件虛假之事給做實了。

謝杳杳素來玲瓏心思,轉了轉眼珠,就道:“大哥,我明白了,除非那個謝悠然親自站在我面前,與我做滴血驗親,否則,遮天城送來的所謂的她的心頭血,我是絕對不必相信的。而謝悠然,就不是謝悠悠。”

春愁笑著點了點頭,又跟謝杳杳說起了柳寒衣。

說著說著,又提到了他們小時候的事情,尤其是小時候的謝長年。

春愁遞給了謝杳杳一個木魚法器。

謝杳杳怔住。

春愁笑道:“拿著吧,將來定然有用。”

比如,送給謝長年,如今的無我小和尚。

謝杳杳一時間,險些哭出來。

終於,尋到了真正的謝長年。

哪怕不能相認,不能告知,可是,知道了年幼的弟弟,不曾在外經受風吹雨打,不曾被惡人所殺害,不曾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受盡苦楚……

那便足夠了。

春愁看得心下一軟。他就是因為知道,他們兄弟姐妹的心是一樣的,才必須要將這件事情,盡快告訴給謝杳杳。

謝浮生那裏,還在閉關,但等閉關後,也該早些告知他才是。

尋尋覓覓,終究,有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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