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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昭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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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昭和宮

“太子殿下說要回去,是回傲天國嘛?”程澄問道。

“在宮裏見到你,竟沒發現你就是那日醫館前的少年。”他不答反說道。

“在醫館裏這身打扮方便些。”她解釋道。

“已是第三次見,總該正式介紹一下了。”

程澄腦海裏劃過一個問號,不明要介紹什麽。

“吾姓東方,名竢,字莫離,二十有一。吾弟東方翊,齠年。”

“額……我叫清兒,今年十一。”

“噗……”

看到對方笑,程澄愈發摸不著頭腦,下意識撓撓頭,遮掩尷尬。

“……”東方莫離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說,這話說出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片刻寂靜,程澄率先打破沈默,問道:“殿下是知道我師傅醫術高超,才特意帶翊王子來看的?”

“差不多。”他模棱兩可地答道,“清兒不必這般生分,可喚我的名字,或者隨小翊喚阿兄都好。”

“王兄,我想起來了,他是之前替我們擋人的男孩。”

“什麽男孩,是姊姊,你上次溺水,是她救的你,快去道謝。”東方莫離這時候想起來讓小翊道謝,不是剛剛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了。

“姊姊?你是女孩子?”

“對啊,看著不像嘛?翊王子殿下。”

“不太像……謝謝姊姊救我。”東方翊嘴上說著不像,卻還是稱呼她為姊姊。

程澄很滿意。

“不客氣,不過翊王子回家後,可要學會游泳,男子漢大丈夫,怎能不通水性。功夫也要練起來,要不然還不如我一個女孩子強……呢。”程澄生生將那個壯字咽了下去。

東方翊羞紅了臉,被說不如女孩子,臊得他想找個狗洞鉆進去,然而自己確實不如,只能虛心地接受他人的意見,道:“知道了”。

“真乖!”調侃小孩子,程澄總是樂趣無窮。

“太子殿下,你們什麽時候走?之後有空的話,我請你們吃頓飯,也算盡盡地主之誼。”程澄問道。她哪裏敢稱對方的名字或者阿兄,仍是老老實實地喚太子殿下。

“參加完你的冊封禮就走。”

“冊封禮?聽說至少還要一個月,之後找時間一起吃飯,我請你們去城裏最好的酒樓,怎麽樣?”

“恐怕你沒什麽空閑時間了,儀式定在五天後。等你將來去傲天國,我請你。”

“五天後?怎麽可能,王子和我說至少要一個月的呀?”

“額……墨厲王剛定的日子。你好好準備,我們走了。”這個話題再說下去有點危險,他還是先走為上。

看著清兒震驚的表情,他不敢說,日子提前全是因為他。到最後想說的話也沒找到機會說,便離開了。

他們剛來墨月國時,計劃待到十五就返程。

近幾日墨厲王看他們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就請他過去問。他表明要參加清和郡主的冊封儀式後再回。

墨厲王為了盡快送走他們,硬生生將定在三月的儀式,提到了五日後。

太陽落山,天色暗得很快,程澄背上布包就往平曇君府跑,早上跑來,晚上跑回去,跑來跑去的總不是個辦法,她心裏立即將騎馬一事提上了日程。

程澄回到朝暉小院時,陸子崢已經不在院子裏了,墨星辰與陳邇兩人在書房。

“王子,聽說五日後就要舉辦冊封禮,是真的嘛?”她推門便問道。

“你知道了?”

“這麽說,是真的了?”

“王後申時送來消息,典禮定在正月二十六,明日你就要進宮,學習基本禮儀,熟悉冊封流程,禦府令亦要給你量身定制加冕禮服。時間緊迫,你在宮裏住幾日。”

“怎麽這樣……”程澄像洩了氣的皮球,蔫蔫的,“王子能一起住宮裏嘛?”

“不能。不過別擔心,你是王上親封的郡主,即便是王後亦不會刻意為難你,而且就這幾日。”

“真的?”

“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的。”

“好吧。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能活著回來就好。”程澄的宮鬥劇看得甚多,對王宮充滿畏懼。

那個勾心鬥角的地方,主要集中在妃嬪爭寵,王子爭權,如今王子們都遷住宮外,現在的宮裏只要不是爭寵應該都活得不錯。

“別擔心過頭了,明日讓陳邇送你。”

“我還沒和師傅、師兄請假。明日什麽時候出發?”

“巳時。”

“巳時的話……”程澄計算著時間,“師傅,要不明日我先去醫館一趟,你來醫館接我,行嘛?”

她想著自己沒和師兄請假,若是沒去,師兄一直等著自己,定是要餓肚子的。

“明日一起去醫館,我帶你在外面用早飯,再送你去王宮。”陳邇應道。

他的兩個弟子,教導其武功時,他雖十分嚴苛,但平時算得上關照有度,尤其清兒活波開朗,他的面癱冰臉,偶爾也會掛上一絲寵溺的微笑。

“謝謝師傅。這樣最好了,要不等我跑到醫館,八成沒機會吃早飯了。”

翌日清晨紮完馬步,程澄與陸子崢說了下情況。

她禁不住在心裏嘀咕,“這小子現在越來越像師傅了,自己也師從數月,怎麽就沒練成一副面不改色的清冷氣質。”

她不知道陸子崢現在也不只一位師傅。

餐館裏,程澄和陳邇在吃早飯。

在這之前,去醫館給師兄送早飯,說家裏有事,請師兄幫忙向師傅告幾日假,她便跟著另一個師傅吃早飯來了。

肉包清粥小鹹菜,夥食和府裏的差不多,味道卻不及康膳夫的手藝。

“唉?你聽說了嗎?”

“什麽?”

“昨晚簫笙閣的雨露姑娘,一曲蝶戀花轟動全城。”

“聽說了聽說了。據說今晚也唱,我都準備好銀子,要去捧場了。”

“我也去,算我一個。”

“你家那婆娘,會讓你去?”

“管她呢,反正老子就要去聽曲。”

隔壁桌的談話,盡數被陳邇師徒聽了去。

他記得清兒有賣歌給簫笙閣,沒等到他開口問,聽她說了句,“蠻成功的嘛!”就知道是那麽回事了。

陳邇駕車抵達宮門時,看見宮門口不遠處主人的馬車還在,算算時間,這時候他們應該回府了才對,並沒多想,驅車往主人馬車那裏駛去。

“王子,他們來了。”陳逸看見他們的馬車,輕聲道。

馬車剛停穩,程澄背著布包準備下去,突然有人鉆進了車廂,嚇她一跳,“王子,怎麽在這?”

“等你。”墨星辰將荷包放到清兒手裏,叮囑道:“這個給你,宮裏少不了要打點的地方。”

程澄打開荷包,裏面滿是金葉子,“我自己帶了”。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塞得鼓鼓的荷包,雖沒有金葉子,也是滿滿一袋碎銀子。

“都帶著,有備無患。”

“哦。”

“還有這個,你收好。”墨星辰遞過去一只竹質的口哨,囑咐道:“有人會暗中保護你的,不過在宮裏這幾日,你若有事找我,就吹響它。”

“然後你就出現了嘛?”

“笨蛋,想什麽呢!”墨星辰賞了她一記敲頭。

“哦……”程澄將口哨寶貝一樣揣進懷裏,情緒有點低落。

“陳邇,送她過去。”

程澄跳下馬車,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往宮門走,早上出發的時候還沒什麽,現在王子在這,分別的傷感湧上心頭,好想抱抱他,好想,好想……

等著來接她的宦官,已在宮門候著了,王子馬車依舊停在那一動不動。

她看見車廂被掀起一角的布簾,卻看不見裏面的身影,但她知道王子一定在看她。

她高高舉起雙手,沖著馬車的方向揮動。直至被宦官催促,才與師傅道別,跟著對方匆匆進宮。

宦官將她送至暢和宮,王後在用早膳,她便一直在門外等著被召見。

整整等了三刻鐘,才被召進殿內。

程澄明白這是王後故意晾著她,對她來說都是小事。讓她頂著水桶紮馬步都能挺一個時辰,更別說區區片刻只是站著而已,她可不是養尊處優的名門閨秀。

“清和拜見王後。”程澄跪地叩首,行大禮。

“昭和宮本宮已命人打掃過了,這幾日你就住在那,冊封禮儀繁雜,日程緊湊,你要用心學習,可明白了?”

“是,清和遵命。”王後的意思她懂,無非是讓她老實待在那學習,別到處亂走,正合她意,躲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裏還能安全些,出去亂走亂逛的,說不準碰到誰或者不懂規矩就要被罰了。

“這是本宮賞賜你的。”王後身邊的婢子遞上一只盒子。

這盒子,程澄熟悉得很,正是去年祭月節王子送王後的,當時累得她胳膊都要折了,印象很深刻。

王後人精似的一眼看出她疑惑的神情,解釋道:“這是辰兒去年送本宮的祭月禮,本宮看這套首飾與你甚是相配,正好賞你了。”

“謝王後厚愛。”程澄捧著首飾盒,叩頭謝恩,王子買的,她喜歡。

“退下吧!”

“是。”

接她的宦官,將她送進昭和宮,一群婢子、宦官圍過來,向她行禮,她挨個賞了一塊碎銀子後,發表了獲獎感言。

“我和大家一樣,都是臨危受命被安排到這,不管是願意來的,還是不願意來的,既然來了,大家就要和睦共處,我不與你們生事,你們也不要給我添堵,相安無事的過完這幾日,好聚好散,少不了各位的賞銀。”

“奴才,遵命。”

“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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