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你要跟著我很長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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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你要跟著我很長時間了
一個晚自習，許檉用一支筆創造了一個奇跡，寫完了四張卷子兩張周報，還有大大小小的練習冊。
盛予青也是一臺合格的覆印機，終於等他合上本子，擡頭一看，教室就剩下他和許檉。
盛予青嘻嘻一笑，“走吧。”
走在出校的路上，盛予青有些感慨，這條路一個人走起來冷冷清清甚至有些瘆人，現在許檉在身邊，多了很多溫情。
走到一半盛予青開口問許檉：“你回家還是去醫院呀？”
許檉：“去醫院。”
盛予青點點頭，他猜到了，“那我和李叔送你去吧。”
許檉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你們回去吧。”醫院和盛予青住的地方是相反的方向，走一趟要浪費很多時間。
盛予青沈默幾秒後還是沒有強求。
走到校門口，許檉看著盛予青上車，車子都啟動了他還沒邁開腳步。
後排車窗降下，盛予青擡頭看他，溫聲道：“註意安全。”
許檉朝他揮揮手，等車子離開後才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這麽晚了還去醫院嗎？”李叔從後視鏡看著許檉，不解的問。
盛予青輕聲回應：“嗯。”
他和許霞相依為命十幾年，許霞在哪兒他們的家就在哪兒。
盛予青還在望著沿路的風景發呆，手裏黑屏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許檉：補課的事從下周起。】
緊跟著來了第二條消息。
【許檉：她還在醫院我就走不開，抱歉。】
【盛予青：沒關系。】
來到醫院，許檉打開病房的房門，兩個患者都已經睡著，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許霞身邊，把自己書包放在地上。
醫院沒有許檉的床，屬於他的只有一把椅子，沒什麽困意，他拉開窗簾的一角，借著月光看會兒書。
一直看到後半夜，感受到困意，他就仰著頭小憩，脖子酸了又趴在許霞手邊睡一會兒，難受的睡姿睡不熟，他會一陣一陣的醒來。
第三次醒來時，許檉的雙手被壓得麻木，他起身去洗手間順便活動一下雙手，再回到病房裏，睡意全無。
病房裏偶爾有機器發出響聲，各種儀器也閃爍著紅綠燈。
淩晨清醒的許檉有些莫名的煩躁，但一轉身，他看到了擺在桌上的花。
盛予青一枝一枝挑選出來的伊人，喝足了水的花骨朵開得愈發明艷，給這個陰郁的病房裏增添了幾分色彩。
許檉把頭靠在桌上，他把花瓶拉到自己的鼻子前嗅嗅，每朵花都在散發著清香，能讓聞到的人慢慢的心靜，許檉聞著花香又慢慢睡去
接下來一周，許檉每天下完晚自習都去醫院，清晨再趕到學校上早自習，五天下來整個人更是肉眼可見的消瘦。
數學課上，許檉認真的看著黑板，盛予青直勾勾的盯著他。
連著幾天沒有充足的睡眠，許檉眼下一片烏黑，連同白皙的皮膚都變得有些蠟黃，他最近幾天都是強撐著精神在聽課，課間十分鐘會趴在桌上休息，再擡頭時眼裏都是血絲。
下午倒數第二節課的課間，程小悠想問問盛予青他們下課了要不要去吃飯。
她一回頭，看到許檉還是趴著，盛予青把食指放在嘴上，用口型對著她說：“噓。”
程小悠點點頭又側過身體。
好在今天星期五了，盛予青在心裏想。
最後一節課明明只有45分鐘，盛予青感覺過了好幾個漫長的世紀，終於等到放學的鈴聲響起，他迫不及待的催促許檉：
“走，去醫院！”
前排正在收拾書本的程小悠聽到醫院兩字敏感的回頭，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車上，許檉打開車窗想透透氣，燥熱的空氣立刻撲面而來，他不得已又把窗戶關上。
盛予青被他左右為難的樣子逗笑，“你睡吧。”他對許檉說。
許檉搖搖頭，坐直身體強迫自己提起精神，無奈李叔開車太催眠，不到十分鐘，他還是閉上了眼。
他睡著了不會亂動，腦袋就直直的吊著，盛予青觀察了好一會兒，發現許檉像個沒有感情的雕塑。
他擡起手按著許檉一邊鬢角，把他的整顆腦袋都往自己這邊帶。
許檉在他的指引下慢慢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叔看了一眼後視鏡的兩人，打趣著說：“你們倆真有意思。”
盛予青不明所以，“嗯？”
李叔：“你睡著的時候也是這麽靠著他的。”
盛予青想起靠在他肩上醒來，笑笑沒說話。
許檉短短的瞇了一會兒就醒來，最近他的睡眠都是這樣，一陣一陣的。
他歪著頭，剛清醒的一瞬間還不知道自己靠在哪裏，直到盛予青開口：“醒了？”
許檉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一點和盛予青隔開距離，“嗯。”
盛予青沒發現他的異樣，他的目光又被路邊的花店吸引，“李叔，靠邊停一下。”
許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出口提醒道：“上次的花開得很好，別買了，沒地方放。”
盛予青回頭看了他一眼，權衡利弊之後他再次開口：“那買點水果吧。”
許檉沒阻止他，只是把盛予青拿到籃子裏的各種水果都撿出去幾個。
在許檉第三次把獼猴桃從籃子裏拿出來的時候，盛予青抱起手臂不滿的盯著他。
“後天就出院了，買多了浪費。”許檉耐心地解釋。
盛予青腦子回過神來，對呀，許霞周末就出院了，他不再表示自己的不滿，往籃子裏又拿了幾個黃桃。
許檉有些無奈，但這次也只能欲言又止的盯著被丟進來的桃子。
“就這些吧。”盛予青一把搶過籃子去買單。
這次的水果沒有包成果籃，而是裝在兩個袋子裏，許檉一只手一個拎著走出水果店。
盛予青空著手走在許檉前面，突然想到許霞去的地方還沒定下來，他定住腳步回頭對許檉說：
“明天早上我們去給阿姨看護理院，我找了好幾家條件好的。”
許檉埋著頭走路，差點撞上停下來的盛予青，他急忙停下腳步回答道：“好。”
盛予青說完也沒走，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許檉，“許老師，你要跟著我很長時間了。”
這個啞謎兩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許檉也心照不宣的跟著笑，“好。”他小聲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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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晚自習，許檉用一支筆創造了一個奇跡，寫完了四張卷子兩張周報，還有大大小小的練習冊。
盛予青也是一臺合格的覆印機，終於等他合上本子，擡頭一看，教室就剩下他和許檉。
盛予青嘻嘻一笑，“走吧。”
走在出校的路上，盛予青有些感慨，這條路一個人走起來冷冷清清甚至有些瘆人，現在許檉在身邊，多了很多溫情。
走到一半盛予青開口問許檉：“你回家還是去醫院呀？”
許檉：“去醫院。”
盛予青點點頭，他猜到了，“那我和李叔送你去吧。”
許檉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你們回去吧。”醫院和盛予青住的地方是相反的方向，走一趟要浪費很多時間。
盛予青沈默幾秒後還是沒有強求。
走到校門口，許檉看著盛予青上車，車子都啟動了他還沒邁開腳步。
後排車窗降下，盛予青擡頭看他，溫聲道：“註意安全。”
許檉朝他揮揮手，等車子離開後才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這麽晚了還去醫院嗎？”李叔從後視鏡看著許檉，不解的問。
盛予青輕聲回應：“嗯。”
他和許霞相依為命十幾年，許霞在哪兒他們的家就在哪兒。
盛予青還在望著沿路的風景發呆，手裏黑屏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許檉：補課的事從下周起。】
緊跟著來了第二條消息。
【許檉：她還在醫院我就走不開，抱歉。】
【盛予青：沒關系。】
來到醫院，許檉打開病房的房門，兩個患者都已經睡著，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許霞身邊，把自己書包放在地上。
醫院沒有許檉的床，屬於他的只有一把椅子，沒什麽困意，他拉開窗簾的一角，借著月光看會兒書。
一直看到後半夜，感受到困意，他就仰著頭小憩，脖子酸了又趴在許霞手邊睡一會兒，難受的睡姿睡不熟，他會一陣一陣的醒來。
第三次醒來時，許檉的雙手被壓得麻木，他起身去洗手間順便活動一下雙手，再回到病房裏，睡意全無。
病房裏偶爾有機器發出響聲，各種儀器也閃爍著紅綠燈。
淩晨清醒的許檉有些莫名的煩躁，但一轉身，他看到了擺在桌上的花。
盛予青一枝一枝挑選出來的伊人，喝足了水的花骨朵開得愈發明艷，給這個陰郁的病房裏增添了幾分色彩。
許檉把頭靠在桌上，他把花瓶拉到自己的鼻子前嗅嗅，每朵花都在散發著清香，能讓聞到的人慢慢的心靜，許檉聞著花香又慢慢睡去
接下來一周，許檉每天下完晚自習都去醫院，清晨再趕到學校上早自習，五天下來整個人更是肉眼可見的消瘦。
數學課上，許檉認真的看著黑板，盛予青直勾勾的盯著他。
連著幾天沒有充足的睡眠，許檉眼下一片烏黑，連同白皙的皮膚都變得有些蠟黃，他最近幾天都是強撐著精神在聽課，課間十分鐘會趴在桌上休息，再擡頭時眼裏都是血絲。
下午倒數第二節課的課間，程小悠想問問盛予青他們下課了要不要去吃飯。
她一回頭，看到許檉還是趴著，盛予青把食指放在嘴上，用口型對著她說：“噓。”
程小悠點點頭又側過身體。
好在今天星期五了，盛予青在心裏想。
最後一節課明明只有45分鐘，盛予青感覺過了好幾個漫長的世紀，終於等到放學的鈴聲響起，他迫不及待的催促許檉：
“走，去醫院！”
前排正在收拾書本的程小悠聽到醫院兩字敏感的回頭，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車上，許檉打開車窗想透透氣，燥熱的空氣立刻撲面而來，他不得已又把窗戶關上。
盛予青被他左右為難的樣子逗笑，“你睡吧。”他對許檉說。
許檉搖搖頭，坐直身體強迫自己提起精神，無奈李叔開車太催眠，不到十分鐘，他還是閉上了眼。
他睡著了不會亂動，腦袋就直直的吊著，盛予青觀察了好一會兒，發現許檉像個沒有感情的雕塑。
他擡起手按著許檉一邊鬢角，把他的整顆腦袋都往自己這邊帶。
許檉在他的指引下慢慢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叔看了一眼後視鏡的兩人，打趣著說：“你們倆真有意思。”
盛予青不明所以，“嗯？”
李叔：“你睡著的時候也是這麽靠著他的。”
盛予青想起靠在他肩上醒來，笑笑沒說話。
許檉短短的瞇了一會兒就醒來，最近他的睡眠都是這樣，一陣一陣的。
他歪著頭，剛清醒的一瞬間還不知道自己靠在哪裏，直到盛予青開口：“醒了？”
許檉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一點和盛予青隔開距離，“嗯。”
盛予青沒發現他的異樣，他的目光又被路邊的花店吸引，“李叔，靠邊停一下。”
許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出口提醒道：“上次的花開得很好，別買了，沒地方放。”
盛予青回頭看了他一眼，權衡利弊之後他再次開口：“那買點水果吧。”
許檉沒阻止他，只是把盛予青拿到籃子裏的各種水果都撿出去幾個。
在許檉第三次把獼猴桃從籃子裏拿出來的時候，盛予青抱起手臂不滿的盯著他。
“後天就出院了，買多了浪費。”許檉耐心地解釋。
盛予青腦子回過神來，對呀，許霞周末就出院了，他不再表示自己的不滿，往籃子裏又拿了幾個黃桃。
許檉有些無奈，但這次也只能欲言又止的盯著被丟進來的桃子。
“就這些吧。”盛予青一把搶過籃子去買單。
這次的水果沒有包成果籃，而是裝在兩個袋子裏，許檉一只手一個拎著走出水果店。
盛予青空著手走在許檉前面，突然想到許霞去的地方還沒定下來，他定住腳步回頭對許檉說：
“明天早上我們去給阿姨看護理院，我找了好幾家條件好的。”
許檉埋著頭走路，差點撞上停下來的盛予青，他急忙停下腳步回答道：“好。”
盛予青說完也沒走，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許檉，“許老師，你要跟著我很長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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