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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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
十二月初。
冷風刮得人臉發麻，樹枝光禿禿地支棱著，地上結了一層薄霜，枯葉堆在路邊打轉。
今年的冬天額外到來得早，舒潔給自己多加了件外套，來到教室教書。
“老師，什麽時候期末考試啊？”有個胖子問。
有人附和：“對啊，啥時候期末考試？”
舒潔站在講臺上，粉筆尖輕輕敲了敲黑板：“按校歷是一月中旬，這期間咱們還有兩輪總覆習。”
教室裏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嘆息，她瞥見胖子癱在椅背上扯校服拉鏈，露出裏面印著卡通熊的橘色衛衣，忍不住笑了：“別光惦記放假，月考錯題本下周抽查。”
“別啊，舒老師，我就是問問。”胖子求饒。
下課鈴撕開沈悶空氣，梁山花在後面探頭：“我弟來接我，一起走？舒老師？”
走廊盡頭，梁曦文倚著消防栓低頭刷手機，黑色大衣下擺被穿堂風掀起一角。聽見腳步，他擡眼時鏡片閃過冷光。
幾乎是同一時刻，舒潔和梁曦文兩眼對視上。
她在朝這裏靠近，墻頂上的燈攏著她的身影。
不知怎麽，梁曦文莫名覺得這個場景隱約有些熟悉，腦海裏一時間閃過很多個細碎的片段。
悶熱的夏季，喧鬧的教室走廊，穿著校服外套的少女。
梁曦文腦海裏一閃，忽地記了起來。
——他也是這樣和舒潔擦肩而過的，許多次。
他其實那會就應該知道，只不過裝作不知道。
舒潔那會為了和梁曦文偶遇，天天跑到他常去的地方等著他。
梁曦文那個時候很納悶，怎麽到處能遇見她呢？是舒潔每一步的精心策劃，是舒潔每一次堅持不懈的等待。
如果沒有這些零零碎碎的記憶，梁曦文估計很難拼湊一個完整的她來。
現在想著，如果時間能倒流，他會停下腳步，回應她的小心思。
......
梁曦文加快腳步朝她而去。
“剛下課，你等急了吧。”
梁曦文搖搖頭：“我也剛到不久。”
舒潔：“......”
“我姐呢？”
“不是剛好下課嗎，然後有幾個學生纏著梁老師講題目，會耽誤一小會。”舒潔抱著教案走著，“要不你先在辦公室來坐會，等等。”
“行。”
梁曦文跟著舒潔往辦公室走，皮鞋踏在瓷磚地面發出規律的聲響。冬日天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斜斜切進來，在兩人之間投下交錯的影子。
舒潔握著教案的手指微微收緊，紙張邊緣被捏出褶皺。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時，梁曦文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側過身。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喉嚨猛地滾動，舒潔能餘光瞥見那串號碼的主人。
——他的前女朋友，胡以靜。
“我去接個電話。”話音未落，他已轉身走向樓梯間。
冷風從防火門縫隙灌進來，凍得耳膜生疼。
舒潔也不知道是自己邪惡的心作祟，總想著偷偷去看看。
電話那頭，前女友帶著哭腔的聲音裹著電流傳來：“曦文，我錯了......”她絮絮叨叨說著分開後的懊悔，說發現最愛的還是他。
梁曦文盯著樓梯拐角處剝落的墻皮，“我們之間早就已經結束了。”
突然電話裏頭爆發出尖銳的質問，緊接著是刺耳的聲音。
“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舒潔的手指死死摳住墻沿，指甲在粗糙的墻面上劃出細微的聲響。寒風順著樓梯間的縫隙灌進來，卷著梁曦文低沈的聲音在耳畔回蕩。
她知道自己不該偷聽，可腳步被釘住般無法挪動。
胡以靜尖銳的質問刺破空氣。
舒潔屏住呼吸，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看見梁曦文的影子在斑駁的墻面上微微顫抖。
“這和你沒關系。”梁曦文的聲音很輕。
她隱約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重物摔落的聲響，緊接著是歇斯底裏的哭喊。
“梁曦文，你別忘了是誰在你落魄的時候陪著你！你說分手就分手，你對得我嗎？”胡以靜的聲音帶著哭腔。
“是。”梁曦文突然壓低聲音，擡手扶了扶眼鏡，鏡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道冷光，“我有喜歡的人。”
“你說，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夠了。”梁曦文突然打斷對方，語氣冷得像冰，“胡以靜，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當初是你先違背的，現在又何必呢......”
“我後悔了還不行嗎？”胡以靜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曦文，我知道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鬧脾氣了.....”
舒潔閉上眼，轉身想要離開，卻不小心碰倒了墻角的清潔工具。金屬掃帚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驚得兩人同時轉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梁曦文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而舒潔只覺得臉頰發燙，轉身就想逃離這個尷尬的場景。
“舒潔！”梁曦文叫住了她。
舒潔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她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一下比一下沈重，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你都聽見了？”梁曦文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舒潔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轉過身，看見梁曦文蒼白的臉色，突然覺得有些心疼，“你不用解釋，這是你的私事。”
梁曦文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兩人就這樣站在昏暗的樓梯間裏，聽著遠處傳來的上課鈴聲，誰也沒有打破這份沈默。
許久，舒潔擠出一個微笑：“梁山花還在等你，我們回去吧。”說完，她率先轉身，卻沒發現身後的男人望著她的背影，眼神裏滿是覆雜的情緒。
車內空調發出輕微嗡鳴，暖風吹著卻驅散不了那股凝滯的寒意。
梁山花坐在後座，敏銳地察覺到前排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氛圍。她透過後視鏡，看見弟弟緊握方向盤的指節泛白，而舒潔則一直偏頭望著窗外，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
“你們倆怎麽了？”梁山花故意用輕快的語氣打破沈默，“吵架了？”
梁曦文沒有回答，只是將車載音樂的音量調高了些。
德彪西的《月光》在車廂內流淌，莫名其妙多了幾分憂傷的調子。
舒潔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上面還殘留著梁曦文幫她系安全帶時留下的溫度。
“沒什麽，就是有點累了。”舒潔輕聲回答，目光依然沒有從窗外移開。街燈一盞一盞亮起，在她的瞳孔裏投下細碎的光點。
梁山花挑了挑眉，決定不再追問。她低頭刷手機，突然驚呼一聲：“哎呀，媽說今晚包了餃子，讓我帶你回去吃。”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舒老師也一起來吧？”
舒潔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梁鈺蘭的信息跳出來：
【晚上七點，老地方聚聚，唐果回來了。】
“有事？”
碰到一個路口的紅綠燈，車子停了下來。
“有，梁鈺蘭約我出來聚聚。”
說完，車內再次陷入沈默。
梁山花狐疑地看了看兩人，識趣的閉嘴。
送完梁山花後，車內就剩下兩人。
梁曦文打開車窗，冷風灌進來，吹散了舒潔鬢角的碎發。她轉過頭，看見他緊繃的側臉，下頜線條如刀鋒利。
“你怎麽把車窗打開呢？”
梁曦文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了兩下。
“感覺有點熱。”他頓了頓。
舒潔：“......”
紅燈亮起，車停在斑馬線前，梁曦文轉頭看著她。
“胡以靜是我高中的女朋友，”他說話聲很輕，“我們已經分手了。”
舒潔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知道他主動在向他解釋。
“但，其實你可以不用跟我解釋的......”
“我想解釋。”梁曦文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她今天打電話來，是因為聽說我調回本地了。”
調回本地？舒潔滿臉疑惑看著他，問“你怎麽調回本地了？”
梁曦文與她對視上，霓虹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流轉：“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我想進一步。”
“我有喜歡的人這事，是真的。”
如果現在窗外在下雨的話，此時外面的世界是模糊的，但是沒有。
舒潔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她看見梁曦文眼中閃爍的光芒，像是黑夜中的燈塔。
就在此時，舒潔的手機再次亮起。
梁鈺蘭發來第二條信息：
【我弟聽見我們要聚聚，他也想來，因為他調休了今天。】
梁曦文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屏幕，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舒潔慌忙鎖屏，心跳如擂鼓。
“梁鈺蘭她弟？”梁曦文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就是你之前見過的。”舒潔猶豫了一下，“我們就是吃個飯。”
車子駛入小區，停在單元樓下。
“需要我送你嗎？”
舒潔搖搖頭：“不用了，不是特別遠。”她解開安全帶，指尖碰到車門把手時， 就聽見梁曦文說：
“舒潔。”
她回過頭，看見梁曦文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事給我打電話。”
他只說了這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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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額外到來得早，舒潔給自己多加了件外套，來到教室教書。
“老師，什麽時候期末考試啊？”有個胖子問。
有人附和：“對啊，啥時候期末考試？”
舒潔站在講臺上，粉筆尖輕輕敲了敲黑板：“按校歷是一月中旬，這期間咱們還有兩輪總覆習。”
教室裏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嘆息，她瞥見胖子癱在椅背上扯校服拉鏈，露出裏面印著卡通熊的橘色衛衣，忍不住笑了：“別光惦記放假，月考錯題本下周抽查。”
“別啊，舒老師，我就是問問。”胖子求饒。
下課鈴撕開沈悶空氣，梁山花在後面探頭：“我弟來接我，一起走？舒老師？”
走廊盡頭，梁曦文倚著消防栓低頭刷手機，黑色大衣下擺被穿堂風掀起一角。聽見腳步，他擡眼時鏡片閃過冷光。
幾乎是同一時刻，舒潔和梁曦文兩眼對視上。
她在朝這裏靠近，墻頂上的燈攏著她的身影。
不知怎麽，梁曦文莫名覺得這個場景隱約有些熟悉，腦海裏一時間閃過很多個細碎的片段。
悶熱的夏季，喧鬧的教室走廊，穿著校服外套的少女。
梁曦文腦海裏一閃，忽地記了起來。
——他也是這樣和舒潔擦肩而過的，許多次。
他其實那會就應該知道，只不過裝作不知道。
舒潔那會為了和梁曦文偶遇，天天跑到他常去的地方等著他。
梁曦文那個時候很納悶，怎麽到處能遇見她呢？是舒潔每一步的精心策劃，是舒潔每一次堅持不懈的等待。
如果沒有這些零零碎碎的記憶，梁曦文估計很難拼湊一個完整的她來。
現在想著，如果時間能倒流，他會停下腳步，回應她的小心思。
......
梁曦文加快腳步朝她而去。
“剛下課，你等急了吧。”
梁曦文搖搖頭：“我也剛到不久。”
舒潔：“......”
“我姐呢？”
“不是剛好下課嗎，然後有幾個學生纏著梁老師講題目，會耽誤一小會。”舒潔抱著教案走著，“要不你先在辦公室來坐會，等等。”
“行。”
梁曦文跟著舒潔往辦公室走，皮鞋踏在瓷磚地面發出規律的聲響。冬日天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斜斜切進來，在兩人之間投下交錯的影子。
舒潔握著教案的手指微微收緊，紙張邊緣被捏出褶皺。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時，梁曦文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側過身。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喉嚨猛地滾動，舒潔能餘光瞥見那串號碼的主人。
——他的前女朋友，胡以靜。
“我去接個電話。”話音未落，他已轉身走向樓梯間。
冷風從防火門縫隙灌進來，凍得耳膜生疼。
舒潔也不知道是自己邪惡的心作祟，總想著偷偷去看看。
電話那頭，前女友帶著哭腔的聲音裹著電流傳來：“曦文，我錯了......”她絮絮叨叨說著分開後的懊悔，說發現最愛的還是他。
梁曦文盯著樓梯拐角處剝落的墻皮，“我們之間早就已經結束了。”
突然電話裏頭爆發出尖銳的質問，緊接著是刺耳的聲音。
“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舒潔的手指死死摳住墻沿，指甲在粗糙的墻面上劃出細微的聲響。寒風順著樓梯間的縫隙灌進來，卷著梁曦文低沈的聲音在耳畔回蕩。
她知道自己不該偷聽，可腳步被釘住般無法挪動。
胡以靜尖銳的質問刺破空氣。
舒潔屏住呼吸，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看見梁曦文的影子在斑駁的墻面上微微顫抖。
“這和你沒關系。”梁曦文的聲音很輕。
她隱約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重物摔落的聲響，緊接著是歇斯底裏的哭喊。
“梁曦文，你別忘了是誰在你落魄的時候陪著你！你說分手就分手，你對得我嗎？”胡以靜的聲音帶著哭腔。
“是。”梁曦文突然壓低聲音，擡手扶了扶眼鏡，鏡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道冷光，“我有喜歡的人。”
“你說，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夠了。”梁曦文突然打斷對方，語氣冷得像冰，“胡以靜，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當初是你先違背的，現在又何必呢......”
“我後悔了還不行嗎？”胡以靜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曦文，我知道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鬧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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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梁曦文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而舒潔只覺得臉頰發燙，轉身就想逃離這個尷尬的場景。
“舒潔！”梁曦文叫住了她。
舒潔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她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一下比一下沈重，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你都聽見了？”梁曦文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舒潔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轉過身，看見梁曦文蒼白的臉色，突然覺得有些心疼，“你不用解釋，這是你的私事。”
梁曦文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兩人就這樣站在昏暗的樓梯間裏，聽著遠處傳來的上課鈴聲，誰也沒有打破這份沈默。
許久，舒潔擠出一個微笑：“梁山花還在等你，我們回去吧。”說完，她率先轉身，卻沒發現身後的男人望著她的背影，眼神裏滿是覆雜的情緒。
車內空調發出輕微嗡鳴，暖風吹著卻驅散不了那股凝滯的寒意。
梁山花坐在後座，敏銳地察覺到前排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氛圍。她透過後視鏡，看見弟弟緊握方向盤的指節泛白，而舒潔則一直偏頭望著窗外，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
“你們倆怎麽了？”梁山花故意用輕快的語氣打破沈默，“吵架了？”
梁曦文沒有回答，只是將車載音樂的音量調高了些。
德彪西的《月光》在車廂內流淌，莫名其妙多了幾分憂傷的調子。
舒潔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上面還殘留著梁曦文幫她系安全帶時留下的溫度。
“沒什麽，就是有點累了。”舒潔輕聲回答，目光依然沒有從窗外移開。街燈一盞一盞亮起，在她的瞳孔裏投下細碎的光點。
梁山花挑了挑眉，決定不再追問。她低頭刷手機，突然驚呼一聲：“哎呀，媽說今晚包了餃子，讓我帶你回去吃。”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舒老師也一起來吧？”
舒潔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梁鈺蘭的信息跳出來：
【晚上七點，老地方聚聚，唐果回來了。】
“有事？”
碰到一個路口的紅綠燈，車子停了下來。
“有，梁鈺蘭約我出來聚聚。”
說完，車內再次陷入沈默。
梁山花狐疑地看了看兩人，識趣的閉嘴。
送完梁山花後，車內就剩下兩人。
梁曦文打開車窗，冷風灌進來，吹散了舒潔鬢角的碎發。她轉過頭，看見他緊繃的側臉，下頜線條如刀鋒利。
“你怎麽把車窗打開呢？”
梁曦文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了兩下。
“感覺有點熱。”他頓了頓。
舒潔：“......”
紅燈亮起，車停在斑馬線前，梁曦文轉頭看著她。
“胡以靜是我高中的女朋友，”他說話聲很輕，“我們已經分手了。”
舒潔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知道他主動在向他解釋。
“但，其實你可以不用跟我解釋的......”
“我想解釋。”梁曦文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她今天打電話來，是因為聽說我調回本地了。”
調回本地？舒潔滿臉疑惑看著他，問“你怎麽調回本地了？”
梁曦文與她對視上，霓虹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流轉：“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我想進一步。”
“我有喜歡的人這事，是真的。”
如果現在窗外在下雨的話，此時外面的世界是模糊的，但是沒有。
舒潔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她看見梁曦文眼中閃爍的光芒，像是黑夜中的燈塔。
就在此時，舒潔的手機再次亮起。
梁鈺蘭發來第二條信息：
【我弟聽見我們要聚聚，他也想來，因為他調休了今天。】
梁曦文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屏幕，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舒潔慌忙鎖屏，心跳如擂鼓。
“梁鈺蘭她弟？”梁曦文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就是你之前見過的。”舒潔猶豫了一下，“我們就是吃個飯。”
車子駛入小區，停在單元樓下。
“需要我送你嗎？”
舒潔搖搖頭：“不用了，不是特別遠。”她解開安全帶，指尖碰到車門把手時， 就聽見梁曦文說：
“舒潔。”
她回過頭，看見梁曦文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事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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