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酷刑 春愁:這波不虧!

關燈
第87章 酷刑 春愁:這波不虧!

對春愁來說, 報覆劉正陽,不算是難事。他只要不告訴劉正陽他有辦法解毒,讓劉正陽被此毒消耗致死就可以了。

但是, 這對春愁來說, 就沒有什麽好處了。

春愁是個有仇必報的人,但是, 在可觀的利益面前, 春愁又覺得, 沒有永遠的敵人, 只有永遠的利益。

劉正陽若是能拿出足夠的好處, 春愁也不是不能讓劉正陽活著。

尤其是,劉正陽活著, 那個買通劉正陽給他下毒的人, 就一定會一直惦記著這件事。而劉正陽恐怕因為此事, 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離開歸元劍宗, 只會待在歸元劍宗裏恨那個讓他給春愁下毒,同時也給他下了毒的人。

多個人去恨罪魁禍首, 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因此春愁在劉正陽表示, 願意將他除了法劍之外其他東西都給春愁查看,並且將自己的三只乾坤袋都交了出來後,春愁接過了乾坤袋,就請劉正陽進了村子。

村口的護衛都是面無表情, 眼睛卻都亮晶晶的——顯然,吃了這麽大一個大瓜,誰能憋得住不興奮?現在這樣能保持面無表情,就已然算是他們有護衛的素養了。

只可惜,這位靈植夫要將人給帶走了, 接下來的好戲他們全都看不到了。

劉正陽見狀大喜,身體踉蹌了兩下,才站了起來,跟在春愁身後,往春愁的靈藥園而去。

他早就悔不當初。果然,被雇傭殺人這種事情,他不是熟手,不懂自我保護,就要冒著有可能被殺人滅口的風險。

劉正陽後悔的,顯然不是自己來給春愁下毒這件事,而是自己下毒後,竟然自己也被雇傭他的人給暗中下毒了的這件事。

他要被滅口了。這個時候,劉正陽自身的利益被損害,才會後悔。

春愁顯然也知道這件事,因此在將 劉正陽帶到了靈藥園後,他拿著劉正陽的三個乾坤袋,看了又看,發覺劉正陽這個歸元劍宗的內門弟子,身家也不算特別豐厚。

這乾坤袋裏,最特別的是包在一個紅布袋裏的一百塊中品靈石。

因劉正陽已經將乾坤袋上的他的神識都給抹去了,這三個乾坤袋就成了無主的乾坤袋。

春愁輕而易舉的將那一百塊中品靈石拿了出來,似笑非笑:“所以,我的命,就值這一百塊中品靈石?”

劉正陽此時已經將身上的幕籬給摘了下來,露出他蒼老了十幾歲的臉,還有臉上、手上猙獰可怕的青色紋路。

他身上的毒,顯然將他折磨的不輕。

劉正陽控制不住的咳嗽了幾聲,險些咳出血來,待停下後,才拱手對春愁再次深深一揖:“道友的命,自然是無價的。是在下貪心,想著此事並不難,在下並不需要付出什麽,就能拿到這一百塊中品靈石,因此就答應了……對方,來做這件事。

在下……險些鑄成大錯,好在道友無事。可那買兇殺人的人,著實可恨,竟然讓我……也在無意之間,中了了此毒,在下深恨之,可惜對方勢大,在下什麽都不敢說,只能求道友大人大量,原諒在下,在下的三個乾坤袋裏的東西,就都是道友的了。”

許是覺得,這樣還不足夠打動春愁,劉正陽再次跪了下來。

春愁果然道:“這些還不夠。”

盡管劉正陽的三個乾坤袋裏,除了一百塊中品靈石外,另外還有兩三千塊下品靈石,十幾瓶築基期修士常吃的丹藥,各種築基期的防身和攻擊的符箓上百張,另外還有些一看就是從別的修士那裏得來的各種煉氣期、築基期修士用的法器,換成靈石,應當也能換不少。

但是,春愁還是道:“不夠。畢竟,這些是要救你一命的價格。劉正陽,你身為歸元劍宗的內門弟子,你覺得,你的命,價值幾何?”

劉正陽:“……”他原本還一臉憤怒,覺得自己都付出了幾乎所有了,還兩次下跪,這個散修,怎麽也該答應了。可春愁卻問他,他的命,價值幾何。

劉正陽一時答不上話來。

想了很久,他才艱難道:“我接下來一年時間,每個月的宗門月俸,都拿出一半來,交給春愁道友,道友覺得如何?”

春愁卻道:“除了我拿在手裏的這些東西外,我不要你的月俸。”

劉正陽一時怔住,手握在了自己的法劍上。

春愁看到了,微微瞇了瞇眼,繼續道:“我要你和給你毒藥的人的每一次的見面地點、時間、對話,具體做了什麽,都告訴我。然後,立下心魔誓,若有欺騙,此生金丹無望。”

“你若是不願意,那也無妨。”春愁站起身道,“這三只乾坤袋,你也帶回去。從此以後,你我不必相見。至於劉道友的毒……想來歸元劍宗畢竟是歸元大陸第一宗門,求到貴宗元嬰期長老面前,但凡劉道友肯說實話,道出你被雇傭殺人一事,貴宗總會有辦法保住道友的一條性命。劉道友,請罷。”

他做出手勢,直接請劉正陽離開。

劉正陽一雙眼睛猩紅,不禁口出惡言:“那你就不怕,我和你那親弟弟謝浮生可是在一個宗門。他才來歸元劍宗幾日?我卻是六歲就來了歸元劍宗,我若要對付他,你以為,他能逃得過?”

春愁微微笑道:“可是,你連半點靈力,都用不出來了,不是麽?這樣的你,要怎樣對付我弟弟?”

劉正陽:“……”

其實春愁的條件,劉正陽不是不能答應。但對方到底勢大,劉正陽唯恐自己這廂將對方的情形說了出來,轉頭又被對方害死。

可春愁同樣不是傻子,劉正陽若是不將他想要知道的說出來,他憑什麽救劉正陽?

靈石什麽的,他又不是不能自己賺。大不了,他不知兇手,讓這個直接給自己下毒的劉正陽死了,也算是給自己報了一半的仇了。

春愁:這波不虧!

可劉正陽就要沒命了。

要麽是現在死,要麽是將來有可能死。

劉正陽緊握雙拳,在春愁再次開口請他離開時,終於咬牙道:“我答應你。”

春愁點了點頭,然後又道:“因道友方才還威脅了舍弟,若是我救了道友,道友靈力恢覆,去傷害舍弟,我豈非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要另外再請道友發誓,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害舍弟和在下的事情,否則,同樣心魔纏身,長生無望。”

劉正陽:“……”

他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那個好麽?

劉正陽此刻心中不知該恨誰,可事到如今,眼前這個春愁,暫時還能保住他的命,可是那個雇傭他下毒的人,早就已經沒了蹤影。

相比雇傭他下毒的人,將來可能會來再次殺他,果然,還是現在保住命要緊。

劉正陽咬了咬牙,到底還是將他所知道的有關那個雇傭他的人信息,他們見面的所有細節,都告知給了春愁。

還發下了兩個心魔誓,然後就等著春愁給他解毒。

春愁:“……”其實,他可以說,他只是來嘗試一下嗎?具體是否能成功,就看劉正陽命好不好了。

他想了想,就指著劉正陽背後驚訝道:“你是誰?怎麽進的我的靈藥園?”

劉正陽轉身去看的那一剎那,春愁就一掌將劉正陽給劈暈了。

春愁自幼就修煉長生訣和基礎煉體術,力氣比同等修為的人大很多,因此一掌就將跟他修為差不多的劉正陽給劈暈了。

然後春愁就蹲在地上,去摸劉正陽的手腕,試探著去吸收劉正陽身體裏毒。

毒靈根本就可以施毒和吸收他人的毒,也就是為他人解毒。只是春愁沒有讀過相關的毒靈根的典籍,只能嘗試著用毒靈根去蠱惑劉正陽體內的毒。

春愁想,若是成功了,自然好;若是沒成功……那其實也沒什麽的。

左右他想知道的消息,劉正陽都說出來了。劉正陽也算是他的仇人,救不活也算是活該。

結果……春愁只是試探性的動用了自己的毒靈根,就感覺到劉正陽體內的毒,在往他的身體裏奔來。

春愁想,這個劉正陽的運氣倒的確不錯。

待將劉正陽身體裏的毒都吸收到自己身體裏後,春愁頓時覺得身體很是舒服,整個人都很滿足。

春愁:“……”所以,他以後要不要種些帶毒的靈果,每天吃?

毒靈根果然與眾不同。

只是春愁還是兩條手臂上都出現了青色的紋路,他修煉了一個周天後,手臂上的紋路才漸漸消失。

又過了一個時辰,劉正陽才醒了過來。

他醒來後立刻要指責春愁,被春愁毫不心虛的淡淡的看了一眼,他回過神來,開始運轉自己周身的靈力,登時大喜。

“道友果然厲害!我果然恢覆了!”然後將靈力凝於指尖,劃出一片水鏡來,不禁道,“可我被那毒藥蠶食的壽元……”

春愁道:“我只負責將你體內的毒給引出來,至於被毒蠶食的壽元和身體,這個,就要靠你自己補回來了。”

後者完全不在他們二人之間的口頭協議裏好不好?

劉正陽聞言,神色頗為覆雜。可是想想自己在門派中各種求助,將他的大部分的宗門積分都花了出去,也沒能找到能救自己的人。現在這樣,盡管不能完全如他所願,但到底身上的毒沒有了。

他嘆了口氣,起身再次謝過春愁,方才趁著天色還沒黑,城門沒關之前立刻走了。

——即便他心中還有幾分不甘,奈何他都已經立下心魔誓了,不得傷害春愁和謝浮生,現在不走,他還能如何?

春愁靜靜地看著劉正陽離開,方才將靈藥園的大門重新關閉,思索了一番劉正陽所說的那些話,心道果然,想要下毒要他的命的人,是丹宗的人。

劉正陽大約猜到了對方是丹宗的精英弟子,還是金丹期修為。正因為對方是金丹期修為,所以他著實不敢再往下猜,甚至在一開始的時候,都不打算告訴春愁這件事。可他不說,春愁就不給他解毒,劉正陽無法,最後還是將他猜到的這些都說了出來。

這對春愁來說,倒也不奇怪。

說起來,他跟丹宗也有仇來著。

春愁:“……”就是說,如果神女真的是他的母親,神女當時可是被所有門派和世家的天驕們所崇拜著的,那些門派和家族,也從未有過想要傷害神女的心。

結果到了他這裏,他來修仙界才一年多時間,就已經得罪了兩個大宗門。

春愁:“……”

果然,血脈這種東西,其實未必遺傳。神女的兒子,並不是神之子。能救世的,應當還是那七大神器的主人吧?可既是神器,普通的修士想要駕馭,甚至用來救世,一定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春愁猜測,是要用神器之主的性命祭神器,方才能用處神器最大的作用,用來救世。

想到他沒穿越前看的那些小說或是影視劇,好像這樣才是合理的。可是,七大神器的主人,又憑什麽願意犧牲自己呢?

想要救世,就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

春愁總覺得不該是這樣。天道總不能只給這個世界的生靈這一條路走。七大神器的主人,若是不小心死了一個,是不是這條路也走不通了?然後天就會真的塌,世界就會滅亡?

應當還是有辦法的。但是,對那些大人物們來說,尋找七大神器的主人,將他們養大,洗|腦,讓七大神器的主人犧牲自己,拯救天下,或許是其中最簡單的一個辦法。

春愁想了很久,奈何他現在所知的信息太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想他那個最初的夢裏,杳杳都變成大魔女了,肯定是不願意獻祭自己救世了。可是,天也沒塌不是麽?反而是重新回到了過去,有了新的可能性。

雖然淩無忌和他對此的看法不同,淩無忌認為,他的夢是預知夢,並不是所謂的“前世”。

春愁又忍不住想起了淩無忌。

他有點後悔了。

淩無忌那麽喜歡他喚他“無忌哥哥”,他應該多叫幾次的。這樣,即便他們分開了,淩無忌想到此,也會很開心的吧?

春愁搖了搖頭,到底沒有思考太久,就開始拿出紙筆,做計劃——他既打算出門,就該準備些出門歷練需要的東西。

一件兼具防禦和隔離功能的陣盤,在野外休息的帳篷,需要的食水,在外歷練時,需要的隱匿符等,若是可以,等明天去坊市時,他就該這些東西買齊全了。然後就等著時候到來,去尋找歸元劍宗消失的極品靈石礦。

*

深海——

淩無忌正在深海最深處的重重陣法之中。

這重重陣法時時刻刻給他供給洶湧的靈力,淩無忌的身體,就不自覺的吸收這無數朝他而來的無數靈力。

同時,這重重陣法,也將淩無忌給束縛了起來。

他的雙手手腕都被綁上了專門克制水系和冰系修為的厚重的鎖鏈,讓他越發無法離開此處。

他緊閉雙眼,眉心緊鎖,全身一動不動。

唯有偶爾時候,深藍色的魚尾才會輕輕拍打一下水面,讓盯著此處的鮫人知道,他們滿心期待的可以帶領他們鮫人一族在歸元大陸上也能占據一席之地的無忌殿下,還活著。

閑月只有偶爾時候,才被允許過來瞧一眼淩無忌。

她看著被重重陣法包圍住的黑發黑眸藍尾的成年鮫人,神色極為覆雜。

她只能期盼淩無忌能和前面八位皇族嫡系鮫人一般,為了心愛之人,能夠熬過這樣的折磨。

強行的靈力灌輸,揠苗助長,讓淩無忌可以從煉氣期,跨過築基期,強行提升到相當於人族金丹期……甚至,元嬰期的修為。

此乃鮫人一族的秘法,唯有鮫人皇族嫡系,心中有至愛之人的鮫人,方才能承受得住這種痛苦的靈力灌輸。

亦或者說是,酷刑。

而經受如此酷刑的鮫人,熬過來之後,無不性情大變,越發偏執瘋狂,戰力會成為鮫人族的第一位。

閑月此刻,也只能希望無忌的心裏,能時刻記著那個叫春愁的少年。為了春愁,能夠快些熬過來,多保留幾分理智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