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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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袁武在洛熙對面坐下，“你怎麽不去點點喝的。”
“我不喝白開水。”
他們和夏臨的對話聲不算小，洛熙聽了個七七八八。
白開水沒味，洛熙的確不大愛喝，要喝的話，裏面也得放點糖。
“這家店也真是的，開這麽偏，裏面還什麽都不賣，不賺錢嗎？”袁武喝了一口水。
方巧文抱著自己的貓條和貓罐頭來了，一股腦放在桌上，“人家主要是做寵物救助的，才不是為了賺錢。”
方巧文的東西一放，一群貓圍了上來，有兩只膽大的直接跳到了桌子上，就等著方巧文拆了餵他們吃了。
“乖乖，等等。”方巧文夾著嗓子說。
袁武和洛熙早就習慣了，沒有任何反應。
袁武老習慣隨機抱起一只貓，趴在他的膝蓋上，他漫不經心地擼著貓頭，說：“過兩天學校要組織我們出去玩，你們聽到消息了沒。”
“林菀的消息一向是班主任裏面最慢的。”方巧文有些不信，“都高中了，早就沒有素質教育了，怎麽還會組織出去玩，我們高一有出去過嘛？”
袁武也沒想從他們這得到確定的消息，繼續道：“好像是去花博會，聽說是教育局組織的，所有的中小學都去。沒什麽人去，找我們去充場子的。”
聽上去有幾分可信度。
洛熙問：“你從哪聽說的？”
“學生會的人說的。”袁武說。
學生會。
夏臨不就是學生會的嘛，那他豈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巧文十分大方地分了洛熙幾根貓條和一個罐頭餵貓，洛熙左看右看，看中了一只角落裏蹲著的大肥橘，跑過去餵它。
大肥橘吃的很沒有形象，洛熙就把貓條擠到自己手上餵它。
“吃慢點。”
話音剛落，橘貓整只飛了起來，洛熙擡頭，看去，夏臨面無表情地說：“它最近在減肥，別餵。”
橘貓十分不滿地沖著夏臨“喵喵喵”叫著，夏臨絲毫不為所動，冷漠地抱著橘貓放到了圍欄裏面。
夏臨指了指地上一圈圍著洛熙、觀望著他手上貓條的貓，說：“這兩只貓你可以餵，這兩只還是別餵了，也快超重了。”
洛熙忙不疊點頭：“哦哦哦。”
小貓們圍在他身邊的貓喵喵叫著，已經迫不及待要吃他手上的貓條了。
洛熙卻不急著餵他們，他有些好奇為什麽夏臨會在這裏打工，他不覺得夏臨像是會喜歡貓的人，倒像是討厭貓的那種。
“還有，餵貓不要把貓條擠到手上給貓吃，很容易被咬到的。”夏臨嚴肅指導洛熙：“直接擠，貓會自己舔。”
洛熙照做。
【太聰明了，一教就會了！】
【好喜歡教你，這是我和你親近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
夏臨把目光投向洛熙桌上的罐頭，問：“罐頭會開嗎？”
“會”字在洛熙喉嚨口蕩了一圈，他還是選擇實話實說：“不會。”
罐頭沒有拉環。
夏臨轉身去一個小桌子前拿了兩樣東西，說：“骨刀瞄準罐頭，用小錘敲兩下，然後撬開。”
洛熙點點頭，拿起骨刀，抵著罐頭。
夏臨的手伸過來，握住他的手，移動了一下：“瞄準這裏。”
夏臨的手很熱，在洛熙手上留下了酥麻的感覺，洛熙抿了抿唇，握住骨刀的手緊了緊。
他這是刻意制造肢體接觸。
太陰險了。
方巧文一扭頭，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畫面——洛熙和夏臨靠得很近，兩只手交疊在一起，模樣親昵。
他下意識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可能看錯了。
他腦中蹦出一個很離譜的詞——約會。
搖了搖頭，立馬把這個詞給否決了。
“你喜歡貓？”洛熙突然問。
夏臨：“一般。”
夏臨沒有和他閑聊，他覺著自己和洛熙並沒有熟到可以聊天的程度，二是他暫時也沒空，隨便敷衍了幾句。
最後強調了一聲不要餵胖貓，轉身離開，進了後屋。
洋溢在貓咪的海洋中，方巧文樂得合不攏嘴。
就在他彎腰餵貓的時候，洛熙一把搶過方巧文的貓條，說：“夏臨說，不要餵胖貓。”
那只貓“喵喵”叫得方巧文心都軟了，他為貓辯解道：“哪胖了，一點都不胖呀！”
“都快跟你一樣肥了。”洛熙毫不留情刺道。
方巧文：“……”
洛熙堅持夏臨原則，方巧文只能痛苦地無視那些胖貓的叫聲，撇開他們去餵那些比較瘦的小貓。
洛熙餵貓的時候下意識擡眼看了一眼後屋的門——夏臨進去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了。
方巧文買的東西分完了，那群貓知道沒有吃的了，一哄而散。
方巧文想擼貓，那些貓看都不看他一眼，高貴地離開了。
方巧文：“……”
倒是洛熙的貓緣還不錯，沒得吃的了，也有好幾只貓圍在他腿邊蹭，一只貓跳到他的膝蓋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趴著瞇眼睡覺。
方巧文：“……”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他們在貓咖呆了將近三個小時，離開的時候有一只貓舍不得洛熙，一直跟在他腳邊，蹭著他的腿走，怎麽都趕不走。
洛熙每次開門出去，它似乎知道洛熙要走，跑得比洛熙還快一步，搞得洛熙只能再往裏走把它給引回店裏。
方巧文開玩笑道：“看它那麽喜歡你，要不你直接把他帶走得了。”
“我爸媽不允許我養寵物。”
洛天強和徐茜雖然不怎麽管他，但卻不允許他養寵物，原因是麻煩，他們兩個都是很怕麻煩的人。
洛熙曾嘗試和他們提過，都被毫不留情拒絕了。
來來回回好幾次，成功把夏臨引了出來。
夏臨抱起貓，說：“你現在可以走了。”
【下次再來，我會想你的。】
【嗚嗚嗚嗚嗚。】
洛熙：“……謝謝。”
夏臨：“嗯。”
走了兩步，夏臨突然又喊住他：“等等。”
洛熙轉身。
夏臨從圍欄裏出來，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在他面前站定，看著他問：“你等會有事嗎？”
怎麽，想約我？
洛熙一挑眉，不打算給夏臨這個機會。
方巧文嘴快一步，替他答了：“沒事沒事。”
“那你跟我走。”夏臨不容分說。
“去哪啊？”洛熙不自覺跟上去問。
“我家。”
洛熙腦子裏剛蹦出來：憑什麽你說跟你走就跟你走。
夏臨這兩個字仿佛一記掃堂腿，踢走了他的想法。
眾所周知夏臨家很窮，領的貧困生補助，每天都在為特等獎學金努力學習。
具體窮成什麽樣子，沒人知道。
夏臨沒有朋友，整天獨來獨往，不喜歡和人交流，宛如一朵雪山之巔的高嶺之花。
洛熙對他好奇很久了。
洛熙跟在夏臨身後問：“去你家幹嘛。”
“給你東西。”
“給我什麽？”
“去了你就知道了。”
還搞神秘。
洛熙撇撇嘴，不免暗自遐想起來到底是什麽東西。
方巧文很識趣地道：“你們倆去吧，我就不跟著了，我爸媽還在等我回家吃晚飯呢。”
袁武也立馬道：“我姥爺要生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了。”
洛熙沒有強硬拉上他。
方巧文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被夕陽拉的很長，幾乎交疊在一起，不禁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Kswl，kswl。
-
兩人拐進小貓降臨的後門，進入了一條狹長的巷子。
洛熙以為小貓降臨的位置已經夠偏了，沒想到還有更偏的地方。
走了一段，水泥路變成了泥土路。
洛熙不敢相信這個偌大的城市，竟然還有泥土路的存在。
兩人最後在一間瓦房前停下。
瓦房年代久遠了，墻面斑駁不已，擡頭看上面，一張塑料布罩著，裏面的瓦片破碎不已。
堪堪能住人的程度。
“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給你拿。”
夏臨面無表情地說。
他並不覺得窘迫，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洛熙點點頭，隨口說了句：“早去早回。”
“……”
夏臨轉身進屋。
這破磚爛瓦房顯然不隔音，裏面傳來蒼老的聲音：“小臨，誰來了。”
“同學。”
須臾，一個老人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
見到洛熙，她眼睛亮了亮，朝他招招手，熱切說：“夏臨同學啊！”
洛熙一向會對付長輩。
他笑得甜，“奶奶好。”
“好好好，來，別在外面站著了，進來坐，進來坐！”
抵不住奶奶的熱情招呼，洛熙走了進去。
屋裏的布置很簡陋，奶奶給他搬了個木椅子讓他坐下。
奶奶很高興：“你是夏臨第一個帶回家的同學呢。”
她又忙碌地去給洛熙倒水。
洛熙捧著碗，老人在他旁邊坐下，問起夏臨在學校的情況。
“夏臨可好了，他是班長呢，團結友愛，樂於助人，有很多朋友，大家都很喜歡他。”
才怪。
洛熙一向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面對夏臨奶奶，當然是讓老人家怎麽開心怎麽來。
夏臨走出房門，聽到的就是這麽一句話。
他頓了頓腳步，盯著遠處正在和奶奶談笑的洛熙。
【帶他來是正確的選擇。】
洛熙扭頭看去。
夏臨走過來，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他——幾張紙。
情書？
奶奶還在呢，這麽大膽嗎
接還是不接呢？
洛熙定眼一看，就看到了上面令他無比頭疼的文字。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夏臨說：“你就給我這個？”
“不然呢？”夏臨很不能理解洛熙的疑惑。
“你不是給我發文件了嗎？”洛熙不信夏臨沒有什麽別的意圖。
夏臨淡淡道：“我猜你不會打印。”
洛熙：“……”
被他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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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喝白開水。”
他們和夏臨的對話聲不算小，洛熙聽了個七七八八。
白開水沒味，洛熙的確不大愛喝，要喝的話，裏面也得放點糖。
“這家店也真是的，開這麽偏，裏面還什麽都不賣，不賺錢嗎？”袁武喝了一口水。
方巧文抱著自己的貓條和貓罐頭來了，一股腦放在桌上，“人家主要是做寵物救助的，才不是為了賺錢。”
方巧文的東西一放，一群貓圍了上來，有兩只膽大的直接跳到了桌子上，就等著方巧文拆了餵他們吃了。
“乖乖，等等。”方巧文夾著嗓子說。
袁武和洛熙早就習慣了，沒有任何反應。
袁武老習慣隨機抱起一只貓，趴在他的膝蓋上，他漫不經心地擼著貓頭，說：“過兩天學校要組織我們出去玩，你們聽到消息了沒。”
“林菀的消息一向是班主任裏面最慢的。”方巧文有些不信，“都高中了，早就沒有素質教育了，怎麽還會組織出去玩，我們高一有出去過嘛？”
袁武也沒想從他們這得到確定的消息，繼續道：“好像是去花博會，聽說是教育局組織的，所有的中小學都去。沒什麽人去，找我們去充場子的。”
聽上去有幾分可信度。
洛熙問：“你從哪聽說的？”
“學生會的人說的。”袁武說。
學生會。
夏臨不就是學生會的嘛，那他豈不是早就知道了？
方巧文十分大方地分了洛熙幾根貓條和一個罐頭餵貓，洛熙左看右看，看中了一只角落裏蹲著的大肥橘，跑過去餵它。
大肥橘吃的很沒有形象，洛熙就把貓條擠到自己手上餵它。
“吃慢點。”
話音剛落，橘貓整只飛了起來，洛熙擡頭，看去，夏臨面無表情地說：“它最近在減肥，別餵。”
橘貓十分不滿地沖著夏臨“喵喵喵”叫著，夏臨絲毫不為所動，冷漠地抱著橘貓放到了圍欄裏面。
夏臨指了指地上一圈圍著洛熙、觀望著他手上貓條的貓，說：“這兩只貓你可以餵，這兩只還是別餵了，也快超重了。”
洛熙忙不疊點頭：“哦哦哦。”
小貓們圍在他身邊的貓喵喵叫著，已經迫不及待要吃他手上的貓條了。
洛熙卻不急著餵他們，他有些好奇為什麽夏臨會在這裏打工，他不覺得夏臨像是會喜歡貓的人，倒像是討厭貓的那種。
“還有，餵貓不要把貓條擠到手上給貓吃，很容易被咬到的。”夏臨嚴肅指導洛熙：“直接擠，貓會自己舔。”
洛熙照做。
【太聰明了，一教就會了！】
【好喜歡教你，這是我和你親近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
夏臨把目光投向洛熙桌上的罐頭，問：“罐頭會開嗎？”
“會”字在洛熙喉嚨口蕩了一圈，他還是選擇實話實說：“不會。”
罐頭沒有拉環。
夏臨轉身去一個小桌子前拿了兩樣東西，說：“骨刀瞄準罐頭，用小錘敲兩下，然後撬開。”
洛熙點點頭，拿起骨刀，抵著罐頭。
夏臨的手伸過來，握住他的手，移動了一下：“瞄準這裏。”
夏臨的手很熱，在洛熙手上留下了酥麻的感覺，洛熙抿了抿唇，握住骨刀的手緊了緊。
他這是刻意制造肢體接觸。
太陰險了。
方巧文一扭頭，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畫面——洛熙和夏臨靠得很近，兩只手交疊在一起，模樣親昵。
他下意識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可能看錯了。
他腦中蹦出一個很離譜的詞——約會。
搖了搖頭，立馬把這個詞給否決了。
“你喜歡貓？”洛熙突然問。
夏臨：“一般。”
夏臨沒有和他閑聊，他覺著自己和洛熙並沒有熟到可以聊天的程度，二是他暫時也沒空，隨便敷衍了幾句。
最後強調了一聲不要餵胖貓，轉身離開，進了後屋。
洋溢在貓咪的海洋中，方巧文樂得合不攏嘴。
就在他彎腰餵貓的時候，洛熙一把搶過方巧文的貓條，說：“夏臨說，不要餵胖貓。”
那只貓“喵喵”叫得方巧文心都軟了，他為貓辯解道：“哪胖了，一點都不胖呀！”
“都快跟你一樣肥了。”洛熙毫不留情刺道。
方巧文：“……”
洛熙堅持夏臨原則，方巧文只能痛苦地無視那些胖貓的叫聲，撇開他們去餵那些比較瘦的小貓。
洛熙餵貓的時候下意識擡眼看了一眼後屋的門——夏臨進去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了。
方巧文買的東西分完了，那群貓知道沒有吃的了，一哄而散。
方巧文想擼貓，那些貓看都不看他一眼，高貴地離開了。
方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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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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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貓咖呆了將近三個小時，離開的時候有一只貓舍不得洛熙，一直跟在他腳邊，蹭著他的腿走，怎麽都趕不走。
洛熙每次開門出去，它似乎知道洛熙要走，跑得比洛熙還快一步，搞得洛熙只能再往裏走把它給引回店裏。
方巧文開玩笑道：“看它那麽喜歡你，要不你直接把他帶走得了。”
“我爸媽不允許我養寵物。”
洛天強和徐茜雖然不怎麽管他，但卻不允許他養寵物，原因是麻煩，他們兩個都是很怕麻煩的人。
洛熙曾嘗試和他們提過，都被毫不留情拒絕了。
來來回回好幾次，成功把夏臨引了出來。
夏臨抱起貓，說：“你現在可以走了。”
【下次再來，我會想你的。】
【嗚嗚嗚嗚嗚。】
洛熙：“……謝謝。”
夏臨：“嗯。”
走了兩步，夏臨突然又喊住他：“等等。”
洛熙轉身。
夏臨從圍欄裏出來，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在他面前站定，看著他問：“你等會有事嗎？”
怎麽，想約我？
洛熙一挑眉，不打算給夏臨這個機會。
方巧文嘴快一步，替他答了：“沒事沒事。”
“那你跟我走。”夏臨不容分說。
“去哪啊？”洛熙不自覺跟上去問。
“我家。”
洛熙腦子裏剛蹦出來：憑什麽你說跟你走就跟你走。
夏臨這兩個字仿佛一記掃堂腿，踢走了他的想法。
眾所周知夏臨家很窮，領的貧困生補助，每天都在為特等獎學金努力學習。
具體窮成什麽樣子，沒人知道。
夏臨沒有朋友，整天獨來獨往，不喜歡和人交流，宛如一朵雪山之巔的高嶺之花。
洛熙對他好奇很久了。
洛熙跟在夏臨身後問：“去你家幹嘛。”
“給你東西。”
“給我什麽？”
“去了你就知道了。”
還搞神秘。
洛熙撇撇嘴，不免暗自遐想起來到底是什麽東西。
方巧文很識趣地道：“你們倆去吧，我就不跟著了，我爸媽還在等我回家吃晚飯呢。”
袁武也立馬道：“我姥爺要生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了。”
洛熙沒有強硬拉上他。
方巧文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被夕陽拉的很長，幾乎交疊在一起，不禁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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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拐進小貓降臨的後門，進入了一條狹長的巷子。
洛熙以為小貓降臨的位置已經夠偏了，沒想到還有更偏的地方。
走了一段，水泥路變成了泥土路。
洛熙不敢相信這個偌大的城市，竟然還有泥土路的存在。
兩人最後在一間瓦房前停下。
瓦房年代久遠了，墻面斑駁不已，擡頭看上面，一張塑料布罩著，裏面的瓦片破碎不已。
堪堪能住人的程度。
“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給你拿。”
夏臨面無表情地說。
他並不覺得窘迫，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洛熙點點頭，隨口說了句：“早去早回。”
“……”
夏臨轉身進屋。
這破磚爛瓦房顯然不隔音，裏面傳來蒼老的聲音：“小臨，誰來了。”
“同學。”
須臾，一個老人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
見到洛熙，她眼睛亮了亮，朝他招招手，熱切說：“夏臨同學啊！”
洛熙一向會對付長輩。
他笑得甜，“奶奶好。”
“好好好，來，別在外面站著了，進來坐，進來坐！”
抵不住奶奶的熱情招呼，洛熙走了進去。
屋裏的布置很簡陋，奶奶給他搬了個木椅子讓他坐下。
奶奶很高興：“你是夏臨第一個帶回家的同學呢。”
她又忙碌地去給洛熙倒水。
洛熙捧著碗，老人在他旁邊坐下，問起夏臨在學校的情況。
“夏臨可好了，他是班長呢，團結友愛，樂於助人，有很多朋友，大家都很喜歡他。”
才怪。
洛熙一向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面對夏臨奶奶，當然是讓老人家怎麽開心怎麽來。
夏臨走出房門，聽到的就是這麽一句話。
他頓了頓腳步，盯著遠處正在和奶奶談笑的洛熙。
【帶他來是正確的選擇。】
洛熙扭頭看去。
夏臨走過來，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他——幾張紙。
情書？
奶奶還在呢，這麽大膽嗎
接還是不接呢？
洛熙定眼一看，就看到了上面令他無比頭疼的文字。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夏臨說：“你就給我這個？”
“不然呢？”夏臨很不能理解洛熙的疑惑。
“你不是給我發文件了嗎？”洛熙不信夏臨沒有什麽別的意圖。
夏臨淡淡道：“我猜你不會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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