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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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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

選址、對接、搬家,包括後續的一些系列瑣事都是祝雨絕獨立完成的,很多事情齊霧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做的。

直到祝雨絕突然說要帶她去個地方,她同他一起來到了這所陌生的房子,這才恍然:噢,他們搬家了。

在齊霧帶著茫然在這狹小的處所轉了三圈之後,祝雨絕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有兩間臥室,你選一間吧。”

“啊?哪裏有兩間臥室?”

齊霧著實沒看出來這些被墻壁分隔開來的區域有什麽不一樣。

他指向對面兩間相鄰的房間:“這兩間。”

她越過他探頭進去又看了看,發覺這兩個房間確實是比其他房間要大一些的,而這兩個房間之間並沒有什麽區別。

看來她要和祝雨絕住在相鄰的房間裏了。這樣躺在床上的時候兩人看到的就是一樣的天花板了,也會想到一樣的心事嗎?

她隨便指向其中一間:“就這個吧。”

祝雨絕正在組裝器械,抽空擡頭看了一眼,隨意應了一聲。

“這間房間是用來幹什麽的?這個格局,”她擡手比劃了一下大小,又根據自己淺薄的認識猜測,“廚房嗎?”

“應該吧。”

“這間呢?”她看向僅剩的一個隔間,心中充斥著不好的預感。

“衛生間。”

雖然他們的經濟確實有點緊張,但也不至於變化這麽大吧,她真沒想到他會適應得這麽好。

不過這裏除了有點小意外沒有別的缺點了,五臟俱全,該有的都有,沒有的他們都可以補充。就是不知道價格怎麽樣,這個祝雨絕不願意告訴她。不過想必他心中有數,肯定是個合適的價格。

齊霧又轉了幾圈,再次試圖去和他一起組裝剩下的部分,不出所料再次慘遭拒絕。

“……”

祝雨絕擡起頭四下看了一圈,盡量溫和地對她說:“你可以想一下自己的房間想要什麽樣的布置。”

她想說這些她並不是不會,她和他上的是同一所學校。但她怎麽也說不出口,只低低應了一聲“好”。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難看極了。

齊霧強裝鎮定地走到了門外,迅速就像被人追殺一樣逃離了這個令她窒息的氛圍。

她不知道該去哪兒,但這裏總歸不是她想要的家。抱著雖然沒有目的地但是希望越遠越好的想法,她一口氣跑了很遠,這才回過神來去觀察周圍的環境。

和之前的家相比,這裏的位置離中心區域遠了不少,離中心醫科之類的標志性建築那就更遠了。雖然沒有那麽繁華了,但該有的也還是都有的。

家附近住宅更多,而幾條街過後也可以看到琳瑯滿目的商品。

她很矛盾,總在想祝雨絕會不會突然改主意喊她回去幫忙,於是也不想離開得太遠以至於趕不回去。她總在想象中得到快樂,但又在想象中情緒急轉直下。

就在她垂著頭糾結的時候,一個人停在了她面前。

齊霧不語,只想著繞開來人,但來人不依不饒地跟著她左右移動,最終以兩個人的肩膀撞在一起作為終結。

“白遙?”

齊霧直楞楞地看向眼前的人,沒想到自己居然認識她。

白遙的臉上帶著怎麽也壓抑不下去的笑,看上去喜氣洋洋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好事。

“又見面了!”

齊霧胡亂應了兩聲:“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好巧。”

白遙擡起自己拎著一堆東西的手,側過身體指了一個方向,說:“我家就在那裏,不遠。”

齊霧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只見一輛列車從那裏呼嘯而至,從兩人身邊沖過去,留下兩人的發絲輕微飛舞,周圍的一切聲音又重歸蒲逅分區。

“噢,真巧啊。”她聽到自己這樣說道。

列車的駛過仿佛是一個信號,或者她這句心不在焉的話仿佛是一個信號。以此為界,白遙突然面露歉意:“對於祝阿姨他們的事情,我很抱歉。”

齊霧的大腦又是一片空白。

或許她是從林溪那裏聽說的這件事情,又或者這次實驗室事故出名到整個蒲逅分區盡人皆知,誰知道呢,有什麽意義呢。

類似的話她聽過很多遍了,從父母和弟弟的死亡開始,包括這幾天她遇到的所有人。他們的語氣、神態和動作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齊霧想說她這話應該對著祝雨絕去說,自己又不是祝雨絕;又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太絕情了,甚至有故意給她難堪的嫌疑。

她為自己產生這樣的想法羞愧,餘光看到白遙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的臉色,好像還準備說些什麽安慰她的話語,於是愧疚更深,匆匆留下了一個“抱歉”就灰溜溜地原路返回了。

……

祝雨絕的動作很快,等她到家的時候祝雨絕已經把整個房子都收拾妥當了。

他有些意外:“我剛準備聯系你的。”

齊霧沒有回應他,因為她愕然地發現自己的隔壁並不是另一間臥室。

“祝雨絕,你準備做什麽?”

他茫然了一瞬,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房間,這才明白她是在說什麽,答道:“噢,房間不夠了,我準備睡在客廳裏。沙發選的是可以平攤成床的樣式的。我應該不會在家裏待太久,盡量不會打擾到你的。”

齊霧的臉色由蒼白轉為慘白。

她並不想知道客廳的沙發還有什麽別的功能,也不想警告他在客廳裏會讓自己感到不方便。

她看向了擺滿那個本該是臥室的房間裏的東西,是祝雨絕最終決定從家裏帶過來的唯一一樣東西。

齊霧認識這個裝置。那天晚上,她就在存放這個裝置的房間裏目睹了實驗室的沖天火光。

“這是媽媽下定決心購買的第一個裝置。它已經被淘汰很久了。媽媽剛進入這個項目時使用的就是這一套裝置,在裝置遭到淘汰時很是不舍,於是花錢把它買了回來,算是一個紀念品吧,雖然說與普通的紀念品相比過於龐大了。我還記得只要有空餘的時間,他們夫妻兩個就會琢磨著改造這個裝置。”這是祝雨絕的原話。

當時的齊霧看著他拆開那些東西,好奇地問道:“這個裝置具體是用來幹什麽的啊?”

他始終沒有放下手中的東西,搖頭:“我不知道,我從沒見過他們使用它。”

等齊霧回過神來的時候,家裏已經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不知道祝雨絕什麽時候走的,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突然想起來白遙上次披在她身上的大衣還沒來得及還給她,她剛剛難得見到她一次居然完全沒想起這件事情。

看來只能下次再問問白遙了。

過段時間再說吧,她這段時間實在是沒心思處理這些事情。

一切都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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