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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60.我們很可能不會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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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60.我們很可能不會走到最後

見容覽沈默不語,舒蓉怕他壓力大,連忙輕快地笑著說:“其實我們挺早就知道了,可能比你還要早。”

“是。”容覽大大方方承認。

“其實子顯能談戀愛,我們都為他高興。我們家也不是什麽傳統家庭,孩子這麽大了,還非要幹涉人家的私事。”

容覽在等“但是”。

“但是……”舒蓉頓了頓,然後緊了緊容覽的手,“我擔心你們不會長久。”

“我兒子我最清楚,他不是天生喜歡男人的。他現在可能真喜歡你,但等激情沒了,我擔心他會不會後悔沒有走那條他本可以走的,正確的路?”

“我也不怕把家裏頭的事給你說,其實子顯和辛夷一直在爭靜舒娛樂繼承權。後代肯定是個重要的考量標準,我沒有偏心誰,但如果子顯一直跟男人牽扯不清,他爸是不會考慮把公司交給他的。”

容覽看向吳辛夷和吳元修,父子倆斂著目光,都沒有反駁。

“更何況子顯的流量你也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他。正所謂百密一疏,你就能確定,你倆的事兒不會被人爆出來?如果被爆出來,後果你們能承擔嗎?你能托舉子顯不受傷害嗎?”

“如果子顯再小點,我其實希望他能跟你好好談一場戀愛。我年輕的時候去黎巴嫩度假,還跟當地一個小哥要死要活過呢。但是,他已經25了,不尷不尬的年紀。”舒蓉嘆了口氣,“前途,婚姻,名聲,很多東西,錯過了,絕不會再有。”

“子顯其實犧牲了很多,如果小覽你真喜歡我兒子,希望你也能為他的人生多考慮考慮。如果你有什麽要求,經濟上的人情上的,都可以提,我們家盡量滿足。”

舒蓉的話句句在理,容覽這時候再掏心掏肺亮出自己的愛,反倒顯得幼稚了。那些阻礙在他們面前的高山,仿佛房間裏的大象,一直存在,但是無人提及。

容覽偶爾會懷疑,和自己在一起,對吳子顯真是好事?他又是否因為一己私欲,妨礙了吳子顯的坦蕩前程?但他不會細想,因為一旦細細想來,關系也很難堅持下去了。

“叔叔阿姨,你們其實沒必要太擔心,我和顯哥很可能不會走到最後。”

容覽說出這番肺腑之言的時候,三個人都驚訝地看著他。

“在一起一天,珍惜一天,現在只是這樣而已。男人和男人,也不是必須要負責或結果。”

吳辛夷打斷他:“你真這麽想?”

“對,如果有一天,顯哥真的對我厭倦了,他告訴我的話,我會做到及時抽身,絕不糾纏。”容覽平靜地說,就好像在談論什麽別人的事情,“但顯哥是很有主見的人,所以我不會擅自替他做決定,更不會因為別人的想法就分手。”

舒蓉倒沒想到容覽這小孩兒想得這麽通透,這意思很明白了:吳子顯才是這段關系的決策者。所以再勸他離開也沒什麽意義,不如從吳子顯的態度入手。

“好的,我明白了。”舒蓉點頭,“好孩子,謝謝你的理解。”

“不,倒不如說,蠻多事情我很抱歉。”

出於禮節,容覽將三個人送上電梯。舒蓉和他擁抱告別,吳元修和吳辛夷則全程沒說過什麽話。

直到電梯門關閉,吳辛夷才不急不慢掏出手機。手機屏幕顯示他自作主張撥出的電話一直在連線中,且已經持續了17分鐘。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

“你都聽見了?”

“……”

聽見家門被打開的時候,容覽正在創作新歌。他把手裏的吉他往邊上一放,很高興地主動應上去,說:“顯哥你回……”

沒說完的字卡在喉中,他註意到吳子顯有些不對勁。

吳子顯面無表情,像戴著個泥制的面具。他眼尾折痕壓得極深,下頜緊繃,唇瓣抿成一條毫無血色的直線,沒有一絲顫抖,只有那緊抿的弧度,洩露了強壓的情緒。

“怎麽?”容覽的笑定格在臉上。

吳子顯淡淡地問:“他們來過了?”

“……你知道了?”

“嗯,我警告過他們,他們保證不會再來打擾你。”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吳子顯又一次為了他,獨自面對父母的施壓。但他知道,這絕非像對方表現得那般輕描淡寫。

容覽剛想回些什麽,就聽見吳子顯用收緊的聲線說:“我還知道,不會走到最後,可以及時抽身,絕不糾纏,對吧?”

意識到對方似乎誤會了,容覽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一切你說了算。如果你不提分開,那我是不會放手的。”

“既然這樣,容覽。”吳子顯平靜地開口,“我現在就提分手呢?”

如平地墜驚雷,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容覽怔怔地看著吳子顯,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在身側握緊拳,強笑著詢問道:“為什麽?我做錯了什麽嗎?”

吳子顯不說話。

怎麽突然就……

難道吳父吳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最終說動了吳子顯?又或者我的回答讓他失望,不想再跟我糾纏不清了?

可吳子顯如果真要分手,他應該為了一己私欲阻礙對方嗎?如果結果大概率是不好的,他們還有必要走上一條錯誤的路嗎?

容覽感覺耳朵裏響起毛刺一般的電流,他身側的拳頭捏起又放下,放下又捏起。

“你剛剛,是不是有那麽一瞬間,真的在考慮分手?”吳子顯的聲音先他一步響起。

容覽猛地清醒過來,看向吳子顯,發現對方臉上的心寒更甚。他這才意識到,剛才不過是一個試探,而自己的猶豫已經交出了最糟糕的答卷。

“我沒想分手!”容覽立刻辯解說,“你不提的話,我不會主動……”

“容覽。”吳子顯突然出言打斷,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仿佛要透過皮肉,看進他的靈魂深處,“我就這麽信不過?所以你隨時都能走?”

吳子顯情緒低落,容覽極少見他這麽低落過。

他連飯都沒有吃就回房間了,已經一晚上沒有出來。

容覽進去前,在門外做了幾分鐘的心理建設,才終於敲響臥室的門。但是等了半天,並無人應答。

容覽穩穩心神,直接推門而入。發現吳子顯果然沒有睡,正坐在床頭看著書,只是不理會自己罷了。

容覽看不得他難過,小心翼翼爬上床,主動道歉說:“對不起,別生氣了。”

吳子顯並不回應。

“對不起。”他探過去身子,“別生氣了好不好?”

吳子顯仍舊不語。

容覽個大男人不會撒嬌,臉上一紅。但他還是下定了決心,湊過去細細親吻吳子顯的臉頰,“我不是不重視你,我只是……”

“別親我。”吳子顯語氣沒有起伏地說。

容覽退卻了一瞬,但還是湊上去,繼續索吻。他從吳子顯光滑柔軟的額頭吻到鼻尖,然後是臉頰,嘴角。

當他差點就要吻上嘴唇的時候,吳子顯突然拉住他的手臂。容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蠻力壓在了床上。

吳子顯按著容覽的四肢,居高臨下的望著容覽,微微鼓起的青筋在他下顎處抽動,他冷峻地開口道:“我現在心情不好,你不要自找苦吃。”

容覽楞了楞,他漆黑的頭發散開在潔白的枕頭上,茫然地看著吳子顯,顯得淩亂又無辜。

“沒關系。”等平靜下來後,他一把勾住吳子顯的脖子,猛地用力拉下來,吻了上去,“今天你想怎樣都可以。”

平日裏,容覽甚至不願意在拉開窗簾的屋內做。但此刻,他卻被吳子顯按在陽臺的欄桿上草。

雖然已是半夜,可學區房地理位置優越,還是很可能有行人路過。容覽半個身子探出欄桿外,唯一的支點只有兩人的連接處,所以吃得特別深。

吳子顯毫不憐惜,鑿得又狠又急。容覽感覺裏面的凸起就像是被狠砸了一拳又一圈,快要被砸爛了。

他半張著嘴,舌頭收不回去,眼神都渙散了,卻還不忘用胳膊擋住臉。

好羞恥。

要壞了。

快停下。

有什麽用嗎?吳子顯默默地想,如果自己被誰拍下來了,容覽也跑不了。

“對唔起,饒了額吧。”容覽話都說不清楚,津液兜不住了,整個人被他鑿得像海浪中劇烈顛簸的小船。

繃直身體的時候,漂亮的肌肉線條完全抻開,像一把飽滿有力的彎弓。

就在這時,容覽感覺到有幾滴滾燙的液體砸在他小腹上。等他混沌的大腦意識到那是什麽,吳子顯就一把抱起他,把下巴埋在他肩膀上。

所以,他沒能看到吳子顯狼狽的臉。

“你每次都能輕易抽身。”吳子顯微微哽咽著說:“容覽,你是不是覺得推開我多少回都無所謂,自有我會來找你?”

“我沒有……”容覽怔怔地回答,猶豫片刻後,慢慢回抱住他,“對不起,顯哥,對不起。”

“我不原諒你,不原諒。”吳子顯咬著牙說,“除非你以後再也不這麽想,不然我不原諒你。”

容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昏睡過去的,但等他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床上,也換了幹凈舒適的睡衣。

旁邊的床位是空的,容覽摸了摸,已經涼透了。他想起來吳子顯之前告訴他,只能在家裏待一晚上,第二天還要繼續出差。

他給吳子顯打電話,無人接聽,發的短信也石沈大海。

沒辦法,容覽只能輾轉找到吳子顯的經紀人劉哥。

劉經紀人似乎不意外他的聯絡,但是卻沒有告知容覽吳子顯的去向,只是聲音裏含著笑說:“老板不讓我告訴您,容老師。他說給您時間,讓您一個人想想清楚。”

“什麽?”容覽有點著急了,“劉哥你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

“算了算了,容老師。可能老板還在鉆牛角尖,等他自己想開就好了。”

說罷,劉經紀人跟他禮貌告別,然後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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