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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記憶 “我知道你們都不信我,但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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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記憶 “我知道你們都不信我,但是,沒……

聽到謝浮生對謝長年可能已死的猜測, 春愁心頭就是一跳。

他想到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噩夢”裏,並沒有有關謝長年死掉的事情,才松了口氣。

如果說他的那些“噩夢”, 都是因為他太過關心所做的“預知夢”, 那麽,他關心謝浮生和謝杳杳, 同樣也關心謝悠悠和謝長年。但他既然沒做過謝長年已經死掉的夢, 顯然, 謝長年很可能還活著。

否則的話, 既是“預知夢”, 就早該讓他夢到了謝長年死了才是。

春愁一時間,也跟著淩無忌一同認為, 他其實是有“預知”靈根的了。

他不知這樣是對是錯, 可無論如何, 他都希望謝長年還活著。

春愁盡量鎮定了下來, 對謝浮生道:“我還是認為滴血認親不會出錯,那個柳寒衣, 必然不是長年。但是——”他話鋒一轉, 又道,“既然柳寒衣失憶後,又對從前的一些事情有記憶,還錯認自己是長年, 有著長年當時的衣物,還有那顆木系珠子,很有可能,他和長年曾經一起相處過一段時間,如果可以讓柳寒衣恢覆記憶, 或許能尋到長年的消息。”

謝浮生微微低垂著頭,忽然道:“可那顆木系珠子,要如何拿回來?那是大哥的東西,從前是在長年那裏。長年不要了,也該還給大哥,不該給什麽亂七八糟的人。”

這是謝浮生的真實想法。

當年父母做錯了事情,明知那是神女留給大哥的寶貝,卻仍舊將東西給了他們兄妹四個用。他們原本就該將那些寶貝還給大哥。

就算長年不知內情,那顆屬於大哥的木系珠子,也該還給大哥。

他們原本欠大哥的就足夠多了,不能再多了。

春愁聞言一怔,笑道:“可若是他能因為這顆木系珠子,願意配合恢覆記憶,告訴我們有關長年的消息,那這顆木系珠子,我收不收回,其實都無妨了。”

至寶麽,自然誰人都想要得到。人性如此,春愁向來明白。

其實當初謝杳杳和謝浮生如果不將至寶還給他,春愁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這二人顯然是將他這個大哥看得比至寶重要,所以才會親手劃開丹田處,將至寶取出,還給他。

可換了是柳寒衣的話,即便柳寒衣自認為自己是謝長年,然而他並不是。他們如果將真相與柳寒衣說明,只怕柳寒衣就更加不會將至寶還給他了。

不過,也無妨了。只要柳寒衣能配合他們,找回記憶,然後告知他們有關謝長年的事情就足夠了。

謝浮生聞言,不禁眼睛一紅。

他其實早知大哥會這般說。大哥從來都是愛護他們這些弟弟妹妹的。否則,也不會冒險來修仙界。他也是後來才知道,其實仙凡界來修仙界的傳送陣,早在多年前就出了問題。傳送陣時靈時不靈,就算碰巧了傳送陣管用了,修仙界的傳送陣那裏,很有可能還會埋伏著什麽人,等著殺人奪寶。

大哥能平安來到修仙界,已然是萬幸。後來更是為了他和杳杳,一下子得罪了歸元劍宗和丹宗兩大宗門。歸元劍宗尚且對大哥發出了追殺密令,丹宗又 豈會沒有動作?只是大哥運氣好,才一直都躲了過去罷了。

現在,為了長年,大哥竟然連木系珠子都不要了。謝浮生不免心生愧疚。

春愁卻是微微皺眉,忽然又想到一件事——似乎是柳婷兒曾經透露出一個消息,這樣存放在丹田數年的寶貝,想要取出,要麽是寶貝的主人,心甘情願,自己將其取出;要麽就是,必須有化神期大佬親自動手,且身旁一定還要有相同資質的人在一旁等著,至寶取出後,立刻給另一個人放入丹田。

長年……又是哪一種呢?

但無論是哪一種,春愁此刻都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給謝浮生,以免謝浮生更加擔憂。

“莫怕,我現在這裏已經有了當年劫持飛舟的劫匪頭領的消息了,還有幾個當時劫匪的消息。”春愁微微瞇了瞇眼,“就等這次的氣運之比結束後,我就會去挨個的找他們。或許從他們口中,能夠知道更多的消息。”

他早就想要對那些劫匪動手了。只是從前修為不夠,現在修為勉強夠了,等到這次氣運大比結束後,他就會立刻去逼問這些劫匪。

謝浮生聞言,卻是立刻緊張了起來,從圓桌的一邊,一下子躥到了圓桌的對面,拉住了春愁的手,緊張道:“大哥要去找那些劫匪?那些劫匪都在何處?都在歸元城裏嗎?”

春愁微微一怔,笑道:“那怎麽可能?那些劫匪,當年劫持的就是歸元劍宗的飛舟,還殺了幾個歸元劍宗的弟子,怎麽會在歸元城裏居住?”

謝浮生不禁立刻道:“那大哥不要去了。”因為歸元劍宗的追殺令——謝春愁一旦離開歸元城和歸元劍宗三個月後,但凡親傳弟子在外見到謝春愁,隱匿身份殺之,有重賞。

即便現在大哥已經是金丹初期修為了,可歸元劍宗的親傳弟子上千人,謝浮生如何不擔心?

春愁聞言,微微驚訝,思忖片刻,才意識到謝浮生可能也知道了歸元劍宗對他的追殺令。這倒是不奇怪,畢竟浮生是歸元劍宗內門弟子。而歸元劍宗親傳弟子上千,消息洩露出來,傳到浮生耳中,倒是也不奇怪。

他摸了摸謝浮生的腦袋,笑道:“所以大哥才要先去參加這次的氣運大比。浮生或許也知曉了,從前的大宗門舉辦的各種比試,常有徇私舞弊,不公正之事發生。但是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是各大勢力為了將來的天將塌之事,想要抓緊時間,將神器主人給找尋出來,以及,想要找出像當年的神女那般的大氣運者。大哥旁的不好說,但是運氣總歸是好的。所以,這次才會來參加氣運之比,若是能在氣運之比中拿到前幾名。就算是歸元劍宗和丹宗對我不滿,為了天下之事,暫時也不會對我動手了。”

如果這樣還不行,就只能按照淩無忌的辦法來了——鮫皇陛下的道侶,想來那些人顧慮重重,也就不會對他動手了。

當然,這是最後沒辦法的辦法。有可能的話,春愁還是不希望這個身份暴露的。

謝浮生想到大哥一向的好運氣,眼前一亮,這才稍稍安心。

兄弟二人又說了許多話,春愁還將新買的千機給了謝浮生兩個:“你一個,樓倚霜一個,唔,樓倚霜還在閉關嗎?”

謝浮生倒是聽過千機的名聲,只是這東西著實有些貴,他又常年在宗門不好出去,因此今日才是第一次拿到千機,十分新奇,道:“是。樓師兄被藥峰峰主壓著,說是不進階不許出門。連樓師兄的靈藥田,藥峰峰主都暫時分配給其他弟子種了。”否則的話,樓師兄知曉他出來找大哥,一定會跟著的。

春愁“唔”了一聲,也是有些可惜。他感覺自己好久都沒見過樓倚霜了。

兄弟二人又說了會話,春愁就鄭重寫了張拜帖,二人一起去了符宗在落神城的駐紮之地,將拜帖奉上。

符宗駐紮之地門外之人絡繹不絕,守門的弟子接了拜帖後,就禮貌而疏離的請二人盡快離開,因為今日符宗的確事情太多了。

最要緊的事,是散修聯盟盟主帶著神器相思弓的主人上門拜訪了。

春愁和謝浮生互視一眼,就也客氣的離開了。待走遠了些後,謝浮生才小聲道:“那杳杳就能見到那個柳寒衣了,不知杳杳是不是能不能從柳寒衣身上看出點線索來。唔,其實,若是大哥能見到柳寒衣就好了。大哥你不知道,柳寒衣最想見的就是你。他一直說自己就是長年,說大哥對他有多好多好,他小時候也十分乖巧,大哥說什麽都聽。如果大哥見到了柳寒衣,說不定柳寒衣……”

說不定柳寒衣這般心念大哥,或許就願意主動將木系珠子給交出來。

春愁心道,事情怎麽可能這般簡單?柳寒衣畢竟只是有這番“記憶”,如果他當真是長年,或許此事還有可能。如果不是,那柳寒衣憑什麽呢?如此至寶,怎能舍得?

然而春愁這次卻是猜錯了。

符宗在落神城的駐地——

符宗掌門正在和散修聯盟的盟主交涉,他們二人所談,要如何暫時聯盟,好在秦家所提出的歸元大陸諸大勢力聯合“建網”之中,爭取到大利益。

散修聯盟盟主之所以找到符宗掌門,也是因著除了秦家之外,只有他們兩個勢力,找尋到了神器主人。他們與旁的勢力,自是與眾不同。

為了與符宗掌門聯合,散修聯盟盟主甚至“大度”的同意的符宗掌門所說的,讓他的“外孫”柳寒衣,去和符宗的神器之主謝杳杳一同相處一會。

符宗掌門微微揚唇:“畢竟都是神器主人,他們二人在如何使用神器上,必然是有話聊的。”

然而二人見面後,一句有關神器的話都沒有提。

二人身邊跟著的人都被隔離陣法隔離在外後,柳寒衣不禁道:“三姐?”見謝杳杳怔住,他不禁悲從中來,“二哥不認我,莫非三姐也不肯認我?”

謝杳杳卻是打量著柳寒衣,無論是這張臉,這個身形,還有上次師尊帶來的柳寒衣的心頭血,滴血驗親後的結果,都讓謝杳杳認定,這個柳寒衣並不是謝長年。

但見柳寒衣這般傷心,謝杳杳微微凝眉,心念一轉,就道:“我與二哥浮生、小弟長年、小妹悠悠,丹田裏都有至寶,是與我們靈根相合的至寶。但那其實都是屬於大哥的。爹娘留下話來,那丹田中的寶貝,都是要還給大哥的。如今我和二哥的都還給了大哥,你既說你是長年,那你丹田處可有木系至寶?可願將至取出還給大哥?”

柳寒衣一怔。

上次他和謝浮生見面,謝浮生手裏的一件法寶突然有了動靜,讓謝浮生一驚,顯然,那件法寶,就是可以測試他身上是否有寶貝的東西。但顯然這些人,都不相信他是真正的謝長年,所以連他身上有寶貝,都會表現的如此震驚和不可置信。

而將身上的至寶取出,送給他人這件事……

柳寒衣站在原地,想了許久,直到發覺不遠處有動靜傳來,似乎是散修聯盟盟主要走了。

他才終於仰著頭,對謝杳杳道:“我要見大哥。只要大哥親口告訴我這件事是真的,我就將這寶貝親手挖出來,還給大哥。”微微一頓,他又道,“我知道你們都不信我,但是,沒關系,大哥一定會信我。大哥一向都是最疼我的,他一定不會對我這般懷疑。”

待將人送走,謝杳杳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一時間,也有些分辨不出這個柳寒衣是不是她的弟弟了?莫非這修仙界,還有可以混淆心頭血的東西存在?

但是,她對柳寒衣毫無兄弟姐妹間的親近感,這又是為何?

*

春愁將謝浮生給送回了宗門駐地,就回了客棧。

等到明天,諸勢力舉辦的神器認主和氣運大比兩件大事會同時舉行。

不必報名,只要人到了就可以參加。

神器認主什麽的,春愁覺得自己完全沒必要去了。畢竟,按照往年的例子,神器認主也是要認屬性相同的主人。可是壓根沒有一個“雜靈根”屬性的神器來讓春愁認主來著。

春愁覺得,他去測試下氣運就足夠了。

想來淩無忌也是這般想的。

眼看月亮高懸,春愁沐浴、修煉完畢,都躺下了,還沒看到淩無忌回來。

春愁打了個哈欠,心道,淩無忌還擔憂他會離開,竟是沒想到,最先開始忙碌的見不著人的,是他自己吧?

然而春愁自認是個大度的好伴侶,和淩無忌完全不同,才不會怪正在幹事業的淩無忌,想了一會,就睡著了。

而淩無忌的確諸事繁忙,等到天都開亮的時候,他才來到了客棧,翻窗進來。

將一身的寒氣抖落,換了寢衣,他才爬上了春愁的床。

就算只有片刻溫暖,他亦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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