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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鳳求凰 因為淩無忌說:“還有不到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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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鳳求凰 因為淩無忌說:“還有不到兩個……

春愁手裏拿著這七八枚裝了各種好東西的乾坤戒, 心中真是五味雜陳。

十分懷疑,淩無忌的這個家主位置,很快就要因為過於“貪|汙”和“獨|裁”而坐不穩了。隨後又想, 坐不穩了好像也不錯?這樣就能以自由身和他浪跡天涯了?

他連忙搖了搖頭, 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點自私了,拉著淩無忌的手道:“你確定, 這些你能都給我?可是你不是要做家主, 家主不都是要以家族為重嗎?”他十分迷茫, “就像那些當皇帝的, 國家在先, 然後才是其他的嗎?”

權力和美人,當然是權力在先。

淩無忌微微垂眸:“我與其他的家主自是不同。這個家主, 並非我想要當, 是他們逼著我當的。既然如此, 我坐了這個家主之後, 要做什麽,他們也就只能忍著。”

他看著春愁的白色的裏衣微微不整, 就伸出手, 給春愁將滑落肩膀的衣服又給拉了回去,大手似是不經意的滑過了少年的光滑白皙的肩膀和……修長白凈的脖頸。

哪怕這裏衣其實不是立領的。

春愁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總覺得淩無忌是故意的。

淩無忌:“……”

他其實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沒忍住。

且今晚他本就是想要來和春愁……行周公之禮,讓春愁采補他的。他還做好了完全準備, 《春|宮|圖》在路上都看了好幾本,東西……也都準備齊全了。

但是等到真的來了,淩無忌原本瘋狂執拗的想法,在看到春愁後,發現春愁竟還準備了新婚喜服, 一直在等著他後,他才冷靜了下來,覺得這樣做,他的春愁不會拒絕,但也未必會十分開心。

不拒絕是因著春愁早就和他有白首之約;未必開心,則是春愁的本心裏,大約是期待著某些事情,該在某些時候,有儀式感的發生。

淩無忌這才放棄了原先的想法。但是,他現在看著春愁,就不單單是像從前那樣,想要春愁開心他就開心,春愁只要陪伴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他現在,還想要占有春愁。

身和心的占有。

但是……來不及了。

閑月他們已經來了,距離天亮也還只有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不太夠。

可或許還是能做些什麽的。

淩無忌一直抱著春愁,因此直接湊到了春愁的脖子那裏,低聲囑咐了幾句,等將該囑咐的話都說完了,他才聲音沙啞道:“娘子,為夫已經換上了喜服,現在也為娘子換上喜服,且看看尺寸合適不合適吧。”

全然不顧法衣其實是可以跟隨穿衣者的身材,自動變幻大小的。

春愁頓時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紅了,像是煮熟的蝦子一般,卻還在強撐著爭辯:“我、我方才都喚你無忌哥哥了,你現在,要喚我夫君。”

淩無忌低笑道:“好,那容我親自為夫君更衣。”

然後,他就將他的心上人放在了床上,退去白色的裏衣,換上了大紅色的喜服。

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都換了一身。

春愁微微側頭,覺得他們周圍的空氣都是暧昧且熱烈的。

仿佛只要一個小小的火花,這種氣氛就能“噗”的一下子燃燒起來。

幹柴烈火……然後這喜服估計就保不住了,成婚時就要換一身新的才行。

然而這個小小的火花沒有點起來。

因為淩無忌說:“還有不到兩個時辰,時間……不太夠。”

春愁:“!!!”

春愁眼睛看向一旁:“……那、那等下次。”

然後淩無忌強作鎮定的又拉著春愁並排躺在了床上,說了會話,春愁就不知怎的,開始困倦。

淩無忌道:“春愁,我唱歌給你聽。”

春愁迷迷糊糊的“唔”了一聲,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

淩無忌已經開始唱了。

鮫人一族,擅織績,擅吟唱。淩無忌,自然也是如此。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

春愁在陷入沈沈的夢想前,想著原來淩無忌也會唱歌,還唱的這般這般好聽,以後要讓他多唱才行。隨即才反應過來,唔,這是唱的《鳳求凰》呀。

然後,他就沈沈的睡著了。

淩無忌躺在春愁身邊將這首《鳳求凰》唱完了,才一手撐起下巴,側頭看了春愁良久,方才起身。

這個時候,他的雙腿已經又變成了深藍色的魚尾。

——幸好喜服的褲子在他變回魚尾前被他率先扯了下來= =,放置妥當了。

淩無忌此時已經不能不走了。

他又看了一會春愁,才走到房間的桌前,就著月光,寫下了兩封信,一封信放在桌面上,是囑咐春愁一些事情的,一封信則是寫得一些私密話,想要藏起來,等到春愁收拾東西的時候再發現,這或許就是春愁說的“情|趣”了。

結果,他在將信藏起來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個木匣子。

淩無忌心中一動,就將木匣子給取了出來,上面掛了只鎖,但是,鎖並沒有扣上,可見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也不妨愛人的。

至少淩無忌是這樣想的。

然後他就面無表情且理直氣壯的將這個沒有扣上的鎖給取了下來,打開了木匣子,發現木匣子裏至少有上百封沒有寄出去的信。

淩無忌一怔。

隨即,他就明白了。這些信,一定都是寫給他的。不必打開看,他便知道。

這個世上,唯有春愁會如此愛他。

可若是春愁,只愛他一人……就更好了。

淩無忌覺得自己太過貪心,可這樣的貪念卻在不斷的滋長,無法遏制。他將這些信小心翼翼的收在了乾坤戒裏,然後將自己寫的這封私密信,放在了木匣子裏。

最後走的時候,他在春愁柔軟的唇上印下一吻,又在春愁的床頭放下了一串大小不等的珍珠。

這才穿著大紅色的喜服離開。

——喜服褲子被收在了乾坤戒裏。

*

小河村的小河之上,閑月正在百無聊賴的等在那裏。

其他的人魚還在盡職盡責的唱歌,呼喚他們離去的族人回歸。

閑月卻是半點不想唱。

這些族人,還是太傻太天真了。竟是忘了淩無忌這幾年過得是什麽日子。

每天都被強行灌輸不屬於自己的靈力,就像是在時時刻刻遭遇酷刑,還要修煉一本明知畸形的速成功法。

淩無忌到現在還沒瘋,都是因為他有一個心上人。

現在淩無忌來看他的心上人了,然後他們還要來催著淩無忌回去那個折磨他的地方。

閑月:“……”單是想想就糟心。

她站在小河上方,看著小河村的景致,倒是覺得,此地的確宜居。那個春愁,真是選了個好地方等她弟弟。

她正想著呢,就發覺那些鮫人們不唱歌了,而是躬身而立,齊聲道:“恭迎殿下回族。”

和上次一模一樣的話。只是上次時候,這些族人還不知道為什麽一定要迎一位早就公然宣布脫離鮫人一族的鮫人回家。而現在,他們知道了,他們要迎接未來的鮫皇,未來可以帶領他們從深海走向陸地的鮫皇回去!

每個鮫人,語氣裏都是興奮和渴望。

淩無忌看著這些鮫人,就仿佛在看一條條的死魚。

他在春愁面前,尚且可以忍耐。因為春愁本性純良,從來都不是一個暴力濫殺之人。淩無忌不想春愁知道自己的這一面,更怕嚇到春愁,所以一定要隱藏。

可在這些人面前,淩無忌根本不必隱藏,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魚,這些人魚登時就都渾身戰栗起來,無不心生恐懼。

最後淩無忌的目光落在了閑月身上 。

二人是同母異父的姐弟,實則論起親情,有,但不多。

幸而淩無忌得到的善意從來都不多,對這個阿姐,他倒是也能信任幾分。

“說來,阿姐,你還未曾卸任鮫皇之位麽?”

淩無忌看向閑月,月色下,他臉上比其他鮫人多出來的藍色鱗片,仿佛都在發光,不是月光般柔軟的光芒,而是懾人的威脅的光。

這就是淩無忌的“幾分信任”了。

閑月早就料到這一日,並不覺奇怪和尷尬,微微垂首,雙手將頭上的金黃發冠拿在手中,深藍色的魚尾一擺,就飄浮到了淩無忌的面前,微微躬身,雙手將這頂金光色的鮫皇發冠奉上——

“此物在閑月這裏寄放已久,早該歸還陛下。盼陛下早日回歸深海,在海神大人的見證下,成為真正的深海鮫皇!”

其餘鮫人即便在恐懼之中,依舊齊聲道:“盼陛下早日回歸深海,在海神大人的見證下,成為真正的深海鮫皇!”

淩無忌冷笑了一聲,接過了鮫皇皇冠,卻沒有戴上,對著那些普通鮫人道:“爾等先回深海。”見有人猶豫,他又冷冷道,“違者,那兩個死在我手上的太上長老,就是爾等的前車之鑒。”

當下,再無人敢不聽從。

淩無忌這才看向閑月,道:“我欲將春愁,暫時托付阿姐照顧,阿姐意下如何?”

閑月還能如何?

當初淩無忌受難,是因她親自將淩無忌接了回去。淩無忌對其餘鮫人沒有信任,對她卻是有幾分的。可她將淩無忌帶回去後,卻阻止不了其他太上長老們將淩無忌扣押起來。

閑月並沒有必要,必須阻止這件事,可她半點沒有阻止,也沒有給淩無忌透露口風,卻是辜負了他們姐弟之間,微薄的手足之情。

現在淩無忌提出這個表面是要求,實則是命令的話,閑月自然也只能接受。且,閑月剛剛卸任鮫皇之位,她離開深海,淩無忌才好處理某些人。

不過,在淩無忌毫不猶豫的殺了兩位太上長老後,鮫人們其實就已經知道了,這位新的鮫皇,只會比過去的鮫皇更加殘忍冷酷,殺人不眨眼,想來也不會那麽不識相的。

鮫人一族,向來識時務的。

“陛下所願,便是閑月所願,將來,也會是鮫人一族所願。陛下放心,閑月定然會照顧好春愁。”

閑月十分恭敬道。

淩無忌看了她一眼,忽而問道:“阿姐沒有別的要求?或者請求?比如,讓我以後,寬待鮫人一族?”

閑月苦笑:“自來經歷過你這等苦楚的鮫皇,都會性情大變,殺孽纏身。想來既會如此變化,必有其緣故。我未曾經歷,不敢勸解。不過,若是談請求……”

她終究還是對這個弟弟有幾分心軟,嘆氣道,“只希望你千萬莫要對春愁用情蠱。前面八位鮫皇,無不對心上人用過情蠱,後來經歷了什麽,陛下想來一清二楚。不用情蠱,陛下將來或許會後悔。可若用了情蠱,陛下將來,必然會後悔。還望陛下三思。”

淩無忌看她一眼,深藍色的魚尾一甩,就朝著小河中跳去。

留下一句話:“莫要對他說不該說的話,莫要讓他識破你的身份,保護好他。”

閑月微微躬身,目送淩無忌離開。

鮫人,向來是識時務的。強者為尊,如今淩無忌的修為,已經在她之上了。而若得到了海神大人的認可,得到了皇冠的加持,淩無忌就真的可以在大陸上都橫著走了。

盡管,這未必是這位準鮫皇所願意的。

閑月看了看即將落下的月亮,魚尾一擺,深藍色的長裙下,她的魚尾不見了,而是變成人類的雙腿。

和淩無忌不同,她鮮少變成這樣,適應了一會,才用這雙腿,慢慢走路到了春愁家的靈藥園外。

閑月並未敲門進去,也沒有直接進去——畢竟進出的玉牌,讓淩無忌給帶走了,一點留給她的心思都沒有。

閑月也不著急,就在靈藥園外,唱起了那首《鳳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時見許兮,慰我仿徨。”

閑月無疑是個美人,美人坐在春愁家門口的大石頭上,溫柔繾綣的唱歌什麽的,讓偶爾路過的人,都險些驚掉了下巴。

這些人原先還為春愁小哥不值,覺得春愁小哥這樣好的靈植夫,一直在這裏等一個回歸家族的人,還不知道能不能等回來,誰能有家族做依靠,還願意回來做散修呢?簡直太不值當的了。還不如另外找個相好的呢。

結果……這相好的就在門口等著了。

還是個十足十的大美人!

那路過的人,恨不得今天路過春愁家門口十遍!

倒也有人疑惑,這大美人究竟是怎麽進來的?但隨即,他們就暈乎乎的發現,大美人竟然還是金丹期的修為,被大美人略略看上那麽一眼,他們那些疑惑的想法,就統統消失了。

謝無端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是一楞,一口茶險些噴出來。

爾後忙忙要跑出來看,結果正好看到穿著一身喜服的春愁,正打開門來接大美人進去。

謝無端:“!!!”

眾人:“!!!恭喜恭喜恭喜!”

大美人微笑。

春愁:“!!!我不是我沒有你們聽我狡辯!”

他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喜服,心道難怪那些人誤會了,連忙解釋:“我是在試喜服的大小呢,等淩無忌回來了,我們一起穿著成親!這位美人姐姐,她是淩無忌的親姐姐,來、來我這裏做客一段時日,你們千萬莫要誤會!”

然後一面看向閑月,示意閑月也解釋幾句。

然而大美人閑月只微微笑著,並不解釋。

春愁:“……”累了累了,隨便叭!

心中喊著隨便的春愁,最後還是又解釋了好幾句,然後看到謝無端走過來了,拉著謝無端道:“旁人不信我,謝兄一定是信我的。我等的相好的,可一直是淩無忌,對不對?”

謝無端:“……”他微笑道,“其實如果你願意換一個相好的,作為好兄弟,我是支持你的。”

春愁:“……”罷了罷了,隨便叭!

他請閑月先進去隨便坐,然後才拉著謝無端低聲說了他要立刻閉關,閑月是來給他護法的。

謝無端若有所思:“難道是淩無忌怕你跑了,讓你大姑姐來提前看著你?”

春愁:“……大姑姐是什麽鬼?”

謝無端繼續道:“你這個大姑姐是金丹期修為,讓她來看著你,呵呵,淩無忌果然心眼夠多。春愁你和你這個大姑姐相處時,一定要小心。畢竟他們家大小是個家族,你可要在她面前留個好印象……唔,其實也不必,家族總歸是束縛,你只要不得罪這個大姑姐就行了。說不定你這個大姑姐,看你性子不適合大家族,就自己回家族說一番你的壞話,然後你就可以理直氣壯的換一個相好的了。嗯,這也沒甚不好。”

春愁:“……”這一口一個“大姑姐”的,明明淩無忌都喚他“夫君”了來著!

他抓著謝無端,又跟他囑咐了些事情,才有些頭疼的回了靈藥園,心說究竟要怎麽跟“大姑姐”……不對,是淩無忌的阿姐相處。

結果他剛剛將大門和陣法都關閉,就見那個烏發藍裙的大美人,對他微微一笑。

“好了,現在就開始閉關吧。”

“作為大姑姐,我一定會守護好你的,弟、媳、婦。”

春愁:“……”

謝無端你等著!老紙絕對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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