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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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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樹日

他在訓練,去看看

劉成最驕傲的學生,親自教的

——《舒潔的日記本》

“充滿少年的光,照亮我前進未來的方向。”

——2月28日

吃完晚飯後時間還尚早,室外操場上播放著一段流行歌曲,籃球場圍著不少女生駐足觀看。

“唐果,我們去操場散散步吧,剛吃完飯就坐下來不好,消化不良。”舒潔扶著椅子,語氣輕揚。

唐果擰開杯子喝了一口,繞有興致道:“我怎麽看著你是想去看梁彪嘞。”

“沒,我只是單純的想散步。”

唐果笑意濃了些:“那行,走。”

操場上體育生都在搞不同的訓練,有的在跑步英俊瀟灑,有的練健美操動作行雲流水惹得不少女孩子花癡。

來操場的也十有九個女孩子都是來看體育生。

這些偏偏入不了舒潔的法眼。

操場有四個亭子分別落座操場的四個角落裏,舒潔坐在離食堂近的亭子看著遠處的風色。

操場一百米起點處,梁彪正和郭追文悠哉悠哉閑談。

“等會測100米讓著一點。”郭追文打趣道。

梁彪挑眉:“讓著你一點,除非你給我什麽好處,我便可以考慮考慮。”

“這我想好了,你看操場的那一邊。”郭追文聳了聳肩,示意他向那邊看去。

尋著目光望去,看見正從亭子走出來的兩人,隨後那兩位女生坐在足球場的小角落裏。

梁彪眼皮一掀,似笑非笑:“這就是你說的好處?”

“怎麽?不行。”

“這可不行。”他氣定神閑懶笑。

郭追文自知理虧,有些氣急敗壞道:“你……懶得理你。”

梁彪沒在理會他,轉眼將自己僅有的一件白色短袖脫下來,腰間人魚線若隱若現。

“你怎麽脫衣服了都不跟我講。”郭追文右眉微挑了下,神情驚訝。

“要你管。”

郭追文也有樣學樣脫下短袖。

輪到梁彪這一組測試,他沒帶一絲手下留情。

仍保持著第一名的成績。

“唐果,舒潔。”

尋著聲音望去,邱添她們三個走過來。

“就知道你們在這。”邱添坐到舒潔旁,“你們在看什麽?”

舒潔還未開口,唐果揭露她的罪行:“還不是因為某人要看小帥哥啊。”

“我艹!”

幾個測完的體育生坐在離舒潔不到十米的位置。

最,最,最主要還是脫了上衣,不忍直視。

梁彪也測完了,隨後他坐在離舒潔五米處,背對著她。

像有意而為之,又不像。

那個陽光灑滿世界的下午,舒潔臉上不知覺面紅耳赤,眼睛時不時瞟向他。

“要不要換個地方。”程傑瑤小聲提出。

梁鈺蘭:“我看行。”

翌日,一大早上廣播在那裏播放,黨校學習的同學要前往報告廳。

唐果還在那裏蹲廁所,舒潔便在廁所門口喊了幾句。

“唐果,你快點,他們都去了。”

裏面傳出聲音“我知道了,馬上就好。”

盡管舒潔不是有意為之,她還是偷偷瞟上十六班,梁彪那個身影站在那。

距離有些遠,但能知道他往這邊看過來。

等唐果出來,她漸漸才收回視線。

郭追文從男廁出來,洗了下手,看見梁彪站在那,走到他身邊:“你在看什麽?”

“沒。”他淡淡道,“走吧,回教室。”

過了一兩天,上晚自習前半個小時,梁菊雯一臉氣洶洶的模樣進了教室。

她站在講臺上,點開手機上的照片,問:“今天女生宿舍是誰值日?”

一片死寂。

梁菊雯又問了一遍。

這才有人站了起來。

今天是星期三,504輪到舒潔和她們寢的另一個女生打掃,隔壁寢的也站起來兩個人。

梁菊雯面色猙獰:“你們給我站出來。”

想必該發生大事了。

舒潔臉色一僵,拉著唐果的手,沈聲道:“她把我們叫出去幹什麽?”

“不知道。”

“我今天衛生都弄了,這怎麽還被叫出去?”

來到教室外面,一排站著四個人。

梁菊雯拿出手機上的照片給她們看,“你看看你們幹的好事。”

照片裏,兩個女寢公用的洗衣機裏塞滿了十幾袋垃圾袋。

“這是誰幹的?”

舒潔沒說話。

這……

她也不知道這什麽時候塞滿了垃圾?

另外三個女生瑟瑟發抖。

沒人承認。

見狀,梁菊雯從裏面拿出戒尺來,“快點說。”

戒尺人人懼怕的東西。

三個女生招認是好幾天前的事。

“你們啊你們。”梁菊雯氣完又進了教室。

舒潔站在外面,和她們一起罰站。

她低著頭,不敢面向前方。

過了會,來了幾個體育生從這邊過去。

聽到熟悉的聲音,舒潔這才緩緩擡眸。

梁彪在不遠處,他低著頭。

漆黑的碎發,朗眉黑眸,紅唇微抿。

不經意間望向這邊。

舒潔手裏一把汗。

社死現場!

這還怎麽要人活?

啊啊啊啊啊!

***

3月12日植樹節日,有些先進班級號召種數。

課間,舒潔晃著濕漉漉的手從洗手間回到教室,操場上有每個班的老師和同學彎腰種植樹木。

也許是舒潔感到無聊,又如無其事轉身走出教室,坐在那個長板凳上。

陽光隱蔽在白雲身後,天空湛藍一片,從樹梢的頂端看過去能夠瞥見藝術樓的掛鐘和柔軟如棉絮的白雲。

“舒潔你在這做甚”唐果坐到長板凳上的另一側。

長板凳並不長,兩個人坐下還有些搖晃,固定的螺絲釘松懈。

舒潔側過頭面無表情:“無聊,發呆,自省。”

“那好我也挺無聊的,陪我去趟圖書,我最近看重一本書。”

舒潔手肘撐著膝蓋,手搭在臉上,目視前方:“不想去,懶得跑,太累。”

“欸,舒潔你快看廁所那邊,那是不是梁彪?”唐果突然拍拍她的肩膀,音量逐漸增大,“他對面站著一個女生。”

舒潔順眼望去,距離有些遠,可以看出那個背影是他,仔細一看他對面站著一位穿著白色衛衣的女生,頭發及腰。

他正那個女生聊得很開心,嘴角不知覺上揚,雙手插兜。

他也穿著衛衣,黑色的。

感覺是情侶裝。

外面的風卷著樹間的蟬鳴繞到她身後躥進她心裏,像根羽毛似的把她全身上下撓個遍。

舒潔笑著掩飾慌亂,“好像是他。”

“你沒事吧,你別傷心。”唐果湊過輕撫安慰,“為了一個男的沒必要。”

舒潔起身拍了拍後背,眼眶中有些泛紅,“哪傷心了,我去寫作業去了。”

上課鈴打響,舒潔心不在焉。到了晚一後半段,唐果察覺到不對勁,轉眼瞥見舒潔腦袋趴在桌子上,聽見細小的哭泣聲。

下課後,舒潔拉著唐果和梁鈺蘭的手走到文藝樓那一側的小道路。

“我看見他和一個女生站在一起……”

“我總是生怕有人喜歡他,然後會有人找他談戀愛要□□啥的,可是我不敢。”

她眨著眼睛,嗓音低啞,霧氣逐漸在眸底凝成水。

梁鈺蘭楞住,不明所以瞄了一眼唐果,隨口道:“為這樣一個男生不值得。”

“我喜歡他好久好久,從運動會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喃喃道。

“那你就不要喜歡他了。你現在的目標就是要好好搞學習,再過幾個月就要會考,你的心思應該要發在這。”

她眼皮重得擡不起來,長長的睫羽上掛著起源不明繁重的幾滴珠水,眨了幾回,晃悠悠跌落下來,視線迷迷蒙蒙的,透過依稀的水汽,映出一張迷迷糊糊的臉。

“女生不應該拘於這情愛之間,為情所困,為情所傷,你要振作起來,好好學習,讓他知道優秀的你。”

“你自己也說了,你要變優秀……”

“……”

舒潔和她們一同踩著上課鈴進教室,坐到位置上,調整好心情繼續學習。

那天回到宿舍休息,舒潔在黑暗裏閉著眼睛放空腦袋。

長夜難眠。

四個多小時。

她突然想自私一點,她並不想讓別人喜歡他,只想讓他做自己的陽光。

我總是去努力尋找我和你之間的軌跡,雖小,我也不會遺失。

次日清晨,舒潔隨著冷風伴醒。她提前和唐果打好招呼回教室。

這個情緒一直維持到回家那天。

周四放學的知源就想放開閘囗,學生們像逃脫牢籠般撒丫子往校門口狂奔。

舒潔剛走出校門口就被旁邊卷起的一陣輕微的風嚇得起皮疙瘩躥起。

回到家時七點的天還是微亮著,屋裏戴喜平已經炒好了菜。

舒友也剛好從外邊回來,一家人圍桌吃飯。

“你要好好學,你看你哥哥每個軟用,畢業了也沒找個工作。”蘇母給她夾了塊雞腿。

舒潔點點頭。

“你可不要給我談什麽戀愛,只要我發現打斷你的腿。”

外邊月色濃郁,晚飯過後收拾完畢,舒潔就回自己屋裏。

她點開手機先加了劉爍坤,後給程卓發去消息,這邊剛上線,程卓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做什麽呢你?”

“有些不開心。”她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情,又說:“我有個秘密一直和你沒說。”

程卓回覆了一連串問號。

“快說快說。”

隨後程卓打一個視頻過來,接通後,舒潔忍不住哭了。

“我有個好喜歡好喜歡的人,但我看見她跟一個女生一起……”

“你別哭,你把他□□給我,我和他聊。”

“他好像一點也不喜歡……”

半個多小時掛斷電話,舒潔把他的□□推了。

她睡得特早,第二天七點睜開眼睛。

這個時候舒友他們去到門面工作了。舒潔吃早餐時看了下手機,程卓給她發了一堆。

20:38

【程卓】:我突然才知道我加了他。

【程卓】:一張照片

【程卓】:???

21:15

【程卓】:一張圖片

【程卓】:你這可放心啦

【程卓】:他沒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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