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痙攣 沈煜的狀態其實最近一直不算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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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痙攣 沈煜的狀態其實最近一直不算穩……
沈煜的狀態其實最近一直不算穩定。
他的身體已經完全適應了輪椅, 但神經損傷帶來的並發癥並沒有消失，尤其是痙攣問題——雖然藥物控制得不錯，但偶爾還是會發作。
他習慣了, 也沒放在心上。
可師弟師妹們不一樣。
那天下午，實驗室安靜得只剩下儀器的嗡鳴聲。
沈煜坐在輪椅上，盯著實驗數據, 思考著接下來的優化方案。他最近在忙一個新的研究方向, 思路已經成型, 正準備撰寫論文。
師弟師妹們都在各自忙著，偶爾低聲交流幾句, 實驗室氣氛一如往常。
直到——沈煜的手突然一抖，握著移液槍的指節繃緊了一瞬。
“沈師兄？”旁邊的師妹註意到他的異常，疑惑地叫了他一聲。
沈煜沒說話, 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然後——腿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隨即，是更劇烈的痙攣。
他眉頭一皺，嘗試放松身體，以減少肌肉的反射性緊張，可這次的痙攣來勢洶洶, 連他的腰腹也受到牽連，讓他無法穩定地坐在輪椅上。
他的上半身失去平衡，猛地向前傾了一下！
“沈師兄！”
幾個師弟師妹立刻圍了過來。
沈煜扶住實驗臺, 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調整姿勢，讓自己坐穩。
可他的腿根本不受控制，劇烈的肌肉收縮讓他的膝蓋不由自主地往一起夾緊，又猛地繃直。他幾乎能感覺到神經不受控地瘋狂傳遞錯誤信號，讓肌肉一陣陣痙攣, 像是被拉扯的橡皮筋，緊繃又疼痛。
“師兄，你沒事吧？”
“要不要叫老師？”
“還是說我們扶你去休息室？”
幾個師弟師妹急得不行。
但沈煜臉色還算鎮定，他強撐著用手臂的力量把自己固定在輪椅上，聲音低而穩：“不用，等一下就好。”
——他以為可以忍過去的。
可是，痙攣沒有停下的趨勢，反而越來越嚴重，甚至讓他的脊椎也開始不適，他的手微微發抖，臉色終於有些不太對勁了。
“快、快給大小姐打電話！”
“對對對！打給桑師姐！”
一個師妹反應最快，立刻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桑渺的電話。
此時的桑渺，正坐在美術教室裏畫畫。
她正沈浸在創作裏，突然，手機瘋狂震動。
她皺眉，隨手拿起一看——
來電人：實驗室-李佳然（沈煜師妹）
她心裏咯噔一下，立刻接通：“餵？”
電話那頭亂成一團，能聽見實驗室裏嘈雜的聲音。
“嫂子！不好了！沈師兄他、他痙攣得特別厲害！”
“什麽？！”
桑渺騰地站起身，手裏的畫筆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情況嚴重嗎？！”
“很嚴重！他的腿一直在抽筋，整個人坐不穩，臉色也不太好……”
桑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我馬上過去。”
說完，她直接拿起外套，風一般地沖出了美術教室。
等她趕到實驗室時，整個實驗室的人都圍在沈煜身邊，臉上寫滿了擔憂。
沈煜還坐在輪椅上，臉色有些發白，額角滲著細密的汗。
他的腿還在痙攣，肌肉抽搐的幅度比剛才小了一點，但仍然沒有完全停止。
“沈煜！”
桑渺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煜擡起眼，看著她，唇角勾了勾：“你來了。”
“你還有心思笑？！”桑渺皺眉，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疼不疼？”
沈煜頓了頓，輕描淡寫地道：“還好。”
——當然是騙人的。
痙攣不僅僅是抽搐，它還伴隨著劇烈的肌肉拉扯感，甚至可能造成二次損傷。
桑渺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然後輕聲問：“藥帶了嗎？”
“……帶了。”沈煜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看輪椅旁的包。
桑渺立刻翻找，從裏面拿出他的抗痙攣藥，熟練地倒了一粒出來，遞到他嘴邊：“吃。”
沈煜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直接吞了下去。
實驗室裏的人還沒散，都屏息看著這一幕。
“都站著幹嘛？”桑渺掃了他們一眼，語氣恢覆了往日的輕快，“還不趕緊去幹活？實驗室又不是病房。”
眾人一楞，隨即反應過來，立刻紛紛散開。
桑渺這才轉頭，重新看向沈煜，目光柔和了些：“感覺怎麽樣？”
“……已經好些了。”沈煜低聲道，“過一會兒就能緩過來。”
桑渺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嘆了口氣。
然後，她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沈煜。”她低聲道，“你不能這樣硬扛。”
沈煜垂下眼，嗓音低沈：“我知道。”
桑渺看著他，心裏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她不是怪他身體不好，她只是心疼他為什麽總是一個人默默忍受這些。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輕輕地道：“以後如果不舒服，就直接告訴我，好嗎？”
沈煜看著她，半晌，終於輕輕點了點頭：“好。”
桑渺微微一笑：“這還差不多。”
她頓了頓，突然輕聲問：“你餓不餓？”
“……嗯？”沈煜怔了一下。
“你不是說緩過來了嗎？”桑渺揚眉，“那就去吃點好的補補。”
沈煜失笑：“你還真是……”
“別廢話。”桑渺直接推著他的輪椅，“走，帶你吃頓好的。”
沈煜無奈，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淡笑。
——他知道，自己並不需要一個人扛著了。
吃完飯回到家後，沈煜的痙攣已經緩解了不少，但他的腿仍舊緊繃，肌肉僵硬得不像話。
桑渺把他推進臥室，利索地鎖上門，走過來蹲在他面前，仰頭看他：“腿還難受嗎？”
沈煜動了動腿，膝蓋不自覺地又繃了一下。他看著桑渺，眼神閃了閃，嘴硬道：“已經好多了。”
“真的？”
“嗯。”
桑渺沒理他，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小腿肌肉，微微一捏——
沈煜眉頭一皺，喉結動了動。
“好什麽好？”她冷笑，“緊得跟石頭似的。”
沈煜：“……”
桑渺沒跟他多廢話，直接脫了他的拖鞋，把他的腿擡到自己膝蓋上，低頭開始揉捏他的腿肚子。
她的手指修長有力，手心溫熱，揉下去時帶著些力道，慢慢地在他緊繃的肌肉上按壓。
沈煜的呼吸頓時有些亂了。
他被按摩過很多次，康覆醫院的醫生，理療師，甚至是師弟師妹幫忙活動時，也做過類似的動作。
可桑渺的手，跟他們不一樣。
她的動作很細致，指腹沿著他的肌肉紋理一點點按壓，像是在耐心地安撫著緊繃的肌肉，讓它慢慢放松。
更致命的是——她的手太溫柔了。
沈煜喉嚨微微發緊，輕輕咳了一聲。
“力道可以嗎？”桑渺問。
“嗯……”他低聲應了一句。
“那你放松點。”她瞥他一眼，擡起手腕拍了拍他的膝蓋，“別繃著了，我都能感覺到你在使勁。”
沈煜頓了頓，微微松開手指。
桑渺的手沿著他的膝蓋往下，輕輕揉按著他的小腿肌肉，一點點地緩解著僵硬感。
她低頭專註地幫他按摩，長發落在肩膀上，睫毛垂著，表情難得地認真。
沈煜看著她，心裏突然有點發燙。
“……你什麽時候學的？”他輕聲問。
“這還用學？”桑渺漫不經心地回，“隨便查查就會了。”
沈煜輕笑了一下：“你學這些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她擡頭看他，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給你按啊。”
沈煜怔住，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桑渺卻沒察覺，只是自顧自地繼續按壓著，手指沿著他的腿肚子一點點地往下滑，揉捏著他的腳踝。
“其實你腳也有點僵。”她低聲道，“最近是不是沒怎麽活動？”
“嗯……”沈煜喉嚨微微發緊，“最近都在忙論文。”
“論文重要還是你腿重要？”桑渺皺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點，“別再這麽拼了，你的身體已經承受夠多了。”
沈煜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她，眼神變得有些深。
桑渺沒註意到她的話對他造成了什麽影響，她只是繼續幫他按摩著，一點點地緩解他的肌肉緊張。
等到她按完一條腿，才擡起頭，問他：“怎麽樣？有沒有好點？”
沈煜動了動腳，肌肉的緊繃感確實緩解了不少。他輕輕點頭：“嗯，好多了。”
“那另一條腿呢？”
“……”
沈煜沒說話，但桑渺已經直接伸手，把他另一條腿也擡到了自己膝蓋上。
他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心裏某個地方突然有點發酸。
——她真的在很認真地照顧他。
——她是真的在乎他。
他的喉嚨動了動，嗓音微啞：“桑渺。”
“嗯？”她隨口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沒停。
沈煜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低聲道：“謝謝。”
桑渺楞了一下，擡頭看他。
她揚眉：“突然這麽客氣幹什麽？”
沈煜沒回答，只是目光專註地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眼裏。
她真的很好。
他真的……很喜歡她。
桑渺被他盯得莫名有點臉熱，別開眼，不自在地咳了一聲：“行了行了，謝什麽謝，你要真感謝我，就趕緊把身體養好，別老讓我操心。”
沈煜輕輕笑了一下：“好。”
桑渺這才滿意，低頭繼續幫他按摩起來。
她的手掌溫熱，力道恰到好處，像是在一點點地驅散他腿部的疲憊和僵硬。
沈煜靠在輪椅上，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心裏莫名生出一絲安定感。
或許，他的未來沒有想象中那麽難熬了。
因為有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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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實驗室安靜得只剩下儀器的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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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腿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隨即，是更劇烈的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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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師妹反應最快，立刻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桑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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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腿還在痙攣，肌肉抽搐的幅度比剛才小了一點，但仍然沒有完全停止。
“沈煜！”
桑渺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煜擡起眼，看著她，唇角勾了勾：“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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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直接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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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渺這才轉頭，重新看向沈煜，目光柔和了些：“感覺怎麽樣？”
“……已經好些了。”沈煜低聲道，“過一會兒就能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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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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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怪他身體不好，她只是心疼他為什麽總是一個人默默忍受這些。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輕輕地道：“以後如果不舒服，就直接告訴我，好嗎？”
沈煜看著她，半晌，終於輕輕點了點頭：“好。”
桑渺微微一笑：“這還差不多。”
她頓了頓，突然輕聲問：“你餓不餓？”
“……嗯？”沈煜怔了一下。
“你不是說緩過來了嗎？”桑渺揚眉，“那就去吃點好的補補。”
沈煜失笑：“你還真是……”
“別廢話。”桑渺直接推著他的輪椅，“走，帶你吃頓好的。”
沈煜無奈，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淡笑。
——他知道，自己並不需要一個人扛著了。
吃完飯回到家後，沈煜的痙攣已經緩解了不少，但他的腿仍舊緊繃，肌肉僵硬得不像話。
桑渺把他推進臥室，利索地鎖上門，走過來蹲在他面前，仰頭看他：“腿還難受嗎？”
沈煜動了動腿，膝蓋不自覺地又繃了一下。他看著桑渺，眼神閃了閃，嘴硬道：“已經好多了。”
“真的？”
“嗯。”
桑渺沒理他，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小腿肌肉，微微一捏——
沈煜眉頭一皺，喉結動了動。
“好什麽好？”她冷笑，“緊得跟石頭似的。”
沈煜：“……”
桑渺沒跟他多廢話，直接脫了他的拖鞋，把他的腿擡到自己膝蓋上，低頭開始揉捏他的腿肚子。
她的手指修長有力，手心溫熱，揉下去時帶著些力道，慢慢地在他緊繃的肌肉上按壓。
沈煜的呼吸頓時有些亂了。
他被按摩過很多次，康覆醫院的醫生，理療師，甚至是師弟師妹幫忙活動時，也做過類似的動作。
可桑渺的手，跟他們不一樣。
她的動作很細致，指腹沿著他的肌肉紋理一點點按壓，像是在耐心地安撫著緊繃的肌肉，讓它慢慢放松。
更致命的是——她的手太溫柔了。
沈煜喉嚨微微發緊，輕輕咳了一聲。
“力道可以嗎？”桑渺問。
“嗯……”他低聲應了一句。
“那你放松點。”她瞥他一眼，擡起手腕拍了拍他的膝蓋，“別繃著了，我都能感覺到你在使勁。”
沈煜頓了頓，微微松開手指。
桑渺的手沿著他的膝蓋往下，輕輕揉按著他的小腿肌肉，一點點地緩解著僵硬感。
她低頭專註地幫他按摩，長發落在肩膀上，睫毛垂著，表情難得地認真。
沈煜看著她，心裏突然有點發燙。
“……你什麽時候學的？”他輕聲問。
“這還用學？”桑渺漫不經心地回，“隨便查查就會了。”
沈煜輕笑了一下：“你學這些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她擡頭看他，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給你按啊。”
沈煜怔住，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桑渺卻沒察覺，只是自顧自地繼續按壓著，手指沿著他的腿肚子一點點地往下滑，揉捏著他的腳踝。
“其實你腳也有點僵。”她低聲道，“最近是不是沒怎麽活動？”
“嗯……”沈煜喉嚨微微發緊，“最近都在忙論文。”
“論文重要還是你腿重要？”桑渺皺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點，“別再這麽拼了，你的身體已經承受夠多了。”
沈煜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她，眼神變得有些深。
桑渺沒註意到她的話對他造成了什麽影響，她只是繼續幫他按摩著，一點點地緩解他的肌肉緊張。
等到她按完一條腿，才擡起頭，問他：“怎麽樣？有沒有好點？”
沈煜動了動腳，肌肉的緊繃感確實緩解了不少。他輕輕點頭：“嗯，好多了。”
“那另一條腿呢？”
“……”
沈煜沒說話，但桑渺已經直接伸手，把他另一條腿也擡到了自己膝蓋上。
他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心裏某個地方突然有點發酸。
——她真的在很認真地照顧他。
——她是真的在乎他。
他的喉嚨動了動，嗓音微啞：“桑渺。”
“嗯？”她隨口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沒停。
沈煜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低聲道：“謝謝。”
桑渺楞了一下，擡頭看他。
她揚眉：“突然這麽客氣幹什麽？”
沈煜沒回答，只是目光專註地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眼裏。
她真的很好。
他真的……很喜歡她。
桑渺被他盯得莫名有點臉熱，別開眼，不自在地咳了一聲：“行了行了，謝什麽謝，你要真感謝我，就趕緊把身體養好，別老讓我操心。”
沈煜輕輕笑了一下：“好。”
桑渺這才滿意，低頭繼續幫他按摩起來。
她的手掌溫熱，力道恰到好處，像是在一點點地驅散他腿部的疲憊和僵硬。
沈煜靠在輪椅上，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心裏莫名生出一絲安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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