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求佛 “你信佛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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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求佛 “你信佛嗎？” ……
“你信佛嗎？”
桑渺從來不是個迷信的人。
她喜歡掌控自己的生活, 喜歡自由，喜歡憑借實力去贏得一切。
她從不信神，也不信佛。
可沈煜住院的這段時間, 她卻鬼使神差地，去了全城最有名的寺廟。
——還是那種香火最旺盛的，聽說特別靈驗的寺廟。
“佛祖, 請保佑他吧。”
寺廟前, 香煙繚繞, 桑渺雙手合十，站在大殿前, 低著頭，第一次虔誠地許願。
她看著供臺上慈眉善目的佛像，輕聲道：
“佛祖, 我從來沒求過什麽。”
“但這次，我希望，你能保佑他。”
她咬了咬牙，低聲補充：“哪怕是，把我的好運分給他一點。”
香火的煙霧彌漫在空氣裏, 她的指尖有些微微發緊。
她不信這些。
可她真的……無能為力了。
“你想求什麽？”
旁邊的師傅慈祥地看著她，聲音低緩：“施主，你想求什麽？”
桑渺抿唇, 沈默了一下，才低聲道：“求他好起來。”
師傅合掌，輕嘆了一聲：“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
桑渺猛地攥緊了手指，咬牙：“可是，他還那麽年輕。”
她眼眶微紅, 嗓音發緊：“他才二十幾歲，他應該可以走路，可以跑步，可以去做他喜歡的任何事……”
“可現在，他什麽都做不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已經癱了，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師傅靜靜地看著她，半晌後，溫聲道：“施主，你求佛，可是因為無能為力？”
桑渺楞住。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片刻後，低低地笑了一下：“……是啊。”
她擡手捂住眼睛，輕聲呢喃：“我從來沒有這麽無能為力過。”
她什麽都能做到，唯獨救不了沈煜。
“這世上，唯有一事無解。”
師傅雙手合十，語氣平靜：“這世上，唯有生死無解。”
“你能做的，不是強求他站起來。”
“而是讓他安心地，坐下去。”
桑渺怔住。
她慢慢放下手，擡眸看向師傅。
師傅微微一笑：“他的痛苦，不是癱瘓，而是害怕你因此離開他。”
“你如果真的想幫他，那就讓他知道——”
“就算他站不起來，你也不會走。”
桑渺瞳孔微縮。
她的指尖收緊，片刻後，低聲道：“……我知道了。”
她轉身離開，腳步堅定，眼神比來時更加清明。
——她不會再讓沈煜胡思亂想了。
“從今天起，這裏要變成沈煜的地盤。”
桑渺回到家，站在客廳中央，環視四周。
她猛地拍了下手，語氣篤定：“來吧，開始改造！”
沈煜的病情已經不可能再逆轉，他徹底癱瘓了，T4完全性截癱，連坐穩都需要支撐。
她能做的，就是讓他活得舒服點。
——不，是要讓他活得超爽。
“拆了拆了，全部拆了！”
她先是給裝修公司打了電話，結果對方聽她的需求後，禮貌而疑惑地問：“請問您是給老人家裝修無障礙設施嗎？”
“……”
“不是。”桑渺咬牙，“是給我老公改的，他年輕得很。”
對方沈默了一下，溫和地問：“那請問，您家老人家需要——”
桑渺：？？？
她深吸一口氣：“你聽好了，我家沒有老人，我老公才二十多歲，他帥得要命，腿廢了而已，不是老了。”
“……”
電話那頭的設計師似乎被她的態度鎮住了，連忙道：“好的好的，理解了，我們明天就派人上門測量。”
“全部換成適合輪椅的。”
桑渺在紙上寫下一長串改造清單——
1. 地毯全部換掉，改成光滑地板，避免輪椅卡住。
2. 浴室裝扶手，淋浴房改成無門檻，洗手臺降低高度。
3. 臥室門拓寬，衣櫃改成下拉式。
4. 廚房動線優化，方便輪椅進出。
5. 沙發換成電動可調節的，床也要帶升降功能。
6. 最重要的，衛生間改成無障礙款式……
寫完一堆，她滿意地點頭。
她要讓沈煜連上廁所都能享受到VIP級待遇！
“沈煜，你的帝國正在建造。”
她一邊聯系施工隊，一邊滿心期待地想象沈煜看到這些的表情。
他肯定會很感動吧？
一定會感動得抱著她不撒手！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沈煜還不知道她在折騰這些。
“你最近在搞什麽？”
沈煜這幾天還在醫院，晚上和桑渺視頻時，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
他歪著頭，目光微瞇：“你是不是在背著我做什麽？”
桑渺一臉淡定：“沒有啊。”
“真的嗎？”沈煜挑眉，“那你怎麽這麽興奮？”
“……”
她強行壓住嘴角的笑意，鎮定道：“因為我馬上就能把你接回家了。”
“……”
沈煜靜靜地看著她，片刻後，輕輕笑了一下：“好啊，那我等著。”
——他當然等著。
他已經等不及回家了。
“大功告成！”
三周後，家裏的改造終於完成。
桑渺站在新裝好的客廳裏，滿意地環顧四周。
家裏的每一個細節都調整到了最適合沈煜的程度——舒適、方便、安全，還特！別！豪！華！
她叉著腰，發出豪氣萬丈的宣言：“完美！這裏就是沈煜的城堡！”
可以去接人了！
到了醫院，桑渺拿到了最新的檢查報告。
“終於，穩住了。”
桑渺拿著最新的檢查報告，盯了好幾秒，才敢確定自己沒看錯——
沈煜的截癱平面，終於不再往上升了。
她的心猛地松了一口氣，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這一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在強撐著，嘴上笑嘻嘻地安慰沈煜，行動上瘋狂給家裏改造無障礙設施，甚至練出了單手抱他的怪力。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到底有多害怕。
她害怕有一天沈煜的手也開始失去力氣，甚至連抱住她都做不到。
害怕他會變得越來越虛弱，直到連擡頭看她都覺得累。
但現在，一切終於穩住了。
她拿著報告單，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推開病房門。
“沈漂亮！好消息！”
桑渺一進門，就興奮地揚起手裏的報告單：“你的病情終於不再惡化了！可以出院了！”
沈煜正靠在床頭，聽到這話，動作微頓。
他緩緩擡眸，看向她，目光像是閃過一絲訝異。
“……真的？”
“真的！”她走到床邊，把報告攤開給他看，“醫生說，你的截癱平面總算是穩定了！”
沈煜盯著上面的數據，沈默了幾秒，指尖微微蜷縮。
他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那張紙，半晌後，輕輕地笑了一下。
他終於，不會再繼續失去更多了。
“什麽時候出院？”
沈煜擡頭，語氣淡淡的：“我可以走了？”
“當然！”桑渺坐到床沿，眉眼彎彎，“醫生說，你現在狀態穩定，完全可以回家休養。”
沈煜“嗯”了一聲，語氣不緊不慢：“那我的房間還在嗎？”
“……”
桑渺楞了一下。
然後猛地瞪他：“什麽叫‘你的房間’？！”
沈煜看著她，慢悠悠地補充：“你不會趁我住院，把我趕出家門了吧？”
“……”
這人怎麽還是這麽會找茬？！
桑渺被氣笑了，一把揪住他的領口，把他往自己這邊拽：“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的房間就是我的房間，我們的房間就是同一個房間，懂？”
沈煜被她拽得身體晃了一下，隨後輕笑了一聲：“……哦？”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一點若有所思的意味：“這麽說……你不打算讓我自己睡？”
“廢話！”桑渺沒好氣地瞪他，“你一個癱子自己睡，半夜要是掉地上怎麽辦？”
沈煜：“……”
他嘴角抽了一下：“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癱子’‘癱子’地叫？”
“那不然呢？”她挑眉，“你不是嗎？”
沈煜：“……”
他被噎了一下，最後無奈地笑了：“行吧，你說的對。”
“所以，你打算怎麽接我回家？”
沈煜靠在床頭，語氣懶散：“是用輪椅推，還是……公主抱？”
“……”
桑渺瞇起眼睛，目光危險：“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煜看著她，眼尾微微上挑：“不然呢？”
“……”
桑渺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不能慣著這人。
於是，她直接彎腰，手臂一撐，就把人從床上打橫抱了起來。
沈煜：“……”
病房裏安靜了一秒。
沈煜低頭，看著她輕松抱起自己的樣子，忽然有點無語：“……你練到這種程度了？”
“當然。”桑渺唇角勾起，挑釁地看著他，“以後你要是不聽話，我隨時可以把你丟到床上。”
沈煜：“……”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更危險了。
“回家吧。”
桑渺把人放回輪椅裏，推著他走出病房，陽光灑在走廊上，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沈煜微微擡頭，看著她專註推輪椅的側臉，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桑渺。”
“嗯？”
他低聲道：“我回家了。”
桑渺唇角一揚：“歡迎回家。”
“……你到底搞了什麽？”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她猛地回頭，就看到沈煜坐在輪椅上詫異的看著完全不一樣的裝修格局。
——她的主角來了！
“歡迎回家！”
桑渺雙手一撐，直接跳坐到他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沈漂亮！歡迎來到你的新王國！”
沈煜被她這一撲撞得微微晃了一下，他無奈地扶住她的腰：“……你又亂叫。”
“不是亂叫，你看！”她興奮地指著四周，“這可是我專門為你打造的無障礙豪宅！你現在是帝王，輪椅一滑，世界都為你讓道！”
沈煜：“……”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緩緩道：“所以你把家裏拆了重裝？”
“沒錯！”她點頭如搗蒜，“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沈煜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卻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謝謝你。”
“謝什麽？”桑渺偏頭，“我是你的專屬護工+貼身保姆+終身助理，你不覺得這些都是我的義務嗎？”
沈煜擡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嗓音低柔：“……嗯，是我的福氣。”
“以後這裏就是你的世界。”
桑渺低頭，看著他坐在輪椅上的姿態，心裏忽然有些泛酸。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咧嘴笑道：“從今天起，這裏就是你的地盤！”
“沈煜，你就放心地……在這裏橫著走吧！”
沈煜忍不住笑了：“……橫著？”
“對啊！”桑渺點頭，“你想去哪兒，只要輪子一滑，全部暢通無阻！”
沈煜失笑，眼底浮現出一絲寵溺：“……好，那就聽你的。”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微涼，但掌心的溫度卻溫熱。
“桑渺，我回家了。”
“……歡迎回家。”她輕聲說。
“從此以後，這裏，就是你最堅固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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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煜住院的這段時間, 她卻鬼使神差地，去了全城最有名的寺廟。
——還是那種香火最旺盛的，聽說特別靈驗的寺廟。
“佛祖, 請保佑他吧。”
寺廟前, 香煙繚繞, 桑渺雙手合十，站在大殿前, 低著頭，第一次虔誠地許願。
她看著供臺上慈眉善目的佛像，輕聲道：
“佛祖, 我從來沒求過什麽。”
“但這次，我希望，你能保佑他。”
她咬了咬牙，低聲補充：“哪怕是，把我的好運分給他一點。”
香火的煙霧彌漫在空氣裏, 她的指尖有些微微發緊。
她不信這些。
可她真的……無能為力了。
“你想求什麽？”
旁邊的師傅慈祥地看著她，聲音低緩：“施主，你想求什麽？”
桑渺抿唇, 沈默了一下，才低聲道：“求他好起來。”
師傅合掌，輕嘆了一聲：“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
桑渺猛地攥緊了手指，咬牙：“可是，他還那麽年輕。”
她眼眶微紅, 嗓音發緊：“他才二十幾歲，他應該可以走路，可以跑步，可以去做他喜歡的任何事……”
“可現在，他什麽都做不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已經癱了，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師傅靜靜地看著她，半晌後，溫聲道：“施主，你求佛，可是因為無能為力？”
桑渺楞住。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片刻後，低低地笑了一下：“……是啊。”
她擡手捂住眼睛，輕聲呢喃：“我從來沒有這麽無能為力過。”
她什麽都能做到，唯獨救不了沈煜。
“這世上，唯有一事無解。”
師傅雙手合十，語氣平靜：“這世上，唯有生死無解。”
“你能做的，不是強求他站起來。”
“而是讓他安心地，坐下去。”
桑渺怔住。
她慢慢放下手，擡眸看向師傅。
師傅微微一笑：“他的痛苦，不是癱瘓，而是害怕你因此離開他。”
“你如果真的想幫他，那就讓他知道——”
“就算他站不起來，你也不會走。”
桑渺瞳孔微縮。
她的指尖收緊，片刻後，低聲道：“……我知道了。”
她轉身離開，腳步堅定，眼神比來時更加清明。
——她不會再讓沈煜胡思亂想了。
“從今天起，這裏要變成沈煜的地盤。”
桑渺回到家，站在客廳中央，環視四周。
她猛地拍了下手，語氣篤定：“來吧，開始改造！”
沈煜的病情已經不可能再逆轉，他徹底癱瘓了，T4完全性截癱，連坐穩都需要支撐。
她能做的，就是讓他活得舒服點。
——不，是要讓他活得超爽。
“拆了拆了，全部拆了！”
她先是給裝修公司打了電話，結果對方聽她的需求後，禮貌而疑惑地問：“請問您是給老人家裝修無障礙設施嗎？”
“……”
“不是。”桑渺咬牙，“是給我老公改的，他年輕得很。”
對方沈默了一下，溫和地問：“那請問，您家老人家需要——”
桑渺：？？？
她深吸一口氣：“你聽好了，我家沒有老人，我老公才二十多歲，他帥得要命，腿廢了而已，不是老了。”
“……”
電話那頭的設計師似乎被她的態度鎮住了，連忙道：“好的好的，理解了，我們明天就派人上門測量。”
“全部換成適合輪椅的。”
桑渺在紙上寫下一長串改造清單——
1. 地毯全部換掉，改成光滑地板，避免輪椅卡住。
2. 浴室裝扶手，淋浴房改成無門檻，洗手臺降低高度。
3. 臥室門拓寬，衣櫃改成下拉式。
4. 廚房動線優化，方便輪椅進出。
5. 沙發換成電動可調節的，床也要帶升降功能。
6. 最重要的，衛生間改成無障礙款式……
寫完一堆，她滿意地點頭。
她要讓沈煜連上廁所都能享受到VIP級待遇！
“沈煜，你的帝國正在建造。”
她一邊聯系施工隊，一邊滿心期待地想象沈煜看到這些的表情。
他肯定會很感動吧？
一定會感動得抱著她不撒手！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沈煜還不知道她在折騰這些。
“你最近在搞什麽？”
沈煜這幾天還在醫院，晚上和桑渺視頻時，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
他歪著頭，目光微瞇：“你是不是在背著我做什麽？”
桑渺一臉淡定：“沒有啊。”
“真的嗎？”沈煜挑眉，“那你怎麽這麽興奮？”
“……”
她強行壓住嘴角的笑意，鎮定道：“因為我馬上就能把你接回家了。”
“……”
沈煜靜靜地看著她，片刻後，輕輕笑了一下：“好啊，那我等著。”
——他當然等著。
他已經等不及回家了。
“大功告成！”
三周後，家裏的改造終於完成。
桑渺站在新裝好的客廳裏，滿意地環顧四周。
家裏的每一個細節都調整到了最適合沈煜的程度——舒適、方便、安全，還特！別！豪！華！
她叉著腰，發出豪氣萬丈的宣言：“完美！這裏就是沈煜的城堡！”
可以去接人了！
到了醫院，桑渺拿到了最新的檢查報告。
“終於，穩住了。”
桑渺拿著最新的檢查報告，盯了好幾秒，才敢確定自己沒看錯——
沈煜的截癱平面，終於不再往上升了。
她的心猛地松了一口氣，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這一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在強撐著，嘴上笑嘻嘻地安慰沈煜，行動上瘋狂給家裏改造無障礙設施，甚至練出了單手抱他的怪力。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到底有多害怕。
她害怕有一天沈煜的手也開始失去力氣，甚至連抱住她都做不到。
害怕他會變得越來越虛弱，直到連擡頭看她都覺得累。
但現在，一切終於穩住了。
她拿著報告單，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推開病房門。
“沈漂亮！好消息！”
桑渺一進門，就興奮地揚起手裏的報告單：“你的病情終於不再惡化了！可以出院了！”
沈煜正靠在床頭，聽到這話，動作微頓。
他緩緩擡眸，看向她，目光像是閃過一絲訝異。
“……真的？”
“真的！”她走到床邊，把報告攤開給他看，“醫生說，你的截癱平面總算是穩定了！”
沈煜盯著上面的數據，沈默了幾秒，指尖微微蜷縮。
他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那張紙，半晌後，輕輕地笑了一下。
他終於，不會再繼續失去更多了。
“什麽時候出院？”
沈煜擡頭，語氣淡淡的：“我可以走了？”
“當然！”桑渺坐到床沿，眉眼彎彎，“醫生說，你現在狀態穩定，完全可以回家休養。”
沈煜“嗯”了一聲，語氣不緊不慢：“那我的房間還在嗎？”
“……”
桑渺楞了一下。
然後猛地瞪他：“什麽叫‘你的房間’？！”
沈煜看著她，慢悠悠地補充：“你不會趁我住院，把我趕出家門了吧？”
“……”
這人怎麽還是這麽會找茬？！
桑渺被氣笑了，一把揪住他的領口，把他往自己這邊拽：“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的房間就是我的房間，我們的房間就是同一個房間，懂？”
沈煜被她拽得身體晃了一下，隨後輕笑了一聲：“……哦？”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一點若有所思的意味：“這麽說……你不打算讓我自己睡？”
“廢話！”桑渺沒好氣地瞪他，“你一個癱子自己睡，半夜要是掉地上怎麽辦？”
沈煜：“……”
他嘴角抽了一下：“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癱子’‘癱子’地叫？”
“那不然呢？”她挑眉，“你不是嗎？”
沈煜：“……”
他被噎了一下，最後無奈地笑了：“行吧，你說的對。”
“所以，你打算怎麽接我回家？”
沈煜靠在床頭，語氣懶散：“是用輪椅推，還是……公主抱？”
“……”
桑渺瞇起眼睛，目光危險：“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煜看著她，眼尾微微上挑：“不然呢？”
“……”
桑渺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不能慣著這人。
於是，她直接彎腰，手臂一撐，就把人從床上打橫抱了起來。
沈煜：“……”
病房裏安靜了一秒。
沈煜低頭，看著她輕松抱起自己的樣子，忽然有點無語：“……你練到這種程度了？”
“當然。”桑渺唇角勾起，挑釁地看著他，“以後你要是不聽話，我隨時可以把你丟到床上。”
沈煜：“……”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更危險了。
“回家吧。”
桑渺把人放回輪椅裏，推著他走出病房，陽光灑在走廊上，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沈煜微微擡頭，看著她專註推輪椅的側臉，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桑渺。”
“嗯？”
他低聲道：“我回家了。”
桑渺唇角一揚：“歡迎回家。”
“……你到底搞了什麽？”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她猛地回頭，就看到沈煜坐在輪椅上詫異的看著完全不一樣的裝修格局。
——她的主角來了！
“歡迎回家！”
桑渺雙手一撐，直接跳坐到他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沈漂亮！歡迎來到你的新王國！”
沈煜被她這一撲撞得微微晃了一下，他無奈地扶住她的腰：“……你又亂叫。”
“不是亂叫，你看！”她興奮地指著四周，“這可是我專門為你打造的無障礙豪宅！你現在是帝王，輪椅一滑，世界都為你讓道！”
沈煜：“……”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緩緩道：“所以你把家裏拆了重裝？”
“沒錯！”她點頭如搗蒜，“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沈煜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卻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謝謝你。”
“謝什麽？”桑渺偏頭，“我是你的專屬護工+貼身保姆+終身助理，你不覺得這些都是我的義務嗎？”
沈煜擡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嗓音低柔：“……嗯，是我的福氣。”
“以後這裏就是你的世界。”
桑渺低頭，看著他坐在輪椅上的姿態，心裏忽然有些泛酸。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咧嘴笑道：“從今天起，這裏就是你的地盤！”
“沈煜，你就放心地……在這裏橫著走吧！”
沈煜忍不住笑了：“……橫著？”
“對啊！”桑渺點頭，“你想去哪兒，只要輪子一滑，全部暢通無阻！”
沈煜失笑，眼底浮現出一絲寵溺：“……好，那就聽你的。”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微涼，但掌心的溫度卻溫熱。
“桑渺，我回家了。”
“……歡迎回家。”她輕聲說。
“從此以後，這裏，就是你最堅固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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