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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鮫人 一眾鮫人看到了終於被他們呼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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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鮫人 一眾鮫人看到了終於被他們呼喚回……

春愁是早就想好了, 在和淩無忌分別時,要讓淩無忌心中格外惦記他。

惦記了,將來就必須要盡快回來找他索要答案。

淩無忌心中盛著滿滿的感動與喜悅, 其中可能也摻雜了點莫名的醋意。

見春愁不可能說, 而那道歌聲越來越近,淩無忌終究是不得不離開了。

他最後想要在春愁唇上印下一吻, 結果, 被春愁躲開了。

春愁小聲道:“都說了不許親了。要等你回來, 才能再親。”

淩無忌無法, 只能在心上人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月色下,他目光幽深的看著被發帶綁住眼睛的、仿佛可以任他施為的春愁。

一時間各種想法湧現在心頭, 他最終只能聲音微微沙啞著道:“不要喜歡別人, 不要跟別人走, 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如果你跟了別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來,到時候, 春愁會不會害怕他。

“春愁, 等我回來……娶你。”

淩無忌松開了緊握著春愁的雙手,在春愁的額頭上方輕輕一拂,春愁只覺有一股更強烈的困倦之意襲來,身子一歪, 就要倒在地上。

淩無忌接住了春愁要倒下的身體,抱起了春愁,將其送到了靈藥園的小樓裏,安置在了床上,看春愁安穩的睡了過去, 又靜默的看了一會,才終於轉身離去。

小河村旁有一條河,這條河的上空五六丈高的地方,正是歌聲傳來的地方。

淩無忌沒有帶走太多東西,只是將春愁給他準備的那只高階傳送符、一雙他很有可能用不上的極速靴,還有春愁的幾身長久不穿的衣服和枕頭,給帶走了。

他赤|裸|著上半身,就這樣來到了小河村的小河旁。

仰頭看著小河上空的……四五十條魚尾顏色各異的……鮫人。

人首魚尾,容貌疊麗,擅吟唱,擅水系法術,擅織績,泣,則能出珠,繁衍困難,數量稀少,然因其在水中的戰鬥力極強,是深海中的霸主。

鮫人族發色、眼睛的顏色、魚尾顏色絕大部分都是一樣的,唯有鮫人族的皇族嫡系,黑發黑眸,深藍色魚尾,昭示了其的與眾不同,以及,更強大的武力值。

一眾鮫人看到了終於被他們呼喚回來的鮫人皇族,俱微微躬身退後,齊齊道:“恭迎殿下回族。”

在一眾鮫人退後之後,露出了他們保護在後面的一位和淩無忌一樣黑發黑眸的鮫人。

那個鮫人轉過身來時,一襲黑發如瀑,一雙黑眸如星子般燦爛,風流婉轉,嫵媚多情,更有一條深藍色的漂亮的魚尾。

她的頭上還戴了一頂鑲著藍色寶珠的皇冠,低頭看向還在地上,沒有飛到和他們平齊位置、試圖以此來說明他們是不同的的鮫人,嫵媚一笑。

“阿弟,我來接你回家。”

地上的鮫人,正是淩無忌。

同樣的黑發黑眸,他此刻也不必再坐在輪椅上了。

因為他的雙腿消失了,化為一尾深藍色的魚尾,是深海的藍色,漂亮而幽深。

這才是他原本的模樣。並非人族,而是鮫人一族。

亦是鮫人皇族嫡系,如今的鮫皇閑月唯一的弟弟,同樣也是唯一的嫡系血親。

淩無忌微微仰頭,看著來迎接他的如此大的陣仗,腦海中閃過種種想法,沈默良久,才終於魚尾輕輕往地上一拍,然後,就一躍與鮫皇閑月齊平。

閑月微微一笑,拉住了這個並不怎麽親近她的弟弟的手,往小河中一躍——

兩尾漂亮的藍尾鮫人,轉瞬就消失在了小河裏。

然後,他們身後緊跟了幾十尾不同顏色魚尾的鮫人,亦先後跳入了這條小河村極其熟悉的小河裏,爾後,轉瞬消失不見。

由河入海。

深海,才是他們廣闊美麗的家園。

蠱惑了小河村和附近村民,以及歸元城百姓的歌聲,終於消失不見。

且無人知曉,只給眾人留下了一點不大不小的談資。

*

春愁是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來的。

他是被淩無忌“特殊”照顧了一下的,因此睡得時間比其他人都要長。

醒來後,春愁發了好一會呆,才想起來,原來他已經築基了啊。只是這築基期的修為還沒有完全鞏固好,他要好好鞏固一番才是——好在他最近沒有要出門的打算,就在家裏照顧好靈藥,鞏固修為就是了。

然後就是……淩無忌走了。

春愁心中有些酸酸的,澀澀的,可是,想到暫時的分別是為了將來更長久的相聚,人生總是少不了離別,與其是因為別的緣故的離別,倒不如是因為淩無忌要回家而暫時離別。

他向來心寬,又知道淩無忌確實已經走了,也沒有什麽好糾結的了。

他只要等著淩無忌就好了。

淩無忌那麽喜歡他,一定會回來尋他的。

如此,日子就可以照常過了。

春愁在床上躺了好一會,才打起精神來,決定先去沐浴一番,然後再修煉,照顧靈植和小毛驢。

至於吃飯……他已經築基了啊。

築基修士,是可以完全辟谷的了。

這讓春愁有些開心,又有些酸澀。不過,就算是辟谷了,他也可以繼續吃美食,一天一頓就好了。

唔,當然,若是他何時想念淩無忌了,就可以多吃一頓。

左右淩無忌離開前,特特給他準備了兩個乾坤袋的美食,決計是不會餓著他的。

春愁又想了一分鐘的淩無忌,然後才開始行動——沐浴,修煉,照顧靈植和小毛驢。

等到施展種植術法的時候,春愁“咦”了一聲。

他忽然發現,可能是隨著修為的進階——盡管他這是磕丹藥磕出來的進階,但他的種植術法,也隨之進階了。

他現在可以算是三階靈植夫了。

他的種植術法,每次的施展範圍,是十畝靈田,也就是說,他每次可以對著靈藥園裏的所有靈植一次性施展種植術法。

且他的催生術,每施展一次,可以讓被施展此術法的靈植在當天的生長速度,是平時的五倍!

春愁現在也不是原先的什麽都不懂的了,他在準備歸元劍宗的靈植夫大比的時候,讀了很多相關玉簡,知曉了普通的三階靈植夫,也就是能讓靈植的生長速度是其當天的三倍到四倍。

他能讓靈植的生長速度是原先的五倍,的確是天賦異稟。他確實非常適合做靈植夫。

春愁看著他的靈藥園裏的四畝地的一年生的靈犀樹,想著靈犀樹三年長成,可以開花,那麽,若他每天給這些靈藥施展兩次催生術,那麽,這些樹估計今年就可以開花了。

而他的十年生的野山參和野生靈芝,也能擁有非正常的生長速度了。

還有那三畝地裏的煉制玄階築基丹和洗髓草的靈藥,現在雖然數量稀少,但是,將來的生長速度,也會超出他的想象。

果然,做靈植夫,也是一門非常不錯的職業來著。

春愁認真想了一會,覺得他現在有了隨身空間,可以在裏面種靈藥,又可以和謝無端一起定制一個小靈藥園,也可以種靈藥。有了這些,他就可以一直做靈植夫了。

又或者也可以有別的職業規劃,但暫時對他來說,靈植夫是最適合也是最低調的職業規劃了。

春愁想了一會,就開始繼續打坐修煉。

——通過嗑藥進階,的確還是會給他留下些許隱患。但是,與那些許的隱患相比,他現在單獨住,果然還是提升到築基期,比煉氣期更讓他自己和淩無忌心安。

春愁並沒有覺得淩無忌的這個法子有什麽不好,只是覺得三顆玄階築基丹都讓他吃了,也不知道淩無忌的家族還肯不肯給他準備築基的丹藥,有幾分擔心罷了。

可淩無忌人都回去了,還是被家裏人給“接”回去的,想來,應當是會照顧好他的……吧?

春愁搖了搖頭,暫時不去想那些事情,而是繼續修煉,催生靈藥,修煉,催生靈藥……

如此過了十天後,春愁的築基初期的修為,逐漸穩定了下來。初初看去,與同等修為之人並無不同,只有戰鬥時才能察覺出來點不一樣。但春愁身上還有淩無忌送的“聘禮”——無價珠在。無價珠可以隨時隨地的儲存相當於他自己修為的靈力,一旦用完,就會自動補足。因此春愁雖然暫時不願意去戰鬥,但如果當真與同等修為的人鬥法,也未必就會輸。

春愁此時,才是長長的舒了口氣,放下心來。

決定可以好好的吃一頓,睡一覺了。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大吃一頓,就有人上門來尋他了。

是前些時候,去了妖獸林采摘煉制玄階築基丹和玄階洗髓丹的諸多靈藥的呂勝。

呂勝並非是一人前來的,還帶了一男一女兩位築基初期的修士來。

那兩名築基初期的修士都受了傷,其中一人還斷了一條手臂。而呂勝自己同樣也受了傷。

幾人相見,都驚訝不已。

春愁擡頭看天,就見天色將黑,心中明白,怪不得呂勝要過來這裏了,因為他們來不及回歸元城了。而他們三人都受了傷,留在外面也不安全,故而就來了他這裏。

當初他們租賃下靈藥園時,呂勝是出靈石的那個,因此他也有小河村的出入權,所以能直接帶人進來小河村。

看著這一名築基後期大圓滿的修士,兩名築基初期的修士,春愁微笑著迎三人進門,心中則想,果然,淩無忌是對的——如果他現在還是煉氣期的修為,只怕會更加危險,這幾個築基期修士說什麽就只能是什麽了。

可現在,他們都是築基期,也就有了平等對話的權力。

那名築基初期的女修看起來有幾分天真模樣,不禁道:“呂師兄,你不是說他是煉氣期的小修士麽?怎麽這就築基啦?”

呂勝也沒想到,春愁在這短短時間裏就築基了。他摸了摸鼻子,若春愁還是煉氣期,且與他有契約和合作在,那麽,即便是不太合理,但他也是可以仗著自己築基期以及合作者的身份,帶著師弟師妹在這裏住一晚的。

且理直氣壯。

畢竟,修真界向來如此,強者為尊,在築基期修士的眼裏,住在煉氣期修士的家裏,都是對煉氣期修士的“看得起”。

可現在,春愁也同樣是築基期修士了,還是他們同門的大哥,他雖然也能住,卻不好這樣理直氣壯了。

尤其還帶了兩個“拖油瓶”。

呂勝幹咳一聲,道:“本不欲打擾,著實是我三人都受了傷,天色晚了,又來不及去往歸元城,就只好前來叨擾,不知我三人,是否可以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早就走?”

若是呂勝自己,那自然沒什麽可說的,但是,他還帶了人來,就只能稍稍放低些姿態,客氣幾分了。

而對春愁來說,呂勝是必要迎進來的,另外兩人是歸元劍宗的人,就是謝浮生的同門,他便也不好拒之門外。

他微微垂眸,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道:“呂道友是在下的合作者,自然可以進來。這兩位道友,想來是舍弟的同門,便也請進來歇息一晚罷。”

三人這才先後進來,卻是不好太過強勢,大喇喇的在這裏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而是被春愁引著,直接去了靈藥園的小樓前。

如今天色漸晚,幸而築基期修士視力等身體素質都提高了許多,春愁又取出了一張淩無忌畫的金烏符,掛在了門廊下。

這張金烏符一出,整個靈藥園都如同白晝一般明亮。

那女修見狀,奇道:“竟然有這般亮的符箓?可是特特煉制出來的?小友……唔,不是,春愁道友,你這符箓是從哪裏買的?價格幾何?這可是好東西。我們歸元劍宗,歸元大陸第一大宗門都無人畫這符箓來著。”

春愁微笑道:“這是金烏符,是我未婚夫所畫。他因我是靈植夫,有時候晚上也要照顧偌大的靈藥園,故而才翻閱古籍,畫了這種符箓。”

頓了頓,又道,“我們不過是散修,尚且能翻閱到金烏符,想來貴宗也有金烏符的記載,只是貴宗的靈藥園,本就有讓靈藥園十二個時辰都明亮的陣法,故而並不需要金烏符。貴宗的靈植夫不需要,想來其他人,也並不需要這樣能讓這麽大空間明亮的符箓罷。”

那女修若有所思,點頭道:“的確如此。”

呂勝見二人說完了,才對著春愁介紹了這二人:“他們是我這次的同伴,我這次去的是妖獸林較裏面的地方,以防萬一,就與二人相約,一同去的。他們二人與我和令弟一般,都是普通的歸元劍宗內門弟子,江黛,劉正陽。”

然後又對著江黛和劉正陽介紹,“這位就是我所說的很厲害的靈植夫,也是我們內門的謝浮生師弟的親大哥,春愁。”

江黛和劉正陽與春愁相互一禮,算是正式見過。

然後春愁邀請三人喝了一盞茶,呂勝就迫不及待的起身,給春愁介紹他這次的收獲。

春愁早就看到呂勝這次是背了兩個大包袱,同時身上的儲物用品,也從乾坤袋換成了乾坤戒。

呂勝既和春愁有了契約,自然是沒有忘記,他要負責提供煉制的靈藥種子或幼苗或是受傷的靈藥,而春愁負責將它們養活。

只是這些靈藥都去坊市裏買,因數量太多,價格昂貴,他才冒險去了妖獸林較深的地方,盡量將他見到的,都采摘了過來。

春愁將呂勝采摘來的各種靈藥都看了一遍,發現這次呂勝果然沒有白跑一趟,基本上將煉制玄階築基丹和玄階洗髓丹的普通靈藥,都給找全了。有的甚至可以直接用,有的則是年份不夠,需要另外催生,有的是年份夠了,但是數量不夠,也需要再多種植。

呂勝的乾坤戒裏,還放了十幾只玉盒,這玉盒是專門存放新鮮靈藥的玉盒。呂勝將之取出時,十分小心翼翼。

春愁見狀就十分緊張,果然,呂勝背包裏的這些靈藥,都不算特別值錢的。但玉盒裏的靈藥,就都是煉制丹藥所需要的價值高的稀有的靈藥。

只可惜其中有一半在采摘時候就沒保存 好,剩下的又有幾株,在玉盒裏存放的時間過長,也不算特別有生機。

春愁神色間就有些嚴肅。

呂勝立刻道:“這些靈藥可都能活?”

春愁仔細將這些靈藥都細細看過,想了一會道:“若是我原來只是二階靈植夫,大約是有些困難的。但現在我是三階靈植夫了。呂道友放心,應當是沒問題的。”

然而他話是這樣說的,但卻只是將這些靈藥收拾了放在一旁,並沒有去小靈藥園裏,將這些靈藥催生,種在靈藥園裏。

呂勝見狀,頓了頓,就明白了其中緣故。

——這裏畢竟是春愁的住處,春愁作為主人家,將客人單獨放著,並不合適。

而且,往暗黑的方面想一下,春愁為了自己的安全,也不能這樣做。

呂勝終於有些後悔自己之前的決定了。

若是春愁還是個煉氣期,他可以直接命令春愁去將這些靈藥立刻種好。修為差距在那裏,春愁也不能如何。

可現在,春愁也是築基期了,就不太適合用這種態度了。畢竟他們現在是同等修為的合作者了。

且春愁就一個人在家,呂勝也著實不能開口,讓春愁現在就去將這些靈藥種下,而不顧他們三個人在這裏做什麽。

江黛和劉正陽這時才知道,這位現在是築基期的三階靈植夫了,頓時也將他們手裏的有些受傷的珍貴靈藥拿給春愁看,春愁都說可以活,但是,需要他們將這些靈藥種在花盆裏,他才能幫忙施展種植術法進行治療。

可現在哪裏有花盆讓他們去找?只好眼巴巴的看著春愁招呼他們在小樓前的空地上喝茶,聊天。

然後目光偶爾撇到那些可憐的攤在空地上的靈藥上面。

春愁和呂勝有合作在,明確的知道,至少在合作結束前,呂勝不會做出威脅他的事情。但是,讓他放這三人離開他的眼前,顯然也是不可能的。畢竟人心難測,強者為尊,春愁為了保護好自己,必須如此。

因此一直陪著三人喝茶到了天亮時候。

天亮了,小河村的治安就有保障了,呂勝提出帶著江黛和劉正陽去村長那裏,看是否能在村子裏就買到花盆,將二人的靈藥種下。

春愁這才笑瞇瞇道:“那我先將呂道友帶來的那十幾種看去來有些危險的靈藥給種下。”

呂勝:“……”他嘆氣道,“有勞春愁道友了。”

三人告辭離開。

等春愁的靈藥園的大門關上後,劉正陽才若有所思道:“原來,這就是浮生師弟的大哥,唔,那也就是那位從丹宗轉到符宗的那個單水靈根的天才的大哥了?這姓謝的一家兄弟姐妹,倒都不是簡單人物。”

江黛完全不知道這件事,連忙追問,等聽到了劉正陽的解釋後,才泛酸道:“那就怪不得他一個散修靈植夫就敢這般的傲氣,原來是有這般優秀的弟弟妹妹做靠山。唔,那他的築基期修為,估計就是這麽來的。弟弟妹妹都是大宗門弟子,一人送他一顆玄階築基丹,這築基一事,可不就搞定了?”

劉正陽目光閃了閃,卻是想到了其他事情上。

呂勝則是道:“這個春愁,他原先是和他未婚夫一起的。現在他未婚夫暫時離開了,說是回家族一趟。築基丹有可能是他的弟弟妹妹送的,但是,他這築基期的修為,很可能是因他要暫時一個人住,才特特提上來了。”

畢竟,按照春愁原先的修煉速度,其實過個兩三年,再築基正好。一來是這樣更有把握,所消耗的築基丹可能只有一顆,二來是這樣的話,就能將身體年齡保持在二十歲左右。

這個春愁小哥現在就築基,身體就會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保持在十七八歲的模樣。這個年紀,對於男修來說,還是普遍有些顯小的。

“不過,如此也好。春愁小哥築基了,種植術法的品階也提升了,對於我和他的合作,百利而無一害。”呂勝很快想到了這一點,便也十分滿意。覺得這個合作對象果然沒有選錯。

他們的合作,或許能早一步成功。這也是件好事。

呂勝如此想著,就也決定,以後不能做昨晚那等事了——一個築基期的天才靈植夫,還是值得他相交的。

*

丹宗——

雲清公主雙目含淚的看著床上仍舊在夢魘中、還在含糊的說著夢話的兒子,心憂不已。

溫盼兒不知所措的跪在床邊。她並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溫秋池一見到她就瘋狂的讓她離開,還跟她說他沒有討厭她,只是覺得她應該離開了,修士逆天修行,她應當獨立去修煉。

溫盼兒被雲清公主調|教了這麽多年,是雲清公主最滿意的作品,同時也是低自尊和自卑的人,她根本不知道離開之後,沒有人“命令”她,她應當如何生活。

她當時恐懼極了,拉著溫秋池,就想求溫秋池不要趕她走,因為如果是溫秋池開口,即便雲清公主不舍得她,也一定會送她離開。

她當時可能太過恐懼了,也可能是雲清公主的常年調|教,讓她忍不住膝蓋一彎,就對著溫秋池跪了下來。

溫秋池當時臉上的表情,比她還要驚恐,然後飛速逃離。

等她再看到溫秋池時,溫秋池身旁的仆從就說,公子是受到了她的驚訝,回來之後睡下,結果睡著睡著就夢魘住了,各種說夢話。

雲清公主當即惱怒的將溫盼兒給揪了過來,不打不罵,只要她板起臉來,溫盼兒就很自覺的跪了下去。

丹宗掌門趕來的時候,正巧看到溫秋池終於醒了,然後一眼看到了又跪下去的溫盼兒,當即驚恐無比,險些從床上跳了起來。

“不,不,盼兒姐,你不要跪我,我真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你獨立一些,將來……”

溫秋池還要再說,此時看到了趕來的父親溫掌門,立刻就跳到了父親面前,頭發亂糟糟的就抓著父親的手道:“爹,你快告訴我,歸元劍宗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杳杳怎麽就從丹宗叛離了?您不是已經給她安排了師尊了麽?爹,您快告訴我,那邊究竟發生了些什麽?我想要知道詳細的。”

他迫切的想知道,改變了這一切的究竟是誰。是誰和他一樣,都有了“前世”的記憶。

溫掌門則是驚訝的看著兒子,心中思索起來。他之前的確是給謝杳杳安排了一位師尊,但是,這件事他連妻子都沒告訴,溫秋池是怎麽知道的?

妻子說兒子是夢魘了,可他仔細瞧著溫秋池的模樣,卻不像是夢魘。

而像是,知道了些他不該知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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