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帶他回家過年 “沈煜，別緊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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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帶他回家過年 “沈煜，別緊張，我……
“沈煜, 別緊張，我爸媽已經默認你是他們的半個兒子了。”
臨近春節，桑渺帶著沈煜回家。之前她就說好了, 過年的時候會帶沈煜回家。從此以後沈煜就是沒家過年的孩子了。
更何況，她也舍不得把沈煜一個人孤零零的扔在學校旁邊的平層裏。
車子還沒開進桑家的別墅，沈煜就敏銳地察覺到, 這次的氣氛和之前不太一樣。
他其實不是第一次來桑渺家。之前的幾次, 每次進門, 都能明顯感受到來自桑家長輩們的克制和客套。倒不是不歡迎他，而是那種帶著審視和考量的善意, 總讓他隱約覺得——他們在看他“能不能配得上桑渺”。
可是這次，門一開，桑母直接迎了上來, 拉著他的手，一邊往屋裏帶一邊笑著說：“快進來，外面冷，別凍著了。”
……？
沈煜一時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桑父也走過來, 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溫和：“進來吧，家裏暖氣開得足。”
沈煜：“……”
他忽然有點受寵若驚。
——不是吧, 這麽好說話的嗎？
——這和他想象中的“未來岳父母”形象不太一樣啊？！
就連之前一直最不待見他的大舅哥桑湛也站在門口，雖然臉色不好，但還是禮貌的向他點了個頭。
他偏頭看向桑渺，發現她正笑瞇瞇地看著他，眼裏帶著一點“看吧，我說的沒錯吧”的得意。
沈煜恍然意識到, 桑渺一定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做了些什麽。
她一定做了很多，才會讓她的父母和家人如今對他這樣充滿善意。
進了客廳，桑渺把羽絨服脫了，隨手掛在玄關，沈煜正準備自己脫，桑母已經主動上前，幫他解開拉鏈：“你最近瘦了？”
沈煜懵了一下。
他其實沒有瘦，反而因為坐輪椅以後肌肉流失，視覺上比以前軟了些。但他沒想到桑母會這麽直接地關註到他的體重變化。
他下意識想說“還好”，結果桑渺已經先開口：“他最近胃口不好，我都愁死了。”
“怎麽回事？”桑母皺眉，“這可不行，回頭給你們燉點湯。你走的時候帶走，好好給小沈補一補。”
沈煜：“……”
他怎麽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是桑家人了？
為什麽桑渺媽媽會這麽自然的關心他。
吃年夜飯的時候，桑渺坐在他身邊，桑母不斷地往他碗裏夾菜，連桑父都不時和他說話：“你最近的那篇論文，我聽渺渺說，已經被頂刊錄取了？”
桑湛聽了這話不經意的哼了一聲，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桑渺一肘子把話懟回肚子裏。
“嗯。”沈煜點點頭，“剛收到消息。”
桑父露出欣慰的笑：“不錯，渺渺眼光還是很準的。”
沈煜：“……？”
怎麽還誇上桑渺了？！
他忽然意識到，桑父這句話的潛臺詞——他已經認可了自己。
這頓飯吃到一半，桑渺忽然拿起紙巾，熟練地幫沈煜擦了擦嘴角的油漬，語氣自然得就像在照顧一個孩子。
整個餐桌一瞬間安靜了一秒。
沈煜一僵，想退開一點，卻被桑渺按住了：“別動。”
桑母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渺渺對你還挺細心。”
桑渺隨口回：“那當然，我可是他唯一的私人護理。”
沈煜：“……”
沈煜有點活人微死的感覺，有一瞬間想要把桑渺的嘴捂上。
為什麽要當著家長的面說這種話？！
他有點丟人，又有點……忍不住想要嘴角上揚。
除夕夜的煙花很美。
晚上，桑家花園裏放煙花。
桑渺給沈煜裹上厚厚的毯子，把他推到院子裏。天色很暗，煙花一簇簇的在天空正上方炸開，映得她的臉都透著一點暖色的光。
她低頭看他，笑著問：“你是不是很驚訝？”
沈煜擡頭看她：“驚訝什麽？”
“我爸媽對你的態度變了啊。雖然我哥還是有點不太服氣，不過他的意見不重要。”
沈煜沈默了一下。他其實早就想問了。
“……你做了什麽？”
“也沒什麽。”桑渺輕描淡寫，“就是把家裏所有的反對和質疑都擺平了。”
沈煜定定地看著她。
“怎麽擺平的？”
“能怎麽擺平？”桑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我爸媽最怕我鬧，最寵我，我說的他們不可能不聽。”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再說，他們不是瞎子。”
沈煜楞住。
“他們能看出來，你值得。而我也是真的喜歡你。”
心臟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沈煜垂下眼睛，盯著膝上的毛毯，半晌，低聲道：“……謝謝。”
桑渺歪頭看他：“謝什麽？”
“謝你。”沈煜頓了一下，擡頭看她，眼神裏帶了一點前所未有的認真，“讓我擁有了一個家。”
桑渺楞了。
下一秒，煙花在天幕炸開，映亮了兩人的眼眸。
沈煜回到桑渺家的第二天，就發現了一些細節上的變化。
一開始，他並沒有多想。
畢竟這座別墅本來就夠大，地面寬敞，家裏的裝修風格也一向簡潔，沒有太多雜物。但當他推著輪椅進出房間時，總覺得比上次來時順暢了很多。
——衛生間門檻沒了。
——所有的房門都變成了推拉式的。
——洗漱臺的下方騰出了空位，輪椅可以順利推進去。
——客廳和餐廳的地毯不見了，全部換成了防滑地板。
——連門把手都換成了更適合單手操作的款式。
沈煜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摩挲，心裏湧起了一絲覆雜的情緒。
這些改造……是專門為他做的？
“你們家什麽時候改造的？”
吃早飯的時候，沈煜忍不住問了一句。
桑渺正埋頭喝豆漿，聽到他的問題，隨口答道：“就這幾個月吧，慢慢改的。”
沈煜看向桑父桑母，發現兩位長輩都神色自然，仿佛這些變化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們家本來就該升級一下了。”桑母笑著說，“這次索性一起改了。”
沈煜握緊了筷子，喉嚨有些發緊。
他明白，這哪裏是什麽“順便改造”——這分明是專門為了讓他住的更方便才動的工。
桑渺用勺子舀了點豆腐腦，吹了吹遞到他嘴邊，語氣理所當然：“我媽的意思是，以後你要常來，家裏得讓你住得舒服一點。”
沈煜楞了一下，抿唇接過。豆腐腦是鹹口的，裏面加了香醋和榨菜，味道溫熱，帶著一絲酸味，但此刻他卻覺得這味道異常溫柔。
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家人照顧的感覺了。
吃完早飯，桑渺推著他進到客廳裏，準備陪他曬曬太陽。
可她剛打算把他安置好，就感覺自己褲腳被拽了一下。
沈煜皺著眉，壓低聲音道：“我自己能過去。”
他不想在桑家人面前顯得太“需要被照顧”。
然而，桑渺連眉毛都沒擡一下，直接把他從輪椅裏抱了出來，放到了沙發上，又在他身後順手墊好靠枕。她的動作熟練又自然，仿佛已經做過成百上千次。
桑母看著這一幕，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一點讚許：“渺渺力氣大，照顧你很方便。”
沈煜：“……”
這句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桑父在一旁淡定地看報紙，頭都沒擡，隨口道：“要不然她練那麽久健身幹嘛？不就是為了能輕松抱起你？”
沈煜：“……”
為什麽連未來岳父都默認了這種設定？！
午後，客廳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空氣裏彌漫著茶香。
桑渺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刷著手機，一邊漫不經心地問沈煜：“下午帶你出去走走？”
沈煜擡眼：“去哪？”
“去我媽那家慈善機構。”桑渺說，“她之前不是在做無障礙改造的公益項目嘛，剛好今天有活動，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煜微微一怔。
他忽然想起，桑母確實有參與過相關的公益事業——只不過，他從未真正了解過桑渺家在這方面投入了多少。
現在想想，桑家會主動為他改造別墅，也許不僅僅是因為他成為了桑渺的戀人。
他們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接納他，讓他覺得自己並不“特殊”。
那天傍晚，沈煜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忽然問了桑渺一句：“你家人對我……真的沒意見了？”
桑渺放下手裏的書，側頭看著他，笑了：“你怎麽還在想這個？”
“……”沈煜沈默了一瞬，才緩緩道，“你知道的，我不太習慣被人無條件地接受。”
他從小就獨立，習慣了靠自己。
桑渺卻笑了，湊過去，直接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傻子。”
她靠在輪椅扶手上，輕聲道：“你是家裏的一部分，不是外人。”
“所以別再想什麽‘他們是不是勉強接受你’之類的問題了。”
她頓了一下，眨了眨眼，語氣微揚：“……他們啊，現在巴不得我們趕緊結婚呢。”
沈煜：“……”
他忽然有點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因為他知道，自己很難拒絕她的任何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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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 別緊張，我爸媽已經默認你是他們的半個兒子了。”
臨近春節，桑渺帶著沈煜回家。之前她就說好了, 過年的時候會帶沈煜回家。從此以後沈煜就是沒家過年的孩子了。
更何況，她也舍不得把沈煜一個人孤零零的扔在學校旁邊的平層裏。
車子還沒開進桑家的別墅，沈煜就敏銳地察覺到, 這次的氣氛和之前不太一樣。
他其實不是第一次來桑渺家。之前的幾次, 每次進門, 都能明顯感受到來自桑家長輩們的克制和客套。倒不是不歡迎他，而是那種帶著審視和考量的善意, 總讓他隱約覺得——他們在看他“能不能配得上桑渺”。
可是這次，門一開，桑母直接迎了上來, 拉著他的手，一邊往屋裏帶一邊笑著說：“快進來，外面冷，別凍著了。”
……？
沈煜一時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桑父也走過來, 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溫和：“進來吧，家裏暖氣開得足。”
沈煜：“……”
他忽然有點受寵若驚。
——不是吧, 這麽好說話的嗎？
——這和他想象中的“未來岳父母”形象不太一樣啊？！
就連之前一直最不待見他的大舅哥桑湛也站在門口，雖然臉色不好，但還是禮貌的向他點了個頭。
他偏頭看向桑渺，發現她正笑瞇瞇地看著他，眼裏帶著一點“看吧，我說的沒錯吧”的得意。
沈煜恍然意識到, 桑渺一定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做了些什麽。
她一定做了很多，才會讓她的父母和家人如今對他這樣充滿善意。
進了客廳，桑渺把羽絨服脫了，隨手掛在玄關，沈煜正準備自己脫，桑母已經主動上前，幫他解開拉鏈：“你最近瘦了？”
沈煜懵了一下。
他其實沒有瘦，反而因為坐輪椅以後肌肉流失，視覺上比以前軟了些。但他沒想到桑母會這麽直接地關註到他的體重變化。
他下意識想說“還好”，結果桑渺已經先開口：“他最近胃口不好，我都愁死了。”
“怎麽回事？”桑母皺眉，“這可不行，回頭給你們燉點湯。你走的時候帶走，好好給小沈補一補。”
沈煜：“……”
他怎麽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是桑家人了？
為什麽桑渺媽媽會這麽自然的關心他。
吃年夜飯的時候，桑渺坐在他身邊，桑母不斷地往他碗裏夾菜，連桑父都不時和他說話：“你最近的那篇論文，我聽渺渺說，已經被頂刊錄取了？”
桑湛聽了這話不經意的哼了一聲，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桑渺一肘子把話懟回肚子裏。
“嗯。”沈煜點點頭，“剛收到消息。”
桑父露出欣慰的笑：“不錯，渺渺眼光還是很準的。”
沈煜：“……？”
怎麽還誇上桑渺了？！
他忽然意識到，桑父這句話的潛臺詞——他已經認可了自己。
這頓飯吃到一半，桑渺忽然拿起紙巾，熟練地幫沈煜擦了擦嘴角的油漬，語氣自然得就像在照顧一個孩子。
整個餐桌一瞬間安靜了一秒。
沈煜一僵，想退開一點，卻被桑渺按住了：“別動。”
桑母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渺渺對你還挺細心。”
桑渺隨口回：“那當然，我可是他唯一的私人護理。”
沈煜：“……”
沈煜有點活人微死的感覺，有一瞬間想要把桑渺的嘴捂上。
為什麽要當著家長的面說這種話？！
他有點丟人，又有點……忍不住想要嘴角上揚。
除夕夜的煙花很美。
晚上，桑家花園裏放煙花。
桑渺給沈煜裹上厚厚的毯子，把他推到院子裏。天色很暗，煙花一簇簇的在天空正上方炸開，映得她的臉都透著一點暖色的光。
她低頭看他，笑著問：“你是不是很驚訝？”
沈煜擡頭看她：“驚訝什麽？”
“我爸媽對你的態度變了啊。雖然我哥還是有點不太服氣，不過他的意見不重要。”
沈煜沈默了一下。他其實早就想問了。
“……你做了什麽？”
“也沒什麽。”桑渺輕描淡寫，“就是把家裏所有的反對和質疑都擺平了。”
沈煜定定地看著她。
“怎麽擺平的？”
“能怎麽擺平？”桑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我爸媽最怕我鬧，最寵我，我說的他們不可能不聽。”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再說，他們不是瞎子。”
沈煜楞住。
“他們能看出來，你值得。而我也是真的喜歡你。”
心臟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沈煜垂下眼睛，盯著膝上的毛毯，半晌，低聲道：“……謝謝。”
桑渺歪頭看他：“謝什麽？”
“謝你。”沈煜頓了一下，擡頭看她，眼神裏帶了一點前所未有的認真，“讓我擁有了一個家。”
桑渺楞了。
下一秒，煙花在天幕炸開，映亮了兩人的眼眸。
沈煜回到桑渺家的第二天，就發現了一些細節上的變化。
一開始，他並沒有多想。
畢竟這座別墅本來就夠大，地面寬敞，家裏的裝修風格也一向簡潔，沒有太多雜物。但當他推著輪椅進出房間時，總覺得比上次來時順暢了很多。
——衛生間門檻沒了。
——所有的房門都變成了推拉式的。
——洗漱臺的下方騰出了空位，輪椅可以順利推進去。
——客廳和餐廳的地毯不見了，全部換成了防滑地板。
——連門把手都換成了更適合單手操作的款式。
沈煜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摩挲，心裏湧起了一絲覆雜的情緒。
這些改造……是專門為他做的？
“你們家什麽時候改造的？”
吃早飯的時候，沈煜忍不住問了一句。
桑渺正埋頭喝豆漿，聽到他的問題，隨口答道：“就這幾個月吧，慢慢改的。”
沈煜看向桑父桑母，發現兩位長輩都神色自然，仿佛這些變化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們家本來就該升級一下了。”桑母笑著說，“這次索性一起改了。”
沈煜握緊了筷子，喉嚨有些發緊。
他明白，這哪裏是什麽“順便改造”——這分明是專門為了讓他住的更方便才動的工。
桑渺用勺子舀了點豆腐腦，吹了吹遞到他嘴邊，語氣理所當然：“我媽的意思是，以後你要常來，家裏得讓你住得舒服一點。”
沈煜楞了一下，抿唇接過。豆腐腦是鹹口的，裏面加了香醋和榨菜，味道溫熱，帶著一絲酸味，但此刻他卻覺得這味道異常溫柔。
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家人照顧的感覺了。
吃完早飯，桑渺推著他進到客廳裏，準備陪他曬曬太陽。
可她剛打算把他安置好，就感覺自己褲腳被拽了一下。
沈煜皺著眉，壓低聲音道：“我自己能過去。”
他不想在桑家人面前顯得太“需要被照顧”。
然而，桑渺連眉毛都沒擡一下，直接把他從輪椅裏抱了出來，放到了沙發上，又在他身後順手墊好靠枕。她的動作熟練又自然，仿佛已經做過成百上千次。
桑母看著這一幕，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一點讚許：“渺渺力氣大，照顧你很方便。”
沈煜：“……”
這句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桑父在一旁淡定地看報紙，頭都沒擡，隨口道：“要不然她練那麽久健身幹嘛？不就是為了能輕松抱起你？”
沈煜：“……”
為什麽連未來岳父都默認了這種設定？！
午後，客廳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空氣裏彌漫著茶香。
桑渺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刷著手機，一邊漫不經心地問沈煜：“下午帶你出去走走？”
沈煜擡眼：“去哪？”
“去我媽那家慈善機構。”桑渺說，“她之前不是在做無障礙改造的公益項目嘛，剛好今天有活動，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煜微微一怔。
他忽然想起，桑母確實有參與過相關的公益事業——只不過，他從未真正了解過桑渺家在這方面投入了多少。
現在想想，桑家會主動為他改造別墅，也許不僅僅是因為他成為了桑渺的戀人。
他們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接納他，讓他覺得自己並不“特殊”。
那天傍晚，沈煜坐在陽臺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忽然問了桑渺一句：“你家人對我……真的沒意見了？”
桑渺放下手裏的書，側頭看著他，笑了：“你怎麽還在想這個？”
“……”沈煜沈默了一瞬，才緩緩道，“你知道的，我不太習慣被人無條件地接受。”
他從小就獨立，習慣了靠自己。
桑渺卻笑了，湊過去，直接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傻子。”
她靠在輪椅扶手上，輕聲道：“你是家裏的一部分，不是外人。”
“所以別再想什麽‘他們是不是勉強接受你’之類的問題了。”
她頓了一下，眨了眨眼，語氣微揚：“……他們啊，現在巴不得我們趕緊結婚呢。”
沈煜：“……”
他忽然有點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因為他知道，自己很難拒絕她的任何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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