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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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下課鈴響起，林菀抱著書本離開教室。
夏臨站起身，偏頭看了洛熙一眼。
洛熙的下巴埋在臂彎裏，臉頰兩邊的肉堆起。
少年一看就昨晚沒好好睡覺，大早上地困得跟狗一樣，一節課喊了他兩三次。下課鈴就跟眼睛開關一樣，一響就閉上了。
要不要拍他一下告訴他自己走了？
夏臨腦中突然閃過這個想法。
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呢，洛熙莫名滿臉驚恐地從桌子上坐起來扭頭看向他。
“我回去了，你回去嗎？”夏臨有些不清楚為什麽自己要和洛熙說這個。
洛熙態度很堅決：“不回去。”
“哦。”
夏臨沒說什麽，徑直離開了。
夏臨走後，洛熙也沒有繼續睡覺，揉了揉太陽穴清醒了一會，起身去林菀辦公室了。
林菀看見他進來，很是欣喜，朝他招招手，等他過來後把電腦屏幕展示給他看，說：“你來得正好，我正好在糾結家作卷布置哪張，你幫我選選，A卷題目少但是題難，B卷題目多不過都還蠻簡單的。”
“A卷。”洛熙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少的。
林菀：“為什麽選這張？”
“簡單的做再多都是原地踏步。”洛熙說的有理有據，“不如做點難題，有挑戰性。”
“那行，就A卷吧，你回去的時候跟課代表說一下，讓他下節課下課來我辦公室拿卷子。”林菀很尊重洛熙的想法，做了決定，突然想起來洛熙是來找她的，問，“你來找我做什麽？”
“我要換座位。”
林菀疑惑：“為什麽要換座位？”
洛熙：“夏臨太吵了，影響我學習。”
林菀想了想夏臨問三句話憋不出十個字的那張嘴，和吵掛不上半點鉤，心想大概是夏臨管他上課睡覺嫌煩。
林菀清了清嗓子，說：“換座位可以，不過一開始換座位我是同時征詢你們兩個人的意見的，現在也不能只聽你一個人的，夏臨他同意嗎？”
“同意。”洛熙說，“他早就受不了我，不想和我一起坐了。”
“你把他喊來辦公室。”
洛熙回教室的時候已經上課了，語文老師問了一嘴他去哪裏了，就讓他回座位了。
洛熙下意識走向自己的座位，看到夏臨又立馬轉了個彎準備繼續坐方巧文旁邊，走了幾步卻發現那個位置已經有人了。
他停在半路，語文老師刺他：“怎麽，不知道自己坐哪？”
洛熙只好坐回了夏臨身旁。
洛熙撐著下巴想：夏臨那麽想和自己坐一起，他應該怎麽說讓他同意換座位呢？
喜歡別人應該會順著別人的想法吧。
可惜夏臨不是這種類型的人。
有了。
洛熙突然靈光一閃，他光記得夏臨的心聲了，忘記那天夏臨嘴上說的話是“我討厭你”。
可以拿這個做文章。
趁著語文老師轉過去，洛熙戳了戳夏臨的胳膊。
“我要和你換座位，你等會跟我去班主任辦公室。”
“為什麽？”夏臨瞥了他一眼，又轉向了黑板。
洛熙：“你討厭我還跟我做什麽同桌，我不和討厭我的人做同桌。”
夏臨終於轉過來看向他。
【他很在意？】
【早知道不說了。】
洛熙心裏洋洋得意，後悔了也沒用了，這個同桌他分定了。
夏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又把臉對向了黑板，好似他的交流對象是黑板一樣。
洛熙又戳戳夏臨：“你聽到沒有。”
“洛熙！”語文老師忍無可忍，丟了個粉筆頭過去，厲聲道，“你給我站後面去，別打擾人家夏臨聽課！”
一下課，洛熙跑到夏臨桌前催促他快點走。
夏臨不動如山：“不換。”
“為什麽？”這次輪到洛熙問了。
夏臨與他對視：“如果你建議我周六晚上和你說的那句話，你可以當做沒聽到，我對你的討厭只是我的情緒，不對對你造成任何不利。”
洛熙：“？”這是在解釋還是在道歉？
【不要離開我啊！】
【不要換座位！】
【我喜歡你，不要換座位！】
洛熙：“……”
【可惜……】
他看著夏臨面無表情的臉，誰能想到他在心裏咆哮呢？
他才不吃這一套！
這個座位他換定了！
-
放學，方巧文寢室。
“所以你為什麽要和班長換座位，你們倆坐得不是好好的嗎？”方巧文疑惑不已。
洛熙摁滅手上的煙，不爽地說：“我和他八字不合，坐不到一起。”
“你們倆星座蠻合的啊，一個雙子座一個水瓶座，匹配程度百分百呢！”
方巧文有一個愛好，就是喜歡研究星座，座位剛一換他就開始算匹配度了，洛熙身為他的好兄弟，他自然會幫忙算一下。
“我說的是八字，少研究你那洋玩意。”洛熙送他一個白眼。
方巧文痛斥：“那是我的信仰！很準的！”
洛熙：“……”
“所以為什麽沒換成功？”袁武問。
“他不同意。”
“班長不同意？”方巧文不理解，“不是，我還以為林菀不同意呢，班長為什麽不同意？”
“他暗戀我。”
方巧文：“？”
袁武：“？”
方巧文扣了扣耳朵，說：“剛剛我耳屎好像說話了，聽錯了，哥你繼續說，班長為什麽不同意。”
洛熙：“他暗戀我。”
方巧文：“？”
袁武：“？”
方巧文扣了扣另一邊的耳朵，說：“不好意思哥，剛剛沒扣幹凈，現在可以了，你說。”
洛熙：“……”
洛熙原本翹著二郎腿，他把腳放下來，坐正身子，清了清嗓子，說：“我說，他不同意跟我分開是因為他暗戀我。”
方巧文和袁武面面相覷，皆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不可置信，以及確定肯定自己沒有聽錯。
洛熙瘋了。
洛熙繼續道：“我說真的，不是開玩笑，他真的暗戀我。”
方巧文心道：班長恨你還差不多，怎麽可能暗戀你，而且班長看上去也不像是同性戀啊。
袁武先反應過來，問：“你怎麽知道人家暗戀你。”
“很明顯啊。”洛熙將自己的發現跟他們說了一遍。
方巧文：“……”
袁武：“……”
洛熙真的瘋了。
但細品一下，好像……又有那麽些合理。
方巧文搓了搓手問：“那個，班長為什麽會暗戀你啊？”
“我哪知道。”洛熙想了想，撩了撩劉海，“可能是人格魅力吧。”
方巧文：“……”
袁武：“……”
雖說不合理，但兄弟的話哪有不信的道理，就是洛熙說他要去吃屎，他們兩個也會給他找一個合適的廁所，讓兄弟的體驗感upupup！
方巧文和袁武對視一眼後，心有靈犀一點頭。
方巧文一拍手：“我就說班長怎麽對你那麽奇怪呢，原來是這樣啊！”
袁武豎起大拇指：“兄弟你的人格魅力是這個，別說你們班班長了，我都要愛上你了！”
洛熙：“……”
他是怎麽交到這兩個朋友的……
“認真點。”洛熙難得嚴肅道，“今天就是專門來問你們的，怎麽讓他死心。”
“啊？”
“讓他死了暗戀我的這份心。”
-
次日早自習剛一結束，方巧文拿著一封粉紅色的信走過來。
“洛哥，這是隔壁班女生給你寫的情書！”
洛熙頭也沒擡，趴在桌上，裝作自己在睡覺，頭也沒擡說：“退回去。”
“那女生長得可漂亮了，鵝蛋臉櫻桃小嘴，校花級別的，洛哥你確定不看看嘛？”方巧文誇張地說。
洛熙：“……”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洛熙擡起頭，揮揮手作驅趕：“退回去，我現在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蝦蟆陵下住，十三學得琵琶成，名屬教坊第一部……】
“相信我哥們，你見過真人後絕對會改變主意的。”方巧文拍拍胸脯，把信送到洛熙面前。
“沒興趣，退回去。”洛熙整理整理桌子上的校服，又趴下繼續睡了。
方巧文嘆息一聲：“碰上我們洛哥這個鐵石心腸了，那小姑娘可真是倒黴。”
洛熙聽著夏臨的心聲。
【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梁買茶去……】
洛熙：“……”
也不知道夏臨聽進去沒有。
知道他沒有談戀愛的心思，應該就死了喜歡他的這份心了吧。
一整個上午，夏臨的心聲一直在背《琵琶行》，和洛熙之間一句交談也沒有，就連洛熙趴了一上午，他都沒有管過一次。
洛熙睡得有些心神不定，心道：是不是我的做法太決絕了，導致夏臨現在很傷心。
他傷心關他什麽事。
洛熙換了一邊睡。
他突然想到最近手機推送的新聞裏，某女孩因為失戀尋死覓活，跳樓自殺。
夏臨應該幹不出這種事情吧。
中午，大家都去食堂吃飯了，教室裏只剩下洛熙和夏臨。
洛熙微微側頭，用餘光觀察著夏臨，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死人臉，看不出什麽傷心。
心聲……還在背……
都背一上午了，不至於那麽認真吧。
莫不是在用背書麻痹自己傷心的內心！
洛熙從桌上起來，做出剛睡醒的樣子，打了個哈欠，瞥向身旁的夏臨，隨意地問：“你怎麽不去吃飯？”
【終於問我了，他好關心我！】
洛熙：“……”
“吃過了。”夏臨冷冷地答了一句。
還沒等洛熙說下一句話，他就拿著抱著一本習題冊離開教室，留給洛熙一個決絕的背影。
果然是傷心了，話都不願意和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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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響起，林菀抱著書本離開教室。
夏臨站起身，偏頭看了洛熙一眼。
洛熙的下巴埋在臂彎裏，臉頰兩邊的肉堆起。
少年一看就昨晚沒好好睡覺，大早上地困得跟狗一樣，一節課喊了他兩三次。下課鈴就跟眼睛開關一樣，一響就閉上了。
要不要拍他一下告訴他自己走了？
夏臨腦中突然閃過這個想法。
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呢，洛熙莫名滿臉驚恐地從桌子上坐起來扭頭看向他。
“我回去了，你回去嗎？”夏臨有些不清楚為什麽自己要和洛熙說這個。
洛熙態度很堅決：“不回去。”
“哦。”
夏臨沒說什麽，徑直離開了。
夏臨走後，洛熙也沒有繼續睡覺，揉了揉太陽穴清醒了一會，起身去林菀辦公室了。
林菀看見他進來，很是欣喜，朝他招招手，等他過來後把電腦屏幕展示給他看，說：“你來得正好，我正好在糾結家作卷布置哪張，你幫我選選，A卷題目少但是題難，B卷題目多不過都還蠻簡單的。”
“A卷。”洛熙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少的。
林菀：“為什麽選這張？”
“簡單的做再多都是原地踏步。”洛熙說的有理有據，“不如做點難題，有挑戰性。”
“那行，就A卷吧，你回去的時候跟課代表說一下，讓他下節課下課來我辦公室拿卷子。”林菀很尊重洛熙的想法，做了決定，突然想起來洛熙是來找她的，問，“你來找我做什麽？”
“我要換座位。”
林菀疑惑：“為什麽要換座位？”
洛熙：“夏臨太吵了，影響我學習。”
林菀想了想夏臨問三句話憋不出十個字的那張嘴，和吵掛不上半點鉤，心想大概是夏臨管他上課睡覺嫌煩。
林菀清了清嗓子，說：“換座位可以，不過一開始換座位我是同時征詢你們兩個人的意見的，現在也不能只聽你一個人的，夏臨他同意嗎？”
“同意。”洛熙說，“他早就受不了我，不想和我一起坐了。”
“你把他喊來辦公室。”
洛熙回教室的時候已經上課了，語文老師問了一嘴他去哪裏了，就讓他回座位了。
洛熙下意識走向自己的座位，看到夏臨又立馬轉了個彎準備繼續坐方巧文旁邊，走了幾步卻發現那個位置已經有人了。
他停在半路，語文老師刺他：“怎麽，不知道自己坐哪？”
洛熙只好坐回了夏臨身旁。
洛熙撐著下巴想：夏臨那麽想和自己坐一起，他應該怎麽說讓他同意換座位呢？
喜歡別人應該會順著別人的想法吧。
可惜夏臨不是這種類型的人。
有了。
洛熙突然靈光一閃，他光記得夏臨的心聲了，忘記那天夏臨嘴上說的話是“我討厭你”。
可以拿這個做文章。
趁著語文老師轉過去，洛熙戳了戳夏臨的胳膊。
“我要和你換座位，你等會跟我去班主任辦公室。”
“為什麽？”夏臨瞥了他一眼，又轉向了黑板。
洛熙：“你討厭我還跟我做什麽同桌，我不和討厭我的人做同桌。”
夏臨終於轉過來看向他。
【他很在意？】
【早知道不說了。】
洛熙心裏洋洋得意，後悔了也沒用了，這個同桌他分定了。
夏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又把臉對向了黑板，好似他的交流對象是黑板一樣。
洛熙又戳戳夏臨：“你聽到沒有。”
“洛熙！”語文老師忍無可忍，丟了個粉筆頭過去，厲聲道，“你給我站後面去，別打擾人家夏臨聽課！”
一下課，洛熙跑到夏臨桌前催促他快點走。
夏臨不動如山：“不換。”
“為什麽？”這次輪到洛熙問了。
夏臨與他對視：“如果你建議我周六晚上和你說的那句話，你可以當做沒聽到，我對你的討厭只是我的情緒，不對對你造成任何不利。”
洛熙：“？”這是在解釋還是在道歉？
【不要離開我啊！】
【不要換座位！】
【我喜歡你，不要換座位！】
洛熙：“……”
【可惜……】
他看著夏臨面無表情的臉，誰能想到他在心裏咆哮呢？
他才不吃這一套！
這個座位他換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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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方巧文寢室。
“所以你為什麽要和班長換座位，你們倆坐得不是好好的嗎？”方巧文疑惑不已。
洛熙摁滅手上的煙，不爽地說：“我和他八字不合，坐不到一起。”
“你們倆星座蠻合的啊，一個雙子座一個水瓶座，匹配程度百分百呢！”
方巧文有一個愛好，就是喜歡研究星座，座位剛一換他就開始算匹配度了，洛熙身為他的好兄弟，他自然會幫忙算一下。
“我說的是八字，少研究你那洋玩意。”洛熙送他一個白眼。
方巧文痛斥：“那是我的信仰！很準的！”
洛熙：“……”
“所以為什麽沒換成功？”袁武問。
“他不同意。”
“班長不同意？”方巧文不理解，“不是，我還以為林菀不同意呢，班長為什麽不同意？”
“他暗戀我。”
方巧文：“？”
袁武：“？”
方巧文扣了扣耳朵，說：“剛剛我耳屎好像說話了，聽錯了，哥你繼續說，班長為什麽不同意。”
洛熙：“他暗戀我。”
方巧文：“？”
袁武：“？”
方巧文扣了扣另一邊的耳朵，說：“不好意思哥，剛剛沒扣幹凈，現在可以了，你說。”
洛熙：“……”
洛熙原本翹著二郎腿，他把腳放下來，坐正身子，清了清嗓子，說：“我說，他不同意跟我分開是因為他暗戀我。”
方巧文和袁武面面相覷，皆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不可置信，以及確定肯定自己沒有聽錯。
洛熙瘋了。
洛熙繼續道：“我說真的，不是開玩笑，他真的暗戀我。”
方巧文心道：班長恨你還差不多，怎麽可能暗戀你，而且班長看上去也不像是同性戀啊。
袁武先反應過來，問：“你怎麽知道人家暗戀你。”
“很明顯啊。”洛熙將自己的發現跟他們說了一遍。
方巧文：“……”
袁武：“……”
洛熙真的瘋了。
但細品一下，好像……又有那麽些合理。
方巧文搓了搓手問：“那個，班長為什麽會暗戀你啊？”
“我哪知道。”洛熙想了想，撩了撩劉海，“可能是人格魅力吧。”
方巧文：“……”
袁武：“……”
雖說不合理，但兄弟的話哪有不信的道理，就是洛熙說他要去吃屎，他們兩個也會給他找一個合適的廁所，讓兄弟的體驗感upupup！
方巧文和袁武對視一眼後，心有靈犀一點頭。
方巧文一拍手：“我就說班長怎麽對你那麽奇怪呢，原來是這樣啊！”
袁武豎起大拇指：“兄弟你的人格魅力是這個，別說你們班班長了，我都要愛上你了！”
洛熙：“……”
他是怎麽交到這兩個朋友的……
“認真點。”洛熙難得嚴肅道，“今天就是專門來問你們的，怎麽讓他死心。”
“啊？”
“讓他死了暗戀我的這份心。”
-
次日早自習剛一結束，方巧文拿著一封粉紅色的信走過來。
“洛哥，這是隔壁班女生給你寫的情書！”
洛熙頭也沒擡，趴在桌上，裝作自己在睡覺，頭也沒擡說：“退回去。”
“那女生長得可漂亮了，鵝蛋臉櫻桃小嘴，校花級別的，洛哥你確定不看看嘛？”方巧文誇張地說。
洛熙：“……”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洛熙擡起頭，揮揮手作驅趕：“退回去，我現在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蝦蟆陵下住，十三學得琵琶成，名屬教坊第一部……】
“相信我哥們，你見過真人後絕對會改變主意的。”方巧文拍拍胸脯，把信送到洛熙面前。
“沒興趣，退回去。”洛熙整理整理桌子上的校服，又趴下繼續睡了。
方巧文嘆息一聲：“碰上我們洛哥這個鐵石心腸了，那小姑娘可真是倒黴。”
洛熙聽著夏臨的心聲。
【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梁買茶去……】
洛熙：“……”
也不知道夏臨聽進去沒有。
知道他沒有談戀愛的心思，應該就死了喜歡他的這份心了吧。
一整個上午，夏臨的心聲一直在背《琵琶行》，和洛熙之間一句交談也沒有，就連洛熙趴了一上午，他都沒有管過一次。
洛熙睡得有些心神不定，心道：是不是我的做法太決絕了，導致夏臨現在很傷心。
他傷心關他什麽事。
洛熙換了一邊睡。
他突然想到最近手機推送的新聞裏，某女孩因為失戀尋死覓活，跳樓自殺。
夏臨應該幹不出這種事情吧。
中午，大家都去食堂吃飯了，教室裏只剩下洛熙和夏臨。
洛熙微微側頭，用餘光觀察著夏臨，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死人臉，看不出什麽傷心。
心聲……還在背……
都背一上午了，不至於那麽認真吧。
莫不是在用背書麻痹自己傷心的內心！
洛熙從桌上起來，做出剛睡醒的樣子，打了個哈欠，瞥向身旁的夏臨，隨意地問：“你怎麽不去吃飯？”
【終於問我了，他好關心我！】
洛熙：“……”
“吃過了。”夏臨冷冷地答了一句。
還沒等洛熙說下一句話，他就拿著抱著一本習題冊離開教室，留給洛熙一個決絕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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