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 53.顯哥，你知道你夢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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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53.顯哥，你知道你夢游嗎？
“最近有發生什麽嗎？”
吳子顯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容覽不得不再次感嘆他的敏銳。
其實他有點怕在吳子顯面前說謊，不僅因為每次都被戳穿，還因為那雙眼睛。那雙眼晴大多看不出情緒，不會圓溜溜睜開，而是眼皮降下來三分之一，帶著幾分垂憐。
容覽農村老家供著的觀音小像，就是這樣的眼神。母親總把他拉到觀音像前問話，說如果對著神仙撒謊，是要受罰的。
但容覽還是撒謊了。
“沒有，為什麽這麽問？”
“你的狀態不太對。”
“我沒懂你意思顯哥，能說的再具體點嗎？”
吳子顯卻沈默了。
兩人站在不算寬敞的廚房裏，一點點情緒的變化都無處遁形。
容覽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既然吳子顯不追問，容覽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開始忙手頭的事情。吳子顯不說話，只是容覽走到哪，他跟到哪，兩人暗自較著勁兒。
今天輪到容覽值日，他打掃幹凈茶幾，倒過垃圾，洗好盤子，然後將昨夜冷藏的蛋糕拿出來切塊，留作隊友們今天的下午茶。
期間吳子顯的聲音消失了，容覽以為他已經離開，端著塊蛋糕一轉身，突然和對方猛地撞到一起。
整塊蛋糕全砸在了吳子顯的白襯衫上。
“我以為你走了。”容覽驚訝地說。
吳子顯本就在賭氣，這時候又被奶油和水果弄得狼狽不堪，竟顯得有幾分委屈。
“過來，到這來。”容覽連忙把吳子顯拉進洗手間。
乳白色的奶油順著襯衫下擺緩緩下滑，容覽抽了幾張面巾紙，半跪下來給他擦拭。然而除了奶油以外，他一上手，就摸到了滾燙的腹肌。
似乎被他擦拭的動作刺激到，掌心起伏的肌膚突然收縮出淩厲的溝壑，容覽的的拇指正好壓在吳子顯腹肌的凹槽處。
容覽不會對這種觸感陌生，每當吳子顯夢游和他親熱，他無法承受對方過量的欲望時，就會哽咽著，半真半假地推拒吳子顯的胸口和小腹。
容覽臉一熱，動作慢了下來，紙巾被揉爛在掌心。
他緩緩擡起頭，發現吳子顯也在看他。眼神裏壓著什麽容覽讀不懂，也不想讀懂的東西。
“沒擦幹凈。”吳子顯說。
“擦不幹凈了。”容覽收回目光，“對不住顯哥，我沒註意看，你脫下來，我給你洗。”
說著，容覽正準備站起身，卻突然感覺吳子顯的臉頰快速逼近了他，他下意識後退，隔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於是，吳子顯撲空了。二人面面相覷，那種微妙的氣氛隨之一掃而空。
他剛剛準備幹什麽？容覽還在楞神。
吳子顯抿了抿唇，直起身，頗有些失意地說：“沒事，我自己洗。”
當天夜裏，夢游的吳子顯又來找他。
容覽知道他來了，他就站在床邊，俯身看著自己。容覽感受到吳子顯的呼吸懸在鼻尖三寸處，帶著潮濕的停頓，能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
但容覽沒有睜眼。
緊接著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
吳子顯的手指插入他後頸的發梢裏裏，犁出細小的電流。從額頭到睫毛，從鼻尖到下巴，嘴唇相貼卻不深入，只反覆碾磨著下唇那塊軟肉……
容覽在被子下難耐地拱起了腰，大腿顫抖，但始終沒有睜眼。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或許是覺得親屍體沒意思，吳子顯停止了索吻。矗立片刻後，容覽感覺到他慢慢爬上床，一手環住他的腰，一手橫亙在他胸前，就這麽埋在自己後背上，不動了。
吳子顯的鼻尖卡在他脊骨中間，呼出的熱氣像團潮濕的苔蘚，順著脊柱往下爬。夜裏太靜了，時鐘的指針像小錘般敲打在他的神經上，但越是安靜，容覽越是清醒。
他嘴角微微顫抖，然後突然繃直了，像下定某種決心。
第二天早上，吳子顯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抱著容覽的窄腰。只不過容覽已經坐了起來，怕吵醒他，才任由他抱著。
吳子顯不想起床，他把頭埋得更深，像只大貓似的，在容覽腰側撒嬌般蹭了蹭。
“顯哥。”容覽過於冷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知道你夢游的事兒嗎？”
吳子顯楞住，像是被人迎頭痛擊了一悶棍。他緩緩地擡起頭，看著容覽，沒說話。
容覽看他的表情，以為吳子顯不相信，繼續說：“已經好幾次了，但最近越來越嚴重。如果你不信，可以裝個監控攝像頭看看。”
吳子顯還是不說話，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盯出一個窟窿。
“挺嚴重的，還是找醫生看看吧。”
吳子顯徹底明白了，容覽這是要跟他劃清界限。
之前哪怕是被欺負到潮口欠，容覽都沒有說過一個“不”字。只會抱著他哽咽，任他予索予求。
但現在，容覽想做他的“朋友”。
朋友，真好笑，世界上沒有會接吻做愛的朋友。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早就回不到朋友了。
這是容覽的錯，如果容覽早點告訴他夢游的事，如果容覽把感情隱藏的好一點，或許還有可能。但現在，容覽必須負起責任，不論他想不想。
“到了必須要治的程度嗎？”吳子顯慢慢撐起身子，面容冷峻地問，被子從他肩膀滑下去半寸。
“對。”容覽笑笑，“晚上會睡不好，如果顯哥繼續夢游下去，我只能去客廳過夜了。”
容覽話說到這份上，吳子顯便換了安眠藥，至此不再夢游。
盡管心思各異，離心離德，至少表面上他們真的做起了朋友。
很奇怪。
他們之前是朋友，現在也是朋友，但容覽總覺得二人陌生了。這並非容覽本意，他明明是怕重蹈覆轍才退回原點，為什麽退回去後，他們還是漸行漸遠？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兩人默默維持著如履薄冰的關系，直到那天訓練結束後，秦佑突然說自己電視劇的工資發了，要請大家吃頓好的。
反正接下來也沒什麽事，容覽他們欣然赴約。
秦佑臨時查小紅書，找了家距離近，評分高，還有包間的西餐廳。路途不長，幾人說說笑笑來到店裏，卻發現這裏的顧客不知道為什麽，幾乎都是年輕女孩子。
打開菜單後，一切都明了了。
這家店的菜品非常可愛，全都做成了小動物造型——蓋被子的小熊蛋包飯、小兔子形狀的奶凍、擺盤成比熊的意面……特別適合拍照打卡。
四個大老爺們看著此等萌物，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怪不得受女生歡迎呢。”唐羨之說。
“沒想到是這樣的。”秦佑摸摸頭，“那還吃嗎？”
“吃啊，我都餓了，嘗嘗味兒嘛。”
容覽也笑著開玩笑說：“好的話，以後可以帶你女朋友來吃。”
桌上有四個單身狗，這話顯得略微有些不合時宜了。唐羨之果然被戳中了脆弱的神經，仰面哀嘆道：“還帶女朋友來吃呢，哪有女朋友啊。”
容覽回想起什麽，他微笑著低下頭，輕聲自言自語道：“我們早晚都會有的。”
就在這時，始終一言不發的吳子顯突然沈下嗓子問道：“什麽意思，容覽？”
容覽楞了下，擡起頭。
“你想交女朋友？”
吳子顯的眼神像是一汪黑色的池子，容覽感覺自己被丟進去浸染、沖泡，直到帶著涼意的墨水順著根莖一點點攀升，把他的花蕊都染黑了。
短暫地沈默後，他不動聲色地翻了頁菜單，說：“為什麽不想？顯哥你不想嗎？”
“所以，你以後要帶女朋友來吃？”
“如果好吃的話。”
“那我呢？”吳子顯突然平靜地問，“你以後會帶我來吃嗎？”
容覽的動作猛地頓住。
秦佑聽不懂這倆謎語人在說什麽，圓溜溜的大眼睛透露出疑惑。唐羨之卻隱約察覺到某些東西，一邊吸著果汁，一邊意味深長地來回打量二人。
容覽在的地方，尷尬的氣氛不會持續太久。盡管不想，但他還是逼著自己開了口：
“我們可以去吃其他的，這家店，比較適合你帶女朋友來吃……”
話音未落，吳子顯抄起桌子上的面巾紙，一把扔向容覽的胸口，打斷了他沒說完的話。
餐巾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沒什麽感覺，卻足夠把容覽嚇一跳。他彎腰撿起抽紙，無奈地問：“怎麽了，顯哥……”
他擡起頭，卻看到吳子顯的眉頭在即將聚攏的瞬間被強行壓平，眉尾卻洩出一絲抽動。眼瞼半垂，眼尾褶皺比平日深了些，像裂了縫的碎瓷片。
幾乎是個心碎的表情了。
“……手滑。”吳子顯收緊聲音，像是有什麽在他嗓子眼裏滾動。緊接著，他面無表情站了起來，冷淡地說：“我去趟洗手間。”
秦佑還在狀況外，滿腦子只想著吃：“他去他的，我們先點菜吧？”
“害呦。”唐羨之倒是確定了，看向一臉慌張的容覽，“好像不高興了？”
容覽在唐羨之說話前就已經起身，但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坐了回去。
自那之後，吳子顯一直心情不虞。吃完飯後，他道個別便離開了，甚至沒回宿舍。
容覽躺在床上，腦子裏還全是這件事。
容覽認為，或許是因為吳子顯沒有同性朋友，他對朋友的距離感才這麽奇怪，占有欲也強的不正常。
正常人會對朋友說要交女友，這麽大反應嗎？既然不是“喜歡”的感情，就不該說那樣的話，很容易讓他這種人誤會。
況且吳子顯有點蠻不講理了。
為什麽吳子顯可以和柳小姐卿卿我我，他就不可以交女朋友？他就一定要圍著吳子顯打轉，耽溺在無望的愛慕中嗎？
“……”
算了，別想了，越想越可憐。
容覽猛地翻個身，用枕頭蒙住頭，強迫自己睡去。
但這一夜，容覽卻睡得不安穩。
他夢見自己躺在按摩床上，一雙手正在他胸前揉捏。這雙手給人熟悉的安心感，不會讓他想躲，但和一般的按摩師不同，對方總是有意無意觸碰到一些私密部位。
尖銳的快感層層累積，逐漸堆疊，容覽心理上抗拒，生理上卻不由自主開始迎合。直到雙手一把喔住了容覽的（），他叫出聲，在夢中蹬著創單想逃，創單在床尾堆疊出層層的褶皺。
但和之前溫吞的手法不同，對方速度越來越快，直到容覽猛地睜開眼睛。還不等他搞明白發生了什麽，累積的刺激集中爆發，他突然被吳子顯死死吻住，翻著白眼達到了高朝。
“哈……哈……哈……”容覽沈浸在高朝後繾綣的餘韻中，整個身體是軟的，腦袋是蒙的。可休息時間沒持續多久，吳子顯突然繼續開始動作。
“我才剛……呃……”
快感讓人無法抗拒，但他忽然想起來，吳子顯是別人的男朋友，這種禁忌和羞愧忽然讓他體內的血徹底涼下來。
他不能，不能對別人的男朋友……
別人的……
“為什麽，又，夢游……”容覽突然猛地推開吳子顯的肩膀，咬緊牙說，“不行。”
吳子顯被迫停住，他居高臨下看著容覽，淡淡地問道：“為什麽不行？”
跟夢游的人沒什麽好說，容覽擦去嘴角的涎水，就想翻身離開，卻被吳子顯重新壓回床上。
“因為妨礙你交女朋友了？”吳子顯騎在他腰上，壓制住他，語氣沒有起伏地重覆了一遍，卻只等來容覽的沈默。
吳子顯知道常規手段行不通，語氣徹底涼下來，下達了最後通牒：“如果你不回答，今晚我不會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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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有點怕在吳子顯面前說謊，不僅因為每次都被戳穿，還因為那雙眼睛。那雙眼晴大多看不出情緒，不會圓溜溜睜開，而是眼皮降下來三分之一，帶著幾分垂憐。
容覽農村老家供著的觀音小像，就是這樣的眼神。母親總把他拉到觀音像前問話，說如果對著神仙撒謊，是要受罰的。
但容覽還是撒謊了。
“沒有，為什麽這麽問？”
“你的狀態不太對。”
“我沒懂你意思顯哥，能說的再具體點嗎？”
吳子顯卻沈默了。
兩人站在不算寬敞的廚房裏，一點點情緒的變化都無處遁形。
容覽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既然吳子顯不追問，容覽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開始忙手頭的事情。吳子顯不說話，只是容覽走到哪，他跟到哪，兩人暗自較著勁兒。
今天輪到容覽值日，他打掃幹凈茶幾，倒過垃圾，洗好盤子，然後將昨夜冷藏的蛋糕拿出來切塊，留作隊友們今天的下午茶。
期間吳子顯的聲音消失了，容覽以為他已經離開，端著塊蛋糕一轉身，突然和對方猛地撞到一起。
整塊蛋糕全砸在了吳子顯的白襯衫上。
“我以為你走了。”容覽驚訝地說。
吳子顯本就在賭氣，這時候又被奶油和水果弄得狼狽不堪，竟顯得有幾分委屈。
“過來，到這來。”容覽連忙把吳子顯拉進洗手間。
乳白色的奶油順著襯衫下擺緩緩下滑，容覽抽了幾張面巾紙，半跪下來給他擦拭。然而除了奶油以外，他一上手，就摸到了滾燙的腹肌。
似乎被他擦拭的動作刺激到，掌心起伏的肌膚突然收縮出淩厲的溝壑，容覽的的拇指正好壓在吳子顯腹肌的凹槽處。
容覽不會對這種觸感陌生，每當吳子顯夢游和他親熱，他無法承受對方過量的欲望時，就會哽咽著，半真半假地推拒吳子顯的胸口和小腹。
容覽臉一熱，動作慢了下來，紙巾被揉爛在掌心。
他緩緩擡起頭，發現吳子顯也在看他。眼神裏壓著什麽容覽讀不懂，也不想讀懂的東西。
“沒擦幹凈。”吳子顯說。
“擦不幹凈了。”容覽收回目光，“對不住顯哥，我沒註意看，你脫下來，我給你洗。”
說著，容覽正準備站起身，卻突然感覺吳子顯的臉頰快速逼近了他，他下意識後退，隔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於是，吳子顯撲空了。二人面面相覷，那種微妙的氣氛隨之一掃而空。
他剛剛準備幹什麽？容覽還在楞神。
吳子顯抿了抿唇，直起身，頗有些失意地說：“沒事，我自己洗。”
當天夜裏，夢游的吳子顯又來找他。
容覽知道他來了，他就站在床邊，俯身看著自己。容覽感受到吳子顯的呼吸懸在鼻尖三寸處，帶著潮濕的停頓，能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
但容覽沒有睜眼。
緊接著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
吳子顯的手指插入他後頸的發梢裏裏，犁出細小的電流。從額頭到睫毛，從鼻尖到下巴，嘴唇相貼卻不深入，只反覆碾磨著下唇那塊軟肉……
容覽在被子下難耐地拱起了腰，大腿顫抖，但始終沒有睜眼。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或許是覺得親屍體沒意思，吳子顯停止了索吻。矗立片刻後，容覽感覺到他慢慢爬上床，一手環住他的腰，一手橫亙在他胸前，就這麽埋在自己後背上，不動了。
吳子顯的鼻尖卡在他脊骨中間，呼出的熱氣像團潮濕的苔蘚，順著脊柱往下爬。夜裏太靜了，時鐘的指針像小錘般敲打在他的神經上，但越是安靜，容覽越是清醒。
他嘴角微微顫抖，然後突然繃直了，像下定某種決心。
第二天早上，吳子顯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抱著容覽的窄腰。只不過容覽已經坐了起來，怕吵醒他，才任由他抱著。
吳子顯不想起床，他把頭埋得更深，像只大貓似的，在容覽腰側撒嬌般蹭了蹭。
“顯哥。”容覽過於冷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知道你夢游的事兒嗎？”
吳子顯楞住，像是被人迎頭痛擊了一悶棍。他緩緩地擡起頭，看著容覽，沒說話。
容覽看他的表情，以為吳子顯不相信，繼續說：“已經好幾次了，但最近越來越嚴重。如果你不信，可以裝個監控攝像頭看看。”
吳子顯還是不說話，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盯出一個窟窿。
“挺嚴重的，還是找醫生看看吧。”
吳子顯徹底明白了，容覽這是要跟他劃清界限。
之前哪怕是被欺負到潮口欠，容覽都沒有說過一個“不”字。只會抱著他哽咽，任他予索予求。
但現在，容覽想做他的“朋友”。
朋友，真好笑，世界上沒有會接吻做愛的朋友。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早就回不到朋友了。
這是容覽的錯，如果容覽早點告訴他夢游的事，如果容覽把感情隱藏的好一點，或許還有可能。但現在，容覽必須負起責任，不論他想不想。
“到了必須要治的程度嗎？”吳子顯慢慢撐起身子，面容冷峻地問，被子從他肩膀滑下去半寸。
“對。”容覽笑笑，“晚上會睡不好，如果顯哥繼續夢游下去，我只能去客廳過夜了。”
容覽話說到這份上，吳子顯便換了安眠藥，至此不再夢游。
盡管心思各異，離心離德，至少表面上他們真的做起了朋友。
很奇怪。
他們之前是朋友，現在也是朋友，但容覽總覺得二人陌生了。這並非容覽本意，他明明是怕重蹈覆轍才退回原點，為什麽退回去後，他們還是漸行漸遠？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兩人默默維持著如履薄冰的關系，直到那天訓練結束後，秦佑突然說自己電視劇的工資發了，要請大家吃頓好的。
反正接下來也沒什麽事，容覽他們欣然赴約。
秦佑臨時查小紅書，找了家距離近，評分高，還有包間的西餐廳。路途不長，幾人說說笑笑來到店裏，卻發現這裏的顧客不知道為什麽，幾乎都是年輕女孩子。
打開菜單後，一切都明了了。
這家店的菜品非常可愛，全都做成了小動物造型——蓋被子的小熊蛋包飯、小兔子形狀的奶凍、擺盤成比熊的意面……特別適合拍照打卡。
四個大老爺們看著此等萌物，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怪不得受女生歡迎呢。”唐羨之說。
“沒想到是這樣的。”秦佑摸摸頭，“那還吃嗎？”
“吃啊，我都餓了，嘗嘗味兒嘛。”
容覽也笑著開玩笑說：“好的話，以後可以帶你女朋友來吃。”
桌上有四個單身狗，這話顯得略微有些不合時宜了。唐羨之果然被戳中了脆弱的神經，仰面哀嘆道：“還帶女朋友來吃呢，哪有女朋友啊。”
容覽回想起什麽，他微笑著低下頭，輕聲自言自語道：“我們早晚都會有的。”
就在這時，始終一言不發的吳子顯突然沈下嗓子問道：“什麽意思，容覽？”
容覽楞了下，擡起頭。
“你想交女朋友？”
吳子顯的眼神像是一汪黑色的池子，容覽感覺自己被丟進去浸染、沖泡，直到帶著涼意的墨水順著根莖一點點攀升，把他的花蕊都染黑了。
短暫地沈默後，他不動聲色地翻了頁菜單，說：“為什麽不想？顯哥你不想嗎？”
“所以，你以後要帶女朋友來吃？”
“如果好吃的話。”
“那我呢？”吳子顯突然平靜地問，“你以後會帶我來吃嗎？”
容覽的動作猛地頓住。
秦佑聽不懂這倆謎語人在說什麽，圓溜溜的大眼睛透露出疑惑。唐羨之卻隱約察覺到某些東西，一邊吸著果汁，一邊意味深長地來回打量二人。
容覽在的地方，尷尬的氣氛不會持續太久。盡管不想，但他還是逼著自己開了口：
“我們可以去吃其他的，這家店，比較適合你帶女朋友來吃……”
話音未落，吳子顯抄起桌子上的面巾紙，一把扔向容覽的胸口，打斷了他沒說完的話。
餐巾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沒什麽感覺，卻足夠把容覽嚇一跳。他彎腰撿起抽紙，無奈地問：“怎麽了，顯哥……”
他擡起頭，卻看到吳子顯的眉頭在即將聚攏的瞬間被強行壓平，眉尾卻洩出一絲抽動。眼瞼半垂，眼尾褶皺比平日深了些，像裂了縫的碎瓷片。
幾乎是個心碎的表情了。
“……手滑。”吳子顯收緊聲音，像是有什麽在他嗓子眼裏滾動。緊接著，他面無表情站了起來，冷淡地說：“我去趟洗手間。”
秦佑還在狀況外，滿腦子只想著吃：“他去他的，我們先點菜吧？”
“害呦。”唐羨之倒是確定了，看向一臉慌張的容覽，“好像不高興了？”
容覽在唐羨之說話前就已經起身，但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坐了回去。
自那之後，吳子顯一直心情不虞。吃完飯後，他道個別便離開了，甚至沒回宿舍。
容覽躺在床上，腦子裏還全是這件事。
容覽認為，或許是因為吳子顯沒有同性朋友，他對朋友的距離感才這麽奇怪，占有欲也強的不正常。
正常人會對朋友說要交女友，這麽大反應嗎？既然不是“喜歡”的感情，就不該說那樣的話，很容易讓他這種人誤會。
況且吳子顯有點蠻不講理了。
為什麽吳子顯可以和柳小姐卿卿我我，他就不可以交女朋友？他就一定要圍著吳子顯打轉，耽溺在無望的愛慕中嗎？
“……”
算了，別想了，越想越可憐。
容覽猛地翻個身，用枕頭蒙住頭，強迫自己睡去。
但這一夜，容覽卻睡得不安穩。
他夢見自己躺在按摩床上，一雙手正在他胸前揉捏。這雙手給人熟悉的安心感，不會讓他想躲，但和一般的按摩師不同，對方總是有意無意觸碰到一些私密部位。
尖銳的快感層層累積，逐漸堆疊，容覽心理上抗拒，生理上卻不由自主開始迎合。直到雙手一把喔住了容覽的（），他叫出聲，在夢中蹬著創單想逃，創單在床尾堆疊出層層的褶皺。
但和之前溫吞的手法不同，對方速度越來越快，直到容覽猛地睜開眼睛。還不等他搞明白發生了什麽，累積的刺激集中爆發，他突然被吳子顯死死吻住，翻著白眼達到了高朝。
“哈……哈……哈……”容覽沈浸在高朝後繾綣的餘韻中，整個身體是軟的，腦袋是蒙的。可休息時間沒持續多久，吳子顯突然繼續開始動作。
“我才剛……呃……”
快感讓人無法抗拒，但他忽然想起來，吳子顯是別人的男朋友，這種禁忌和羞愧忽然讓他體內的血徹底涼下來。
他不能，不能對別人的男朋友……
別人的……
“為什麽，又，夢游……”容覽突然猛地推開吳子顯的肩膀，咬緊牙說，“不行。”
吳子顯被迫停住，他居高臨下看著容覽，淡淡地問道：“為什麽不行？”
跟夢游的人沒什麽好說，容覽擦去嘴角的涎水，就想翻身離開，卻被吳子顯重新壓回床上。
“因為妨礙你交女朋友了？”吳子顯騎在他腰上，壓制住他，語氣沒有起伏地重覆了一遍，卻只等來容覽的沈默。
吳子顯知道常規手段行不通，語氣徹底涼下來，下達了最後通牒：“如果你不回答，今晚我不會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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