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皮鞋危機 五年後的某一天，桑渺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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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皮鞋危機 五年後的某一天，桑渺坐在……
五年後的某一天, 桑渺坐在家裏的沙發上，隨手刷著畫展的邀請函，沈煜則坐在旁邊的輪椅上, 低頭穿鞋。
然後——
啪嗒——
鞋掉了。
沈煜：“……”
他皺了皺眉，把腳往前伸了點，試圖重新把腳塞進去。
啪嗒——
鞋子又掉了。
沈煜：“……”
他深吸一口氣, 調整了一下姿勢, 換了個角度, 再試了一次。
啪嗒——
皮鞋毫不猶豫地再次從他腳上滑落，滾了兩圈, 直接滾到桑渺腳邊。
“……”
桑渺終於擡頭，看著這只不受控制的皮鞋，挑眉：“怎麽回事？”
沈煜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光裸的腳, 緩緩開口：“我也想知道。”
事情的發展很詭異。
最開始，沈煜以為是自己的鞋帶沒系緊，所以才會掉。
但是，他系得再緊，鞋子還是掉。
然後, 他以為是鞋子的尺碼不對，可是這雙皮鞋他已經穿了好幾年，一直都合適, 怎麽突然不合適了？
最關鍵的是——他換了一雙新皮鞋，依然穿不住。
這就很離譜了。
“是不是你的腳變瘦了？”
桑渺蹲下身，把他的腳放在自己手上，仔細地摸了摸，低聲說：“好像……確實沒什麽肉。”
沈煜：“……”
他沈默了一下，淡淡道：“我本來就沒什麽肉。”
“可以前你能穿住啊。”
“……”
沈煜陷入沈思。
兩天後, 他終於找到了原因。
他的腿已經完全失去了肌肉的支撐，皮鞋的鞋幫無法緊貼他的腳踝，所以只要稍微擡起腳，鞋子就會滑落。
簡單來說，就是皮鞋拋棄了他。
沈煜：“……”
他的人生居然輸給了一雙皮鞋？？？
桑渺一邊笑話沈煜，一邊拉著他去商場試鞋。
店員很熱情地迎上來：“先生需要什麽類型的鞋子？”
沈煜低頭，看著自己光裸的腳踝，語氣平靜：“一雙不會掉的。”
店員：“？”
店員楞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好的，先生這邊請。”
沈煜坐在輪椅上，看著面前一排排的鞋，忽然覺得人生有點悲哀。
他居然連一雙普通的皮鞋都穿不了了？？？
桑渺忍著笑，在旁邊挑了幾雙鞋，然後蹲下來，耐心地幫他試鞋。
“這雙呢？”
沈煜擡起腳，試圖抖一抖——鞋子又掉了。
“……”
桑渺繼續給他換。
“那這雙？”
沈煜再抖，鞋子又掉了。
“……”
店員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做鞋類銷售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每一雙鞋都抖掉的。
沈教授的鞋子：“我不想待在你腳上。”
最後，他們挑了一雙松緊帶的鞋，鞋幫比普通皮鞋高一點，勉強能穩住。
沈煜坐在輪椅上，看著自己腳上的新鞋，語氣覆雜：“這就是我的新人生了？”
桑渺笑著拍拍他的腿，安慰道：“沒關系，反正你的鞋也不重要，誰會盯著你的腳看啊？”
然而，她這話剛說完，第二天沈煜就被學生盯上了。
“沈教授的鞋子怎麽變了？”
第二天，沈煜去學校上課，剛進教室，第一排的學生就低聲討論起來——
“你發現了嗎？沈教授的皮鞋好像換了。”
“對啊，以前他穿的是那種傳統的皮鞋，現在這個……好像是松緊帶的？”
“不是吧，沈教授居然也會在意鞋子舒不舒服？”
“這難道不是學姐給他買的嗎？”
“……好像也是。”
下課後，有個膽子大的學生試探性地問：“教授，您的鞋子換新款了？”
沈煜：“……”
你們怎麽連我的鞋都要管？？？
他沈默了一下，淡淡道：“不小心換了。”
學生好奇：“為什麽換啊？”
沈煜：“……”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的腳穿不住皮鞋了吧？
他覺得自己還有點尊嚴。
所以他隨口敷衍了一句：“原來的不舒服。”
學生了然地點點頭：“原來教授也會有腳不舒服的時候啊……”
“？”
沈煜忍不住皺眉：“為什麽我不能有？”
學生憋笑：“因為我們一直以為，教授的身體裏只有化學，沒有疼痛。”
沈煜：“……？”
你們化學系學生的想象力都這麽豐富的嗎？？？
回到家後，沈煜把新鞋脫了，看著自己瘦削的腳踝，若有所思。
他總覺得，這幾年自己是不是太廢了？
桑渺走過來，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瞇瞇地問：“鞋子怎麽樣？還舒服嗎？”
沈煜懶洋洋地擡眼看她，語氣淡定：“舒服。”
“那就好。”桑渺笑著坐在他腿上，忽然湊近了點，低聲說，“不過，你真的一點都不想練練嗎？”
“練什麽？”
“讓你的腿恢覆點肌肉。”桑渺摸了摸他的膝蓋，“這樣以後就能重新穿皮鞋了。”
沈煜沈默了一下，淡淡地說：“不練。”
桑渺：“……”
她果然就知道，他已經徹底擺爛了。
沈煜最近有點煩。
他煩什麽呢？
他煩桑渺。
準確來說，他煩桑渺“突然”對他的覆健問題上心了。
雖然這些年他一直有保持定期覆健，但主要是為了維持健康，而不是為了改善什麽。他心態擺得很正，畢竟癱都癱了，覆健能做的就是防止肌肉萎縮、避免並發癥，指望什麽奇跡發生，他自己都覺得沒必要。
結果，這兩天桑渺突然開始逼著他每天覆健，甚至比他的物理治療師還要嚴格。
原因呢？
——她發現他的足下垂嚴重了。
那天，沈煜剛從輪椅挪到床上，準備換睡褲。
結果，褲腿才剛褪到小腿，桑渺的目光就盯上了他的腳。
她蹲下身，伸手托起他的小腿，仔細端詳了一下，皺眉道：“你的腳踝……怎麽感覺更塌了？”
沈煜：“……”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軟趴趴的腳，神色淡定：“不然呢？我又不是第一次足下垂。”
足下垂本來就是截癱患者常見的問題，他早就習慣了。
但桑渺不一樣。
她眼神覆雜地看著他，又盯著他的腳看了一會兒，突然語氣堅決地說：“不行，從今天開始，你每天都要做踝部訓練。”
沈煜：“？”
“你這狀態不行。”桑渺認真地說，“再這麽下去，踝關節徹底僵了怎麽辦？”
沈煜：“……”
那又能怎麽辦呢？反正他也不走路。
桑渺說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把沈煜從床上弄起來，給他安排了一整套踝部訓練。
——踝泵運動，踝關節被動拉伸，踝背屈訓練，踝部按摩……
沈煜：“……”
他坐在床上，眼神覆雜地看著自己的腳被桑渺一遍遍地活動，終於忍不住開口：“我不是反對覆健，我只是反對過度折騰。”
桑渺語氣溫柔：“這不是折騰，是愛。”
沈煜：“……”
愛是這樣的嗎？？？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折騰得一點力氣都沒有的腳，莫名覺得自己好像某種被主人養在家裏、每天要被按著刷毛的貓貓狗狗。
從那天開始，沈煜的日常就變成了被迫覆健。
他每天早上醒來，桑渺都會強行給他做踝關節運動。
上午：做完踝泵運動，他坐在輪椅上看論文，結果桑渺端著泡腳桶過來了。
中午：吃飯前，她按著他的腳踝又拉伸了一輪。
下午：他本來打算午睡，結果剛閉上眼睛，腳就被人捏住了。
沈煜：“……”
他到底是做了什麽孽？？？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麽認真覆健過！
某天晚上，沈煜正坐在沙發上，靠著扶手懶洋洋地玩手機。
桑渺端著杯水走過來，隨口問了一句：“今天覆健了嗎？”
沈煜眼皮都沒擡：“早上做過了。”
桑渺：“不夠。”
沈煜：“？”
他剛想說話，桑渺已經把水杯放下，然後直接蹲在他輪椅前，抓住他的腳踝，開始給他做踝部訓練。
沈煜：“……”
他想掙紮，但他連腳趾都動不了。
他沈默了一下，淡淡開口：“你對我的腳這麽感興趣？”
桑渺擡頭看他，眼神坦然：“對啊。”
“……”
“你想啊，你的小腿又細又長，腳踝這麽好看，要是僵硬了多可惜？”
沈煜：“……”
所以她到底是為了覆健，還是單純為了自己的視覺享受？？？
幾天後，沈煜終於忍不住了。
他在床上盤算了一會兒，然後趁著桑渺不註意，偷偷在枕頭邊藏了一包糖果。
晚上，桑渺又準備抓他做踝部訓練的時候，他突然撒嬌了。
“桑渺……”
他眨眨眼，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委屈：“我今天好累啊……”
桑渺警惕地看著他：“你又想偷懶？”
沈煜嘆了口氣，目光無辜：“我是真的累。”
他拉著她的手，輕輕搖了搖，聲音溫柔：“今天能不能放過我？”
桑渺：“……”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嘆了口氣：“好吧，看在你這麽可憐的份上……”
沈煜心裏一喜，正準備趁機逃過一劫，結果桑渺突然笑了一下：“那就改成按摩吧。”
“？？？”
所以他根本逃不掉？？？
經過一周的折騰，沈煜終於認命了。
他徹底接受了自己每天都要被桑渺折騰的命運。
每天早上起床，桑渺會問：“今天覆健了嗎？”
每天下午吃飯前，她會問：“踝部活動了嗎？”
每天下班回家，她會說：“走，給你做個足底按摩。”
沈煜：“……”
他到底是娶了個老婆，還是找了個私人康覆師？？？
某天晚上，沈煜盯著自己的腳踝，忽然低聲問：“要是以後我的腳徹底穿不住鞋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桑渺楞了一下，隨即失笑：“你說什麽傻話？”
她揉了揉他的腳踝，聲音溫柔：“你就是沒腳，我也喜歡你。”
沈煜微微一怔，片刻後，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你可別後悔。”
“後悔什麽？”
他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點壞笑：“因為以後，你得一輩子給我穿鞋。”
桑渺：“……”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伸手掐了掐他的腳心。
沈煜：“……”
他忽然想起自己還有點輕微的足底敏感，被她這麽一掐，腿不受控制地輕微抽了一下。
桑渺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不是說沒腳也行？怎麽，還能動？”
沈煜：“……”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語氣冷靜：“你剛才的力道，我要是有知覺，可能已經疼得踢你了。”
桑渺笑瞇瞇地說：“幸好你沒有。”
沈煜：“……”
他決定從明天開始，偷偷減少一點覆健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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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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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掉了。
沈煜：“……”
他皺了皺眉，把腳往前伸了點，試圖重新把腳塞進去。
啪嗒——
鞋子又掉了。
沈煜：“……”
他深吸一口氣, 調整了一下姿勢, 換了個角度, 再試了一次。
啪嗒——
皮鞋毫不猶豫地再次從他腳上滑落，滾了兩圈, 直接滾到桑渺腳邊。
“……”
桑渺終於擡頭，看著這只不受控制的皮鞋，挑眉：“怎麽回事？”
沈煜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光裸的腳, 緩緩開口：“我也想知道。”
事情的發展很詭異。
最開始，沈煜以為是自己的鞋帶沒系緊，所以才會掉。
但是，他系得再緊，鞋子還是掉。
然後, 他以為是鞋子的尺碼不對，可是這雙皮鞋他已經穿了好幾年，一直都合適, 怎麽突然不合適了？
最關鍵的是——他換了一雙新皮鞋，依然穿不住。
這就很離譜了。
“是不是你的腳變瘦了？”
桑渺蹲下身，把他的腳放在自己手上，仔細地摸了摸，低聲說：“好像……確實沒什麽肉。”
沈煜：“……”
他沈默了一下，淡淡道：“我本來就沒什麽肉。”
“可以前你能穿住啊。”
“……”
沈煜陷入沈思。
兩天後, 他終於找到了原因。
他的腿已經完全失去了肌肉的支撐，皮鞋的鞋幫無法緊貼他的腳踝，所以只要稍微擡起腳，鞋子就會滑落。
簡單來說，就是皮鞋拋棄了他。
沈煜：“……”
他的人生居然輸給了一雙皮鞋？？？
桑渺一邊笑話沈煜，一邊拉著他去商場試鞋。
店員很熱情地迎上來：“先生需要什麽類型的鞋子？”
沈煜低頭，看著自己光裸的腳踝，語氣平靜：“一雙不會掉的。”
店員：“？”
店員楞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好的，先生這邊請。”
沈煜坐在輪椅上，看著面前一排排的鞋，忽然覺得人生有點悲哀。
他居然連一雙普通的皮鞋都穿不了了？？？
桑渺忍著笑，在旁邊挑了幾雙鞋，然後蹲下來，耐心地幫他試鞋。
“這雙呢？”
沈煜擡起腳，試圖抖一抖——鞋子又掉了。
“……”
桑渺繼續給他換。
“那這雙？”
沈煜再抖，鞋子又掉了。
“……”
店員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做鞋類銷售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每一雙鞋都抖掉的。
沈教授的鞋子：“我不想待在你腳上。”
最後，他們挑了一雙松緊帶的鞋，鞋幫比普通皮鞋高一點，勉強能穩住。
沈煜坐在輪椅上，看著自己腳上的新鞋，語氣覆雜：“這就是我的新人生了？”
桑渺笑著拍拍他的腿，安慰道：“沒關系，反正你的鞋也不重要，誰會盯著你的腳看啊？”
然而，她這話剛說完，第二天沈煜就被學生盯上了。
“沈教授的鞋子怎麽變了？”
第二天，沈煜去學校上課，剛進教室，第一排的學生就低聲討論起來——
“你發現了嗎？沈教授的皮鞋好像換了。”
“對啊，以前他穿的是那種傳統的皮鞋，現在這個……好像是松緊帶的？”
“不是吧，沈教授居然也會在意鞋子舒不舒服？”
“這難道不是學姐給他買的嗎？”
“……好像也是。”
下課後，有個膽子大的學生試探性地問：“教授，您的鞋子換新款了？”
沈煜：“……”
你們怎麽連我的鞋都要管？？？
他沈默了一下，淡淡道：“不小心換了。”
學生好奇：“為什麽換啊？”
沈煜：“……”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的腳穿不住皮鞋了吧？
他覺得自己還有點尊嚴。
所以他隨口敷衍了一句：“原來的不舒服。”
學生了然地點點頭：“原來教授也會有腳不舒服的時候啊……”
“？”
沈煜忍不住皺眉：“為什麽我不能有？”
學生憋笑：“因為我們一直以為，教授的身體裏只有化學，沒有疼痛。”
沈煜：“……？”
你們化學系學生的想象力都這麽豐富的嗎？？？
回到家後，沈煜把新鞋脫了，看著自己瘦削的腳踝，若有所思。
他總覺得，這幾年自己是不是太廢了？
桑渺走過來，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瞇瞇地問：“鞋子怎麽樣？還舒服嗎？”
沈煜懶洋洋地擡眼看她，語氣淡定：“舒服。”
“那就好。”桑渺笑著坐在他腿上，忽然湊近了點，低聲說，“不過，你真的一點都不想練練嗎？”
“練什麽？”
“讓你的腿恢覆點肌肉。”桑渺摸了摸他的膝蓋，“這樣以後就能重新穿皮鞋了。”
沈煜沈默了一下，淡淡地說：“不練。”
桑渺：“……”
她果然就知道，他已經徹底擺爛了。
沈煜最近有點煩。
他煩什麽呢？
他煩桑渺。
準確來說，他煩桑渺“突然”對他的覆健問題上心了。
雖然這些年他一直有保持定期覆健，但主要是為了維持健康，而不是為了改善什麽。他心態擺得很正，畢竟癱都癱了，覆健能做的就是防止肌肉萎縮、避免並發癥，指望什麽奇跡發生，他自己都覺得沒必要。
結果，這兩天桑渺突然開始逼著他每天覆健，甚至比他的物理治療師還要嚴格。
原因呢？
——她發現他的足下垂嚴重了。
那天，沈煜剛從輪椅挪到床上，準備換睡褲。
結果，褲腿才剛褪到小腿，桑渺的目光就盯上了他的腳。
她蹲下身，伸手托起他的小腿，仔細端詳了一下，皺眉道：“你的腳踝……怎麽感覺更塌了？”
沈煜：“……”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軟趴趴的腳，神色淡定：“不然呢？我又不是第一次足下垂。”
足下垂本來就是截癱患者常見的問題，他早就習慣了。
但桑渺不一樣。
她眼神覆雜地看著他，又盯著他的腳看了一會兒，突然語氣堅決地說：“不行，從今天開始，你每天都要做踝部訓練。”
沈煜：“？”
“你這狀態不行。”桑渺認真地說，“再這麽下去，踝關節徹底僵了怎麽辦？”
沈煜：“……”
那又能怎麽辦呢？反正他也不走路。
桑渺說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把沈煜從床上弄起來，給他安排了一整套踝部訓練。
——踝泵運動，踝關節被動拉伸，踝背屈訓練，踝部按摩……
沈煜：“……”
他坐在床上，眼神覆雜地看著自己的腳被桑渺一遍遍地活動，終於忍不住開口：“我不是反對覆健，我只是反對過度折騰。”
桑渺語氣溫柔：“這不是折騰，是愛。”
沈煜：“……”
愛是這樣的嗎？？？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折騰得一點力氣都沒有的腳，莫名覺得自己好像某種被主人養在家裏、每天要被按著刷毛的貓貓狗狗。
從那天開始，沈煜的日常就變成了被迫覆健。
他每天早上醒來，桑渺都會強行給他做踝關節運動。
上午：做完踝泵運動，他坐在輪椅上看論文，結果桑渺端著泡腳桶過來了。
中午：吃飯前，她按著他的腳踝又拉伸了一輪。
下午：他本來打算午睡，結果剛閉上眼睛，腳就被人捏住了。
沈煜：“……”
他到底是做了什麽孽？？？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麽認真覆健過！
某天晚上，沈煜正坐在沙發上，靠著扶手懶洋洋地玩手機。
桑渺端著杯水走過來，隨口問了一句：“今天覆健了嗎？”
沈煜眼皮都沒擡：“早上做過了。”
桑渺：“不夠。”
沈煜：“？”
他剛想說話，桑渺已經把水杯放下，然後直接蹲在他輪椅前，抓住他的腳踝，開始給他做踝部訓練。
沈煜：“……”
他想掙紮，但他連腳趾都動不了。
他沈默了一下，淡淡開口：“你對我的腳這麽感興趣？”
桑渺擡頭看他，眼神坦然：“對啊。”
“……”
“你想啊，你的小腿又細又長，腳踝這麽好看，要是僵硬了多可惜？”
沈煜：“……”
所以她到底是為了覆健，還是單純為了自己的視覺享受？？？
幾天後，沈煜終於忍不住了。
他在床上盤算了一會兒，然後趁著桑渺不註意，偷偷在枕頭邊藏了一包糖果。
晚上，桑渺又準備抓他做踝部訓練的時候，他突然撒嬌了。
“桑渺……”
他眨眨眼，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委屈：“我今天好累啊……”
桑渺警惕地看著他：“你又想偷懶？”
沈煜嘆了口氣，目光無辜：“我是真的累。”
他拉著她的手，輕輕搖了搖，聲音溫柔：“今天能不能放過我？”
桑渺：“……”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嘆了口氣：“好吧，看在你這麽可憐的份上……”
沈煜心裏一喜，正準備趁機逃過一劫，結果桑渺突然笑了一下：“那就改成按摩吧。”
“？？？”
所以他根本逃不掉？？？
經過一周的折騰，沈煜終於認命了。
他徹底接受了自己每天都要被桑渺折騰的命運。
每天早上起床，桑渺會問：“今天覆健了嗎？”
每天下午吃飯前，她會問：“踝部活動了嗎？”
每天下班回家，她會說：“走，給你做個足底按摩。”
沈煜：“……”
他到底是娶了個老婆，還是找了個私人康覆師？？？
某天晚上，沈煜盯著自己的腳踝，忽然低聲問：“要是以後我的腳徹底穿不住鞋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桑渺楞了一下，隨即失笑：“你說什麽傻話？”
她揉了揉他的腳踝，聲音溫柔：“你就是沒腳，我也喜歡你。”
沈煜微微一怔，片刻後，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你可別後悔。”
“後悔什麽？”
他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點壞笑：“因為以後，你得一輩子給我穿鞋。”
桑渺：“……”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伸手掐了掐他的腳心。
沈煜：“……”
他忽然想起自己還有點輕微的足底敏感，被她這麽一掐，腿不受控制地輕微抽了一下。
桑渺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不是說沒腳也行？怎麽，還能動？”
沈煜：“……”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語氣冷靜：“你剛才的力道，我要是有知覺，可能已經疼得踢你了。”
桑渺笑瞇瞇地說：“幸好你沒有。”
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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