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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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夏臨的補課又重新開始了，只不過地點從夏臨家裏轉轉移到了醫院裏。
夏臨繼續去上晚自習，他不在的時間由洛熙照看奶奶。
奶奶最近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能說能笑，洛熙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陪老人家聊聊天，講講笑話，說說有關夏臨的事情。
-
“誒，朋友，我說你最近不對啊，喊你去打球不去，去網吧也不去，你最近哪發財呢？”周五放學，方巧文攬著洛熙的肩膀問。
洛熙：“醫院。”
“醫院？！”方巧文驚訝道，“你家裏人生病了？”
他轉念一想洛熙家裏沒人，於是臉色古怪地打量著洛熙，猶猶豫豫道：“你……兄弟你……”
洛熙一拳頭打散了方巧文的猜想，說：“夏臨奶奶生病了。”
“夏臨奶奶生病住院，你去幹……”方巧文的話戛然而止，換上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神情看著洛熙。
洛熙又打了方巧文一下，“別瞎想，我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充其量他就是我的補課老師，我們在醫院補課。”
方巧文抱起頭，揚著下巴說：“哎呀，我知道，算了，那我也不去了，下周就要期末考試了，我得好好覆習。袁武，你怎麽光走路不說話，咋地，最近換高冷人設了？”
“我在和我女神聊天呢，誒，你說，她問我在幹嘛，我應該怎麽回。”袁武問。
方巧文無所謂道：“你就說你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唄。”
“網上說這麽聊天人家會不知道怎麽回，會把天聊死的，我最近好不容易才開始有些進展。”袁武否定了方巧文的答案，看向洛熙，“洛哥，你說我應該怎麽回？”
洛熙隨口一說：“你說你在寫作業，有道題好難。”
每次夏臨問他在幹嘛的時候洛熙都是這麽回的，當然那時候他只有百分之零點一的概率真的在寫作業。
回想一下，他最近和夏臨的聊天頻率直線上升，恨不得住在微信裏了。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夏臨發來一條消息。
【夏臨老師：今天不補課。】
【夏臨老師：也不用去醫院，奶奶做檢查，我請了假陪著。】
洛熙沒多想，回了個“好”。
周一，夏臨沒來考試這件事很快傳遍了整個高二年級。
要知道，夏臨可是視獎學金如命的，不來考試就更天塌下來一樣離譜。
11：43
【你哥：你怎麽回事，沒來考試。】
12：22
【你哥：你在幹什麽？】
12：29
【你哥：看到了就快回我消息，我知道你已讀不回。】
到後面，他急得給夏臨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對方很快掛斷，發來一句：【好好考試。】
洛熙考完試就跑去醫院找夏臨了，結果病房空空如也，一打聽，人在搶救室。
夏臨獨自一人坐在搶救室的門前，他手上擺弄著他那個老款手機，屏幕早已經碎裂，還在堅持使用。
他打開頁面又關閉頁面，進入微信又退出微信，時不時擡頭看一眼搶救室的大門，來來回回反覆這幾個動作。
看見洛熙他是有些驚的，不知是驚喜還是驚嚇，夏臨覺得現在自己很難分辨自己的情緒。
“別擔心。”洛熙安撫他說，“奶奶會好起來的。”
夏臨低下頭：“嗯。”
期末考試考完就放寒假了，洛熙不需要再補課了，於是和方巧文勾肩搭背一起進了網吧，一玩起來就忘了時間。
這天，他接到了林菀的電話，林菀開口就問：“洛熙，你聯系得上夏臨嗎？”
“怎麽了？”
“物理競賽馬上開始了，夏臨還沒來，給他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也不接。”林菀著急道。
洛熙一聽如臨大敵，立馬站起身，道：“我可能知道他在哪，我現在去找他。”
方巧文還沈浸在游戲中：“誰，找誰？”
“找夏臨。”洛熙丟下一句話，跑得飛快。
去了醫院，沒找到人，護士姐姐說老人在上午搶救無效去世了，現在人在太平間。
洛熙問了太平間的位置，立馬前去。
夏臨果然在太平間門口的椅子上坐著，他垂著腦袋，看不清他的表情，洛熙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在他身邊坐下來。
“別難過。”
“沒難過。”
（我不會安慰人啊，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死腦子，快想啊，快想啊！）
氣氛沈默著，半晌，洛熙開口道：“我爺爺奶奶去世的時候，我哭得都快昏過去了。”
“我爸媽的工作重心一直都在國外，我是爺爺奶奶帶大的，我奶奶是在我六歲的時候去世的，那時候我還不懂什麽叫死亡，只知道我永遠也見不到奶奶了，我爺爺是在我12歲的時候去世的，他的葬禮還是我親手辦的。”洛熙偷瞄了夏臨一眼，繼續道，“他們剛去世的時候我確實很傷心，但是時間長了慢慢也釋懷了，人總有生離死別的嘛，別太難過，奶奶肯定不希望你傷心。”
“沒難過。”夏臨頓了頓，補了一句，“我現在是一個人了。”
“我也是一個人啊，我爸媽死活不願意把我接到國外一起生活，我爺爺死後我就開始一個人生活了，其實一個人生活也不錯，很自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沒人管你，想什麽時候回家就什麽時候回家。”洛熙說。
“不一樣。”夏臨說，“我爸媽已經死了。”
爸媽死了，小女孩送走了，唯一陪伴他的奶奶也離世了，無論是從現實還是精神上，夏臨都是一個人。
洛熙想也沒想就說：“你還有我啊。”
夏臨突然擡起頭，看著洛熙。
洛熙被夏臨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害羞了，左右瞥起來，半認真半開玩笑道：“奶奶去世前跟我說讓我好好照顧你，我現在某種意義來說也能成為你的監護人。”
“我已經成年了，不需要監護人了。”夏臨說。
“哎呀。”這個人怎麽老是把天聊死。
洛熙拍上夏臨的肩，說：“反正不管怎麽說，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呢，我們是朋友啊。”
“洛熙。”夏臨說。
“我好像不討厭你了。”
洛熙：“？”
“你之前還討厭我啊？”洛熙不可思議地問。
他以為他早就讓夏臨改觀了，畢竟夏臨對他的態度沒有以前那麽刻薄了，人性化了很多。
“有點。”夏臨實話實說，“不過現在不討厭了。”
洛熙扯了扯嘴角，僵硬道：“謝謝你啊。”
（我應該說謝謝嗎？）
（我應該說謝謝吧……）
（我多麽善解人意，僅僅只是不討厭嗎，難道不應該是開始有點喜歡我了嘛！）
（畢竟我這麽招人喜歡。）
洛熙突然想起來他趕來這裏的急事，立馬站起來，順便把夏臨也拉起來，道：“快快快，你還有物理競賽呢，快點走，來不及了要。”
說完這句話後，夏臨的世界突然陷入一片安靜中。
原本吵吵嚷嚷的洛熙心聲突然消失不見了。
他也聽不到洛熙的心聲了。
後來的故事，便也落入俗套了，在夏臨的幫助下，洛熙順利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學，住進了同一間寢室……
“靠，這人神經病吧，老是吃我兵線！”洛熙氣得從床上一躍而起，怒錘枕頭三下。
夏臨剛從外面回來，就聽到這麽一句話，他淡淡道：“別說臟話。”
“這也不臟啊。”洛熙把頭探下去，期待問，“給我帶什麽好吃的了呀！”
“紅燒肉。”夏臨把打包好的飯菜放到洛熙桌子上，“快下來吃。”
“哦！偉大的夏臨！”洛熙發自內心讚嘆一聲，又把視線轉向手機，“我打完這把游戲就下來。”
洛熙下床的時候夏臨已經吃完了，收拾好拿著書準備去圖書館，出去前還問了洛熙一句：“去不去。”
“不去不去。”洛熙很幹脆地拒絕了他。
大學的夏臨還是一樣地愛學習。
洛熙還是一樣地不愛學習。
高考考完後，他渾身上下那股勁全卸下來了，再也看不進任何一個字，他覺得，大學生活，就是要廢、寢、忘、食。
洛熙一開始以為夏臨愛學習只是為了拿獎學金，現在才知道夏臨對學習那是純粹地熱愛，高三那年，夏臨家的房子拆遷了，分到了50多萬，考上這個大學，學校又獎勵了一筆不菲的獎金，夏臨現在壓根不缺錢。
洛熙掀開包裝蓋，香氣飄出來，他們寢室其餘兩個人聞到香味自動走了過來，“好香啊洛熙，給我吃一口。”
“不給不給，自己去買哈！”洛熙死死捂著自己的飯，絕對不給他們可乘之機。
“寢室長怎麽只給你帶飯不給我們帶飯，這合理嗎？”秦傑不服氣道。
“合理啊，我和夏臨什麽關系，那可是生死好基友，你和夏臨什麽關系，充其量只是一個寢室的室友，當然只給我帶飯不給你們帶飯啦。”洛熙美滋滋吃著飯，美滋滋地說。
“不過你下次提前和他說一聲，他應該會順便給你帶一份。”洛熙繼續道。
秦傑回想了一下夏臨那張冷得仿佛欠了他幾百萬的臉，整個人一哆嗦，搖起頭：“咦，還是算了吧。”
兩位室友只好點了外賣。
盛曉南刷著學校論壇，突然驚呼一聲道：“夏臨又又又上校園熱帖了。”
【今天在學校圖書館碰到男神，還坐在了男神對面，好開心啊（照片）】
說起夏臨，那可是學校熱帖的常客，開學剛報到那天，他就因為神顏沖上了榜首，無數的人撈他。軍訓的時候，朝他暗送芳心的女生一堆又一堆，後來他只用了一句話就讓那些女生只敢遠觀而不敢褻玩。
起因是一個女生鼓起勇氣朝他遞情書，夏臨看都沒看一眼徑直略過她。女生不甘放棄，又追了上去，直接攔住了夏臨。
夏臨冷漠地說：“我只喜歡學習。”
洛熙聽到這件事後笑了一天，動輒就在夏臨面前開大——學著他的冷漠臉說“我只喜歡學習”。
“好裝啊哥。”洛熙笑嘻嘻道。
夏臨沒說話。
洛熙又笑嘻嘻湊過去問：“不過你真不打算談戀愛啊？”
“不談。”
“聽說大學不談戀愛，到時候進了社會就沒機會了。”洛熙捏著下巴說，“反正我肯定要談一個的，談一個大美女，到時候羨慕死你。”
夏臨盯著他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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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臨的補課又重新開始了，只不過地點從夏臨家裏轉轉移到了醫院裏。
夏臨繼續去上晚自習，他不在的時間由洛熙照看奶奶。
奶奶最近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能說能笑，洛熙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陪老人家聊聊天，講講笑話，說說有關夏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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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朋友，我說你最近不對啊，喊你去打球不去，去網吧也不去，你最近哪發財呢？”周五放學，方巧文攬著洛熙的肩膀問。
洛熙：“醫院。”
“醫院？！”方巧文驚訝道，“你家裏人生病了？”
他轉念一想洛熙家裏沒人，於是臉色古怪地打量著洛熙，猶猶豫豫道：“你……兄弟你……”
洛熙一拳頭打散了方巧文的猜想，說：“夏臨奶奶生病了。”
“夏臨奶奶生病住院，你去幹……”方巧文的話戛然而止，換上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神情看著洛熙。
洛熙又打了方巧文一下，“別瞎想，我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充其量他就是我的補課老師，我們在醫院補課。”
方巧文抱起頭，揚著下巴說：“哎呀，我知道，算了，那我也不去了，下周就要期末考試了，我得好好覆習。袁武，你怎麽光走路不說話，咋地，最近換高冷人設了？”
“我在和我女神聊天呢，誒，你說，她問我在幹嘛，我應該怎麽回。”袁武問。
方巧文無所謂道：“你就說你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唄。”
“網上說這麽聊天人家會不知道怎麽回，會把天聊死的，我最近好不容易才開始有些進展。”袁武否定了方巧文的答案，看向洛熙，“洛哥，你說我應該怎麽回？”
洛熙隨口一說：“你說你在寫作業，有道題好難。”
每次夏臨問他在幹嘛的時候洛熙都是這麽回的，當然那時候他只有百分之零點一的概率真的在寫作業。
回想一下，他最近和夏臨的聊天頻率直線上升，恨不得住在微信裏了。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夏臨發來一條消息。
【夏臨老師：今天不補課。】
【夏臨老師：也不用去醫院，奶奶做檢查，我請了假陪著。】
洛熙沒多想，回了個“好”。
周一，夏臨沒來考試這件事很快傳遍了整個高二年級。
要知道，夏臨可是視獎學金如命的，不來考試就更天塌下來一樣離譜。
11：43
【你哥：你怎麽回事，沒來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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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你在幹什麽？】
12：29
【你哥：看到了就快回我消息，我知道你已讀不回。】
到後面，他急得給夏臨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對方很快掛斷，發來一句：【好好考試。】
洛熙考完試就跑去醫院找夏臨了，結果病房空空如也，一打聽，人在搶救室。
夏臨獨自一人坐在搶救室的門前，他手上擺弄著他那個老款手機，屏幕早已經碎裂，還在堅持使用。
他打開頁面又關閉頁面，進入微信又退出微信，時不時擡頭看一眼搶救室的大門，來來回回反覆這幾個動作。
看見洛熙他是有些驚的，不知是驚喜還是驚嚇，夏臨覺得現在自己很難分辨自己的情緒。
“別擔心。”洛熙安撫他說，“奶奶會好起來的。”
夏臨低下頭：“嗯。”
期末考試考完就放寒假了，洛熙不需要再補課了，於是和方巧文勾肩搭背一起進了網吧，一玩起來就忘了時間。
這天，他接到了林菀的電話，林菀開口就問：“洛熙，你聯系得上夏臨嗎？”
“怎麽了？”
“物理競賽馬上開始了，夏臨還沒來，給他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也不接。”林菀著急道。
洛熙一聽如臨大敵，立馬站起身，道：“我可能知道他在哪，我現在去找他。”
方巧文還沈浸在游戲中：“誰，找誰？”
“找夏臨。”洛熙丟下一句話，跑得飛快。
去了醫院，沒找到人，護士姐姐說老人在上午搶救無效去世了，現在人在太平間。
洛熙問了太平間的位置，立馬前去。
夏臨果然在太平間門口的椅子上坐著，他垂著腦袋，看不清他的表情，洛熙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在他身邊坐下來。
“別難過。”
“沒難過。”
（我不會安慰人啊，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死腦子，快想啊，快想啊！）
氣氛沈默著，半晌，洛熙開口道：“我爺爺奶奶去世的時候，我哭得都快昏過去了。”
“我爸媽的工作重心一直都在國外，我是爺爺奶奶帶大的，我奶奶是在我六歲的時候去世的，那時候我還不懂什麽叫死亡，只知道我永遠也見不到奶奶了，我爺爺是在我12歲的時候去世的，他的葬禮還是我親手辦的。”洛熙偷瞄了夏臨一眼，繼續道，“他們剛去世的時候我確實很傷心，但是時間長了慢慢也釋懷了，人總有生離死別的嘛，別太難過，奶奶肯定不希望你傷心。”
“沒難過。”夏臨頓了頓，補了一句，“我現在是一個人了。”
“我也是一個人啊，我爸媽死活不願意把我接到國外一起生活，我爺爺死後我就開始一個人生活了，其實一個人生活也不錯，很自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沒人管你，想什麽時候回家就什麽時候回家。”洛熙說。
“不一樣。”夏臨說，“我爸媽已經死了。”
爸媽死了，小女孩送走了，唯一陪伴他的奶奶也離世了，無論是從現實還是精神上，夏臨都是一個人。
洛熙想也沒想就說：“你還有我啊。”
夏臨突然擡起頭，看著洛熙。
洛熙被夏臨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害羞了，左右瞥起來，半認真半開玩笑道：“奶奶去世前跟我說讓我好好照顧你，我現在某種意義來說也能成為你的監護人。”
“我已經成年了，不需要監護人了。”夏臨說。
“哎呀。”這個人怎麽老是把天聊死。
洛熙拍上夏臨的肩，說：“反正不管怎麽說，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呢，我們是朋友啊。”
“洛熙。”夏臨說。
“我好像不討厭你了。”
洛熙：“？”
“你之前還討厭我啊？”洛熙不可思議地問。
他以為他早就讓夏臨改觀了，畢竟夏臨對他的態度沒有以前那麽刻薄了，人性化了很多。
“有點。”夏臨實話實說，“不過現在不討厭了。”
洛熙扯了扯嘴角，僵硬道：“謝謝你啊。”
（我應該說謝謝嗎？）
（我應該說謝謝吧……）
（我多麽善解人意，僅僅只是不討厭嗎，難道不應該是開始有點喜歡我了嘛！）
（畢竟我這麽招人喜歡。）
洛熙突然想起來他趕來這裏的急事，立馬站起來，順便把夏臨也拉起來，道：“快快快，你還有物理競賽呢，快點走，來不及了要。”
說完這句話後，夏臨的世界突然陷入一片安靜中。
原本吵吵嚷嚷的洛熙心聲突然消失不見了。
他也聽不到洛熙的心聲了。
後來的故事，便也落入俗套了，在夏臨的幫助下，洛熙順利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學，住進了同一間寢室……
“靠，這人神經病吧，老是吃我兵線！”洛熙氣得從床上一躍而起，怒錘枕頭三下。
夏臨剛從外面回來，就聽到這麽一句話，他淡淡道：“別說臟話。”
“這也不臟啊。”洛熙把頭探下去，期待問，“給我帶什麽好吃的了呀！”
“紅燒肉。”夏臨把打包好的飯菜放到洛熙桌子上，“快下來吃。”
“哦！偉大的夏臨！”洛熙發自內心讚嘆一聲，又把視線轉向手機，“我打完這把游戲就下來。”
洛熙下床的時候夏臨已經吃完了，收拾好拿著書準備去圖書館，出去前還問了洛熙一句：“去不去。”
“不去不去。”洛熙很幹脆地拒絕了他。
大學的夏臨還是一樣地愛學習。
洛熙還是一樣地不愛學習。
高考考完後，他渾身上下那股勁全卸下來了，再也看不進任何一個字，他覺得，大學生活，就是要廢、寢、忘、食。
洛熙一開始以為夏臨愛學習只是為了拿獎學金，現在才知道夏臨對學習那是純粹地熱愛，高三那年，夏臨家的房子拆遷了，分到了50多萬，考上這個大學，學校又獎勵了一筆不菲的獎金，夏臨現在壓根不缺錢。
洛熙掀開包裝蓋，香氣飄出來，他們寢室其餘兩個人聞到香味自動走了過來，“好香啊洛熙，給我吃一口。”
“不給不給，自己去買哈！”洛熙死死捂著自己的飯，絕對不給他們可乘之機。
“寢室長怎麽只給你帶飯不給我們帶飯，這合理嗎？”秦傑不服氣道。
“合理啊，我和夏臨什麽關系，那可是生死好基友，你和夏臨什麽關系，充其量只是一個寢室的室友，當然只給我帶飯不給你們帶飯啦。”洛熙美滋滋吃著飯，美滋滋地說。
“不過你下次提前和他說一聲，他應該會順便給你帶一份。”洛熙繼續道。
秦傑回想了一下夏臨那張冷得仿佛欠了他幾百萬的臉，整個人一哆嗦，搖起頭：“咦，還是算了吧。”
兩位室友只好點了外賣。
盛曉南刷著學校論壇，突然驚呼一聲道：“夏臨又又又上校園熱帖了。”
【今天在學校圖書館碰到男神，還坐在了男神對面，好開心啊（照片）】
說起夏臨，那可是學校熱帖的常客，開學剛報到那天，他就因為神顏沖上了榜首，無數的人撈他。軍訓的時候，朝他暗送芳心的女生一堆又一堆，後來他只用了一句話就讓那些女生只敢遠觀而不敢褻玩。
起因是一個女生鼓起勇氣朝他遞情書，夏臨看都沒看一眼徑直略過她。女生不甘放棄，又追了上去，直接攔住了夏臨。
夏臨冷漠地說：“我只喜歡學習。”
洛熙聽到這件事後笑了一天，動輒就在夏臨面前開大——學著他的冷漠臉說“我只喜歡學習”。
“好裝啊哥。”洛熙笑嘻嘻道。
夏臨沒說話。
洛熙又笑嘻嘻湊過去問：“不過你真不打算談戀愛啊？”
“不談。”
“聽說大學不談戀愛，到時候進了社會就沒機會了。”洛熙捏著下巴說，“反正我肯定要談一個的，談一個大美女，到時候羨慕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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