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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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京市的冬天，滴水成冰，雪厚厚的，凍得硬邦邦的。
趙遠舟病倒了。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來上課了。
章懷玉一邊聽課，一邊整理著筆記，下課時，同桌好奇的問，“這看著不像我們學的內容啊？”
“天啊，章懷玉，我是服了你，連高中的內容你都已經在學了。”
“你給我們留條後路唄。你準備想卷死我們嗎？”
“我們有什麽錯，不過是一群沒有求生意志的差生罷了。”
楚天闊拿著試卷過來，嬉皮笑臉，“女王大人，求賜教。”
章懷玉伸手拿過來試卷認真一讀，便點頭，“警告，你別亂喊了，嗯，這題目屬於這樣的類型。”
她一邊順手在紙上畫出圖形，然後一邊寫下步驟，清晰無比的把思路擺在眼前。
楚天闊不解，“你說咱們老師要不要向你請教一下，怎麽授課啊。”
“他在上面喊得嗓子都啞了，我就是聽不懂。”
“你這麽一講，我就覺得茅塞頓開，幹脆你當我老師吧。”
“放心，按照咱們老師的收入，我一樣付你薪水，怎麽樣？”
章懷玉沒理會他的調侃，繼續整理著手中的筆記。
他見她這兩天眉眼都帶著些許的輕愁，想盡力逗她笑一笑，“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怎麽樣？”
馬群玉兩個有些好笑的拉過他，“你現在就講給我們聽，要是我們聽了不覺得好笑，你死定了。”
楚天闊眉飛色舞的講了起來，她們兩個面無表情，倒是章懷玉在一邊撲吃一聲樂了，“楚天闊，笑死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馬群玉瞪著她，“我的大姐，你這是什麽笑點啊。”
“害得我們找不到理由懲罰他，這種爛笑話哪裏值得您笑啊。”
楚天闊得意洋洋，“還是咱們懷玉同學與我有靈犀，我就說這笑話，怎麽可能沒有人發笑。”
馬群玉翻個白眼，“這是章懷玉同學善良，怕你冷場，陷入尷尬！”
“見好就收吧，楚哥哥。”
楚天闊眼睛卻只看到她笑了，心情也好了起來，連外面的雪，下得那麽大，都沒有那麽心煩了。
李昭雲給了他一巴掌，“等會放學，給你一個機會，請我們喝奶茶！”
“算是彌補我們被你荼毒受傷的心靈。”
楚天闊把頭湊到章懷玉的身邊，滿懷期待的看著她，“章懷玉，肯不肯賞小弟一個臉，請你喝杯熱乎的奶茶！”
章懷玉頭也不擡，“行，算是你報答我這幾天給你講題目的恩情了。”
馬群玉見他一臉得到莫大恩賜的模樣，嫌棄的把他推開，“章懷玉，你不能厚此薄彼，明天這個機會要留給我。”
李昭雲也馬上站隊，“我也排上了哈。”
章懷玉沒有看他們，但是，他們明顯覺得她的心情好了。楚天闊甚至覺得她的嘴角應該上揚了至少三個度數。
他就知道，女孩子哪裏會拒絕甜甜的奶茶呢！
景年站在三中的校門口的路邊，等了好一會，才看到章懷玉，和她的同學一起，每個人手裏拿著杯奶茶。
幾人站在一起說了一會話，便揮手分開來，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走了。
景辰哈著手，跺著腳，看到她慢吞吞的過來，著急的喊，“姐，你快點，風要把人吹走了。”
“唉呀，給我喝一口唄。”
章懷玉把吸管換個頭，遞給他，“給你吧，暖暖手。”
剛才她只喝了一口，太甜了點。
景辰毫不嫌棄的接過來，直接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臉上帶著滿足的表情。
景年從袋子裏拿出一套帽子和手套，圍巾，是棗紅色的，毛絨絨的，是紀楚尋幫著他選的，“你妹妹肯定喜歡。”
果然章懷玉驚喜的看著他，“給我的嗎？”
景年點頭，“你戴上吧，天氣冷。”
景辰剛要抗議，他又拿出來一套深藍色的，“這是你的。”
兩人開心的穿戴好，一起笑咪咪的，“謝謝大哥。”
景年幫她正了下帽子，忍不住揪了一下上面的耳朵，溫和的道，“走吧，回家。”
景辰拉著她的小毛爪子，“姐，你不知道吧，我告訴我們班裏今天有個奇葩事，，，”
風吹下路邊樹上的雪，撒下一片又一片的雪霧。
三人一路笑語，留下一串串的腳印！
周六晚上，景桓坐在客廳裏半天了，他奇怪的問，“懷玉和小辰呢？”
景奶奶朝外面撅著嘴示意，“正在外面吭哧著堆雪人呢。”
景桓笑了，“這兩孩子，這麽冷的天，還貪玩。”
周聞溪端著湯，擺在桌子上，“還不是小辰，說什麽要堆一個冬天裏，第一個雪人。”
“剛才在屋子裏四處尋扣子，差點沒有把景年的大衣給拆了，王媽燉湯的胡蘿蔔也被他薅走一根去了。”
“懷玉倒好，書包一放，就跟著跑過去了。”
景桓感嘆，“這才像個孩子樣，成天老成懂事的，，，”
讓人心疼。
景年站在窗戶邊朝外看著他們兩個，滾個兩個大雪球，又拿鏟子，左一鏟子右一鏟子的，幹得熱火朝天，終於弄得像樣子。
她拿著兩個扣子，左右一按，回頭問著，“你看像不像？”
景辰讓她站在雪人前，拿手機拍了幾張，又換她給他也拍了幾張，兩人這才鏟子一扔，爭先恐後的朝屋子裏跑，“好冷，好冷。”
景年也收了手機，看著弟弟與她坐在一起，頭挨著頭，正挑選著照片，“先發個朋友圈，我和姐姐堆的雪人，必須炫耀一下。”
他看著手中的照片，她和弟弟笑得很開心，雖然天色微暗，但是笑容是真真切切的明媚，她本來就該如此吧。
章懷玉把書包剛收拾好，準備睡覺，手機叮了一聲，她拿起來，是趙遠舟。
今天上午，她自己一個在圖書館裏坐著，她並不是愛學習，只是無處可去罷了。
拿著本名著，正在看的時候，突然感覺著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趙遠舟面色不佳，兩眼卻溫柔如水，“章懷玉。”
章懷玉沒說話，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嗔怪他，“這麽冷的天。”
趙遠舟故意輕松的一笑，“我沒事了。”
“你整理的筆記，我都看完了。”
“很詳細。謝謝你。”
章懷玉搖頭，“我是來聽你一句謝謝的嗎！”
她仔細的看著他的臉，眼中的關心一覽無餘，“你，，，身體如何了？”
“無論如何，請你快點好起來。”
趙遠舟眼神微暗，慧極必傷，情深不壽，這話他似乎聽得懂，又似乎沒有聽懂。
醫生自然不會直接告訴病人病情怎麽樣了。但是他是不傻子！
這些日子躺在床上，有時候，他甚至會莫名的昏迷過去，不止父母兄長們擔心，他自己都在擔心，他怕自己真的會沒有機會再見她一面。
他怕是，真的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今天他堅持著，“給我半個小時，哪怕是和她告別呢。”
“我要和她說聲再見，才心安。”
父母的車還在下面等著他。
他見到了她，卻又說不出來再見二字。他只想細細的再看看她，再看看她的笑眼。
章懷玉眼中還有著笑，細看眼中還有幾絲的憂郁之色，“我等你回來，陪我一起寫作業，一起參加比賽。”
“趙遠舟，你會好的。相信我，你一定會好的。”
趙遠舟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神情有點怪異，但是他的父母，以為他是因為和好朋友見面的原因。
“舟舟，安心去M國吧。”
“你一定會好好的回來的。”
“只要接受一個小手術，以後就沒事了。”
他們也是嘴上輕松說著這種安慰話，心情卻十分的沈重。兒子他的病，最頂尖的醫生都無能為力。
他們做父母的，心有多痛，誰能理解呢。眼神不由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心頭肉。
真是比剜心還難受，恨不能替了他。
趙遠舟低著頭，摸著嘴唇，嘴裏有一種清冷又甜蜜的味道。是她親過的滋味嗎！
這就是被心上人親吻的滋味。
難怪那些戀人，都喜歡動不動就抱在一起親吻。
他現在也喜歡。
喜歡這個小姑娘的味道。
趙家主見兒子一動不動，心裏一酸，一股難抑制的悲痛從心底湧到眼底。
醫生說什麽兒子的臟器衰竭，他不信，他兒子還這麽年輕呢，他還是個孩子呢。
他有錢，有地位，有權勢，現在，他只要求他兒子平平安安的。
大兒子已經聯系了M國那邊，幸運的話，很快就能給舟舟安排手術，重新獲得重生。
只是這兒子，性子有時軟，有時又硬得鋼鐵一般。
非要臨走前來看一看自己的朋友。非要和她親自告個別。
何必呢，又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趙夫人不安的問著，“舟舟啊，那個，你的朋友，有沒有說什麽？”
“兒子，你不要害羞，若是有什麽話還要說，不如請她到咱們家裏來。”
趙遠舟臉上湧起熱意，閉上眼睛，頭歪在一邊，身體軟軟得無一絲力氣。
嚇得趙夫人低叫一聲，“舟舟，舟舟，快，快去醫院。”
醫生一言難盡的看著趙家夫妻二人好半天說不出話來，嚇得向來自詡泰山崩於眼前不會改色的趙家主喘不上氣來，手裏的佛珠都轉不動了。
趙夫人淚一窩一窩的落，斷續著哽咽的不停“說，說吧。”
醫生再一次把片子舉到燈前，奇怪又驚異的說，“如果我沒有眼花的話，小公子，已經沒事了。”
夫妻夫人心驚膽顫的看著病床上的兒子，他正面帶微笑，拿著手機，發信息。
“下周見。”
三個字。
章懷玉看著這三個字，輕輕的笑了起來，她知道，上午她也許有些孟浪，嚇著他了，當時他的小眼神，好吧，可惜的是沒有錄下來。
至少可以取悅她今後任何艱苦難過的歲月。
系統有些無奈，“原身的願望裏，沒有他。你已為他花了太多了。”
“這些魂力與功德力，早晚一天都會從你的身上扣下來。”
她在床上翻了個滾，愉快的回了句，“我願意。”
趙遠舟靜靜的盯著手機，叮，他迅速的點開來，“我等你。”
也是三個字。
他甜滋滋的看著，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乖乖的睡了。
良久，趙夫人伸出顫抖的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感受到微微的但平穩的氣息，這才放心的拍著胸口，默默的退到隔壁。
趙家主瞪著醫生也好半天才說出話來，“到底是不是你們有人玩忽職守，把別人的片子拿錯成舟舟的了！”
病危通知書你下了幾次了，現在告訴我沒事了。
怎麽，現在醫生都閑得有時間捉弄家屬了嗎。
這家醫院到底正不正規！這京市第一醫院的名頭，是怎麽來的。
醫生堅決的搖頭，“不可能出現這種低級錯誤，趙首長，我們給小公子所有的流程，都是單獨走的。”
“明明這兩張片子別的地方都一樣，只有這裏，今天的這張片子上，病竈突然消失了，他所有的機能已恢覆，生機勃勃，活力四射。”
“小公子是不是有什麽奇遇？”
“這種情況，除非是有奇遇，否則無法解釋。”
趙家主不語，奇遇你妹呢。他整天在病床上，遇誰？大羅金仙嗎！
無法解釋，難道不是因為你醫術不精嗎？虧了我那麽相信你這個專家！
哼頭發都不禿，果然靠不住。
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若說不一樣，就是今天見了一個小姑娘。
那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小丫頭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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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章懷玉，我是服了你，連高中的內容你都已經在學了。”
“你給我們留條後路唄。你準備想卷死我們嗎？”
“我們有什麽錯，不過是一群沒有求生意志的差生罷了。”
楚天闊拿著試卷過來，嬉皮笑臉，“女王大人，求賜教。”
章懷玉伸手拿過來試卷認真一讀，便點頭，“警告，你別亂喊了，嗯，這題目屬於這樣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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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闊不解，“你說咱們老師要不要向你請教一下，怎麽授課啊。”
“他在上面喊得嗓子都啞了，我就是聽不懂。”
“你這麽一講，我就覺得茅塞頓開，幹脆你當我老師吧。”
“放心，按照咱們老師的收入，我一樣付你薪水，怎麽樣？”
章懷玉沒理會他的調侃，繼續整理著手中的筆記。
他見她這兩天眉眼都帶著些許的輕愁，想盡力逗她笑一笑，“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怎麽樣？”
馬群玉兩個有些好笑的拉過他，“你現在就講給我們聽，要是我們聽了不覺得好笑，你死定了。”
楚天闊眉飛色舞的講了起來，她們兩個面無表情，倒是章懷玉在一邊撲吃一聲樂了，“楚天闊，笑死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馬群玉瞪著她，“我的大姐，你這是什麽笑點啊。”
“害得我們找不到理由懲罰他，這種爛笑話哪裏值得您笑啊。”
楚天闊得意洋洋，“還是咱們懷玉同學與我有靈犀，我就說這笑話，怎麽可能沒有人發笑。”
馬群玉翻個白眼，“這是章懷玉同學善良，怕你冷場，陷入尷尬！”
“見好就收吧，楚哥哥。”
楚天闊眼睛卻只看到她笑了，心情也好了起來，連外面的雪，下得那麽大，都沒有那麽心煩了。
李昭雲給了他一巴掌，“等會放學，給你一個機會，請我們喝奶茶！”
“算是彌補我們被你荼毒受傷的心靈。”
楚天闊把頭湊到章懷玉的身邊，滿懷期待的看著她，“章懷玉，肯不肯賞小弟一個臉，請你喝杯熱乎的奶茶！”
章懷玉頭也不擡，“行，算是你報答我這幾天給你講題目的恩情了。”
馬群玉見他一臉得到莫大恩賜的模樣，嫌棄的把他推開，“章懷玉，你不能厚此薄彼，明天這個機會要留給我。”
李昭雲也馬上站隊，“我也排上了哈。”
章懷玉沒有看他們，但是，他們明顯覺得她的心情好了。楚天闊甚至覺得她的嘴角應該上揚了至少三個度數。
他就知道，女孩子哪裏會拒絕甜甜的奶茶呢！
景年站在三中的校門口的路邊，等了好一會，才看到章懷玉，和她的同學一起，每個人手裏拿著杯奶茶。
幾人站在一起說了一會話，便揮手分開來，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走了。
景辰哈著手，跺著腳，看到她慢吞吞的過來，著急的喊，“姐，你快點，風要把人吹走了。”
“唉呀，給我喝一口唄。”
章懷玉把吸管換個頭，遞給他，“給你吧，暖暖手。”
剛才她只喝了一口，太甜了點。
景辰毫不嫌棄的接過來，直接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臉上帶著滿足的表情。
景年從袋子裏拿出一套帽子和手套，圍巾，是棗紅色的，毛絨絨的，是紀楚尋幫著他選的，“你妹妹肯定喜歡。”
果然章懷玉驚喜的看著他，“給我的嗎？”
景年點頭，“你戴上吧，天氣冷。”
景辰剛要抗議，他又拿出來一套深藍色的，“這是你的。”
兩人開心的穿戴好，一起笑咪咪的，“謝謝大哥。”
景年幫她正了下帽子，忍不住揪了一下上面的耳朵，溫和的道，“走吧，回家。”
景辰拉著她的小毛爪子，“姐，你不知道吧，我告訴我們班裏今天有個奇葩事，，，”
風吹下路邊樹上的雪，撒下一片又一片的雪霧。
三人一路笑語，留下一串串的腳印！
周六晚上，景桓坐在客廳裏半天了，他奇怪的問，“懷玉和小辰呢？”
景奶奶朝外面撅著嘴示意，“正在外面吭哧著堆雪人呢。”
景桓笑了，“這兩孩子，這麽冷的天，還貪玩。”
周聞溪端著湯，擺在桌子上，“還不是小辰，說什麽要堆一個冬天裏，第一個雪人。”
“剛才在屋子裏四處尋扣子，差點沒有把景年的大衣給拆了，王媽燉湯的胡蘿蔔也被他薅走一根去了。”
“懷玉倒好，書包一放，就跟著跑過去了。”
景桓感嘆，“這才像個孩子樣，成天老成懂事的，，，”
讓人心疼。
景年站在窗戶邊朝外看著他們兩個，滾個兩個大雪球，又拿鏟子，左一鏟子右一鏟子的，幹得熱火朝天，終於弄得像樣子。
她拿著兩個扣子，左右一按，回頭問著，“你看像不像？”
景辰讓她站在雪人前，拿手機拍了幾張，又換她給他也拍了幾張，兩人這才鏟子一扔，爭先恐後的朝屋子裏跑，“好冷，好冷。”
景年也收了手機，看著弟弟與她坐在一起，頭挨著頭，正挑選著照片，“先發個朋友圈，我和姐姐堆的雪人，必須炫耀一下。”
他看著手中的照片，她和弟弟笑得很開心，雖然天色微暗，但是笑容是真真切切的明媚，她本來就該如此吧。
章懷玉把書包剛收拾好，準備睡覺，手機叮了一聲，她拿起來，是趙遠舟。
今天上午，她自己一個在圖書館裏坐著，她並不是愛學習，只是無處可去罷了。
拿著本名著，正在看的時候，突然感覺著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趙遠舟面色不佳，兩眼卻溫柔如水，“章懷玉。”
章懷玉沒說話，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嗔怪他，“這麽冷的天。”
趙遠舟故意輕松的一笑，“我沒事了。”
“你整理的筆記，我都看完了。”
“很詳細。謝謝你。”
章懷玉搖頭，“我是來聽你一句謝謝的嗎！”
她仔細的看著他的臉，眼中的關心一覽無餘，“你，，，身體如何了？”
“無論如何，請你快點好起來。”
趙遠舟眼神微暗，慧極必傷，情深不壽，這話他似乎聽得懂，又似乎沒有聽懂。
醫生自然不會直接告訴病人病情怎麽樣了。但是他是不傻子！
這些日子躺在床上，有時候，他甚至會莫名的昏迷過去，不止父母兄長們擔心，他自己都在擔心，他怕自己真的會沒有機會再見她一面。
他怕是，真的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今天他堅持著，“給我半個小時，哪怕是和她告別呢。”
“我要和她說聲再見，才心安。”
父母的車還在下面等著他。
他見到了她，卻又說不出來再見二字。他只想細細的再看看她，再看看她的笑眼。
章懷玉眼中還有著笑，細看眼中還有幾絲的憂郁之色，“我等你回來，陪我一起寫作業，一起參加比賽。”
“趙遠舟，你會好的。相信我，你一定會好的。”
趙遠舟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神情有點怪異，但是他的父母，以為他是因為和好朋友見面的原因。
“舟舟，安心去M國吧。”
“你一定會好好的回來的。”
“只要接受一個小手術，以後就沒事了。”
他們也是嘴上輕松說著這種安慰話，心情卻十分的沈重。兒子他的病，最頂尖的醫生都無能為力。
他們做父母的，心有多痛，誰能理解呢。眼神不由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心頭肉。
真是比剜心還難受，恨不能替了他。
趙遠舟低著頭，摸著嘴唇，嘴裏有一種清冷又甜蜜的味道。是她親過的滋味嗎！
這就是被心上人親吻的滋味。
難怪那些戀人，都喜歡動不動就抱在一起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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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這個小姑娘的味道。
趙家主見兒子一動不動，心裏一酸，一股難抑制的悲痛從心底湧到眼底。
醫生說什麽兒子的臟器衰竭，他不信，他兒子還這麽年輕呢，他還是個孩子呢。
他有錢，有地位，有權勢，現在，他只要求他兒子平平安安的。
大兒子已經聯系了M國那邊，幸運的話，很快就能給舟舟安排手術，重新獲得重生。
只是這兒子，性子有時軟，有時又硬得鋼鐵一般。
非要臨走前來看一看自己的朋友。非要和她親自告個別。
何必呢，又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趙夫人不安的問著，“舟舟啊，那個，你的朋友，有沒有說什麽？”
“兒子，你不要害羞，若是有什麽話還要說，不如請她到咱們家裏來。”
趙遠舟臉上湧起熱意，閉上眼睛，頭歪在一邊，身體軟軟得無一絲力氣。
嚇得趙夫人低叫一聲，“舟舟，舟舟，快，快去醫院。”
醫生一言難盡的看著趙家夫妻二人好半天說不出話來，嚇得向來自詡泰山崩於眼前不會改色的趙家主喘不上氣來，手裏的佛珠都轉不動了。
趙夫人淚一窩一窩的落，斷續著哽咽的不停“說，說吧。”
醫生再一次把片子舉到燈前，奇怪又驚異的說，“如果我沒有眼花的話，小公子，已經沒事了。”
夫妻夫人心驚膽顫的看著病床上的兒子，他正面帶微笑，拿著手機，發信息。
“下周見。”
三個字。
章懷玉看著這三個字，輕輕的笑了起來，她知道，上午她也許有些孟浪，嚇著他了，當時他的小眼神，好吧，可惜的是沒有錄下來。
至少可以取悅她今後任何艱苦難過的歲月。
系統有些無奈，“原身的願望裏，沒有他。你已為他花了太多了。”
“這些魂力與功德力，早晚一天都會從你的身上扣下來。”
她在床上翻了個滾，愉快的回了句，“我願意。”
趙遠舟靜靜的盯著手機，叮，他迅速的點開來，“我等你。”
也是三個字。
他甜滋滋的看著，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乖乖的睡了。
良久，趙夫人伸出顫抖的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感受到微微的但平穩的氣息，這才放心的拍著胸口，默默的退到隔壁。
趙家主瞪著醫生也好半天才說出話來，“到底是不是你們有人玩忽職守，把別人的片子拿錯成舟舟的了！”
病危通知書你下了幾次了，現在告訴我沒事了。
怎麽，現在醫生都閑得有時間捉弄家屬了嗎。
這家醫院到底正不正規！這京市第一醫院的名頭，是怎麽來的。
醫生堅決的搖頭，“不可能出現這種低級錯誤，趙首長，我們給小公子所有的流程，都是單獨走的。”
“明明這兩張片子別的地方都一樣，只有這裏，今天的這張片子上，病竈突然消失了，他所有的機能已恢覆，生機勃勃，活力四射。”
“小公子是不是有什麽奇遇？”
“這種情況，除非是有奇遇，否則無法解釋。”
趙家主不語，奇遇你妹呢。他整天在病床上，遇誰？大羅金仙嗎！
無法解釋，難道不是因為你醫術不精嗎？虧了我那麽相信你這個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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