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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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周二下了一場大雨，大家一度以為旅游要延期了，沒想到周三的時候天氣十分給力，雖然陰沈，但硬憋著一滴雨都沒下，大家如願以償地坐上了前往花博會的大巴。
方巧文最近邪了門，下課都不來找他聊天了，坐大巴的時候也竄得飛快，等洛熙找到他的時候，他身旁已經坐了人。
方巧文指著自己前面一個空位，說：“洛熙，你坐這。”
空位旁邊坐著夏臨。
此時他正從書包裏掏出練習冊，準備在車上寫。
洛熙覺得他著了魔，好不容易出去旅游一次，還背個書包帶作業。
他今天主打一個娛樂放松，可不想在車上聽到數學公式古詩文和英語單詞。
方巧文熱烈邀請：“洛哥你快坐下吧，上號我們打游戲。”
【快點坐我旁邊吧。】
【今天也想和你坐一起呢。】
洛熙猶豫不決。
身後有人催了：“前面的能不能快點。”
夏臨擡頭看了他一眼。
洛熙似乎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濃濃的期待。
洛熙深吸一口氣，依然決然地往裏走去。
他才不要順著夏臨呢。
方巧文悲傷道：“洛哥你要離我遠去了嗎？”
“我暈車，去後面找個有窗戶的座位。”洛熙隨便找了個理由。
洛熙跟班級裏一個全然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打了聲招呼後，兩人也沒什麽話可聊，打開手機上號去找方巧文了。
“誒，方巧文你過來，跑中路去幹什麽！”
“網卡啊！”
“實在不會玩你就給我把游戲卸載了！”洛熙喊了他兩聲，沒聽到回應，“你怎麽不說話？”
方巧文在局內扣字給他。
【大母雞咯咯噠：班長不讓我們說話。】
【大母雞咯咯噠：你也別說了，我感覺他要來找你了。】
洛熙：“……”
游戲不開麥，激情少一半。
洛熙打著打著就開始在心裏罵起夏臨來。
自己不合群還不讓別人說話，真是可惡。
洛熙確實有些暈車。
大巴車廂內有股難聞的皮革味，就算開了窗吹著風還是無濟於事，打了兩把游戲後，洛熙就感覺有些暈了。
後面幾把出現了重大失誤，全輸了。
方巧文問他還玩不玩，洛熙打字過去說不玩了。
他關了手機閉上眼睛靠在靠背上。
暈車總帶著一股困意，但又暈得睡不著，仰著頭難受，靠著窗又抖得慌。
洛熙調整了一個還算舒服的姿勢，開始深呼吸。
他迫使自己去想些什麽，來轉移註意力，緩解暈車的癥狀。
夏臨。
不知道自己特意避開他沒有選擇和他坐在一起有沒有讓他難過。
不過他為什麽會喜歡我？
因為我長得好看？因為我活潑開朗樂觀向上？因為我有錢？
有錢……
洛熙睜開眼睛，往前方看去。
有眾多交疊的椅背阻攔，他是絕不可能看到夏臨的，更何況夏臨這時候還低著頭寫作業，腦袋頂也看不到。
洛熙心中緩緩燃起一個猜測。
他喜歡我不會是愛上我的錢了吧。
花博會展覽地距離學校很近，洛熙還沒有難受到想吐的程度。
三班四班的車一前一後，方巧文和洛熙剛下車，袁武就跑了過來。
洛熙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覺得腦袋清醒了很多。
袁武一看見方巧文手上拿的東西，就大聲嚷嚷起來：“靠，你哪來的手機？”
“我爸媽專門給我送過來的。”方巧文舉起來揚了揚，明知故問，“怎麽，你爸媽不給你送？”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我跟我爸媽說要拍照片。”
“就你還拍照片。”袁武嗤笑，“你上次把我拍得像變異了一樣。”
方巧文拒絕背這個鍋：“這怪我，明明是你長得有問題。”
“屁，老子風流倜儻，附中一根草！”袁武反駁。
“好啦好啦，別吵了。”洛熙一手拍拍一人的肩膀，勸道，“實在不行，你們倆打一架。”
花博會一共有23個展廳，裏面是各式各樣的花草樹木。
方巧文詞匯匱乏，走到一個展廳就是一句：“哇，好漂亮！”
然後“哢哢”拍兩張照片。
走了大約四個展廳，三人皆有點審美疲勞了，在展廳外面的休息區坐下來休息。
這裏不止他們三個人，還有不少其他班的，有人看見方巧文，朝他打招呼道：“方巧文，來不來打游戲。”
“你們不逛？”
“有什麽好逛的，全都是花花草草，哪有游戲好玩。”那人道，“來不來。”
方巧文還在猶豫，袁武已經把腦袋湊過去看他們打游戲了，“殺殺殺！你會不會玩，你摁個一技能他就死了啊！”
“那就玩一會。”方巧文掏出手機，“來，各位上號，我們打五排，洛熙，你玩不玩。”
洛熙還有些頭疼，擺擺手在桌上趴下來，“不玩，你們玩吧。”
袁武跑過來問他：“洛哥，你既然不玩，那手機借我玩玩唄，我想玩。”
洛熙的手機沒有什麽秘密，他把它從口袋裏掏出來，指紋解鎖後丟給袁武，又趴下來睡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再擡起頭時，那群男生還在玩。
他站起身，去找廁所了。
想著花不了多少時間，就沒和誰打招呼。
洛熙跟著路標找到了廁所，出來的時候順便洗了把臉，整個人都清醒了。
準備往回走的腳一頓，茫然地掃了一圈周圍。
他剛剛，怎麽過來的來著？
洛熙是那種天塌下來還能淡定地泡一壺茶的人，迷路這件事在他心裏起不了太大的波瀾，於是隨便找了一條路。
-
夏臨在休息區寫作業，突然有人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夏臨擡起頭，禮貌地說：“林老師好。”
“好。”林菀拿過他的作業看了起來，說，“怎麽不去逛逛？”
夏臨：“沒意思。”
“你不去逛逛怎麽知道沒意思？”林菀反問。
夏臨：“我不喜歡花。”
“這裏又不止有花。”
林菀收了他的作業和書包，說，“出去玩玩，你的東西我幫你保存著。”
“我……”不去。
林菀笑笑：“回去我會讓你們寫一篇游記，你不能什麽都沒看就給我編一篇出來，對吧。”
-
夏臨沒打算走遠，在附近逛逛能湊齊寫出一篇游記的素材就行。
他來到一個開放式展廳，面對紛繁交錯五顏六色的花毫無表情，一眼即過。
他實在不清楚為什麽會有人覺得有意思。
只是長得好看而已。
實際一點作用都沒有。
“夏臨！夏臨！班長！”一道熟悉傳來。
夏臨循聲望去，洛熙在不遠處朝他招手，熱情地邀請他過去。
夏臨準備當沒聽見，略過。
哪知洛熙三步並兩步跑了上來，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如釋重負說：“可算找到一個熟人了。”
【好開心，碰我了。】
洛熙松開手，笑嘻嘻道：“班長你帶手機了嗎？”
“帶了。”
“我手機借給別人了，你能給我拍兩張照片嗎？”洛熙指向遠處，“你看，就那個，花做的車，太炫酷了，我坐上去你給我拍一張。”
“不要。”
【我很想給你拍照。】
【能不能糾纏我一下。】
……啊？
這也自卑害羞嗎？
洛熙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夏臨。
如果他在這裏等，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下一個同學。
洛熙直接抓住了他的衣角，不由分說地拽著他往“車”那邊走，說：“給我拍兩張，就兩張！”
被這個祖宗纏上也算是自己倒黴。
夏臨認命，跟著他走。
洛熙坐在花車上，擺出開車的姿勢，腳踩油門，手握方向盤，對著夏臨揮揮手說：“可以拍了！”
——哢嚓哢嚓。
夏臨的手機裏留下兩張洛熙的笑臉。
洛熙拍得高興，忘記了一開始的承諾，又拽著夏臨往秋千那邊走。
“這也拍拍！”
“那邊！那邊也拍拍！”
“這裏夏臨，這裏！這裏好漂亮！”
……
不肖一會，夏臨手機裏多了幾百張洛熙的照片。
洛熙拍著拍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禮尚往來問了一句：“你要拍嗎？我給你拍一張。”
“不用。”
【我喜歡拍照。】
嘴硬。
洛熙又問了一遍：“真的不拍嗎？”
“不拍。”
【想拍。】
天塌下來都有夏臨的嘴盯著。
洛熙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我拍照技術蠻好的。”
“我不喜歡花。”夏臨不耐煩地說。
【我很喜歡花。】
【花很漂亮。】
嘖。
嘖嘖嘖嘖……
不拍就不拍，誰想給你拍似的。
嘴硬的人是沒有糖吃的。
走著走著，夏臨突然在一棵樹前停下了腳步。
洛熙好奇地湊過去。
他看向旁邊的立牌介紹：山茶花。
“你喜歡這個？”洛熙問。
“不喜歡。”
【喜歡。】
【我媽媽去世之前，最喜歡的花就是它。】
“？！”
洛熙登時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夏臨。
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去世？
夏臨的媽媽去世了？
洛熙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又覺得他大概不需要他的安慰，沈默了下來，隨意說了句：“這花是蠻好看的。”
“嗯。”
洛熙還想再拉著夏臨逛，可惜此時天公不作美，飄起了小雨。
兩人找了一個室內展館休息室躲雨。
洛熙抓著夏臨的手機欣賞這些照片，誇獎道：“你拍照技術可以啊！”
“謝謝。”夏臨毫無感情地回應。
他只想知道洛熙什麽時候可以把他的手機還給他。
洛熙毫無邊界感地點開了微信，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賬號——在一眾被置頂的打折群下面。
他點開自己的頭像，把剛剛拍的照片全部發送過去。
“好了。”洛熙把手機遞過去。
夏臨去接手機的時候，洛熙又把它拿遠，對夏臨說：“班長，我今天沒別的意思，就是碰巧遇到你，剛好沒有手機，又想要拍幾張照片，你別多想啊。”
別多想我對你有意思，我真的只喜歡女孩子。
【他什麽時候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哦哦！”洛熙忙遞過去。
夏臨接過，很不留情面地直接在洛熙面前點開相冊，全選，刪除了洛熙的所有照片，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裏。
洛熙：“？”
雖然這麽做很合理，但是當著別人的面，是不是有些傷人心了？
洛熙仔細觀察著夏臨的神色。
這是？生氣了？
和我鬧脾氣？
夏臨突然站起身，嚇了洛熙一跳。
“走了。”
這就心灰意冷要和我分開了？
這麽簡單？
夏臨走了兩步，洛熙沒有跟上來，他轉過身，沒好氣地說：“走了，要集合了。”
洛熙回過神，追上去：“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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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巧文指著自己前面一個空位，說：“洛熙，你坐這。”
空位旁邊坐著夏臨。
此時他正從書包裏掏出練習冊，準備在車上寫。
洛熙覺得他著了魔，好不容易出去旅游一次，還背個書包帶作業。
他今天主打一個娛樂放松，可不想在車上聽到數學公式古詩文和英語單詞。
方巧文熱烈邀請：“洛哥你快坐下吧，上號我們打游戲。”
【快點坐我旁邊吧。】
【今天也想和你坐一起呢。】
洛熙猶豫不決。
身後有人催了：“前面的能不能快點。”
夏臨擡頭看了他一眼。
洛熙似乎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濃濃的期待。
洛熙深吸一口氣，依然決然地往裏走去。
他才不要順著夏臨呢。
方巧文悲傷道：“洛哥你要離我遠去了嗎？”
“我暈車，去後面找個有窗戶的座位。”洛熙隨便找了個理由。
洛熙跟班級裏一個全然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打了聲招呼後，兩人也沒什麽話可聊，打開手機上號去找方巧文了。
“誒，方巧文你過來，跑中路去幹什麽！”
“網卡啊！”
“實在不會玩你就給我把游戲卸載了！”洛熙喊了他兩聲，沒聽到回應，“你怎麽不說話？”
方巧文在局內扣字給他。
【大母雞咯咯噠：班長不讓我們說話。】
【大母雞咯咯噠：你也別說了，我感覺他要來找你了。】
洛熙：“……”
游戲不開麥，激情少一半。
洛熙打著打著就開始在心裏罵起夏臨來。
自己不合群還不讓別人說話，真是可惡。
洛熙確實有些暈車。
大巴車廂內有股難聞的皮革味，就算開了窗吹著風還是無濟於事，打了兩把游戲後，洛熙就感覺有些暈了。
後面幾把出現了重大失誤，全輸了。
方巧文問他還玩不玩，洛熙打字過去說不玩了。
他關了手機閉上眼睛靠在靠背上。
暈車總帶著一股困意，但又暈得睡不著，仰著頭難受，靠著窗又抖得慌。
洛熙調整了一個還算舒服的姿勢，開始深呼吸。
他迫使自己去想些什麽，來轉移註意力，緩解暈車的癥狀。
夏臨。
不知道自己特意避開他沒有選擇和他坐在一起有沒有讓他難過。
不過他為什麽會喜歡我？
因為我長得好看？因為我活潑開朗樂觀向上？因為我有錢？
有錢……
洛熙睜開眼睛，往前方看去。
有眾多交疊的椅背阻攔，他是絕不可能看到夏臨的，更何況夏臨這時候還低著頭寫作業，腦袋頂也看不到。
洛熙心中緩緩燃起一個猜測。
他喜歡我不會是愛上我的錢了吧。
花博會展覽地距離學校很近，洛熙還沒有難受到想吐的程度。
三班四班的車一前一後，方巧文和洛熙剛下車，袁武就跑了過來。
洛熙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覺得腦袋清醒了很多。
袁武一看見方巧文手上拿的東西，就大聲嚷嚷起來：“靠，你哪來的手機？”
“我爸媽專門給我送過來的。”方巧文舉起來揚了揚，明知故問，“怎麽，你爸媽不給你送？”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我跟我爸媽說要拍照片。”
“就你還拍照片。”袁武嗤笑，“你上次把我拍得像變異了一樣。”
方巧文拒絕背這個鍋：“這怪我，明明是你長得有問題。”
“屁，老子風流倜儻，附中一根草！”袁武反駁。
“好啦好啦，別吵了。”洛熙一手拍拍一人的肩膀，勸道，“實在不行，你們倆打一架。”
花博會一共有23個展廳，裏面是各式各樣的花草樹木。
方巧文詞匯匱乏，走到一個展廳就是一句：“哇，好漂亮！”
然後“哢哢”拍兩張照片。
走了大約四個展廳，三人皆有點審美疲勞了，在展廳外面的休息區坐下來休息。
這裏不止他們三個人，還有不少其他班的，有人看見方巧文，朝他打招呼道：“方巧文，來不來打游戲。”
“你們不逛？”
“有什麽好逛的，全都是花花草草，哪有游戲好玩。”那人道，“來不來。”
方巧文還在猶豫，袁武已經把腦袋湊過去看他們打游戲了，“殺殺殺！你會不會玩，你摁個一技能他就死了啊！”
“那就玩一會。”方巧文掏出手機，“來，各位上號，我們打五排，洛熙，你玩不玩。”
洛熙還有些頭疼，擺擺手在桌上趴下來，“不玩，你們玩吧。”
袁武跑過來問他：“洛哥，你既然不玩，那手機借我玩玩唄，我想玩。”
洛熙的手機沒有什麽秘密，他把它從口袋裏掏出來，指紋解鎖後丟給袁武，又趴下來睡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再擡起頭時，那群男生還在玩。
他站起身，去找廁所了。
想著花不了多少時間，就沒和誰打招呼。
洛熙跟著路標找到了廁所，出來的時候順便洗了把臉，整個人都清醒了。
準備往回走的腳一頓，茫然地掃了一圈周圍。
他剛剛，怎麽過來的來著？
洛熙是那種天塌下來還能淡定地泡一壺茶的人，迷路這件事在他心裏起不了太大的波瀾，於是隨便找了一條路。
-
夏臨在休息區寫作業，突然有人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夏臨擡起頭，禮貌地說：“林老師好。”
“好。”林菀拿過他的作業看了起來，說，“怎麽不去逛逛？”
夏臨：“沒意思。”
“你不去逛逛怎麽知道沒意思？”林菀反問。
夏臨：“我不喜歡花。”
“這裏又不止有花。”
林菀收了他的作業和書包，說，“出去玩玩，你的東西我幫你保存著。”
“我……”不去。
林菀笑笑：“回去我會讓你們寫一篇游記，你不能什麽都沒看就給我編一篇出來，對吧。”
-
夏臨沒打算走遠，在附近逛逛能湊齊寫出一篇游記的素材就行。
他來到一個開放式展廳，面對紛繁交錯五顏六色的花毫無表情，一眼即過。
他實在不清楚為什麽會有人覺得有意思。
只是長得好看而已。
實際一點作用都沒有。
“夏臨！夏臨！班長！”一道熟悉傳來。
夏臨循聲望去，洛熙在不遠處朝他招手，熱情地邀請他過去。
夏臨準備當沒聽見，略過。
哪知洛熙三步並兩步跑了上來，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如釋重負說：“可算找到一個熟人了。”
【好開心，碰我了。】
洛熙松開手，笑嘻嘻道：“班長你帶手機了嗎？”
“帶了。”
“我手機借給別人了，你能給我拍兩張照片嗎？”洛熙指向遠處，“你看，就那個，花做的車，太炫酷了，我坐上去你給我拍一張。”
“不要。”
【我很想給你拍照。】
【能不能糾纏我一下。】
……啊？
這也自卑害羞嗎？
洛熙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夏臨。
如果他在這裏等，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下一個同學。
洛熙直接抓住了他的衣角，不由分說地拽著他往“車”那邊走，說：“給我拍兩張，就兩張！”
被這個祖宗纏上也算是自己倒黴。
夏臨認命，跟著他走。
洛熙坐在花車上，擺出開車的姿勢，腳踩油門，手握方向盤，對著夏臨揮揮手說：“可以拍了！”
——哢嚓哢嚓。
夏臨的手機裏留下兩張洛熙的笑臉。
洛熙拍得高興，忘記了一開始的承諾，又拽著夏臨往秋千那邊走。
“這也拍拍！”
“那邊！那邊也拍拍！”
“這裏夏臨，這裏！這裏好漂亮！”
……
不肖一會，夏臨手機裏多了幾百張洛熙的照片。
洛熙拍著拍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禮尚往來問了一句：“你要拍嗎？我給你拍一張。”
“不用。”
【我喜歡拍照。】
嘴硬。
洛熙又問了一遍：“真的不拍嗎？”
“不拍。”
【想拍。】
天塌下來都有夏臨的嘴盯著。
洛熙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我拍照技術蠻好的。”
“我不喜歡花。”夏臨不耐煩地說。
【我很喜歡花。】
【花很漂亮。】
嘖。
嘖嘖嘖嘖……
不拍就不拍，誰想給你拍似的。
嘴硬的人是沒有糖吃的。
走著走著，夏臨突然在一棵樹前停下了腳步。
洛熙好奇地湊過去。
他看向旁邊的立牌介紹：山茶花。
“你喜歡這個？”洛熙問。
“不喜歡。”
【喜歡。】
【我媽媽去世之前，最喜歡的花就是它。】
“？！”
洛熙登時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夏臨。
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去世？
夏臨的媽媽去世了？
洛熙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又覺得他大概不需要他的安慰，沈默了下來，隨意說了句：“這花是蠻好看的。”
“嗯。”
洛熙還想再拉著夏臨逛，可惜此時天公不作美，飄起了小雨。
兩人找了一個室內展館休息室躲雨。
洛熙抓著夏臨的手機欣賞這些照片，誇獎道：“你拍照技術可以啊！”
“謝謝。”夏臨毫無感情地回應。
他只想知道洛熙什麽時候可以把他的手機還給他。
洛熙毫無邊界感地點開了微信，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賬號——在一眾被置頂的打折群下面。
他點開自己的頭像，把剛剛拍的照片全部發送過去。
“好了。”洛熙把手機遞過去。
夏臨去接手機的時候，洛熙又把它拿遠，對夏臨說：“班長，我今天沒別的意思，就是碰巧遇到你，剛好沒有手機，又想要拍幾張照片，你別多想啊。”
別多想我對你有意思，我真的只喜歡女孩子。
【他什麽時候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哦哦！”洛熙忙遞過去。
夏臨接過，很不留情面地直接在洛熙面前點開相冊，全選，刪除了洛熙的所有照片，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裏。
洛熙：“？”
雖然這麽做很合理，但是當著別人的面，是不是有些傷人心了？
洛熙仔細觀察著夏臨的神色。
這是？生氣了？
和我鬧脾氣？
夏臨突然站起身，嚇了洛熙一跳。
“走了。”
這就心灰意冷要和我分開了？
這麽簡單？
夏臨走了兩步，洛熙沒有跟上來，他轉過身，沒好氣地說：“走了，要集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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