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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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陸禾今天還是照常來到崗位發呆。
看了眼消息，他大哥說房子的事談好了，說他什麽時候想過去直接搬過去就可以了。
下面還附帶了個定位。
陸禾點進去看了一眼定位，定位距離公司非常近，一公裏左右。
他有點驚訝，根據他下班時偶然對公司周圍的觀察，他們所處的這片區域幾乎都被高高的商業樓覆蓋了，他沒想到距離這麽近的地方會有住宅區。
在他驚楞間，他大哥又發來消息——
哥哥：小禾打算什麽時候搬過去呀？哥哥安排人過去幫你搬
哥哥：不然叫你們老板幫忙也行
讓老板幫忙？陸禾沒理解這跟他老板有什麽關系。
他選擇性無視了那條消息，又回憶了這幾天蕭瑟的早晨，思索了一會，只回前面那條。
Lsla：想今天下午就搬
發完這條消息，陸禾看了一眼還在兢兢業業上班的上司，打算等會跟人請個假。
反正他現在在公司的工作還是理解經商理論，也沒有別的聽起來更加正經一點的工作了。
發了一上午的呆，扔了幾張不滿意的設計稿，午休時間就到了。
陸禾像前幾天那樣站起身來，不過這次他沒有直接走出辦公室大門，而是腳步一拐，走向了還在認真辦公的男人身前。
“顧總。”
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甚至連眼神都還停留在電腦屏幕上。
他不回應陸禾就在一旁站著等。
幾分鐘後，辦公椅上傳來了動靜。
“怎麽了？”男人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陸禾說：“我今天下午想請個假。”
至此，上司才緩慢地擡起頭看向他。
接觸到那雙銳利的眼睛，陸禾有些遺憾，他免不了想起了那些已經作廢的設計稿。
“請假理由。”顧璟抿了抿唇。
陸禾實話實說：“要搬家。”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陸禾感覺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上司看著他的眼神忽然楞了一下。
他看著上司按著鼠標的手擡了一下，然後從櫃子裏抽出了一張卡遞了過來。
修長的食指跟中指中間夾著一張黑色的卡，骨節分明的手在辦公桌前伸了過來，最後懸在了半空中。
陸禾怔了一下，還沒回過神，懵懵然地接過了那張卡。
“小區門禁卡。”顧璟說。
陸禾茫然，“嗯？”
顧璟沒再看他，拿起手機開始給自己的固定助理發消息。
“是批假的意思嗎？”陸禾沒搞懂自己手上這張卡有什麽用途，他溫聲問回了他比較關註的問題。
然後收到了他們上司一個“不然呢”的眼神。
陸禾攥著卡走出了經理辦公室，在不遠處看到了跟他一樣剛出來的陳助理。
陳助理低著頭在看手機，察覺到動靜擡起頭跟他打了聲招呼。
“小陸助理，你今天下午就要搬家了是嗎？”
陸禾聞言楞了一下，想起了顧總剛剛在辦公室裏發消息的模樣，心裏大概了然，對著陳助理點了點頭。
陳助理笑了笑，說，“那下午見。”
陸禾當時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直到下午他快要抵達他大哥給他發的那個地址的時候，他接到了陳助理的電話。
“小陸助理，你快要到了嗎？”
陸禾短暫地楞了一下，終於有那麽一點豁然開朗的感覺了，“快到了。”
在陳助理的帶領下，陸禾搬進了這片小別墅區。
這個小區不算小，但根據陳經理的介紹，這邊僅有九套別墅。
最後他們停在了其中一套別墅門前，陳助理輸入密碼的時候回頭跟他說，“大門密碼是13151719。”
陸禾記下了。
進去之後陸禾大概看了兩眼，別墅的裝修色調偏灰，總體裝修風格是精簡。
陳助理將他帶到其中一間房間，“小陸助理，這個是你的臥室。”
是一間很大的客臥，裏面的裝橫簡約，但該有的家私都有。
陸禾這才反應過來，說，“謝謝，以後同居的日子請陳助理多多包涵。”
陳助理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笑著說：“小陸助理太看得起我了，我估計還要再奮鬥個十年才買得起這樣的房子。”
陸禾又茫然了，陳助理不是要跟他同居的人，那是誰？
想起了哥哥給他發的某條消息，以及上午他收到的那張門禁卡……
一個清晰明了，所有細節都能對的上的答案倏地在陸禾腦子裏閃了過去。
與此同時，陳助理的聲音也響了起來，“這句話小禾助理還是留著跟顧總說吧。”
陸禾無聲地眨了眨眼。
介紹完臥室後，陳助理又帶著他在房子裏轉了一趟，哪個區域是顧總的私人空間，哪個區域是公共區域，陳助理都按照顧璟交代的內容跟陸禾說了。
陸禾在心裏默默地記了下來。
陳助理只是過來協助他入住的，公司還有工作要忙，沒多久陳助理就回公司了。
等陳助理走了之後陸禾便讓人把東西搬進來。
其實陸禾一個剛回國沒多久的人，在那個家裏其實沒留下多少東西，除了日常用品之後就是陸禾的設計作畫工具。
總共加起來也沒多少東西，陸禾整理了一下，打算在附近轉轉。
轉了一圈陸禾才發現這個小區挺寧靜的，在別墅區之間隔了不少綠化，好一段距離，將外面熙熙攘攘的快節奏生活隔絕了起來。
傍晚，陸禾對著空蕩蕩的新家發了會懵。
忘了，他已經不在自己的房子裏了，現在新的這個家跟他那邊那個家一樣，安靜到感覺不到人的生活氣息。
陸禾喜歡安靜的環境，但前提是有人管他的一日兩餐。
在自己家的時候他大哥就給他雇了個營養師，每天會根據食譜給自己做營養餐。
然而在這裏，別說營養師，就是個家政阿姨他都沒見到。
陸禾：“……”
對著空氣嘆了一口氣，陸禾打算出門找東西吃。
吃完飯回來天已經黑了，陸禾回到新住處的時候顧璟還沒回來。
他每天上班比老板晚，下班比老板早，所以陸禾也不知道老板的工作時間安排。
室外涼意瘆人，室內溫暖如春。
陸禾洗完澡換了套寬松的純色睡衣，想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作畫工具搬到了在公共區域的書房。
陳助理今天跟他說過，顧璟平時工作比較忙，有工作顧璟一般都在公司處理，這個書房顧璟很少會停留。
這個書房不小，有個書架，沙發，茶幾，應有盡有。而在書架一旁有一張很大的辦公桌。
陸禾沒動裏面的東西，只是將自己的作畫工具放到辦公桌上，坐上了那張辦公椅，開始了描繪。
這一畫就是好幾個小時，幾個小時的時間陸禾又多了幾張廢稿。
最後陸禾收筆了，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拿起那疊一周內畫出來的廢稿，挑了很久，在之中挑出來比較滿意的三張。
最後又在三張裏篩選出了最貼近他想要的一張。
那張紙上面畫了畫了兩種飾品，一對蛇身包繞寶石的袖扣，一個蛇身靈活纏繞寶石的戒指。
旁邊密密麻麻的是細節描繪跟註解。
陸禾盯著這張稿紙看了很久，總體形狀他是滿意了，就是在細節上他覺得還能繼續修修。
於是他開始想怎麽改細節，腦子裏晃過了好幾個方案，他都覺得不合適。
陸禾平和的臉上逐漸多了一絲頹喪，漸漸的眉毛又輕輕皺起來了。
到最後陸禾開始用筆桿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自己的臉，這是他在作畫遇到瓶頸時的習慣。
只是還沒戳兩下，他就察覺到了書房門口處似乎有動靜。
他維持著筆桿戳臉的姿勢，擡頭向門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白日裏在公司才能見到的上司。
陸禾表情有點懵，他已經習慣了深夜畫稿時獨自一人的環境，突然闖進了這麽一個人他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他看見他們顧總站在書房門口處，西裝外套被挽在手上，裏面穿了件襯衫，外面套了件收腰的馬甲，將人寬肩窄腰的身材完完全全的展示了出來。
往上一看，顧總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怔楞。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陸禾先回過神來。
“顧總，晚、晚上好？”
聽到他的聲音，顧璟似乎才反應過來。
他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才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嗯。”
“你繼續做你的事。”顧璟說了那麽一句，仿佛他只是經過看一眼而已。
眼看人就要往外走了，陸禾放下筆，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等等。”陸禾說。
只是他說慢了一步，顧璟腳步已經邁出去了。
於是陸禾只能小跑過去，他以為人已經走了，小跑到門口處時沒料到人還在，腳步猛地剎住差點撞了上去。
看著離自己不到二十公分的人，顧璟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
“我可以招個家政阿姨進來嗎。”站穩了陸禾才開口說話。
顧璟定定地看著他，“家裏有。”
陸禾有一瞬間的疑惑，隨即問，“我今天怎麽沒見到？”
陸禾比顧璟矮了將近大半個頭，這個視角，顧璟能看到青年寬松睡衣衣領上白凈的鎖骨。
他輕皺著眉移開了視線，若無其事地往後又退了一小步，“今晚有應酬，沒讓她過來。”
剛剛隔了大半個書房陸禾沒察覺，現在靠的近了他才聞到了對方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
“這樣。”陸禾說。
“還有事麽？”顧璟又問。
聽語氣是想要結束話題了。
陸禾擡起頭，哪怕背著光，眼睛也亮亮的，“如果喝了酒的話最好喝一杯蜂蜜水，晚上睡覺會舒服點。”
顧璟靜靜看著眼前的青年，眸色沈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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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禾今天還是照常來到崗位發呆。
看了眼消息，他大哥說房子的事談好了，說他什麽時候想過去直接搬過去就可以了。
下面還附帶了個定位。
陸禾點進去看了一眼定位，定位距離公司非常近，一公裏左右。
他有點驚訝，根據他下班時偶然對公司周圍的觀察，他們所處的這片區域幾乎都被高高的商業樓覆蓋了，他沒想到距離這麽近的地方會有住宅區。
在他驚楞間，他大哥又發來消息——
哥哥：小禾打算什麽時候搬過去呀？哥哥安排人過去幫你搬
哥哥：不然叫你們老板幫忙也行
讓老板幫忙？陸禾沒理解這跟他老板有什麽關系。
他選擇性無視了那條消息，又回憶了這幾天蕭瑟的早晨，思索了一會，只回前面那條。
Lsla：想今天下午就搬
發完這條消息，陸禾看了一眼還在兢兢業業上班的上司，打算等會跟人請個假。
反正他現在在公司的工作還是理解經商理論，也沒有別的聽起來更加正經一點的工作了。
發了一上午的呆，扔了幾張不滿意的設計稿，午休時間就到了。
陸禾像前幾天那樣站起身來，不過這次他沒有直接走出辦公室大門，而是腳步一拐，走向了還在認真辦公的男人身前。
“顧總。”
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甚至連眼神都還停留在電腦屏幕上。
他不回應陸禾就在一旁站著等。
幾分鐘後，辦公椅上傳來了動靜。
“怎麽了？”男人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陸禾說：“我今天下午想請個假。”
至此，上司才緩慢地擡起頭看向他。
接觸到那雙銳利的眼睛，陸禾有些遺憾，他免不了想起了那些已經作廢的設計稿。
“請假理由。”顧璟抿了抿唇。
陸禾實話實說：“要搬家。”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陸禾感覺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上司看著他的眼神忽然楞了一下。
他看著上司按著鼠標的手擡了一下，然後從櫃子裏抽出了一張卡遞了過來。
修長的食指跟中指中間夾著一張黑色的卡，骨節分明的手在辦公桌前伸了過來，最後懸在了半空中。
陸禾怔了一下，還沒回過神，懵懵然地接過了那張卡。
“小區門禁卡。”顧璟說。
陸禾茫然，“嗯？”
顧璟沒再看他，拿起手機開始給自己的固定助理發消息。
“是批假的意思嗎？”陸禾沒搞懂自己手上這張卡有什麽用途，他溫聲問回了他比較關註的問題。
然後收到了他們上司一個“不然呢”的眼神。
陸禾攥著卡走出了經理辦公室，在不遠處看到了跟他一樣剛出來的陳助理。
陳助理低著頭在看手機，察覺到動靜擡起頭跟他打了聲招呼。
“小陸助理，你今天下午就要搬家了是嗎？”
陸禾聞言楞了一下，想起了顧總剛剛在辦公室裏發消息的模樣，心裏大概了然，對著陳助理點了點頭。
陳助理笑了笑，說，“那下午見。”
陸禾當時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直到下午他快要抵達他大哥給他發的那個地址的時候，他接到了陳助理的電話。
“小陸助理，你快要到了嗎？”
陸禾短暫地楞了一下，終於有那麽一點豁然開朗的感覺了，“快到了。”
在陳助理的帶領下，陸禾搬進了這片小別墅區。
這個小區不算小，但根據陳經理的介紹，這邊僅有九套別墅。
最後他們停在了其中一套別墅門前，陳助理輸入密碼的時候回頭跟他說，“大門密碼是13151719。”
陸禾記下了。
進去之後陸禾大概看了兩眼，別墅的裝修色調偏灰，總體裝修風格是精簡。
陳助理將他帶到其中一間房間，“小陸助理，這個是你的臥室。”
是一間很大的客臥，裏面的裝橫簡約，但該有的家私都有。
陸禾這才反應過來，說，“謝謝，以後同居的日子請陳助理多多包涵。”
陳助理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笑著說：“小陸助理太看得起我了，我估計還要再奮鬥個十年才買得起這樣的房子。”
陸禾又茫然了，陳助理不是要跟他同居的人，那是誰？
想起了哥哥給他發的某條消息，以及上午他收到的那張門禁卡……
一個清晰明了，所有細節都能對的上的答案倏地在陸禾腦子裏閃了過去。
與此同時，陳助理的聲音也響了起來，“這句話小禾助理還是留著跟顧總說吧。”
陸禾無聲地眨了眨眼。
介紹完臥室後，陳助理又帶著他在房子裏轉了一趟，哪個區域是顧總的私人空間，哪個區域是公共區域，陳助理都按照顧璟交代的內容跟陸禾說了。
陸禾在心裏默默地記了下來。
陳助理只是過來協助他入住的，公司還有工作要忙，沒多久陳助理就回公司了。
等陳助理走了之後陸禾便讓人把東西搬進來。
其實陸禾一個剛回國沒多久的人，在那個家裏其實沒留下多少東西，除了日常用品之後就是陸禾的設計作畫工具。
總共加起來也沒多少東西，陸禾整理了一下，打算在附近轉轉。
轉了一圈陸禾才發現這個小區挺寧靜的，在別墅區之間隔了不少綠化，好一段距離，將外面熙熙攘攘的快節奏生活隔絕了起來。
傍晚，陸禾對著空蕩蕩的新家發了會懵。
忘了，他已經不在自己的房子裏了，現在新的這個家跟他那邊那個家一樣，安靜到感覺不到人的生活氣息。
陸禾喜歡安靜的環境，但前提是有人管他的一日兩餐。
在自己家的時候他大哥就給他雇了個營養師，每天會根據食譜給自己做營養餐。
然而在這裏，別說營養師，就是個家政阿姨他都沒見到。
陸禾：“……”
對著空氣嘆了一口氣，陸禾打算出門找東西吃。
吃完飯回來天已經黑了，陸禾回到新住處的時候顧璟還沒回來。
他每天上班比老板晚，下班比老板早，所以陸禾也不知道老板的工作時間安排。
室外涼意瘆人，室內溫暖如春。
陸禾洗完澡換了套寬松的純色睡衣，想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作畫工具搬到了在公共區域的書房。
陳助理今天跟他說過，顧璟平時工作比較忙，有工作顧璟一般都在公司處理，這個書房顧璟很少會停留。
這個書房不小，有個書架，沙發，茶幾，應有盡有。而在書架一旁有一張很大的辦公桌。
陸禾沒動裏面的東西，只是將自己的作畫工具放到辦公桌上，坐上了那張辦公椅，開始了描繪。
這一畫就是好幾個小時，幾個小時的時間陸禾又多了幾張廢稿。
最後陸禾收筆了，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拿起那疊一周內畫出來的廢稿，挑了很久，在之中挑出來比較滿意的三張。
最後又在三張裏篩選出了最貼近他想要的一張。
那張紙上面畫了畫了兩種飾品，一對蛇身包繞寶石的袖扣，一個蛇身靈活纏繞寶石的戒指。
旁邊密密麻麻的是細節描繪跟註解。
陸禾盯著這張稿紙看了很久，總體形狀他是滿意了，就是在細節上他覺得還能繼續修修。
於是他開始想怎麽改細節，腦子裏晃過了好幾個方案，他都覺得不合適。
陸禾平和的臉上逐漸多了一絲頹喪，漸漸的眉毛又輕輕皺起來了。
到最後陸禾開始用筆桿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自己的臉，這是他在作畫遇到瓶頸時的習慣。
只是還沒戳兩下，他就察覺到了書房門口處似乎有動靜。
他維持著筆桿戳臉的姿勢，擡頭向門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白日裏在公司才能見到的上司。
陸禾表情有點懵，他已經習慣了深夜畫稿時獨自一人的環境，突然闖進了這麽一個人他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他看見他們顧總站在書房門口處，西裝外套被挽在手上，裏面穿了件襯衫，外面套了件收腰的馬甲，將人寬肩窄腰的身材完完全全的展示了出來。
往上一看，顧總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怔楞。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陸禾先回過神來。
“顧總，晚、晚上好？”
聽到他的聲音，顧璟似乎才反應過來。
他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才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嗯。”
“你繼續做你的事。”顧璟說了那麽一句，仿佛他只是經過看一眼而已。
眼看人就要往外走了，陸禾放下筆，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等等。”陸禾說。
只是他說慢了一步，顧璟腳步已經邁出去了。
於是陸禾只能小跑過去，他以為人已經走了，小跑到門口處時沒料到人還在，腳步猛地剎住差點撞了上去。
看著離自己不到二十公分的人，顧璟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
“我可以招個家政阿姨進來嗎。”站穩了陸禾才開口說話。
顧璟定定地看著他，“家裏有。”
陸禾有一瞬間的疑惑，隨即問，“我今天怎麽沒見到？”
陸禾比顧璟矮了將近大半個頭，這個視角，顧璟能看到青年寬松睡衣衣領上白凈的鎖骨。
他輕皺著眉移開了視線，若無其事地往後又退了一小步，“今晚有應酬，沒讓她過來。”
剛剛隔了大半個書房陸禾沒察覺，現在靠的近了他才聞到了對方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
“這樣。”陸禾說。
“還有事麽？”顧璟又問。
聽語氣是想要結束話題了。
陸禾擡起頭，哪怕背著光，眼睛也亮亮的，“如果喝了酒的話最好喝一杯蜂蜜水，晚上睡覺會舒服點。”
顧璟靜靜看著眼前的青年，眸色沈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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