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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契約 城主只道:“我在看這天何時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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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契約 城主只道:“我在看這天何時塌。……

《血仆術》,是以靈植夫自身的鮮血,來催生養育攻擊力強的靈植種子,將靈植當做靈寵一般養在身邊,作為仆從,供己驅使。

可靈植不但生長緩慢,其靈智更遠不如靈寵、妖獸,且此舉甚是考驗靈植夫自身的悟性和精神力控制,更考驗靈植夫催生靈植的能力,因此這本《血仆術》,至今練就成功的人,屈指可數。

即便有人能練成功了,至多也就能養兩三種靈植做為仆從跟在身邊,再多就不可能了。

而且這本功法一旦練成,其豢養的靈植是要靠吸食主人自身的靈力和鮮血而成長,和靈獸完全不同,因此就算是有人發現了這本術法,也並沒有幾個願意親自嘗試的。

所以在柳婷兒的記憶裏,他們鎮子裏出去那個人,後來也放棄了這本術法,改練了別的術法。

但是在春愁這裏,這本術法,未嘗練不得。

以鮮血催生,而在春愁看來,他目前來說最大的金手指就是他自己的血。

甚至為了看起來不那麽的奇怪,春愁都要將自己的血稀釋了才能用來催生或是挽救瀕死的靈植。

將手裏這顆花生大小的食人花的種子拿在手裏把玩了片刻,春愁就定下了主意——按照《血仆術》裏所記載的契約陣法,挑了個空房,在房間裏,咬破右手食指,按照書中記載,將那契約陣法給描畫了出來。當然,在那之前,他在紙上用筆畫了數次,才嘗試成功,用自己的血來描繪那個陣法。

待到他最後一筆完成時,房間裏的鮮血畫出的紋路,隱隱散發著紅色的“血光”。

春愁:“……”這好像有點陰森可怕……這該不會是什麽邪修的功法吧?

他撓了撓頭,想了想,如今宗門和世家壟斷,自己目前好像確實也拿不到什麽好的功法,既然這樣,那這《血仆術》果然還是繼續練下去好了。

春愁按照書裏所說,將食人花的種子放在一只從未使用過的碗裏,自己則是坐在食人花的對面。

按照書裏所說,主人應當放血裝滿整只碗,淹沒食人花的種子。但是,春愁想了想自己的血格外不同,到底也不敢放滿血,而是只放了三分之一的自己的血,剩下的都是放的靈泉水。

若是實在不行,大不了重新放一晚自己的血,春愁如是想。

然後春愁就在這個契約陣法的陣眼處放上靈石,陣法開啟,紅光越盛,持續的散發著血光。春愁盤膝坐在了他該坐的位置上,開始修煉。

而樓下的淩無忌驀的睜開了眼睛。

他立刻用精神力控制著自己出門,將宅子裏的防禦陣法和隔離陣法一同開啟。

接著才“站”在院子裏,仰頭看著二樓的那個房間裏——血光似是穿透了窗戶和墻壁,紅紅的,略險陰森。

然後仔細去感受,就會發現這房間裏微微洩|露出來的並非是邪修所修煉的不正常的法力,而是純正的正統修士的靈氣。

且這靈氣,極其純正透徹。

淩無忌“站”在院子裏,若有所思——說起來,春愁的確是雜靈根,可他的修煉速度卻從來不慢。所練術法的攻擊作用,也是要比其他人的更強大一些。

春愁,當真是最不適合修煉的雜靈根麽?

*

滄瀾城,城主府

滄瀾城城主正一襲白衣,腦袋枕在雙手之上,瀟灑的躺在城主府最高的房頂上,仰頭看月。

難得的,今日沒有飲酒。

靈佑上來這個房頂時,小心肝都差點嚇沒了。

城主見到他這樣沒出息的模樣,輕嗤了一聲。

靈佑頓覺委屈卻不敢說。

他小心翼翼的在房頂上走向城主,走了有小一刻鐘,才走到城主三步遠的地方,忙忙停下,不敢靠近。

“姑姑,你怎的又不修煉,跑來看月亮啦?喏,我給你帶了靈酒,是、是從你庫房裏拿的來著,管事的說你很喜歡的。”

城主接過那壺靈酒,卻也不喝,只繼續望著天上的月亮,隨意道:“誰告訴你我在看月亮了?我在看天。”

靈佑就更不懂了:“天有甚好看?他們都說以姑姑的資質,若是好好修煉,進階化神期也指日可待,姑姑怎的不閉關修煉呢?至於這滄瀾城,本就是被遺棄之城,並沒有甚可守的。”

城主只道:“我在看這天何時塌。”

靈佑:“……”他就真的搞不懂城主究竟在想什麽了。

索性城主也並不需要他懂,只把玩著手裏的酒葫蘆,繼續仰頭看月亮——亦或者是看天。

靈佑抓了抓頭,就將白日裏和春愁的相處跟城主說了,一來是請城主幫他和春愁報名歸元劍宗的那個大賽,二來是他真的看不懂春愁究竟是怎樣將靈植夫的等階提升的,他看著春愁做的那些,根本就不是靈植夫修煉所必須的。

“……所以,姑姑您看,我還要繼續這樣跟著他學麽?跟著他學,真的能提升靈植夫的等階麽?要是不能,我這段時間不就白白浪費了?”

城主終於舍得給他一個眼神,輕飄飄的道:“你不跟著他,就能提升靈植夫的等階麽?”

靈佑:“……”求別紮心。

城主又繼續看月亮了:“既然不能,那倒不如跟著他試一試,左右也就這幾個月的時間……咦?”她驀的坐起身來,看向滄瀾城的一個方向,隨即,那熟悉的鮮紅的血光消失,仿佛只是她的錯覺一般。

城主微微凝眉,掐指一算,可惜仍舊什麽都掐算不出來。

如同過去的十七年一般。

城主輕輕嘆氣,罷了,那個人要遮掩的東西或是人,他們怎麽可能找得到?她雖是滄瀾城的城主,若當真要找,或許也有一二分的機會,可是,這卻未必是那個人想要的了。

既然那個人想要藏著,那就,如那個人所想了。

城主重新躺了回去,仰頭看天。

她倒是要看看,這天,究竟何時才塌。

一旁的靈佑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發現,忍不住又抓了抓頭,覺得姑姑說的也對,反正靠他自己的悟性,也不知再過個十年八年的才能進階二階靈植夫,倒不如跟隨春愁一段時日,若進階了最好,若是沒有,他其實也不算吃虧。

*

翌日一早,春愁才結束了修煉。

他看著眼前的那顆食人花種子,已然有了感應。他能夠感應到這顆種子正在興奮,對他也十分親近。

春愁微微驚訝,又將那本《血仆術》翻出來看,發現書裏記載,種子不該這麽快有反應,至少要三日,才能有微弱感應,半個月才能真正感應到。待養上三五個月,方能確定是否將靈種養成了血仆。

春愁:“……”所以,他的血果然就是金手指了麽?

他嘴角抽了抽,看了看顏色好似變紅了些的食人花種,想了想,覺得畢竟是在鮮血裏泡了一宿,這大約是正常的,便不再管了,而是下樓去,看看他的其他靈植,再看看他的男朋友,吃個飯,就該去上班啦。

春愁:“……”雖然他很愛養靈植,但想到上班也要養靈植,突然養靈植也變得不是那麽的快樂了。

上班時候養的靈植,似乎都有一股“班味”。

淩無忌的傷恢覆的很快。

春愁瞧見了,很是驚訝。

淩無忌自己倒是有幾分猜測——一來是他昨天泡了澡,二來麽,就是昨晚春愁修煉的事情了。

他昨晚將陣法都關閉之後,就和春愁同樣在修煉。淩無忌隱隱覺得,昨天空氣中的靈氣,似乎比往日都要充沛且凝實。就連此刻,都比往常要充沛的多。

淩無忌看著毫無所覺的春愁,心道,莫非他家春愁也是什麽特殊“體質”?靈根雖差,但體質卻能將其補足?

春愁卻不知道淩無忌如何想的,看完淩無忌的傷口恢覆情況,二人又一同用了飯,春愁就去城主府上班去了。

靈佑果然接下來的幾日都跟著春愁。他自己的靈田他也不管了,只“雇傭”春愁每天去給他的靈田施展那三個種田術法,這樣他就能多看一遍。

春愁:“……”行叭,反正有靈石賺,這樣也不是不可以。

等到了第七日時,春愁隱隱覺得那顆食人花的種子好似變得和原來大不相同了。他去感應那顆種子,那顆種子也給了他回應,表示它好像變異了,可以變得更厲害了,主人可以多等等它。

變異的靈種極其難得,春愁當然是願意等的。

而這一天,也是靈佑跟著春愁的最後一天。

靈佑頗為失望,因為他雖然跟了春愁幾日,但其實並沒有找到什麽進階二階靈植夫的“捷徑”。

春愁想著靈佑這幾日對他的確很好,說是要等結束了才給他的靈植的書籍,這幾日其實都陸陸續續的給他拿了過來,理由是他的乾坤袋太小,得慢慢搬才行。

靈佑今日還將歸元劍宗報名成功的“玉牌”都給了他,春愁想了想,就對靈佑道:“我的確沒有什麽妙招,但是,我想著,時常在靈田裏與靈植相處,應當也是一個方法吧。我每天回家後,也會對我的靈藥田施展……催生術,院子裏種的也是靈植。”

靈佑一下子抓住了重點:“催生術?”

春愁頷首:“雖然我們日常工作,用催長術就足夠了。催生術太過耗費自身的靈力,每每用上一次,抵得過將催長術、庚金術和雲雨術一齊用上一遍了。可我最早接觸的就是催長術,家中又缺靈石,因此在家中時,還是會對我的小靈藥田施展催長術,也期那些靈藥可以快快生長,賣上價去。若說是還能有什麽告訴你的‘訣竅’,應當也只有這一個了。”

靈佑聽了,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自己和春愁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喜道:“那應該就是這個了!春愁,你真好,這個都肯告訴我!喏,這裏面都是靈植相關的書籍的覆制本,你都拿著!”

然後直接丟下了一只乾坤袋,轉身就跑。

春愁攔都沒攔住。

這樣鮮活的少年,倒是讓他想到了他的幾個弟弟妹妹。

唔,也想到了前世的自己。那時他雖是孤兒,卻沒有拖累,一個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也甚是活潑瀟灑。

好像,那時的日子,亦沒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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