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41.你是我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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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41.你是我最重要的……
吳子顯坐在陽臺的沙發上，防盜網把傍晚的夕陽切成豆腐塊。滿眼熟透的草莓墜在紅瓷盆沿，果香輕盈飽滿，藏著青澀的草葉氣息。
容覽推開推拉門，帶來兩罐啤酒。
“要喝點嗎？”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地，沒好意思看吳子顯的眼睛。
“好。”
容覽僵硬地坐到沙發另一半，和吳子顯一起喝起了啤酒。喝著喝著，容覽突然捏緊易拉罐，說：“對不住了。”
“為什麽道歉？”吳子顯問。
“就，床底下那些東西。”
“為什麽道歉？”吳子顯重覆了一遍。
容覽沒回答，沈默片刻，只是訕訕一笑，還是說：“對不起。”
吳子顯喝了口啤酒，氣泡在舌頭上炸開的感覺有點辣，又有點疼。
他難以想象，容覽淹沒在人群中，和無數陌生人一起，以陌生人的身份遠遠看著自己時，到底是什麽感受？
吳子顯看向窗外，輕輕開口說：“分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其實都在等你找我。不需要道歉，不需要解釋，只是因為不想真的走散了，所以來找我。”
容覽茫然地看向他。
“但直到我回Forth，你都沒有來。”
“……”
“從小到大，我不認為分別是值得難過的事。因為重要的人會千方百計去見，不再見的人其實也可有可無。所以我最後覺得，我在你眼裏大概可有可無。”
“不是！”
容覽急忙反駁，但他要怎麽說？
他該怎麽告訴吳子顯，他從不在乎那些資源和名利，只是因為太害怕被吳子顯拋下，才會去爭奪；
他該怎麽解釋，他其實從未從朝夕相處的日子裏走出來。哪怕片刻不想了，但有關吳子顯無孔不入的聲浪也會一遍遍把他擊潰；
他該怎麽形容他的思念，他的膽怯，他的勇氣，他的不安，他的欲望，他的快樂，他的難過……
全都是吳子顯給的。
不久前在這個陽臺上，容覽問自己會不會愛上另一個人。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答案。
他只是不想承認，吳子顯的一年，就讓他賠進去百年。不想承認他這輩子都栽在沒有結果的暗戀裏，人生廣闊的可能性因此變得狹窄。
但這些，容覽都不能說。
一說，連遠遠看著的權利都沒有了。
“不是？那是什麽？”吳子顯緩慢地引誘他。
兩人壓在沙發凹陷處的手近在咫尺，容覽指甲蓋的顏色有著健康的潮紅，思考時，拇指無意識摩挲起沙發接縫。
吳子顯順著皮革紋路摸過去，兩枚尾戒突然相撞發出輕響。就當他的五指即將卡進對方指縫，十指相扣時，容覽總算垂著頭說：
“你怎麽會可有可無，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最重要、最重要的……朋友。”
吳子顯頓住。
片刻後，他無奈地勾起唇角，不知道此刻是該高興還是該苦笑。
於是他收回手，說了句：“這樣啊……”
當天晚上，容覽被他“最重要的朋友”壓在床上親。
可能是因為帶了點哀怨，吳子顯的動作比平日裏更加強硬。他給容覽翻了個身，扌止下庫子，用手指把容覽飽滿有力的月退肉撐開一個小洞。
“等等……要幹嘛……”臉埋在枕頭裏看不見後面，涼颼颼的感覺讓容覽很沒有安全感。
突然，吳子顯開始在他月退縫裏沖撞。
這是容覽第一次無阻礙地接觸吳子顯那裏，他嚇壞了，結結巴巴發出幾個音節，僵硬地一動不敢動。
容覽的腦袋不停磕在床板上，他卻完全沒有知覺，因為他全部的神經都匯集在下面。
好熱，好燙，好疼……
這跟左愛有什麽區別？
身上是吳子顯的重量，耳邊是吳子顯的喘息聲，還能聞到吳子顯頭發上淡淡的香味混合著荷爾蒙。
“別……別……呃……”
速度太快，壓迫感太強，他感覺自己大腦皮層酸得不停在放電。
就在這時，一個童聲劃破黑夜的寂靜，在空氣中炸響：“哥哥，你睡了嗎？”
為什麽他弟這時候會醒？！
容覽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羞恥地地死死捂住嘴巴。
“哥哥？”
門外的容士誠伸手去按門把手，好在門被反鎖，他沒有成功。
“哥哥？”
拜托了，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快走。
馬上就要……就要……
就這麽等了一會，見沒人回應他，容士誠便放心地去冰箱裏偷吃點心了。
剛剛這個小插曲，直接把容覽嚇設了。而突然繃緊的腿部肌肉，絞得太緊，也讓吳子顯沒忍住交代了出來。
容覽還在抖，抖到停不下來，漂亮的背部肌肉擠出條深深的脊溝。
吳子顯掰開他的屯肉，發現裏面的粉色小口由於驚嚇，正瑟縮著蠕動。
夢游的人，突然拿出安全套和潤滑油開始做準備，是不是太誇張了？哪怕是容覽，也不會相信吧？
好想進去。
什麽時候才能進去？
到時候一定要把他關起來做個三天三夜。
吳子顯垂下眼皮想。
最後，他俯身，情難自已地吻在了容覽的發梢上。
從容覽家回來後，就連秦佑和唐羨之都發現他們不對勁。好像發生了什麽，使兩人的關系突飛猛進一大步。
乍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區別，但只要留意下就能發現，曾經一直彌漫在兩人四周的疏離勁兒沒有了。吳子顯毫不避諱地與容覽形影不離，容覽在吳子顯面前的狀態也松弛了許多。
“他們這是，和好了？”秦佑一邊旁觀，一邊吸著牛奶。
唐羨之問：“他們怎麽鬧掰的來著？”
“我也搞不清楚。”秦佑眨眨眼，“不過能和好就是好事。”
“之前他們倆氣氛不對勁，搞得我們在其中都尷尬。”唐羨之翻了個白眼，隨後他突然想到什麽，頓時如遭雷劈，“等等，他倆和好了，不會要開始賣cp了吧？那我怎麽辦？”
“你腦子裏能不能有點別的事？你最近不是有部網劇很火嘛，別老想著賣cp。”秦佑學著唐羨之的樣子翻了個白眼，“要不你去跟洪少軒賣，比跟子顯有前途，子顯都不樂意搭理你。”
唐羨之聽到那三個字，臉色瞬間沈下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彌漫在周遭。
秦佑自知玩笑開過火了，立刻閉上嘴巴，低著頭狂吸牛奶。
過了會，他看唐羨之臉色平緩些許，才裝作漫不經心地說：“前天，洪少軒又在門外站了一夜。”
“怎麽？要不請你家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秦佑連忙擺手，“萬一被狗仔拍到了不好看，況且這幾天又降溫了。”
“凍死他算球。”唐羨之漠不關心，“我看他是屁股癢了。”
機遇總比想象中來得快，沒過幾天，公司給唐羨之和吳子顯報了個美食綜藝。
唐羨之欣喜若狂，下定決心要好好把握，結果一看到嘉賓名單，洪紹軒三個字赫然在列。氣得他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說什麽都不願意參加了。
公司那邊的答覆也直接，說如果他這次耍大小姐脾氣不上，那以後和吳子顯沒任何營業機會了，讓他自己看著辦。
為了事業與前途，唐羨之只能委曲求全。他在心裏暗暗發誓，如果這次再私下跟洪少軒多說一句話，那他就是狗。
美食綜藝《拜托了，我的鍋！》是最近新殺出來的收視黑馬。
每期節目都會請來一位特級廚師，分享一道原創菜品。然後嘉賓們在限定時間內對這道菜進行模仿，由特級廚師品嘗並打分，決出名次。
這可難為了吳子顯和唐羨之兩位少爺，唐羨之連菜刀都用不明白，他急的滿頭大汗，切出來的土豆條卻錯落有致，像狗啃的粉筆頭。
吳子顯倒是很有迷惑性，大火爆炒，顛勺學得有模有樣。但炒出來一嘗，唐羨之的笑容就凝固在臉上，“鹹了。”
吳子顯用筷子嘗了一口，面無表情吐進面巾紙裏。
齁鹹。
唐羨之問：“怎麽辦？重新做時間不夠用了。”
吳子顯：“沖水。”
“咱這可是油炸的東西啊？”
“沖完覆炸。”
“……”唐羨之思考片刻，然後被說服了，大喊道，“草，天才！就這麽辦！”
於是就能聽見，吳子顯和唐羨之他們組哪怕蓋上鍋蓋，油滴四下飛濺的聲音也宛如炮火連天。
洪少軒默默盯著他們，表情陰狠，手上的切蔥絲的動作卻不停。
他出身卑微，早早貫徹了什麽叫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跟唐羨之同居的時候也都是他下廚。哪怕不盯著案板，切出來的蔥絲也又快又細。
他隊友看不下去，在一旁淡淡地說風涼話：“別看了，再看也回不去了。”
洪少軒個暴脾氣果然惱了，罵罵咧咧地說：“滾去洗你的菜，關你屁事，少來管我！”
當了這麽多年隊友，那人早已習慣洪少軒嘴臭。侮辱性極強，但傷害為零。
他並不放在心上，反而繼續說：“確實不關我事，我又沒當陳世美。”
洪少軒聽罷，一口濁氣憋在喉頭，臉被嗆得通紅。
“要我說事已至此，就別勉強了，對你倆都好。既然犧牲初戀換取了榮華富貴，就好好享受吧。你現在什麽男男女女沒有？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我就不信他這麽完美，沒人能替得了？”隊友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唐羨之當然不完美。
善妒且不擇手段，甚至算不上是個徹頭徹尾的好人。
他曾經為了出道，主動聯系狗仔爆同期黑料，擠掉競爭對手；
在兩人戀愛之前，他就有勾搭女經紀人的傳言。平日裏對待大咖和糊逼，完全是兩副面孔；
甚至剛去Forth時還被扒出小號關註容覽黑粉頭子，當時鬧得很大，幸而容覽以德報怨，才徹底改變了唐羨之對他的態度。
既然唐羨之不是好人，洪少軒又何嘗不想心安理得當混蛋。憑他現在的咖位，養多少男男女女都不是問題。
那些年輕貌美的新人會竭盡全力討好他，因為他早已不是當年被人踩在腳下，只能看別人眼色行事的小嘍啰。他成功了，成功從爛泥裏爬出來，成為了體面的“人”。
那為什麽每當夜深人靜，他卻還是會情不自禁地想起唐羨之。
想唐羨之和他一起看脫口秀時，兩人擠在出租屋的沙發上笑作一團；想唐羨之摳出兩個月的生活費給他買高檔西裝，明明是穿在他身上，明明不怎麽合身，唐羨之卻比誰都高興；想自己大言不慚說要做頂流，唐羨之問他自己豈不是一輩子沒名分？洪少軒想了想，說五十歲可以官宣。唐羨之便笑著回答，那我就等你到五十歲……
這些鏡頭反覆回放，夜夜入夢。
原來反派真的會被一段回憶硬控。
洪少軒也分不清，他究竟是借著唐羨之緬懷自己一去不返的青春。還是他的青春，本來就只有唐羨之一人。
那個時候，他還有愛的能力。
他真情實感地愛唐羨之，也心安理得地擁有著——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愛過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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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點嗎？”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地，沒好意思看吳子顯的眼睛。
“好。”
容覽僵硬地坐到沙發另一半，和吳子顯一起喝起了啤酒。喝著喝著，容覽突然捏緊易拉罐，說：“對不住了。”
“為什麽道歉？”吳子顯問。
“就，床底下那些東西。”
“為什麽道歉？”吳子顯重覆了一遍。
容覽沒回答，沈默片刻，只是訕訕一笑，還是說：“對不起。”
吳子顯喝了口啤酒，氣泡在舌頭上炸開的感覺有點辣，又有點疼。
他難以想象，容覽淹沒在人群中，和無數陌生人一起，以陌生人的身份遠遠看著自己時，到底是什麽感受？
吳子顯看向窗外，輕輕開口說：“分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其實都在等你找我。不需要道歉，不需要解釋，只是因為不想真的走散了，所以來找我。”
容覽茫然地看向他。
“但直到我回Forth，你都沒有來。”
“……”
“從小到大，我不認為分別是值得難過的事。因為重要的人會千方百計去見，不再見的人其實也可有可無。所以我最後覺得，我在你眼裏大概可有可無。”
“不是！”
容覽急忙反駁，但他要怎麽說？
他該怎麽告訴吳子顯，他從不在乎那些資源和名利，只是因為太害怕被吳子顯拋下，才會去爭奪；
他該怎麽解釋，他其實從未從朝夕相處的日子裏走出來。哪怕片刻不想了，但有關吳子顯無孔不入的聲浪也會一遍遍把他擊潰；
他該怎麽形容他的思念，他的膽怯，他的勇氣，他的不安，他的欲望，他的快樂，他的難過……
全都是吳子顯給的。
不久前在這個陽臺上，容覽問自己會不會愛上另一個人。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答案。
他只是不想承認，吳子顯的一年，就讓他賠進去百年。不想承認他這輩子都栽在沒有結果的暗戀裏，人生廣闊的可能性因此變得狹窄。
但這些，容覽都不能說。
一說，連遠遠看著的權利都沒有了。
“不是？那是什麽？”吳子顯緩慢地引誘他。
兩人壓在沙發凹陷處的手近在咫尺，容覽指甲蓋的顏色有著健康的潮紅，思考時，拇指無意識摩挲起沙發接縫。
吳子顯順著皮革紋路摸過去，兩枚尾戒突然相撞發出輕響。就當他的五指即將卡進對方指縫，十指相扣時，容覽總算垂著頭說：
“你怎麽會可有可無，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最重要、最重要的……朋友。”
吳子顯頓住。
片刻後，他無奈地勾起唇角，不知道此刻是該高興還是該苦笑。
於是他收回手，說了句：“這樣啊……”
當天晚上，容覽被他“最重要的朋友”壓在床上親。
可能是因為帶了點哀怨，吳子顯的動作比平日裏更加強硬。他給容覽翻了個身，扌止下庫子，用手指把容覽飽滿有力的月退肉撐開一個小洞。
“等等……要幹嘛……”臉埋在枕頭裏看不見後面，涼颼颼的感覺讓容覽很沒有安全感。
突然，吳子顯開始在他月退縫裏沖撞。
這是容覽第一次無阻礙地接觸吳子顯那裏，他嚇壞了，結結巴巴發出幾個音節，僵硬地一動不敢動。
容覽的腦袋不停磕在床板上，他卻完全沒有知覺，因為他全部的神經都匯集在下面。
好熱，好燙，好疼……
這跟左愛有什麽區別？
身上是吳子顯的重量，耳邊是吳子顯的喘息聲，還能聞到吳子顯頭發上淡淡的香味混合著荷爾蒙。
“別……別……呃……”
速度太快，壓迫感太強，他感覺自己大腦皮層酸得不停在放電。
就在這時，一個童聲劃破黑夜的寂靜，在空氣中炸響：“哥哥，你睡了嗎？”
為什麽他弟這時候會醒？！
容覽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羞恥地地死死捂住嘴巴。
“哥哥？”
門外的容士誠伸手去按門把手，好在門被反鎖，他沒有成功。
“哥哥？”
拜托了，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快走快走。
馬上就要……就要……
就這麽等了一會，見沒人回應他，容士誠便放心地去冰箱裏偷吃點心了。
剛剛這個小插曲，直接把容覽嚇設了。而突然繃緊的腿部肌肉，絞得太緊，也讓吳子顯沒忍住交代了出來。
容覽還在抖，抖到停不下來，漂亮的背部肌肉擠出條深深的脊溝。
吳子顯掰開他的屯肉，發現裏面的粉色小口由於驚嚇，正瑟縮著蠕動。
夢游的人，突然拿出安全套和潤滑油開始做準備，是不是太誇張了？哪怕是容覽，也不會相信吧？
好想進去。
什麽時候才能進去？
到時候一定要把他關起來做個三天三夜。
吳子顯垂下眼皮想。
最後，他俯身，情難自已地吻在了容覽的發梢上。
從容覽家回來後，就連秦佑和唐羨之都發現他們不對勁。好像發生了什麽，使兩人的關系突飛猛進一大步。
乍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區別，但只要留意下就能發現，曾經一直彌漫在兩人四周的疏離勁兒沒有了。吳子顯毫不避諱地與容覽形影不離，容覽在吳子顯面前的狀態也松弛了許多。
“他們這是，和好了？”秦佑一邊旁觀，一邊吸著牛奶。
唐羨之問：“他們怎麽鬧掰的來著？”
“我也搞不清楚。”秦佑眨眨眼，“不過能和好就是好事。”
“之前他們倆氣氛不對勁，搞得我們在其中都尷尬。”唐羨之翻了個白眼，隨後他突然想到什麽，頓時如遭雷劈，“等等，他倆和好了，不會要開始賣cp了吧？那我怎麽辦？”
“你腦子裏能不能有點別的事？你最近不是有部網劇很火嘛，別老想著賣cp。”秦佑學著唐羨之的樣子翻了個白眼，“要不你去跟洪少軒賣，比跟子顯有前途，子顯都不樂意搭理你。”
唐羨之聽到那三個字，臉色瞬間沈下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彌漫在周遭。
秦佑自知玩笑開過火了，立刻閉上嘴巴，低著頭狂吸牛奶。
過了會，他看唐羨之臉色平緩些許，才裝作漫不經心地說：“前天，洪少軒又在門外站了一夜。”
“怎麽？要不請你家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秦佑連忙擺手，“萬一被狗仔拍到了不好看，況且這幾天又降溫了。”
“凍死他算球。”唐羨之漠不關心，“我看他是屁股癢了。”
機遇總比想象中來得快，沒過幾天，公司給唐羨之和吳子顯報了個美食綜藝。
唐羨之欣喜若狂，下定決心要好好把握，結果一看到嘉賓名單，洪紹軒三個字赫然在列。氣得他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說什麽都不願意參加了。
公司那邊的答覆也直接，說如果他這次耍大小姐脾氣不上，那以後和吳子顯沒任何營業機會了，讓他自己看著辦。
為了事業與前途，唐羨之只能委曲求全。他在心裏暗暗發誓，如果這次再私下跟洪少軒多說一句話，那他就是狗。
美食綜藝《拜托了，我的鍋！》是最近新殺出來的收視黑馬。
每期節目都會請來一位特級廚師，分享一道原創菜品。然後嘉賓們在限定時間內對這道菜進行模仿，由特級廚師品嘗並打分，決出名次。
這可難為了吳子顯和唐羨之兩位少爺，唐羨之連菜刀都用不明白，他急的滿頭大汗，切出來的土豆條卻錯落有致，像狗啃的粉筆頭。
吳子顯倒是很有迷惑性，大火爆炒，顛勺學得有模有樣。但炒出來一嘗，唐羨之的笑容就凝固在臉上，“鹹了。”
吳子顯用筷子嘗了一口，面無表情吐進面巾紙裏。
齁鹹。
唐羨之問：“怎麽辦？重新做時間不夠用了。”
吳子顯：“沖水。”
“咱這可是油炸的東西啊？”
“沖完覆炸。”
“……”唐羨之思考片刻，然後被說服了，大喊道，“草，天才！就這麽辦！”
於是就能聽見，吳子顯和唐羨之他們組哪怕蓋上鍋蓋，油滴四下飛濺的聲音也宛如炮火連天。
洪少軒默默盯著他們，表情陰狠，手上的切蔥絲的動作卻不停。
他出身卑微，早早貫徹了什麽叫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跟唐羨之同居的時候也都是他下廚。哪怕不盯著案板，切出來的蔥絲也又快又細。
他隊友看不下去，在一旁淡淡地說風涼話：“別看了，再看也回不去了。”
洪少軒個暴脾氣果然惱了，罵罵咧咧地說：“滾去洗你的菜，關你屁事，少來管我！”
當了這麽多年隊友，那人早已習慣洪少軒嘴臭。侮辱性極強，但傷害為零。
他並不放在心上，反而繼續說：“確實不關我事，我又沒當陳世美。”
洪少軒聽罷，一口濁氣憋在喉頭，臉被嗆得通紅。
“要我說事已至此，就別勉強了，對你倆都好。既然犧牲初戀換取了榮華富貴，就好好享受吧。你現在什麽男男女女沒有？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我就不信他這麽完美，沒人能替得了？”隊友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唐羨之當然不完美。
善妒且不擇手段，甚至算不上是個徹頭徹尾的好人。
他曾經為了出道，主動聯系狗仔爆同期黑料，擠掉競爭對手；
在兩人戀愛之前，他就有勾搭女經紀人的傳言。平日裏對待大咖和糊逼，完全是兩副面孔；
甚至剛去Forth時還被扒出小號關註容覽黑粉頭子，當時鬧得很大，幸而容覽以德報怨，才徹底改變了唐羨之對他的態度。
既然唐羨之不是好人，洪少軒又何嘗不想心安理得當混蛋。憑他現在的咖位，養多少男男女女都不是問題。
那些年輕貌美的新人會竭盡全力討好他，因為他早已不是當年被人踩在腳下，只能看別人眼色行事的小嘍啰。他成功了，成功從爛泥裏爬出來，成為了體面的“人”。
那為什麽每當夜深人靜，他卻還是會情不自禁地想起唐羨之。
想唐羨之和他一起看脫口秀時，兩人擠在出租屋的沙發上笑作一團；想唐羨之摳出兩個月的生活費給他買高檔西裝，明明是穿在他身上，明明不怎麽合身，唐羨之卻比誰都高興；想自己大言不慚說要做頂流，唐羨之問他自己豈不是一輩子沒名分？洪少軒想了想，說五十歲可以官宣。唐羨之便笑著回答，那我就等你到五十歲……
這些鏡頭反覆回放，夜夜入夢。
原來反派真的會被一段回憶硬控。
洪少軒也分不清，他究竟是借著唐羨之緬懷自己一去不返的青春。還是他的青春，本來就只有唐羨之一人。
那個時候，他還有愛的能力。
他真情實感地愛唐羨之，也心安理得地擁有著——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愛過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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