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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不知愁 秦逐月則是看著那把傘,輕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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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不知愁 秦逐月則是看著那把傘,輕喃道……

七天時間, 這些大宗門和大世家的耐性到此為止。

任由散修和其他宗門修士、其他家族修士嘗試認主神器一事,就此結束。如今天下七大神器,其中除了在無孽城鎮壓孽力的噬魂鈴之外, 就只有歸元劍宗的破天劍仍舊未尋到真正的主人。

剩下的五大神器, 散修聯盟的相思弓,擇主十二歲的柳寒衣;符宗的龍鳳如意, 認主十四歲的謝杳杳;器宗的無聲琴, 認主佛修無我, 因被遺棄, 年歲不祥, 約十二三歲年紀;第一世家秦家的神器萬妖鞭,認主同樣年紀不祥但自認是神女之子的淩小凡;慕容家供奉的神器七寶刀, 認主二十出頭的慕容珩。

七大神器有五大神器已然擇主, 剩下的兩大神器雖然未曾尋到主人。但, 無論如何, 此方天道定然和他們一樣,不願意此方世界毀滅, 故而想來, 至少在天將塌之前,這剩下的兩大神器——噬魂鈴和破天劍,都應當是可以尋到其新的主人的。

破天劍倒是還好說,本就是歸元劍宗供奉。但噬魂鈴, 則是在鎮壓無孽城的孽力,若將其取出,想來在天塌之前,歸元大陸就要首先遭受一番浩劫。

倒是不知,當年神女一意孤行, 用什麽鎮壓無孽城的孽力不好,為甚偏要用神器之一?讓現在歸元大陸的眾位大人物,都因此對神女頗為不滿。

更不明白神女做這件事的真正目的,莫非是以為,根本不需要七大神器聚集,以她自己的一己之力,就能救世?

可她現在,人又在何處?

落神城的城主府,原本因並無真正的城主,所以修建的極其寬敞。此次為了兩個重要的大比,大部分院落都給拆了開來,都用來做最後的氣運大比決賽的比試場。

而氣運大比的決賽,第一場裏,前面七日拿到輪空簽的七人,俱都輪空,直接進階第二場的比試;而前面七日拿到紅簽的八十餘名修士,則參加第一場的氣運測試,淘汰大多數,唯餘四人氣運最佳者。

同時,這第一場比試,還會在當場隨即選取出的一人氣運最佳者,亦可參加氣運之比的第二輪。

這十二人,將會一同進入一個秘境,其中能在前三名走出來,則為此次的氣運之比的前三名,將獲得獎勵。

而能夠進入這次觀看比試的人,理所應當,要麽是有權有勢有靈石的人,要麽,就是機緣巧合之下,拿到入場資格的人。這些人裏,也有幾率,成為觀眾之中,唯一的氣運最佳者。

當然,高臺之上的這個比試,無論是就近圍觀的大人物們,站在邊緣看著的普通修士,還是在新近建造的圍觀的二樓之上的不願意露面的人,都非常之看重。

而當落神城四大家族的林家主,上臺宣布完決賽的比試規則,先讓前面七天的氣運最好的七名輪空者上臺時,臺下諸人,亦十分激動的看向高臺之上,依次上來的七人。

因為是第一個拿到輪空簽而排在隊首的春愁:“……”其實也不是真的很想拿這個第一名。

盡管內心囧囧,春愁臉上還是一派自然的上了高臺。

他在高臺之上,站得高,看得遠,倒是先將看臺下坐的最近的七大宗門、九大世家、散修聯盟和鮫人一族的首領們,都看了個一清二楚,這些大人們,同時也在瞇著眼睛看向他。

第一個……輪空者麽?這般氣運,著實讓人不能小瞧。

春愁隨即,又看向了這些人身後的長老和門中、家族裏的精英弟子們,他們也正神色覆雜的看著春愁。

而這些人的後面的後面,才是憑借各種手段進來的普通修士。

春愁想了想,心道怎麽沒看到杳杳他們?再一擡頭,就見遠處的新建的二樓的觀眾席上,瞧見了如今剛剛尋到的五大神奇的主人,都跟在門中或是家族掌門的身後,看向高臺之上的七名輪空者。

謝杳杳臉上笑容藏都藏不住,瞧見春愁看她了,還對著春愁揮了揮手。

柳寒衣則坐在舅舅身後,看著為首的那個緋衣少年,立時心生親近——原來,這才是他的大哥。他的大哥,合該是這般人物!他現在,就忍不住想要沖下這觀眾席,去跟高臺上的大哥相認了。幸而身旁的柳秋寒拽了拽他的衣袖,他才微微收斂了些。

春愁同樣也看到了柳寒衣,微微一怔,就對著柳寒衣輕輕頷首。無論如何,既然柳寒衣肯認他這個大哥,還願意將那顆木系珠子送給他,春愁想,那他就認下了這個弟弟又何妨?當然,他還是會幫著柳寒衣找一找真正的親人。若是靠譜,再將消息告訴他才是。

春愁還看到了曾經見過的慕容珩。慕容珩也正一臉覆雜的看著高臺上的春愁。

慕容珩想,果然,這個春愁是有問題的。他的記憶裏,最後破壞了神器之主救世獻祭的人,一定是他!

但是,可即便慕容珩確定了那人是春愁,那他又能如何做?氣運如此強盛之人,又有誰人敢對其動手?

就連他自己,同樣不敢。

慕容珩和春愁對視了一眼,隨即低下頭去。

春愁移開目光,看向了據說被“去勢”的淩小凡。

淩小凡正怒目瞪著春愁。

春愁:“???”為甚這般看他?像是跟他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隨即,他忽然想到了淩小凡瞪他的緣故——雖然當時他對淩小凡出手的時候,淩小凡完全沒有看到他的臉長什麽樣,淩小凡身體裏的隨身老爺爺也沒看到。但是既然都是厲害的隨身老爺爺了,理所應當,是有些別的本事的,比如,發現他的氣息和當年狠狠打劫了淩小凡,並且一匕首紮了淩小凡子孫根一刀的人,是一樣的。

春愁:“……”他忍不住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爾後剛想轉開目光,看一眼剩下的那個神器之主——也就是他從溫秋池口中知曉的,另一個有可能是他親弟弟的人。

但他目光還沒有轉開,就發覺淩小凡身前的那個,頭發散亂,手上腳上都戴著沈重的鐐銬鎖鏈的人,正目光灼熱的看著他。

春愁一怔,和那個男人對視了一眼。

那個男人對他就是微微一笑,仿佛沒有絲毫的隔閡和陌生。

春愁:“……”所以,這是那個傳說中唯一一個和神女有些暧昧情感的……秦逐月?

也就是那個有可能是他的親爹……的人?

春愁目光一下子游離了起來,覺得暫時不好定下這事,就看向了另一個有可能是他親弟弟的人,佛修無我。

然而無我小和尚,筆直的站在器宗一位長老身後,手中一串佛珠,微微閉目,並不曾看向高臺上的人。

春愁多盯了他幾眼,卻也無法從相貌上看出什麽來,只好收回目光。

而高臺上,林家主終於將這次的決賽規則介紹了個清楚明白,還將七位輪空者的資質、修為、來歷等等,全都介紹了一遍。

介紹到春愁的靈根時,“雜靈根”,登時引起全場嘩然。

顯然,很多人根本不可能相信,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金丹修士,怎麽可能是雜靈根?且,此人氣運如此強盛,又怎麽可能拿到氣運之比的第一個輪空者?什麽雜靈根能這般強悍?根本不可能!

然而林家主是見過大場面的,淡定的將之介紹完,就讓七名輪空者下去了,然後讓八十餘個抽到紅簽的人上臺,每人手持一塊心魔玉佩,前四個從心魔玉佩所編織的幻境中清醒過來,並且其破除心魔時,還能發現幻境中的真正的至寶的人,方才能參加下一局。

與此同時,林家主則是在當場的兩三萬人當中,將手持簽筒,站在半空之中,將簽筒中的一千只簽子灑落在人群之中。

其中,拿到唯一一枚決賽簽的人,方才能夠與輪空者和紅簽中的勝利者,參加最終的決賽。

簽子灑落時,無數修士瘋狂爭搶。

最後,是一名須發皆白,垂垂老矣的煉氣期後期的修士,拿到了這一枚決賽簽。

眾人:“……”怎麽也看不出來,這人會有甚大氣運?

而高臺之上,在眾人沒有註意到的時候,已然躺下了十餘人。

林家主所說的比賽規則,是前四名獲勝。可是,如果沒有搶到前四名,搶到了第六第七名,那麽,殺死前面的三四人,自己不就是前四名了嗎?

於是,殺戮就此開始。

而這次之所以沒有死太多人,則是因為這次的比賽規則,除了要率先從心魔幻境中清醒過來,還要看到了幻境裏唯一的至寶是什麽。很多人不動手,是因為他們沒有看到那個至寶,動手也無用,才沒有動手。

如此,這高臺之上,才只死了十餘人。

畢竟是修仙界,氣運重要,實力,同樣重要。

春愁看著死在高臺上的十餘人,神色間很是覆雜。

幸而他已經武裝到了牙齒,同時還將自己的本命法寶“風華”拿在了手中,身上的各種防禦法寶和防禦符,都隨時隨地的開啟著,就等著最後決賽的到來。

其餘人,同樣如此。

那須發皆白的煉氣期老者,此時才從興奮中清醒了過來,看著手中的決賽簽,忽然覺得,這好像,未必是什麽好事。

說是比氣運,但到底還是比了實力。他一個小小煉氣期,當真,能活著從最後的決賽中活下來嗎?

然而既然已經參賽,就不能中途放棄。

林家主眼見決賽第一場結果已定,就招呼人將高臺清理幹凈,隨即,請要參加最後一場決賽的七名輪空者、四名贏得勝利的紅簽者、唯一一個拿到決賽簽的人,上臺參加最後一場比試。

即,這十二人,將會一同進入一個秘境,其中能在前三名走出來,則為此次的氣運之比的前三名,將獲得獎勵,也會成為這個時代,歸元大陸上,人人皆知的氣運最佳者。

無人敢欺。

十二人頓時神色覆雜的上了高臺。

他們期盼自己能拿到前三名,又擔憂在這個過程中,自己沒能贏,反而死在了這個過程中——他們明明氣運就很不錯了,就算不拿前三名,也比其他人氣運更好。若是死了,豈不可惜?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看著臺下那些他們從前根本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們,這十二人,即便想臨時打退堂鼓,也是不可能的了。

林家主微微笑著,看著慈和極了。

眼看十二人都上了高臺,方才取出一件蓮花法寶,此蓮花法寶,不多不少,有十二片花瓣,嬌艷粉嫩。

林家主身體飄至半空,將全身靈力輸入這蓮花法寶之中,蓮花法寶登時發散出柔和白潤的光芒,同時蓮花法寶驟然變大、變大,占據了整個高臺。

林家主因靈力空虛,險些在半空中栽倒下來,連忙吞下一整瓶的丹藥,才高聲喝道:“一片花瓣上站一人,汝等,此時不進秘境,更待何時?”

春愁就覺一股強大的靈力,推著他往那蓮花法寶的花瓣上飄去。

春愁只來得及將手中的“風華”“啪”的一聲打開,打著這把青色的油紙傘,落在一片粉色的蓮花花瓣上,隨即,就在眾人眼前消失,進入秘境。

其餘十一人,同樣被強大的靈力推著,不得不站在了其中一片花瓣上。有的人反應快,和春愁一樣,迅速拿起一件法寶,有的反應慢的,直接就被推到了花瓣上,尚且來不及迷茫,就被推著直接進入了秘境。

而高臺下的,原本安心坐著的七大宗門、九大世家、散修聯盟裏的大人物中的幾位,驀的站起身來。

那把青色油紙傘!

雨落蓮池,驚起一雙錦鯉!

那把傘,分明、分明是當年有人用過的!

甚至那把傘的傘面上,原本只有一條錦鯉,後來是有人故意在傘面上又用巧思畫了另一條錦鯉。

那幾個見過這把傘的大佬們,同時看向秦逐月的方向。

那條多出來的錦鯉,正是秦逐月所畫。

秦逐月則是看著那把傘,輕喃道:“擔風袖月,不知愁。”

春愁。

原來,他和她的兒子,叫這個名。

他低笑一聲,隨即笑聲越來越高,最後朗聲笑著,拖著沈重的鎖鏈和鐐銬,從二樓一躍而下,就要離開。

她是自由的,故而原本無姓。只是後來為了融入此方世界,才隨意給自己尋了個姓氏。

然而她終究是不在意這些人,所以,她所誕下的孩子,才如她原本一般,沒有姓氏的吧?

春愁,春愁,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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