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城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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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城刺殺
因為鬼符的出現，各方人馬紛紛湧入梁城。
餘龍鏜死後，餘霄接替家主之位掌管三司鏢局。他與妙手觀音已定下婚約，收到鬼符後立即增加鏢局內的守衛。當初父親被老鬼殺死在恒松山，貿首之仇，餘霄日夜難忘。
太俠盟等人在蘇筇的安排下埋伏在三司鏢局外。除了三司鏢局和太俠盟，妙手觀音身邊還跟著四個武功高強的北院衛兵。想在這麽周密的保護下殺死妙手觀音，難如登天。
整個梁城反倒成為抓捕老鬼的機籠。
城中局勢緊張，路行野和柯妘正在趕往這場兵荒馬亂中。雪停了，官道上的積雪化水，馬蹄踏過盡是泥濘。路旁樹林裏的茶棚裏坐著幾桌客人。
“師叔，我們馬上就到梁城了，聽說那兒比汴周還要熱鬧。你挑個禮物送給柯姐姐，這樣她應該就會原諒你了。”小谷有幸見證自家師叔哄姑娘的艱難之路。
另外幾桌客人是門派弟子，柯妘正在與他們交談，說的都是有關老鬼的事情。
遇到柯妘之前，路行野結識過不少女子，他是黃藥堂小神醫，長相也還不錯。向來只有別人投懷送抱，沒有他眼巴巴的追在女人後邊。柯妘是第一個，而她壓根就不稀罕他。
他不理解柯妘為什麽對那個殺手執迷不悟。或許是嫉妒，每當看到她為那個殺手黯然神傷時，他總是忍不住借別的事情找她的茬。在說話毒舌的路行野面前，柯妘顯得勢單力薄，如同一頭誤入荊棘的受驚小鹿，常常被他說的委屈落淚。
一見她哭，路行野便有點不知所措，又不想低頭道歉，只能別扭的換著花樣哄她。
以前他不喜歡柔弱的姑娘，可是現在看到她哭鼻子，他會心生不舍，後悔自己不該對一個姑娘這麽說話。看到她破涕為笑的模樣，他發自內心的感覺到愉快。喜歡一個人就是這麽古怪的事情。自認為的標準可以為了一個人而打破。
“我路行野恐怕要栽在這個女人身上了。”路行野常對小師侄如此慨嘆。
那邊談話結束，柯妘回到路行野這一桌。飯還沒吃完，路行野站了起來，“不歇了，我們這就去梁城。”
在汴周酒樓，柯妘說還想再見老鬼一面，路行野聽到了，從那時起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兩人昨天因為一點小事鬥了嘴，她冷著他不搭理，小谷這才給路行野出起了主意。
聽他說要走，柯妘匆匆扒了兩口飯站起來，路行野不爽歸不爽，見她還沒吃飽，又坐了回去。小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著能多休息一會，也跟著坐下。
路行野抱臂看著官道上飛馳而過的駿馬，都是急著去梁城的武林人士，看來老鬼這次插翅難逃。
“柯姑娘，到梁城後，我們就分開吧。”路行野忽道。
柯妘正在吃飯，手裏捧著碗，擡頭看他，“你是不是嫌我笨手笨腳？”
路行野知道她來梁城是為老鬼，心裏早就酸透了，“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麽。柯姑娘，分開不代表放手。我只是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你去找他……”
他停一下，轉頭看向她嬌俏的臉龐，“你記住，不管在什麽時候，我路行野都不會離你而去。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他並不想成全她和老鬼，而是想讓她去狠狠撞一次南墻。等到頭破血流後她應該就能清醒過來。上一次她被傷透了心的時候他不在，這一次他會把握住機會，不管是趁虛而入，還是任何手段。
清晨日光從雲後躍出，柔和的光芒灑遍梁城的大街小巷。殘雪斑駁，融化出最後一點冰水。透明的水珠掛在屋檐下緩慢滴落。一股寒風驀然卷起，清澈水滴被風吹進窗戶，匯入地上的血液中。
“來人啊！快來人！！死人了！！！”
一聲驚呼掀翻整個三司鏢局，也讓墻外守著的太俠盟等人直接翻墻進來。
太俠盟三個字在江湖上宛如正義令牌一樣無往不利。餘霄不喜歡蘇筇，更不想讓太俠盟打亂自己的防衛，因此不允許太俠盟隨意進入鏢局內。
三司鏢局的人迅速奔進死人的院子裏，看到太俠盟等人不甚光彩的爬墻行為。
“妙手觀音在何處？”蘇筇不理會周遭看待自己的眼神，他早已探查清楚鏢局內的房屋格局，知道這間院子裏住的不是妙手觀音。
看似只是虛驚一場。
這時，餘霄和妙手觀音急急忙忙朝這邊跑來，身後跟著四個北院衛兵。
蘇筇說：“死的只是一個婢女。”妙手觀音身邊的婢女。
餘霄沖進屋一看，竟然發出了憤怒的嘶吼。妙手觀音站在門口，已是面色發白。
蘇筇看著他們如此反常的舉動，疑惑的皺了下眉，他電光火石間想到什麽，大步走向門口，伸手探向妙手觀音的臉。這一扯，竟然扯下來一張面皮！
在場眾人無不詫異，好端端站著的妙手觀音是假的，那麽躺在血泊中的婢女……才是真正的妙手觀音！
“怎麽可能？他怎麽會發現的？”餘霄怒氣沖沖的走出房間，對著院子裏三司鏢局的人大罵。鏢局的人低著頭不敢回話。
蘇筇質問道：“餘掌門，你讓妙手觀音和婢女換了身份，為什麽不告訴我？”
失去未婚妻的悲憤讓餘霄雙目通紅，他理也不理蘇筇，大聲命令道：“人死沒多久，老鬼一定還在城裏，馬上去請北院協助關閉城門！快去！”
“是！”三司鏢局的人迅速行動起來。
蘇筇還要跟餘霄說點什麽，餘霄兇惡的瞪他一眼，“滾開！別給我添亂。”
青天白日，若非緊急城務，官府不會關閉城門，更別說是為了一樁武林兇殺。北院郡主地位尊貴，運用皇室特權只給餘霄一個時辰。官兵以歹徒出沒為由驅散街上百姓，喝令若是看到可疑之人立馬上報衙門。一陣騷動過後，街上便都空了。
三司鏢局，太俠盟，以及各路武林人士在梁城上演一出搜尋老鬼的天羅地網。
柯妘獨自走街串巷，遭到不少人的盤問。對方見她神態氣質不像老鬼，忠告她不要瞎溜達。柯妘忙不疊點頭，步履未停。
她武功一般，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百姓聽了官兵的話都極為戒備歹徒，萬萬不敢收容。武林人士快把梁城翻個底朝天。在這情況下，能藏身的地方並不多。
城內氛圍緊迫，時間不經意流逝。城門很快就將打開，老鬼如果混在出城的人群裏離開，想抓到他就難了。
俗話說燈下黑，三司鏢局內巡查不斷，以防老鬼藏在某處。柯妘從鏢局門前經過，看到怒氣沖沖的餘霄騎馬離開，駛向城門方向。她未曾停留，握緊袖子裏路行野給的匕首，拐入一條深巷。
她不知道老鬼在哪裏，只能四處尋找那些隱蔽的地方。
巷子左側有間存放草料的庫房。她停住腳步，從窗格望進光線昏暗的庫房裏面，幹燥的草料堆滿了大半個房間。她狐疑的觀察庫房，門口上鎖，窗戶也是頂死的。
“這裏應該藏不了人。”說著，柯妘轉身走了。
沒過一會，庫房門口的鎖頭動了一下，破舊木門無聲打開縫隙。一個男人的手慢慢伸出來，掌心朝上，赫然拿著一柄精巧的兵器。男人的手非常靈活，細長的蜂刀鉆入鎖孔，來回幾下動作。
“手藝不錯。”柯妘去而覆返，站在庫房門口。
哢噠一聲，鎖開了。
當巡查的鏢局護衛從巷口經過，庫房門口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鎖頭虛掩著。
庫房裏，剛才開鎖的蜂刀已經抵在柯妘纖細的脖子上，男人半張臉隱在陰影之中，眼神比黑夜更暗。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柯妘背對著他，努力用眼角餘光往後看，“你受傷了，鎖頭上有一個血指印。”
盛槐摩挲一下手指上的血跡，蜂刀依舊沒有放下，“我沒有受傷，這是妙手觀音的血。你變聰明了。”
頭一回聽到他誇自己，柯妘露出笑容，語氣得意，“我本來就很聰明，只是你沒有註意。”
此地不宜久留，盛槐擔心自己前腳離開，她立馬就會招來人。“既然你這麽聰明，我不殺你，但你也不要暴露我的行蹤。”
不同於上次見面的哀怨淒苦，此刻的柯妘要克制冷靜許多，甚至反客為主。
“不，你跟我走。”柯妘無視脖子邊的致命兵器，轉過身看著盛槐，說：“我的同伴就在巷口，他們見我久久不歸，一定會找到這裏。到時候你就會有麻煩。”
盛槐凝眉，他不確定柯妘是否有同伴，也不知道她有什麽打算。
外面腳步聲喧雜，時辰已到，城門馬上就要打開，所有人都往城門方向擁去。死守城門，總能抓到老鬼。
“你想怎樣？”盛槐收回蜂刀，聲音冷冽。
看到他戒備的眼神，柯妘感覺和他的距離一下子拉開很遠，目光有懷念，“阿木從來不會像你這樣。”
盛槐厭煩她的執念，冷漠地說：“我不是成木。”
城裏的武林人士全都聚向城門，嚴密盤查要出城的百姓。三司鏢局在城門內，太俠盟在城門外。兩道關口，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威肅之色，搞得百姓誠惶誠恐。
這邊，柯妘領著盛槐離開庫房，盛槐這才發現她騙了他，外面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同伴。城門防守森嚴，盛槐只好選擇先跟柯妘走，相比一群人，對付她則太容易。
鬼祟離開的兩個人殊不知已被人跟蹤。路行野不放心讓柯妘來找老鬼，這一路上都遠遠的跟在她後邊，免不了擔驚受怕。要是這個殺手拿桐山派掌門之女作人質，她可就危險了。
路行野轉身往城門方向走去，想叫來武林人士殺老鬼，又慢慢停下來。他希望老鬼死，這樣柯妘就不會念念不忘。但要是他促成老鬼的死亡，柯妘肯定會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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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俠盟等人在蘇筇的安排下埋伏在三司鏢局外。除了三司鏢局和太俠盟，妙手觀音身邊還跟著四個武功高強的北院衛兵。想在這麽周密的保護下殺死妙手觀音，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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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局勢緊張，路行野和柯妘正在趕往這場兵荒馬亂中。雪停了，官道上的積雪化水，馬蹄踏過盡是泥濘。路旁樹林裏的茶棚裏坐著幾桌客人。
“師叔，我們馬上就到梁城了，聽說那兒比汴周還要熱鬧。你挑個禮物送給柯姐姐，這樣她應該就會原諒你了。”小谷有幸見證自家師叔哄姑娘的艱難之路。
另外幾桌客人是門派弟子，柯妘正在與他們交談，說的都是有關老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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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解柯妘為什麽對那個殺手執迷不悟。或許是嫉妒，每當看到她為那個殺手黯然神傷時，他總是忍不住借別的事情找她的茬。在說話毒舌的路行野面前，柯妘顯得勢單力薄，如同一頭誤入荊棘的受驚小鹿，常常被他說的委屈落淚。
一見她哭，路行野便有點不知所措，又不想低頭道歉，只能別扭的換著花樣哄她。
以前他不喜歡柔弱的姑娘，可是現在看到她哭鼻子，他會心生不舍，後悔自己不該對一個姑娘這麽說話。看到她破涕為笑的模樣，他發自內心的感覺到愉快。喜歡一個人就是這麽古怪的事情。自認為的標準可以為了一個人而打破。
“我路行野恐怕要栽在這個女人身上了。”路行野常對小師侄如此慨嘆。
那邊談話結束，柯妘回到路行野這一桌。飯還沒吃完，路行野站了起來，“不歇了，我們這就去梁城。”
在汴周酒樓，柯妘說還想再見老鬼一面，路行野聽到了，從那時起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兩人昨天因為一點小事鬥了嘴，她冷著他不搭理，小谷這才給路行野出起了主意。
聽他說要走，柯妘匆匆扒了兩口飯站起來，路行野不爽歸不爽，見她還沒吃飽，又坐了回去。小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著能多休息一會，也跟著坐下。
路行野抱臂看著官道上飛馳而過的駿馬，都是急著去梁城的武林人士，看來老鬼這次插翅難逃。
“柯姑娘，到梁城後，我們就分開吧。”路行野忽道。
柯妘正在吃飯，手裏捧著碗，擡頭看他，“你是不是嫌我笨手笨腳？”
路行野知道她來梁城是為老鬼，心裏早就酸透了，“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麽。柯姑娘，分開不代表放手。我只是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你去找他……”
他停一下，轉頭看向她嬌俏的臉龐，“你記住，不管在什麽時候，我路行野都不會離你而去。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他並不想成全她和老鬼，而是想讓她去狠狠撞一次南墻。等到頭破血流後她應該就能清醒過來。上一次她被傷透了心的時候他不在，這一次他會把握住機會，不管是趁虛而入，還是任何手段。
清晨日光從雲後躍出，柔和的光芒灑遍梁城的大街小巷。殘雪斑駁，融化出最後一點冰水。透明的水珠掛在屋檐下緩慢滴落。一股寒風驀然卷起，清澈水滴被風吹進窗戶，匯入地上的血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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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鏢局的人迅速奔進死人的院子裏，看到太俠盟等人不甚光彩的爬墻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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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餘霄和妙手觀音急急忙忙朝這邊跑來，身後跟著四個北院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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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筇看著他們如此反常的舉動，疑惑的皺了下眉，他電光火石間想到什麽，大步走向門口，伸手探向妙手觀音的臉。這一扯，竟然扯下來一張面皮！
在場眾人無不詫異，好端端站著的妙手觀音是假的，那麽躺在血泊中的婢女……才是真正的妙手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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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筇質問道：“餘掌門，你讓妙手觀音和婢女換了身份，為什麽不告訴我？”
失去未婚妻的悲憤讓餘霄雙目通紅，他理也不理蘇筇，大聲命令道：“人死沒多久，老鬼一定還在城裏，馬上去請北院協助關閉城門！快去！”
“是！”三司鏢局的人迅速行動起來。
蘇筇還要跟餘霄說點什麽，餘霄兇惡的瞪他一眼，“滾開！別給我添亂。”
青天白日，若非緊急城務，官府不會關閉城門，更別說是為了一樁武林兇殺。北院郡主地位尊貴，運用皇室特權只給餘霄一個時辰。官兵以歹徒出沒為由驅散街上百姓，喝令若是看到可疑之人立馬上報衙門。一陣騷動過後，街上便都空了。
三司鏢局，太俠盟，以及各路武林人士在梁城上演一出搜尋老鬼的天羅地網。
柯妘獨自走街串巷，遭到不少人的盤問。對方見她神態氣質不像老鬼，忠告她不要瞎溜達。柯妘忙不疊點頭，步履未停。
她武功一般，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百姓聽了官兵的話都極為戒備歹徒，萬萬不敢收容。武林人士快把梁城翻個底朝天。在這情況下，能藏身的地方並不多。
城內氛圍緊迫，時間不經意流逝。城門很快就將打開，老鬼如果混在出城的人群裏離開，想抓到他就難了。
俗話說燈下黑，三司鏢局內巡查不斷，以防老鬼藏在某處。柯妘從鏢局門前經過，看到怒氣沖沖的餘霄騎馬離開，駛向城門方向。她未曾停留，握緊袖子裏路行野給的匕首，拐入一條深巷。
她不知道老鬼在哪裏，只能四處尋找那些隱蔽的地方。
巷子左側有間存放草料的庫房。她停住腳步，從窗格望進光線昏暗的庫房裏面，幹燥的草料堆滿了大半個房間。她狐疑的觀察庫房，門口上鎖，窗戶也是頂死的。
“這裏應該藏不了人。”說著，柯妘轉身走了。
沒過一會，庫房門口的鎖頭動了一下，破舊木門無聲打開縫隙。一個男人的手慢慢伸出來，掌心朝上，赫然拿著一柄精巧的兵器。男人的手非常靈活，細長的蜂刀鉆入鎖孔，來回幾下動作。
“手藝不錯。”柯妘去而覆返，站在庫房門口。
哢噠一聲，鎖開了。
當巡查的鏢局護衛從巷口經過，庫房門口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鎖頭虛掩著。
庫房裏，剛才開鎖的蜂刀已經抵在柯妘纖細的脖子上，男人半張臉隱在陰影之中，眼神比黑夜更暗。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柯妘背對著他，努力用眼角餘光往後看，“你受傷了，鎖頭上有一個血指印。”
盛槐摩挲一下手指上的血跡，蜂刀依舊沒有放下，“我沒有受傷，這是妙手觀音的血。你變聰明了。”
頭一回聽到他誇自己，柯妘露出笑容，語氣得意，“我本來就很聰明，只是你沒有註意。”
此地不宜久留，盛槐擔心自己前腳離開，她立馬就會招來人。“既然你這麽聰明，我不殺你，但你也不要暴露我的行蹤。”
不同於上次見面的哀怨淒苦，此刻的柯妘要克制冷靜許多，甚至反客為主。
“不，你跟我走。”柯妘無視脖子邊的致命兵器，轉過身看著盛槐，說：“我的同伴就在巷口，他們見我久久不歸，一定會找到這裏。到時候你就會有麻煩。”
盛槐凝眉，他不確定柯妘是否有同伴，也不知道她有什麽打算。
外面腳步聲喧雜，時辰已到，城門馬上就要打開，所有人都往城門方向擁去。死守城門，總能抓到老鬼。
“你想怎樣？”盛槐收回蜂刀，聲音冷冽。
看到他戒備的眼神，柯妘感覺和他的距離一下子拉開很遠，目光有懷念，“阿木從來不會像你這樣。”
盛槐厭煩她的執念，冷漠地說：“我不是成木。”
城裏的武林人士全都聚向城門，嚴密盤查要出城的百姓。三司鏢局在城門內，太俠盟在城門外。兩道關口，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威肅之色，搞得百姓誠惶誠恐。
這邊，柯妘領著盛槐離開庫房，盛槐這才發現她騙了他，外面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同伴。城門防守森嚴，盛槐只好選擇先跟柯妘走，相比一群人，對付她則太容易。
鬼祟離開的兩個人殊不知已被人跟蹤。路行野不放心讓柯妘來找老鬼，這一路上都遠遠的跟在她後邊，免不了擔驚受怕。要是這個殺手拿桐山派掌門之女作人質，她可就危險了。
路行野轉身往城門方向走去，想叫來武林人士殺老鬼，又慢慢停下來。他希望老鬼死，這樣柯妘就不會念念不忘。但要是他促成老鬼的死亡，柯妘肯定會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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