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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謝悠悠 “春愁,專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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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謝悠悠 “春愁,專心些。”

上品靈石果然有上品靈石的好處。

三個月後, 春愁從修煉中睜開眼睛時,修為已然從金丹初期,變成了金丹中期。且修為穩固, 靈力充盈, 丹田裏的金丹十分圓潤可愛。

春愁看了一眼聚靈陣上的那些灰撲撲的上品靈石,嘴角一抽, 心說, 罷了罷了, 雖然這次耗費了這許多上品靈石, 可顯然的, 這些上品靈石的“犧牲”,都是“有效犧牲”, 比如此刻, 他的修為穩穩地晉升了, 沒有任何後遺癥。

而他吃下的無屬性的小珠子, 和木屬性的小珠子,也都被他消化吸收, 如今他丹田裏的所有靈根, 都漲了一截。尤其是木屬性的靈根,已經和水系靈根、金系靈根一樣高了。

只是不知為何,水系靈根和金系靈根都生長的十分自然流暢,而木屬性靈根中間, 卻仿佛是被切了一刀,又重新補上,繼續生長。高的確是一樣高了,但中間那疑似被砍一刀留下的痕跡猶在。

春愁:“……”就,搞不太懂。

不過算了算了, 等他修為再高一些,或許就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

春愁從蒲團上站了起來,用力伸了個懶腰,只覺身上的骨頭都在“哢哧哢哧”作響,舒服極了。

畢竟,他可是閉關了整整三個月,中間除了睜開眼睛,將木熟悉的珠子給吃了下去外,就沒有再睜開過眼睛,更別說動彈一二了。

終於修煉結束,單單是伸個懶腰,都讓他覺得十分舒坦。

春愁也沒有收拾這些東西,而是將三樓的窗戶打開,往外看,就見此時月色正好,小毛驢正將自己蜷縮進了原本裝靈果靈蔬的大籃子裏,睡著了。

春愁站在窗戶邊看了一會,就笑了開來。

知曉小毛驢好好地,他也就放心了。取出木桶沐浴。

等進了浴桶後,春愁想了想,也不知這時候淩無忌睡沒睡?那就試探一下好了,可又十分擔心,淩無忌睡了便罷了,若是在修煉,被他打擾了就不好了。

因此一直等到沐浴完了,他起身“一鍵換衣”,跑去一樓寢室躺下了,才想起來將“對講機”給拿了出來,按照謝浮生所講的辦法,拿著小石頭,敲了三下。

但是沒有開口說話。

春愁不說話,“對講機”另一邊的淩無忌卻先開口了。

“修煉結束了?我這就去尋你。等我。”

並不需要春愁說話,他就自己把話說完了。

春愁:“……”他連忙道,“你在哪呢?若是在城裏,等明天再來就好。”

“對講機”另一頭的人卻是笑道:“我就來了。”頓了頓,又道,“春愁,我想你了。”

春愁正趴在床上,像是穿越前趴床上玩手機一樣,握著小石頭,聞言將臉埋在了枕頭裏,亦小聲道:“我也是。”

然後,“對講機”那邊沒有回話。

春愁就拿著小石頭,想要砸兩下看看,是不是這小石頭版“對講機”不太管用,時靈時不靈的,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笑聲。

“為夫聽到了。”

春愁剛剛轉過頭,就見那人已然朝他撲了過來。

那人還不忘道:“這三個月,我每天都會來這裏站一會,看一看你是否會聯系我,是否修煉完了。所以……娘子,現下是否該給為夫些獎勵?”

說罷,兩只手就“唰”的一聲,將春愁身上的法衣都給撕裂了。

春愁:“……”還給甚獎勵?你自己都迫不及待的親自來拿了!

他只來得及說了一句話:“這床……未必穩當!”

然後,雙唇就被堵住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淩無忌想,他都和他的春愁九十日未見了,這就是隔了九十個春秋,將近百年。

再次重逢,顛鸞倒鳳,巫山 雲雨,豈非應當?

並不知道已經分別了“近百年”光陰的春愁:“……”就,淩無忌這數學果然是沒學過的!

體育老師教都教不出這成果來!

……

盡管春愁再三囑托,那張修煉洞府的床,終究是沒能經得起這番“折騰”。

好在床雖塌了,但淩無忌還是很有經驗的接住了春愁,然後又拉著春愁往客廳裏去——他這次也不用這修煉洞府裏的東西了,而是用了一張他早早就準備好的一張上好的紅木書桌。書桌上面,還有各種粗細不一的毛筆。

春愁只看了一眼,轉身就要跑。

淩無忌將人一把給抱了回來,放在書桌上。

正是久別重逢時候,怎能臨陣脫逃?

……

“大戰”了三天三夜,春愁才終於蔫蔫的泡在了浴桶裏,只覺整個人都被淩無忌給“研究”了個徹底。

還有那十幾根毛筆……春愁想,他短時間內,再也不想看到甚麽毛筆了!

毛筆……也討厭!

淩無忌偏不覺得自己有錯,還認為自己這是在和春愁履行“夫夫責任”,身為夫君,讓伴侶感到“快樂”,以及看穿伴侶口中說著“不要”,其實內裏隱藏著的“想要”,這都是他應當做的。

紅木書桌和毛筆,淩無忌都十分小心的清洗幹凈,收了起來。

他覺得,他會有再用這些的一日。

春愁:“……”所以當初他究竟是怎麽就稀裏糊塗的以為,淩無忌是個溫文爾雅、溫柔體貼的鄰家哥哥,非常非常非常之適合拐來做另一半的來著?

那莫非都是他的幻想?

春愁氣得拍了一下水!

淩無忌正在換衣服。他和春愁不一樣,春愁喜歡“一鍵換衣”,並且非常享受這種便捷的穿衣方式。他卻更喜歡一件一件的將衣服穿好。以及,一把將春愁身上的衣裳給撕碎。

咳,後面這件事暫且不提。他聽到了些許動靜,就跑去浴桶邊瞧春愁。

看到了春愁背上的、脖頸上,被他親出來的紅印,他微微揚唇,只覺得意和歡喜,道:“莫要生氣,且等我兩三日,我便會回來。到時候……”當然是會來繼續讓他的春愁“開心”。

春愁聞言,微微驚訝,這才轉頭看他:“我閉關修煉時,你都要日日都來,怎麽突然就兩三日不能來了?”他瞇了瞇眼,“你有事瞞我?”

淩無忌一頓,方才道:“今日的確有些事情。”他看春愁還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只好說了實話,“宗門和世家之比正在進行,今日是第一場頂尖勢力之間的比拼,鮫人一族會和七大家族、九大世家和散修聯盟中其中一個勢力,進行比試,贏了的話,才能拿到與其他頂尖勢力繼續平起平坐的資格。”

畢竟,鮫人一族,已經很久很久不在這個頂尖勢力之中了。為了贏得進場名額,這場挑戰賽,在所難免。

春愁一怔,道:“你……也要下場?”

淩無忌道:“因為算是資格挑戰賽,所以從最高修為到最低修為,依次進行。第一場比賽,由我來參加。”

而不管他這次的對手是誰,因淩無忌要讓鮫人一族,躋身這些頂尖勢力之中,所以……他一定是要贏了對方,甚至,為了震懾天下人,他早在知道這場比試時,就決定無論這一場的對手是誰,他都會在比試時,殺了對方。

如此,而鮫人一族的其他比試者,也會在這次的比試中,但凡能殺了對手,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對方。

這樣的鐵血手段,對淩無忌來說,並不算什麽。他做下這個決定時,亦不覺有任何的錯。鮫人一族到底是數量太少,想要在人族占據大多數的大陸有一定的地位,殺戮,是最好的法子。

也是淩無忌最想要做的。

可此時此刻,看著他的春愁,淩無忌卻有些說不出這些話來。

他只能道:“春愁,我會贏。”

會按照約定,回來看春愁。

春愁若有所思,想了一會,只笑著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道”。盡管是道侶,春愁想,他也是沒有辦法去過度幹預淩無忌的“道”。

至於飛升什麽的,是否會因為殺戮過多,而被阻攔在心魔劫這一劫裏……這就實屬想的太多了。

因為這片大陸,已經很長很長時間,都沒有人飛升了。

許是正因如此,那些大宗門,方才會越來越行事肆無忌憚。

且就算是當初能夠飛升時,只要心志堅定,並不認為自己的殺戮是錯,以殺入道者,尚且都有。淩無忌這般……手段有些過分的,倒也不算什麽了。

二人又說了幾句,春愁眼看淩無忌看他時的目光越發不對,立刻將自己又往水下藏了藏,趕人:“你快些回去,多準備準備,一定要贏!贏得漂亮些!”

淩無忌喉結滾動了下,這才笑了一下,道:“都聽你的。”

爾後才離開了。

春愁腹誹,都聽他的,怎麽昨天、前天、大前天……那啥的時候,不聽他的?

他郁悶了一會,就繼續沐浴,沐浴之後,覺得身上舒服了許多,才站起身來。

然後才發現身上的紅印子還略有一些,泡靈泉水都沒能完全消退。

春愁:“……”所以說,淩無忌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氣親的?這也太過分了!

他下次一定要報覆回來!

然而他剛剛這樣想了,就突然想起來,如果他真的如此,只怕淩無忌會高興的不得了。

只會覺得他是越發愛他了才會如此。

春愁:“……”#對象這般愛他他也很無奈只好隨便他去了但是自己絕對要謹慎表達不能讓他發現自己也很愛他#

春愁囧囧的“一鍵穿衣”後,就將浴室用法術收拾了一番,非常之便捷。

然後才坐下來重新修煉。

雖然他的修為已經穩固在了金丹中期,但春愁還是覺得還差了點什麽,這般修煉了三日後,再次醒來時,淩無忌回來了。

準確來說,是剛好回來。

身上的一身玄色法衣上,不可避免的沾了些血。

春愁見狀,張了張嘴,問道:“殺的誰?”

淩無忌道:“丹宗,溫掌門。”

其實,他那天走之前,說無論對手是誰,都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但他其實心裏是有數的,早就想好,在他走之前,只要春愁開口,無論如何,符宗掌門是謝杳杳的師尊,他都會留她一命。但春愁什麽都沒有說,淩無忌卻知道,他一定不會殺了符宗掌門了。

結果,他這次的運氣不錯,碰上的是與春愁和謝杳杳都有仇的溫掌門,淩無忌本可以更早的結束這場鬥法,一劍殺了他。但淩無忌知曉,春愁之所以發現自己有毒靈根,就是因為丹宗派人給春愁下了劇毒。那劇毒沒能傷到春愁,並非是那溫掌門手下留情,而是春愁自己的運氣好,竟然一堆雜靈根裏還有毒靈根,才保住一命,並因禍得福。

淩無忌將身上的沾了血漬的法衣脫了,赤|裸著上半身,彎下腰,抱住春愁,低聲道:“我知道他不好,所以,本來可以一天時間就殺了他,我拖了三天才殺了他。他的死相很難看,春愁,我很歡喜,我終於在眾人面前殺了他,為你報仇了。”

這才是他最歡喜的地方。

他為春愁報了仇。

春愁其實也記掛著這件事,只是他現在才是個金丹中期修為,想要對付歸元劍宗和丹宗掌門什麽的,簡直是癡心妄想,既然做不到,就完全沒有開口。

沒想到淩無忌這次倒是湊巧幫他報了仇,心中亦是歡喜,轉頭親了淩無忌的唇角一下。

“無忌哥哥,謝謝你。”

雖然他和淩無忌之間早就親密無間,但淩無忌其實也沒義務非要幫他報這個仇,淩無忌將鮫皇的位置坐穩,在那些頂尖勢力裏站穩腳跟,其實就是在為他們的未來鋪路了。有了地位和權力,將來才能做更多的事情。比如他若再像之前那樣得罪了什麽大宗門,有了鮫皇和鮫人族做靠山,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不會有甚大的後果。

淩無忌已經做得很好了。在很好的基礎上,還能順便為他報仇,春愁的確挺開心的。

淩無忌此番會如此做,其實除了報仇,還是因著知曉了這個溫掌門和他的妻子雲清公主,仍舊在尋找當初殺了他們的獨子溫秋池的兇手。而那個兇手,就是春愁。雖然他們暫時還沒有尋到春愁身上,但淩無忌顯然不能讓這夫婦二人繼續找下去了。

他將春愁抱住,聲音沙啞:“我從來不喜歡施恩不望報這個說法,春愁既要感謝我,又打算如何回報我?”

春愁:“……”他瞪大了眼睛,“你怎麽每次見我都是做做做?就不能有一次不做的時候嗎?”

淩無忌一頓:“那我們看看書?”

然後就拿出了幾本他特特養得幾個寫手畫手,給他寫的非常符合他的品味和春愁的品味(?)的話本子。

春愁一眼就瞧見了那幾本書的封面上大喇喇的寫著《霸道王爺的落跑王妃》、《獵戶家的病弱秀才》、《皇帝在下,侍衛在上》……

春愁:“……”

淩無忌頓了頓,淡定的將這幾本書都給收了起來,才又拿出了一本冊子來,道:“方才拿錯了,其實我要拿的是這一本,雙修秘籍。”

從前他總覺得,神魂雙修終究比不上身體上的雙修。但是,淩無忌發現,他的春愁對於身體的雙修不排斥,可也不算熱衷。那他就得研究點別的了。比如這個很多人說過的,神魂雙修。

聽說,這是會讓人著迷的一種雙修。

淩無忌希望這個“聽說”是真的。

春愁默默地無語了片刻,就問起了淩無忌有關“網絡”和千機的事情。

若是龍傲天淩小凡提出的這兩件事都成功了,那這方世界上,通訊什麽的,就不是什麽大問題了。

比如,他可以來個尋人啟事什麽的。

找弟弟妹妹,這不就方便的多了?

不過,還說起來,此方世界果然還是格外與眾不同的。

按照春愁看過的那些修仙小說,修仙世界裏面,可以有傳訊的紙鶴,還有專門傳訊的傳訊符,就算是彼此相隔萬裏,亦可互相聯系。

但此方世界,只有兩種傳訊符,一種是非常非常簡單的一次性傳訊符,這種傳訊符僅限於短距離傳訊,一次作廢,非常不實用;一種則是萬裏傳訊符,這種傳訊符倒是可以相隔萬裏仍舊能傳訊,但也僅限於一次性的,只能傳一句話,爾後作廢,且價格十分昂貴。

且這兩種傳訊符,說起來好聽,其實“信號”也並不穩定,並非每次傳訊,都能被另一方收到。

這就導致了這方世界的人,即便知道有傳訊符,也很少使用——因為,用了也不一定能把消息傳到。那就不如不用了。

春愁思索著傳訊符的“信號”不穩定的問題,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但很快被在他身後擁著他的赤|裸|著的鮫人給打斷。

“春愁,專心些。”

淩無忌的意思,顯然是讓春愁專心學這本雙修功法,但春愁下意識的想歪了一瞬,才回過神來,囧囧的繼續低頭“學習”,只覺自己也變得越來越“汙”了。

這樣不好,不好。

*

無孽城——

無孽城的人,是看不到太陽、月亮、星星的。

他們擡起頭時,只能看到灰蒙蒙的霧氣,汙穢、骯臟、可怕。

一個十二三歲的穿著灰撲撲的瘦弱少女,從一條胡同裏走出來的時候,頭微微垂著,身子瑟縮著,背上背著一個看起來比她還要重的大包袱,可她袖子裏不小心露出來的匕首上,卻還在滴著血。

這般卑鄙無恥之人的血,卻還是紅色的。

少女低垂著頭,繼續往前走。

爾後,忽然停住腳步,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個一身白色法衣的模樣俏麗的女修。

那女修,正是被淩無忌強行訂立了主仆契約的柳婷兒。

她如今是金丹期修為,在這無孽城裏,雖然算不上是什麽高修為者,但是,自保是沒問題的。

她看著那個十二三歲的少女,微微一笑,輕輕頷首,爾後隔著老遠,傳音道:

“本真人說話算數,等著你來尋本真人。只要你將那幅畫交給本真人,本真人就會帶你離開無孽城,尋找你真正的親人。”

那個少女似是受到了驚嚇一般,著急忙慌的逃跑了。

此處胡同挨著胡同,如果不是在這裏幾年時間,基本人跑就跑了,根本尋不到人。

柳婷兒卻也不急。她知道,她會等到她想要的。

自己的身份被完全剝奪,若是自己不出去,自己的親人,就都會被欺騙。而自己這些年裏,一直真心孝順的養父養母,實則根本不是將自己撿來養著的“恩人”,而是她的“仇人”,這如何能忍?

這個謝小五,真正的謝悠悠,一定會回來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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