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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闖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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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闖實驗室

該怎麽給他準備一個驚喜呢?

藍色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飾品、食品抑或者是其他什麽東西。翻來找去,齊霧總覺得沒有一件東西符合自己的預期,每一樣東西能夠表達出自己的關心——雖然祝雨絕不太需要她的關心。

普通沒什麽不好的,但它們確實太普通了。

思來想去,她將目光落在了一種名為伊得斯的稀有石頭和西麗分區清透的藍色海洋上。

伊得斯得名於它的產地星球,那裏的一切都是由這種石頭組成的,它是伊得斯星球上最普通、最普遍的存在。她見過它的圖片,非常漂亮的藍色,每個角度都折射出不一樣的光彩。它的稀有不在於產量少,而在於沒有人開發和買賣這種石頭,而她自己去取顯然不現實。

確實有人在網絡上掛賣伊得斯,但那個價格就算是她掙一輩子的錢也望塵莫及。

或許可以帶祝雨絕去伊得斯上旅游?他應該見過很多藍色的東西了,反正肯定比齊霧自己要多得多,但她確信他肯定還沒見過藍色的星球。

雖然那裏目前還沒有開發出旅游區,但已經比歷史上動亂的時期要安全很多了。

人類是擁有長遠目光的生物,齊霧覺得自己也是,她認為伊得斯一定會在未來得到更好的開發——它實在是太漂亮了!

現在去一趟伊得斯的成本過於高昂,齊霧只好放棄幻想,安慰自己去哪裏玩不是玩呢。

與之相對應的,去西麗分區的海洋區旅游就劃算得多了。

西麗分區離蒲逅分區不遠,大致被分為兩個區域,一個是居民的居住區,另一個就是作為旅游區被專門劃出來的一大片區域,遠比居民區要大得多。

旅游區內是一片汪洋大海,游客們就歇息在這片大海上,身邊是海天一色的藍,四舍五入也算是藍色的星球了。更何況它娛樂設施和安保系統都十分成熟,無論是玩樂還是休息都很方便,深受信賴。

雖然價格也比較昂貴,但她咬咬牙還是能承受得起。

終於下定決心,齊霧悄悄地訂好了兩個名額,時間就定在自己去學校參加最終考核以後。

哈,這下他一定會大吃一驚!

……

在此之前,他們還需要完成一件事情,悄悄潛入被原朔他們放棄的實驗室。

直到來到入口處,齊霧還是有些忐忑,因為祝雨絕完全沒有告訴她他準備怎麽應對信息識別。

她悄悄觀察他,發覺他也很緊張。

這家夥該不會是背著她偷偷帶了什麽危險的東西在身上吧?或者是在阻止她繼續有什麽危險的想法之後自己偷偷跑去在自己身上做實驗了?

齊霧狐疑地在他身上來回掃了幾圈,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他只是有一些緊張。

“齊霧,”他變得鎮定一些了,半回過頭來垂眸看向她,“我們一起進去吧。”

“當然。”她點頭,率先向前踏了一步多,站到了他的側前方。

實際上,實驗室的入口有兩道關卡,相當於是實驗室也分內圍和外圍。他們需要弄清楚原朔他們發生了什麽,就必須去內圍,那才是內部人員做實驗的地方,也就是說他們要過兩個關卡。

祝雨絕有第一道關卡的權限,第二道關卡才是他們真正需要擔心的問題。

他繃著神經繼續說:“我可以攬著你嗎?”

“當然。”

齊霧明白他在擔心什麽,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試圖用自己的權限帶別人進來。如果出現了什麽差錯,大概兩個人都會被抓起來吧。

她自己還好,什麽也沒有,最多拿不到學校的畢業證明,剛好不用去面對自己的最終考核了。可如果真的這樣,祝雨絕就慘了,他大概是永遠也沒辦法在自己熱愛的崗位上發光發熱了。

聽到回答,祝雨絕松了一口氣,不再站得筆直,同時將兩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背上。

他一邊輕輕地推著她往前走,一邊在她耳邊低語:“別緊張,沒事的。”

兩人之間只剩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齊霧甚至覺得自己聽到的並不是自己的心跳聲,而是祝雨絕的心跳聲。

他攬著她往前走,溫柔又強硬。

一有什麽不對勁,他會立刻將她帶離這裏。

在穿過入口之前,他先越過前面的齊霧伸出了自己的一條手臂。識別過關了,他的手臂輕易就穿了過去。緊接著,他靠得更近了,整個人都籠罩在她的身體上,半抱著人將她帶進了實驗室。

跨過那裏,確認齊霧安然無恙,他立刻就松開了手。

齊霧扯了扯衣領,又整理了一下頭發,說:“這種門禁就完全沒有辦法方便利用一個人的權限將一群人帶進來了,它需要你像背人過河一樣一個一個地才能帶進來。”

祝雨絕應了一聲。

這裏比齊霧想象中要寬闊,左右兩側都是稍微往外拱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隔離起來的一個個功能區。到處幹幹凈凈的,沒有一點裝飾用的多餘物的存在。

“一般開會或者是接待實驗室外來人員都在這裏。這裏是不會用來做實驗的,更不會被用來存放資料。”祝雨絕解釋道。

他帶著她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在一個特定的通道換了衣服又做了其他的準備工作,再往前走,立刻就被另一堵墻擋住了去路。

從外面看這裏真的和一面普通墻壁沒有任何區別。齊霧看不出來它是怎麽進行信息識別的,不知道它會從什麽時候哪個角度開始對他們進行識別,心底的鼓越敲越響。

她瞟了一眼出神的祝雨絕,看到他臉色莫名緊張,有心想緩和一下氣氛。於是她以輕松的語調說:“剛剛是你攬著我過的,這次換我攬著你也一定能通過。”

祝雨絕爽快地答應了:“好啊。”

齊霧楞了一下,她發現他好像是認真的。

我的天,認真的?他可比自己高半個頭,難道要踮腳掛在他的肩膀上嗎?還不如雙手交叉勒死他算了!

剛剛消下去的紅暈又回到了她的臉上。

訝異從她的臉上褪去。她別開臉,伸出手越過他去觸碰那堵墻。

然而還沒靠近那堵墻,她的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齊霧後知後覺地想到如果自己不小心先觸動了識別,豈不是會被直接拒之門外?說不定還會觸動警報,所有準備功虧一簣。

她不敢去看祝雨絕的臉,剛想要道歉,就發現那只抓住她的手與她的手十指相扣,還有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前沖去。

“欸?”

她慌張地仰起頭,只能看到祝雨絕帶著笑的側臉。

他正看著他們相扣的手即將觸碰那面墻壁,而他們的手順利穿過了它,他們也順利穿過了它。

周圍的一切都變了模樣,有點像齊霧在書上見過的星艦剖面圖,各種操作臺、儀器都攤開在了這一片,最中心的圓臺上更亂。

他們抵達了實驗室的心臟。

齊霧也笑了,兩人都為這成功的第一步感到高興。

“祝……你是祝染的兒子?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齊霧更是覺得剛剛升起來的天馬上就要塌了。

一個看上去比祝染要年輕一些的圓臉女人正站在他們身後一步的位置,看樣子也是剛從外面趕進來的。她面露警惕,但不多,可能是因為剛好認識祝雨絕。

齊霧認出了她的面孔,她這段時間經常看到這張臉在學校附近的那個實驗室來來往往,沒想到居然還會在這裏遇到她。

齊霧安慰自己她肯定不是跟蹤他們進來的,不然不會這樣光明正大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出聲。

祝雨絕率先反應過來。他也認出了說話的人,沖齊霧露出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看向女人:“原來是柯林學姐啊。”

柯林似乎很高興他這麽快就認出了自己,同時也有些意外。她的視線在二人之間掃了掃,最後定格在了他身上。

她說:“祝染前輩的事情,我很抱歉。節哀。”

聽到她這樣說,齊霧捏成拳的手緊了緊,祝雨絕倒是沒什麽波瀾地搖了搖頭。

“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柯林暗自松了一口氣,她顯然也不知道該怎麽在出現這種事情後安慰後輩。

她順勢轉移了話題,不過話語中帶了幾分遲疑:“你們這是?”

“是這樣的,王老師讓我們來實驗室,嗯,轉一轉,順便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麽隱患什麽的。”他淡定地說出了剛剛現編的謊言。

“哦。”柯林並不意外,而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那這位是?”

祝雨絕自然而然地接過介紹:“這位是我的小師妹,王程程。王老師讓她來學習學習。”

齊霧用出了畢生的演技壓抑住露出詫異的欲望,盡量放松身體真誠地看向她:“柯林學姐好!”

很好的開頭,穩住,齊霧!

這兩個人有點親密啊。

柯林一挑眉,認真地看了她兩眼,了然應下。

“我是柯林,是這所實驗室的員工之一。”

按道理應該看看他們出示的證明的,但他們沒有主動提及,柯林也就不好意思拿這個說事。算了,畢竟他們都進來了,應該確實是有權限的。

更何況她自己也心虛,她本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的。

齊霧自我催眠自己就是王程程,自己是正當渠道進來的,然後先發制人主動問:“柯林學姐?我們想查看一下你們的實驗資料和日志,方便回去做報告,可以嗎?”

她頷首:“客氣了,叫我柯林就好。我帶你們去吧,這畢竟是你們的工作,你們有權利這麽做。”

齊霧更想低頭了,但她並沒有那麽做。

穩住,穩住,要自信!

見二人應下,柯林越過他們朝著那片看似雜亂無章的實驗區域走去。她對這裏很熟悉,這裏的布局就像她的家一樣令人安心。

齊霧和祝雨絕二人對視了一眼,立刻跟在了她的身後。

雖然沒有明說,但柯林大概知道兩人是要做什麽事件的報告了。

她還是想更進一步了解他們最關註哪一個角度,醞釀了一會兒就準備循序漸進地進入話題:“為什麽突然要做這個實驗的報告呢?它已經停滯好一段時間了。”

“是這樣的,但是老師還是有點不放心。”齊霧答。

這個柯林知道,王青青確實是一個疑心病不輕的人。更別提這還是一個前景如此光明的重點項目,而且失敗得那麽突然。

“你們的報告到什麽階段了?是在準備收尾了嗎?”

“呃,是的。”她有點不確定道。

柯林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沒有追問,而是說:“一連丟了兩個重點項目,王老師還會開別的項目嗎?”

祝雨絕插話進來:“暫時沒有這個苗頭,老師這段時間挺惱火的。”

聞言,柯林立刻閉口不言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王青青確實應該惱火的。但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研究人員,可別說了什麽話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了,自己只是不想丟了這份工資待遇還算不錯的工作而已。

祝雨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能這樣繼續下去。多說多錯,況且柯林心思也稱得上是細膩,很快就會反應過來的。

他接著問:“可以看你們的實驗數據嗎?”

“當然,”柯林將圓臺上的儀器全都打開了,“剛好我來這裏就是為了嘗試一邊運行,等運行完成後就能看實驗數據了。”

“實驗室關閉後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來試一次嗎?”齊霧好奇地出聲。

柯林僵硬了一瞬間,眼神忙碌地在室內巡視了一圈,答:“是的。”

所幸他們並沒有就這個問題追問下去,齊霧已經被別的東西吸引走了大部分的註意力。

她指著靠近中心的設備一塊很不起眼的角落,問:“這裏為什麽有一個凹槽?是不是缺少了什麽?”

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柯林苦笑著說:“那裏本來應該放著我們的實驗對象的,可現在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它逃走了嗎?”

柯林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然後從一個非常隱蔽的箱櫃裏拿出了一個圓盤一樣的東西,並將它放在了齊霧所指的位置。

她還是放心不下他們二人的目的,安靜了沒多久又停住了動作猶豫著開口:“你們的報告只經由王老師之手嗎?”

祝雨絕看出了什麽,直截了當地告訴她:“我們重點關註的是實驗的失敗原因。其他的一切和我們都沒有關系。”

柯林頓感放松。

也是,任誰都會覺得這項實驗的失敗非常蹊蹺吧,針對這點反覆找疑點情有可原。

大部分儀器開始運作,一臺連著一臺,亮著點點微光,發出細微的響聲,組成一方世界。

“噢,”柯林看著以往的觀測點,很是失望,“還是沒有。”

她只好進行下一步,打開之前的實驗資料進行再分析。

這是一個很小的世界,裏面的人被迫戴著收集數據的項圈,受著監控,不停地穿梭在一個又一個制造出來的場裏,一代又一代,周而覆始地重覆著這一命運。直到有一天,他們完全消失了,哪裏也找不到。

齊霧全程保持著沈默,直到現在非常震驚地出聲道:“這就是你們的實驗嗎!?”

“是的。”

“這個世界是你們創造出來的嗎?”

“怎麽說呢,我認為是不算的。我們只是控制了它,然後利用它來找尋擺脫場的控制的辦法。”

齊霧張了張嘴,想問那個世界的人該怎麽辦,難道他們活該過上這種生活嗎?她用餘光註意到了另外兩人並不意外的神色,想了想,幹脆直接閉口不言了。

“這是一個非常小的區域,我們在研究了很久之後才發現它的可控性的。它們實在是太小了。它們把那當成一個世界,甚至不知道外面還有這麽大的世界。多虧如此我們才能完全掌控它。”柯林自豪地說。

她話音剛落,祝雨絕就迫不及待地追問:“然後呢,發生了什麽導致實驗失敗了?”

“本來一切都在順利進行。突然有一天,他們中的其中一個順著連接找到了我們,就像你的網友順著你在網絡上的痕跡找到了你本人一樣。”說到這裏,柯林的臉上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了幾分恐懼,但她本人看起來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我們和他聊了幾句,溝通既不順暢也不愉快。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然後它就消失了,哪裏也找不到。”

雖然她沒有直接回答,但是齊霧已經明白自己之前那個問題的答案了。

柯林越說越崩潰,畢竟這些是自己從畢業到現在的全部心血:“這簡直太糟糕了,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了!我們搜集了這麽長時間的數據,一切都被毀掉了。我真的不明白,明明我們之間的差距那麽大,它到底是怎麽逃脫的?”

齊霧卻和她持不一樣的意見。她有些不安地環視四周,然後和祝雨絕對上了視線。

祝雨絕沒說話,但他的表情很輕松。

“……”

齊霧給自己鼓了鼓勁,看向柯林,說:“不會呀,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嗯?”柯林側過頭看向她。

與此同時,祝雨絕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兩人身邊。

“如你所說,我們比他們大得多,比他們強大得多,而且對他們的控制更加嚴格,但他們還是逃走了,不是更加說明了我們也有逃離的可能性嗎?”她繼續說。

柯林沒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齊霧一開始是硬著頭皮說出來的,但現在越說越坦然:“放心好了,實驗的失敗責任不在你們任何一個人身上,我們會如實報告的。這反而是一個好的征兆。他們能成功,我們也一定能成功。而且這些數據也都很有用,這都是你們的功勞。”

柯林有被安慰到,清了清嗓子說:“我覺得你說得對。”

“好,接下來看看實驗日志吧。”齊霧道。

柯林的眼睛轉了轉,立刻發現少了一個人。但眼前人神色自若,應當是沒出什麽事情。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在兩個人之間選擇了跟著齊霧,畢竟另一個人她認識,而且她知道他熟悉實驗室的準則。

“你們最後一段時間對某個特定的人很感興趣?為什麽會這樣呢,他很特別嗎?”

“確實感興趣,他的數據實在是太好了。但很特別算不上。以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人,甚至有比他數據還要好的。”

“在他之前緊挨著的這一段很好的數據……他的親代?”

“是的。這兩組數據對分析遺傳因素十分重要,之前就已經拿給另外一組實驗做過參考了。”

“所以你們覺得遺傳對於他最後能找到你們以及切斷和你們的連接很重要?”

“有這種可能性。如果我們能從中找到他們共同的過場優勢從何而來,是不是也可以讓我們擁有這種優勢呢?”

這倒也是。

齊霧越看越投入,很認真地和柯林討論起這個問題:“你說他找到了你們並切斷了你們的控制渠道。可是如果這兩件事並不是他做到的呢,或者說不是他一個人做到的呢?”

“當然。但是能抵達那裏,能和我們對話的就只有他一個。從這個層面來說他還是最特殊的那一個。”柯林並非不知道她的意思,相反,她比她要更懂自己這些心血得多,“更何況實驗能做的就只有這個了,從人體對人的改變。他的數據真的很好,不是嗎?”

齊霧楞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

他們這項實驗的目的就不是逃脫場的控制,而是如何才能更好地從一個又一個場裏完好地出來。

柯林笑了一下,說:“年輕真好。”

齊霧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把話說出口了,尷尬地移開視線。

柯林並不在意,繼續說:“你可以看看我們提供的關於如何擁有過場優勢的研究報告,是通過多年的數據分析得出來的結果,對其他實驗和機構培養人才都非常重要。”

聽起來學校關於他們的培養方案是綜合了這項研究的成果做出來的。

齊霧跟著她的速度瀏覽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看得人頭暈眼花。

這時,祝雨絕也已經做完了自己的事情,走向思緒覆雜的齊霧,問:“怎麽樣了?”

她立刻擡頭應了一聲,說:“可以了,我們可以離開了。”

聞言,他擡眼看向柯林,關切地說:“那學姐也不要在這裏久留吧,免得招惹上麻煩。”

柯林僵硬地看向他,心裏已經明白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

“我只是不想讓這麽多年的心血白白被浪費掉。我什麽也沒有做,只是定期過來試一下。”

“嗯。但是沒有申請總歸不好,容易被麻煩找上門。這段時期正是敏感時期,小心為上,學姐。”

“多謝提醒。只是我怎麽都聯系不上原朔,沒辦法拿到申請同意。”

齊霧明白了,原來柯林也是偷偷跑到這裏來的。難怪兩方人會撞上,這段時間是經過這裏的人最少的時段。

“這樣啊。”

既然已經被知道了,柯林看向這個更熟一點的後輩,幹脆直接提出請求:“報告能不能不要提到我,拜托了,看在我帶著你們為你們講解節約了不少時間成本的份上?”

祝雨絕看了齊霧一眼,回應說:“當然,我們也不希望學姐丟掉了工作。”

“我們也在找原朔欸,柯林學姐肯定不是有意的。”

柯林嘆了口氣,說:“到時候我們誰找到了原朔就聯系對方一下,可以嗎?”

祝雨絕應了下來。

“多謝。”

“應該的,不用這麽客氣。”

躊躇了一下,齊霧又看向柯林:“學姐,既然你們已經做到和……對話,那能不能試試和投放那些場到我們的世界的存在對話呢?”

柯林陷入思索:“雖然存在風險,但可以一試。溝通畢竟是橋梁。盡管有惹怒對方的可能,試一試總歸是好的。”

她繼續說:“這或許是我們可以進行的新的研究方向。我記得好像有一個實驗室就是研究這方面的,我會去問問的。”如果能把雙方的研究成果合二為一,說不定能更快得到新的結果。

柯林的臉上浮現出雀躍的神色,但也沒有抱很大的希望。畢竟其他的實驗室之所以不是重點項目實驗室,就在於他們的研究幾乎沒有產出什麽有效的結果。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實驗的常態。

三人相攜離開的時候,柯林滿懷眷戀地又看了一眼實驗室。

她之後大概率是不會再來了。來了這麽多趟,再滾燙的心也已經熄滅了。她沒辦法繼續冒著這麽大的風險過來了。

她的一大段青春都埋葬在了這裏。

如果當初那個更加稚嫩的自己知道這是一場無果的掙紮,自己還會滿懷期待地踏進這裏來嗎?

或許會吧。

祝雨絕還想張口說些什麽,但一個轉身就看到齊霧已經錯身走出了實驗室,楞了一下,壓下那些思緒也趕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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