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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 她的巴掌,哥哥的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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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 她的巴掌,哥哥的烈藥

宋頌低垂著眼睫, 聲音弱得像貓叫, “你想聽什麽樣的回答?”

她現在不想動腦子跟霽鉞鬥智鬥勇,不如直接求他給標準答案, 她照著演來得痛快。

霽鉞騰出一只手, 單臂托著她的臀, 兩腿一邁往前走去, “妹妹先去看看陳管事, 再考慮要說什麽話吧。”

失重感令她不得不將上半身貼上他的胸膛,兩只手虛虛的環抱著他的脖頸。

霽鉞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 眼底閃過一絲微光。

他就是故意的。

陳序被關在一間狹小的牢房裏, 與其他“犯人”不同的事, 這間窄小狹仄的牢獄竟然還關押了另外五個修士。

昆侖修士與妖鬼有不共戴天之仇, 陳序還被鎖在絞架上,可想而知他的處境有多淒慘。

宋頌擡眼看去,只見陳序的半邊臉已經被燒化,漆黑的骨骼清晰可見,血肉模糊的眼球往外凸去,破敗的衣衫下,滿是猙獰的疤痕……

心驚肉跳。

他們能把一只妖鬼折磨成人不人, 鬼不鬼的模樣, 著實瘋狂可怖。

宋頌倏然低下了頭, 不敢多看一眼。

霽鉞拂手捏著她的下巴, 故意擡高她的腦袋,迫使她看著陳序。

幽幽冷氣鉆進她的耳畔, 恍若一條毒蛇的蛇信子爬進了她的腦中,懼意從腦海中拔地而起,“妹妹, 這便是欺騙我的下場。”

即便是和他相同的妖鬼,他亦可以將其折磨的“生不如死”。

黏膩的眼神炙熱得能拉出隱秘的絲線,語調卻冷得凍死人,“現在告訴哥哥,是陳序教唆你留在西海的吧?也是他偷取龍族秘術助你死遁的,對麽?”

這件事本來就是她自己策劃的,跟陳序沒有半點關系,他只是個送屍體的“搬運工”。

她不應該連累陳序。

宋頌深吸一口氣,略微側頭,直視霽鉞充滿戾氣的眼眸,道:“陳序對我沒有死並且留在西海這件事,並不知情,他只是個傳話的。”

霽鉞氣得想笑,他都已經把話餵道妹妹嘴邊了,只要她點點頭,他就可以騙自己說所有的錯都是陳序犯下的。

妹妹是無辜的,她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沒有做。

可惜她沒有,看來她並不想跟哥哥和好。

正當他要再替她找些借口時,她又開口了:“那具屍體,是懿給他的,他也沒見到活著的我,所以不關他的事。”

漏洞百出的說辭令他眼前一亮。

妹妹玩弄他的感情是有一手,但她不擅長說這類謊話,連語氣都是顫抖的。

可是現在妹妹為了讓哥哥開心,居然千辛萬苦的突破了內心的底線,把責任推卸到了那頭蠢龍身上。

他就知道,妹妹真的好愛他,願意為了他做自己先前從未做過的事情。

好溫暖,好幸福。

啊,他的心都快被她溫柔的謊言融化了呢。

宋頌本來還挺恐慌的,但是一見霽鉞自我陶醉到瓊玉亂醉的模樣,她瞬間就不怕了。

她用指尖點了點他的胸膛,試探性問道:“哥,放了陳管事好嗎?”

陳序緩緩掀開眼皮,疲憊的望著她。

“是奴有錯在先,宮主該罰老奴。”

霽鉞斂起心頭的喜悅,淡漠的轉過身,平靜的盯著陳序,“你覺得我該信頌頌的話麽?”

陳序低下頭,沈默不語。

宋頌快看不下去了,陳序是個死忠心的奴仆,欺騙主子的話,他怕是再也不會說了。

她扯了扯霽鉞的衣襟,“哥哥,你相信我好嗎。”

用的是陳述語氣。

霽鉞裂開薄唇,笑容溫煦,“好,妹妹說得情真意切,哥哥怎麽能不信呢。”

毫無懸念,再拙劣的謊言他都必須信。

這是他打破兩人之間的冰河的唯一機會。

在外人面前,他會給她足夠的面子和底氣,甚至是把她捧上天。

溺愛又怎樣,他的妹妹是世間最珍貴的寶藏,自然配得上這世間所有的美好。

霽鉞抱著她邊往外走,邊興高采烈道:“哥哥說過,妹妹在愛哥哥這方面從來不會犯錯,錯的都是外面的那些賤男人。”

宋頌在心底感嘆:“太好了是戀愛腦,沒救了。”

他像是急於表達自己對她忠誠,竟然兩手一松將人撲倒在了紫藤瀑布下的草坪上。

他握住她柔軟的纖手,摁在自己的胸脯上,深情自語:

“不過沒關系,再大的錯,哥哥都會替你處理幹凈,我們兄妹會重歸正軌。”

宋頌不太想聽,她拍了拍他的臉,“起開,放我起身。”

霽鉞摁住臉邊的手掌,紅著臉道:“再用力點拍。”

那不就是扇巴掌……?

她問,“扇完你,我就可以走了嗎?”

他戀戀不舍的揉丨捏著她的手背,“哥哥滿意了自然會送妹妹離開。”

宋頌點了點頭,當即擡起另一只手,夏季的熱風刮過他的耳畔,卷起他鬢角的發絲,獨屬於妹妹的體香夾在風中被送到了他的臉上。

“啪!”極為清脆響亮的一巴掌。

他的半邊臉被她香軟的掌心所包裹、擊打、摩擦,最後留下五道鮮紅的指印。

宋頌興致缺缺,她甩了甩麻木的手,聲音有些不耐煩,“哥,滿意了嗎?”

他眸中的亢奮閃著精光,遒勁的雙臂宛若兩道鐵血城墻,牢牢束縛著她,“不夠,再來。”

宋頌被他逗笑了。

正好,她憋在心裏的氣結無處發洩……這是他自找的。

接下來,她連續甩了十幾巴掌,直到掌心腫脹發痛,她才收回了手。

霽鉞被她打得發絲淩亂,墨黑的青絲散亂的披在肩頭和後背,白皙的面容上盡是玫紅色的痕跡。

強烈的色彩碰撞出現在玉菩薩般的面龐,被欺淩的破碎美和莫名的糜爛感交織匯凝,灌就了撲朔迷離的一枝嬌花。

他過於漂亮,讓人無法移開眼。

宋頌這次沒有被他迷惑,她面無表情道:“我打累了,我想走。”

霽鉞不願放走她,“可是哥哥才剛剛……進入狀態。”

“什麽狀態?”

“興奮。”

……她好像知道他什麽意思了。

他仰起了脖子,動情呢喃,“妹妹越打哥哥,我就、越興奮,就跟吃了烈藥似的。”

說著,他舉起她紅腫的手掌,垂涎三尺的舔了上去,“妹妹的巴掌好香啊,哥哥太喜歡了。”

宋頌扭頭掃過空曠的四周,提醒道:“這裏是花苑。”

他不解,“嗯?花苑不好嗎?妹妹不喜歡?”

她覺得他已經無藥可救了,“你都不避人嗎?”

“這裏沒有人。”他笑著應道,又往她懷裏蹭了蹭,“也沒有鬼哦。只要哥哥在,它們便不敢出來,更不敢窺探。”

她直截了當的拒絕他,“不論在哪裏,我都不想被你碰。”

霽鉞從她身上坐了起來,一臉真摯道:“可是哥哥想跟頌頌道歉。”

宋頌不說話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接這個小瘋子的話。

他要是能認識到自己性格裏的缺陷,能清楚自己做的都是錯事,她打賭,那時候母豬都能上樹了。

霽鉞像只著急的小狗,可憐兮兮的趴在她的肩膀處,低聲嘶啞道:“你不信。哥真的想道歉,昨日哥不該那麽對妹妹,把妹妹挑起了火……”

她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及時把他剩下的話給扼殺在喉嚨裏。

“哥,算我求你了,不要再說這些恬不知恥的話了。”

他不害羞,但她嫌丟人。

她的確是畫漫畫的,理論上,她應該比他更加“坦蕩”,可是他臉皮太厚了,自從兩人好過後,他就口無遮攔,盡說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燒話。

他最喜歡用他那張冷艷矜貴的臉,懵懂正經的吐出各種厚顏無恥的葷話。

他璀璨的紫瞳泛起了水霧,高挺的鼻梁輕柔的摩挲著她的耳尖,再次委聲乞求:“哥哥真的知道錯了,原諒哥哥好嗎?”

宋頌僵硬的躺在草毯上,雙眸堅定的望著頭頂紫色的藤花,“看表現,哥現在放我回去,我會考慮一下原諒哥。”

他忍著脹痛答應,“……好,哥哥抱你回去。”

一直到傍晚,霽鉞都粘在她身上,他就像一個巨大的人形掛件,牢牢拴在她腰間。

根本沒有“自由”可言。

他不願意讓她做任何事,但他又願意替她將一切事情都打理好。

就連吃飯這種最基本的小事,他都不讓她親自動手握筷子,更不會讓除了他以外的人觸碰她、服侍她,甚至是她落了一根頭發絲,他都要撿起來收藏。

“好窒息。”宋頌坐在桌前說。

霽鉞瞪大了眼眸,委屈極了,他差點跳起來拍案,“窒息?哥的愛很窒息?”

她像哄傻子一樣去哄他,“沒有,我在誇你。”

濃密的眼睫微微顫動,他倏而綻出和煦的笑容,“好吧,是哥哥誤會你了。”

到了夜晚,宋頌直接躺回了公主榻,被子往頭上一蒙,再也不理會他。

任由霽鉞氣得跳腳。

他很快就崩潰了。

他臉上流著濯淚,掀起被子就擠了進去,兩條手臂緊緊箍住她的腰身,修長的腿絞著她的膝蓋,囁嚅著擠壓著她的臉蛋。

冰涼的淚珠黏糊糊的,擦在臉上並不舒服,宋頌沒多久便被他鬧醒。

她煩躁道:“你哭什麽?”霽鉞像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淚眼朦朧的大聲控訴:“你還……你竟然兇哥哥!”

她勉強抽出一只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想轉身卻被身後的霽鉞抱得更緊,她只要背對他解釋:“哥,你究竟怎麽了?我太累了,想睡覺而已。”

悲哀的情緒往上翻湧,他愈發的惶恐,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幼鹿一般的嗚咽聲傳入宋頌的耳畔,“哥哥害怕妹妹跑了,害怕妹妹又把哥哥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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