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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1-7)[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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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1-7)

1.《夢醒》

晨光從窗簾縫隙悄然滲入,斜斜地灑落在潔白的床單上。杭令薇倏然睜開雙眼,淚水早已濡濕了她的鬢發與枕角。她仿佛從一場綿延十年的夢魘中掙脫,渾身虛脫,卻心如刀絞。

她的眼神在空白的天花板上茫然游移幾秒,猛地翻身坐起,呼吸紊亂,喉嚨哽咽,心跳如雷。熟悉卻陌生的天花板、擺滿文獻與參考書的書桌、墻上貼著的考古系課程表……這些全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現代痕跡。

她不是杭令薇,她又成了陸薇。

“阿鈺……阿鈺!”她赤著腳跌跌撞撞地沖出臥室,仿若瘋魔般地喊著那人名,一遍又一遍,像是要喚他穿越時空歸來。她踉蹌著沖進客廳,眼中滿是淚光,聲音嘶啞而淒厲,仿佛靈魂的一部分還被困在那場未盡的夢裏。

“阿鈺!你在哪裏?阿鈺!”

她的母親剛好迎面走來,手裏還捧著一碗溫牛奶,被女兒的神情嚇了一跳。

“小薇,你怎麽了?你醒啦?”她柔聲問道,目光滿是關切。

陸薇一把抓住母親的手,顫聲問道:“媽……媽媽,我回來了是嗎?阿鈺呢?他……他來了嗎?”

“誰是阿鈺啊?”母親一臉錯愕,“你說的是哪個同學嗎?”

“朱祁鈺……明景泰皇帝朱祁鈺!”她帶著哭腔嘶喊著,“他有沒有來找我?他有沒有,有沒有跟我回來?”

母親聽得一頭霧水,皺眉道:“你這孩子,是不是讀書讀傻了?你還真把明史裏的皇帝當成你朋友啦?你在十三陵旅游的時候中暑昏倒了,是熱得暈過去的。還是旁邊的游客給我打電話,我才趕緊把你接回來。你這一睡就是兩三天,剛醒就胡說八道些什麽呢?快回房歇著吧,別累著自己了。”

“兩三天……”陸薇喃喃著,聲音低得仿佛來自遙遠的彼岸。

她緩緩松開母親的手,踉蹌著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動作遲鈍而麻木。門“哢噠”一聲關上,她仿佛切斷了與世界所有的聯系。

陽光灑在桌邊,筆記本電腦自動亮起屏幕。她顫抖著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框中敲下那熟悉的名字:“景泰皇帝,朱祁鈺”、“肅孝皇後,杭氏”……

一頁又一頁的歷史資料映入眼簾,冷漠、簡略、寥寥幾語,將那曾經鮮活熾熱的生命與情感,壓縮成數行碑文。

她看著那行文字:“景泰帝,於景泰八年被廢,卒於西苑;杭氏,追謚肅孝皇後。”

她終於崩潰了,整個人撲倒在鍵盤上,放聲痛哭。淚水沿著鍵盤的縫隙滑落,像是從另一個時空灑落到塵世的哀音。

原來,她的十年,不過塵夢一場。原來,她的皇城深宮、血雨腥風、琴瑟繾綣、離恨終結,在這現實的世界裏,不過是一個中暑女子的昏厥與妄念。

可她知道,那不是夢。

那枚玉玨的溫度,那人懷中的心跳,那句“阿鈺,別怕,我在”的回響,都真實地存在過,真真切切。

“阿鈺……”她輕喚,聲音如羽毛拂過心尖。

“我回來了,可你……在哪兒呢?”

2.《思念》

“陸薇,你發什麽呆呢?”身旁室友笑嘻嘻地拍了她一下。

陸薇緩緩回神,眼神像被從千年風塵中拉回當下,她下意識地勾了勾唇角,“沒什麽。”

“我看你這整個暑假回來就魂不守舍的,一天比一天更像在夢游,別告訴我你真的去十三陵那邊撞見了啥靈異事件?”

“也許……真撞見了吧。”陸薇語調低緩,像是隨口敷衍,又像是真話隱在笑裏。

可沒人知道,她在那場“夢”中經歷了多少驚心動魄、生離死別;那一個個燦若星辰的名字,在歷史的書頁上早已泛黃,可在她心裏,卻永遠鮮活如初。

“哎,對了,”室友邊把零食拆開邊說,“今天下午不是有學術交流嗎?隔壁大學的於教授要來啦,就是那個專攻明代宮廷文物的老教授,聽說他這次還帶了一個學生過來。”

陸薇點了點頭,面色平靜:“我知道了,會準時去的。”

室友湊近些,一臉神秘地低聲說:“聽說那個學生也不簡單,年紀跟咱差不多,是他們考古系最年輕的研究生。研究方向還是明代皇權更替史,考研一把過,還是高分上岸的……重點是,”她眨了眨眼,“據說長得還挺帥的。”

陸薇低笑一聲,聲音輕若晨霧:“你對‘帥’的定義不是上次被你拉去看的那個劇裏小生嗎?”

“哎喲,這回是正兒八經的帥學霸,和那種明星可不一樣,”室友撇嘴道,“咱這種搞學術的圈子裏,顏值即正義還是不常見的。”

陸薇沒再接話,只輕輕點了點頭,重新垂眸看向攤開的文獻。

她指尖拂過那行印著:“景泰八年,被廢;成化年間,追謚景帝;葬西苑;無陵號。”的字句,心裏卻泛起千層波瀾。

他是那個笑著說“我問心無愧”的皇帝,是那個為了她與天下搏命的人,是她的阿鈺。

可如今,紙上只剩只言片語,塵封百年。

而她,還記得。

3.《前緣》

課堂上,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斑駁地灑在講桌與學生的發頂之間。投影儀發出輕微的嗡鳴聲,PPT的藍色首頁在幕布上安靜閃爍。但陸薇卻像與這片喧囂教室格格不入,目光一直凝在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頁面已停留在一則明代皇室文物的研究報告上,光標閃動,仿佛某種無聲的心跳。

她心神恍惚,眼中映著卻不是數據和文字,而是那枚已經焚毀的釉鎖,是那一雙在火焰中哭得撕心裂肺的眼睛。即便重歸現實,夢中情感仍像潮水般一次次漫過她的心湖。

“同學們——”教室前方響起講課用的麥克風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今天我們有幸邀請到了來自隔壁文大的於教授,來為我們進行一場關於明代宮廷歷史與文物的學術分享,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他。”

陸薇下意識擡頭,只是禮貌性地望一眼,卻在那一刻,仿佛整個人被雷劈一般定格在原地。

她怔怔地望著走上講臺的中年學者,仿佛有無數記憶的碎片猛然在腦海中翻卷。朱祁鈺病榻前,那位誓死護主、忠心耿耿的“於叔父”;奉天殿前,力挽狂瀾、敢於直諫的守正之臣;夜雪將至,他曾面色沈穩地立於她與祁鈺身旁,許諾護國護君護她周全。

而此刻,他卻穿著一身灰藍色西裝,神情儒雅溫和,臉龐與記憶中幾無二致。

“各位同學大家好。”講臺上,於教授展開笑意,語調穩重從容,“我是於庭易,很高興今天來到燕都大學,與大家一起探討我這些年在明代宮廷制度、帝陵文物方面的一些拙見。”

陸薇死死攥緊了掌心的圓珠筆,指尖已隱隱發白。

“不過我還有一個學生,等會兒也會來一起參與後半段的講解。”於教授繼續道,“他路上堵車,稍微耽擱了,等他到了,會為大家帶來一個關於‘明代景泰藍的工藝與考古研究’的報告。內容我也提前看過,相當精彩。”

“希望在座同學們能有所收獲,也歡迎大家課後與我們深入交流。”

講臺下響起掌聲,陸薇卻仿佛聽不見。她的心跳仿佛猛然漏了一拍,整個胸腔都被一種莫名的預感填滿。

“明代景泰朝”——這個關鍵詞像一把鑰匙,狠狠撞開了她那早已千瘡百孔的記憶之門。

她看著講臺上那位“於教授”,眼神一瞬不瞬。她的心在顫抖,手在發涼。或許,一切並未結束,或許,她還會再次遇見他。

“阿鈺……”她在心裏輕喚了一聲,眸底悄然泛起霧氣。

4.《重逢》

不多時,教室門口傳來幾聲急促卻克制的敲門聲。

“抱歉,我來遲了。”門外傳來一道清潤溫和的男聲,帶著微微喘息後的低沈,仿佛裹著些許山雨欲來的不安,又克制著分寸間的禮貌與端正。

陸薇尚沈浸在方才看到“於叔父”的震撼中,腦海一片晃亂,還未從夢與現實交疊的潮汐中回過神來。耳邊卻猛然響起室友興奮壓低的驚呼:“我去,快看,帥炸了!”

她下意識地被懟得一晃,回過神來,循著視線看向教室門口,那一刻,她的呼吸幾乎凝滯,胸口好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身穿剪裁合身的藏藍色風衣,肩背挺直如松,手中抱著厚厚的文獻資料與一臺筆記本電腦,銀灰色的金屬殼映出他冷靜如水的氣質。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澄澈內斂,卻在她望去的瞬間,仿佛掀起千層波瀾。

那張臉!

無數個夜裏她夢中觸不可及的臉龐。那是在戰火中仍不失溫柔的面容,是病榻前一聲聲輕喚“小薇”的嗓音,是她心中永恒的朱祁鈺,是她為之流盡一世眼淚的阿鈺。

就算隔著歲月輪回,就算披著陌生姓名,就算眼鏡遮掩了些許線條,她也不會認錯。她的靈魂記得他。

“阿鈺……阿鈺……”她喃喃輕喚,聲音極輕,卻幾乎將她自己也震碎。

那一刻,時間仿佛定格。她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沿著臉頰滾落,卻不敢放聲痛哭,怕驚擾了這夢幻般的現實。她甚至幾乎想沖過去,擁他入懷,把那十年悲喜都傾訴在他的肩頭。

可她終究理智壓過情感,手緊緊攥著桌沿,指尖泛白,只是帶著無法掩飾的淚意,望著那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緩緩走進教室。

他似有所感地向她的方向微微側頭,那一瞬,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四目相對,恍如前塵一夢,又似魂魄重逢。

陸薇顫著唇角,強忍著失控,腦海卻已是一片嗡鳴:

你終於來了。你終於,又一次,回到了我身邊。

5.《落空》

“快請進!”陸薇的教授笑著招呼道,語氣裏帶著些許期待。

門緩緩合上,教室的氣氛似乎也隨之一緊,於教授轉過身,站在講臺前,語氣溫和而莊重:“好了,各位同學,我的部分就到這裏了。接下來,是我帶的學生為大家做補充講解,他將介紹一件極具歷史與藝術價值的器物。請大家歡迎,朱玉。”

朱玉。

他姓朱!

陸薇腦中驟然轟鳴,如遭雷擊,幾乎無法掩飾心中那翻湧的激動。指尖顫動,喉嚨幹澀,她低聲喃喃,“他叫朱玉……朱祁鈺……是他,是我的阿鈺……”

她心跳如擂,胸口如有金鼓,恍若命運在這一瞬敲響輪回的鐘聲。

講臺前,朱玉微微頷首,神情平靜端莊,嗓音溫潤卻富有穿透力:“各位同學好,我今天的主題是——景泰藍與明代金屬釉飾工藝的發展,將以一件特殊的器物為切入點,結合考古資料與歷史記載,為大家展開分析。”

話音未落, PPT第一頁亮起。

光影灑落,投影在潔白的幕布上。

赫然是那枚小釉鎖。

那枚曾在帝王宮闕之間封印情意、也被拋入火盆中焚盡的釉鎖,此刻卻安靜地陳列在幻光之間,仿佛跨越了數百年的風雪與血淚,再度出現在她的眼前。

“我們現在看到的,是在燕京北郊考古發掘中出土的一枚景泰年間的掐絲琺瑯釉鎖。通體以寶藍為地,飾以雙魚比目紋,鎖心有隱刻銘文,至今仍未解全……”朱玉一邊講述,語速從容,神情專註,舉手投足皆是自信從容。

他眉眼沈靜,風采照人,仿佛和記憶中的那個在風雪夜裏為她攏被、在政變當中為她拼死守護的“阿鈺”並無二致。可是,他的眼神淡漠,他的語氣溫而不熱,就像一位從未與她有過交集的陌生人。

他在講,她在聽。

她坐在那片人群中,像是隔著無盡的山海看著他,心中卻一寸寸地塌陷。

他目光掃過臺下,在她身上停駐了一剎那。

僅僅一剎那。

然後,像什麽都未曾發生似的,移開了。

那一刻,陸薇的眼眶再也控制不住,淚水悄然滑落,心頭卻是摻著酸楚的明悟:

他不記得我了。

他真的……不認得我了。

她終於想起,她那一場穿越,是靈魂的交替,並非肉身的重生。杭令薇與她五官並不相同,她只是借了那一具身體,陪他走完了一段命定的旅程。

“怪不得……”她喃喃低語,淚如雨下,“怪不得他會毫無反應……他怎會認得我……我們……終究是兩條錯過的時空曲線……恐怕,再也不能相認了……”

她雙手緊握膝蓋,拼命克制著情緒,不讓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崩潰。可那枚鎖,那張臉,那段風雪中燃燒殆盡的深情,卻像一根刺,深深紮進她心底,再無法拔出。

講臺上的他還在講。

講的是歷史,是工藝,是過往的輝煌與遺失。

而她,卻仿佛在聽他一寸寸講述著,他們曾經擁有,卻被歲月無情湮沒的愛情遺物。

6.《相認》

講座結束,教室裏漸漸安靜下來,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收拾東西、交談著,向外走去。

而陸薇,卻始終呆坐在座位上,雙眸含淚,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講臺上的朱玉。那張熟悉到刻骨的面孔,此刻就在咫尺之間,卻仿佛隔著一個朝代的距離。

她的室友註意到她神情異常,湊過來低聲問:“陸薇,你怎麽了?上個講座講到你哭成這樣?”

“沒什麽……”陸薇搖頭,聲音微顫,眼神空茫。她勉強笑了一下,可那笑,比哭還要讓人心碎。

室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只拍拍她肩膀:“行吧,那你緩緩,我們先走啦,在食堂等你。”

說完,她們便隨著人群一同離開,只留下陸薇一人孤零零坐在角落。

講臺上,朱玉正在整理資料,動作從容卻略顯緩慢。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只是未盡其事。

“於教授,我來整理這些資料就行,您去找別的教授吧。”他低聲說道。

“那好,明天見。”於教授點點頭,轉身離去。

陸薇望著朱玉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絲遲疑:

難道……他認出我了?他其實是在等我?

這個念頭讓她幾乎窒息。她抱著電腦,腳步緩慢,朝著講臺旁邊的側門走去,步步逼近他,也步步探尋他是否有所反應。

可朱玉低頭翻著手中的筆記本,神情平靜無波,如若陌路。

陸薇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她咬了咬唇,默默別過頭,腳步驟然加快,幾乎是逃一般地朝門口走去。

“算了……他真的不記得我了。”

就在她手指觸及門把的那一瞬,身後忽然響起一聲輕喚——“抱歉,我來遲了。”

天地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陸薇如遭雷擊,整個人楞在原地,緩緩回頭。

講臺前,朱玉站在那裏,眼中不再是先前的平靜,而是一片波濤洶湧的淚光。他望著她,聲音顫抖卻堅定,“我來遲了……但我說過,不管歷經多少風雪劫難,我都會來找你。”

陸薇的眼淚一下奪眶而出,她沖上前,一把抱住他,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喊著:

“是你嗎?真的是你嗎?阿鈺!”

朱玉用力地抱緊她,仿佛要將兩世的錯失、所有的遺憾,都揉進這一個擁抱之中。他的聲音低沈而哽咽:“是我……小薇,是我。我回來了。你守了我一世,這一世……換我來守你。”

教室早已空無一人,唯有那兩顆重逢的靈魂,緊緊依偎於塵世的交匯點,彼此安放,彼此歸宿。

7.《相守》

“陸薇,你行啊,人家就來學校講個座,你就把那麽一個頂級帥哥拐成你男朋友了?”室友一臉震驚地追著她嚷道。

陸薇眉眼間盡是掩不住的甜意,卻只是輕輕一笑,低聲喃喃:“他可不止是這一世是我男朋友而已……”

“你說啥?”室友一臉疑惑。

“算了,說了你也不會懂。”她笑著搖頭,那語氣既像是寵溺,又像是穿越了時光的感慨。

“瞧瞧她這模樣,戀愛談得人都飄起來了。”室友半打趣地感嘆。

“嘿嘿,不跟你們扯了,他在校門口等我呢。”陸薇說完,腳步輕快地朝校門方向走去,像一只將心事捂在懷裏的小鹿。

陽光灑在石磚鋪成的小路上,天色澄澈,微風帶著草木清香。她一眼便看見朱玉站在遠處,白襯衫配深灰呢大衣,身形修長,眉眼溫潤如昨。他站在那兒,仿佛天地喧囂都與他無關,眼中只有朝她走來的身影。

“今天上課累不累呀?”他走上前來,輕聲問道,聲音如春風拂柳,柔和且溫暖。

陸薇揚起笑臉,輕輕搖頭:“本來有些疲憊,一見到你,就不累啦。”

朱玉也笑了,兩人自然地牽起了彼此的手,十指相扣,仿佛這動作早已刻進了靈魂深處,從前世延續到今生。

“那我們今天去哪兒逛呀?”陸薇輕晃著他的手臂問道,語氣中藏著少女的嬌俏。

朱玉頓了頓,眼神中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波動:“去……去十三陵吧。”

“十三陵?”陸薇一楞,有些不解地歪了歪頭,“去那兒幹嘛呀?那十三陵裏沒有誰,那你還不清楚,不是自找沒趣。”

朱玉側頭看著她,目光像深海裏泛起的舊夢:“去那裏……回憶回憶,你第一次來找我時的模樣。”

陸薇怔住了,心頭一顫。

她記得,十三陵的那一日,熱風襲人,陽光灼灼,而她就在那片明皇陵寢之間,跌入了一場跨越時空的愛戀。而如今,那個她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竟在今生,循著命運的回響,走到了她的身邊。

“好,我們就去那兒。”她低聲應著,唇角含笑,眼中含淚。

他們並肩而行,踏上那條熟悉卻又陌生的路,去尋找一段被夢境洗練過的記憶,去緬懷一份從未斷裂的深情。

陽光灑在他們肩頭,仿佛命運之神,終於垂憐了這段歷經磨難的愛情,用今生的相守,彌補了前塵的別離。

采薇,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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