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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校霸貼貼(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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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校霸貼貼(26)

蕭榕這才驚覺,自己這些年到底做了什麽。

她想要彌補,可幾次三番欲開口,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該說什麽。

就在她又一次張嘴時,旁邊的電腦裏,響起沈洵惡狠狠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從來都看不起我!你們這些有錢人,自詡聞不慣我身上的窮酸味,我還聞不慣你們身上的銅臭味呢!”

外放的音量,足夠讓在場的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蕭榕一楞,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洵:“你明明知道我爸有高血壓,居然還說這種話氣他!”

沈洵的雙腿這時候已經開始發軟了。

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麽,他想做最後一次嘗試,猛地推開身前的沈意蕭。

這回總算是成功了。

他死死盯著電腦,眼看就要碰到電腦屏幕,卻因踩到玻璃碎片滑了一跤,踉蹌著倒地。

來不及阻止,電腦裏他的聲音再一次響徹四周。

“你怎麽不去死?等你死了以後,你的家產就是我的了!你放心,逢年過節,我一定去給你上香!至於你女兒,她要是乖乖的,我就留著她。她要是非跟我鬧,我就送她下去陪你!”

蕭榕看向電腦屏幕。

畫面裏,她爸爸的身體劇烈抖動著,呼吸急促,明顯是高血壓犯了。

年輕時候的沈洵卻露出猙獰的笑容,從對方口袋裏奪走降壓藥,扔進床底下,眼睜睜看著對方從大口大口地喘氣,再到不能呼吸,而後倒地。

眼見人進氣多出氣少,沈洵這才佯裝驚慌地喊:“榕榕,咱爸犯病了,你快來看看!”

謀殺……

這是謀殺!

她爸爸不是意外身亡的!

蕭榕險些站不住,看沈洵從地上爬起來,還想動電腦,她猛地沖過去,撿起地上的碎玻璃就往他腦門上紮:“為什麽!明明我對你那麽好,你為什麽要害我爸爸!”

她幾近崩潰,手下一點沒留情面。

鮮血順著腦袋流下來,既然事情已經敗露,沈洵索性也懶得再裝了:“要怪就怪你爸多管閑事!非要沒事找事去調查我的身份,查出我在老家有個老婆,還有個兒子!他要是不死,我就會被攆出這個家,我所擁有的金錢地位,全都會被他收回去!”

“果然是這樣,”沈意蕭將外公寫的信丟到沈洵身上:“外公發現你在背地裏轉移我們家的資產,對你起疑,才會派人去你老家調查。這事他沒有跟任何人講,而是偷偷寫成信,放在掛畫下面,難道你還不明白他的用意嗎?”

若沈洵能老實本分,和楚思洵的母親斷了聯系,做到家和萬事興,什麽也不會發生。

但他非要將這個家攪得雞犬不寧,掛畫掉下來,他做的一切惡事終究得見天日。

面對沈意蕭的譏諷,沈洵頂著一臉的血嗤笑道:“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責我?要不是我出了一份力,你連出生的資格都沒有!”

在他看來,就算他對沈意蕭再不好,沈意蕭也是他兒子,身上流著他的血。

沈意蕭就算再憤怒,也總不至於做出大義滅親的事情來。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沈意蕭轉頭就去了桌邊,打了報警的電話。

沈洵霎時間目眥欲裂,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卻因膝蓋被玻璃紮破,走得踉踉蹌蹌:“你幹什麽!把內存卡給我,我不能坐牢!還有大把的好日子在等著我!”

蕭榕拽住他,哐哐兩拳把人砸暈,看著沈洵倒地,她也跟著跪下去,又狠狠甩了自己兩個巴掌。

“都怪我……”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我一意孤行,是我引狼入室,是我錯得離譜,是我害死了爸爸……”

屋內其他人都驚呆了,完全沒有想到,一場混戰最終會演變成惡性殺人案件。

楚思洵反應過來,要是沈洵真進監獄了,他該怎麽繼續維持自己清冷學神的形象?

往後別人提起他,只會說他是殺人犯的兒子。

他一陣惡寒,難以想象流落到那般境地的他該如何自處。

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他要銷毀證據,他不能有個殺人犯爸爸。

可惜還沒走兩步,就被什麽東西絆倒。楚思洵像條死狗般趴在地上,艱難地扭頭,看清了絆他的東西——

那是燕停的腳。

“不好意思啊,”燕停不光絆他,還一腳把他的拐杖踢到墻腳,明顯是故意的,最後卻無辜地眨眨眼睛,表情單純又無害地開口:“腳滑。”

沒了拐杖,腿受傷的楚思洵連站起來都做不到,只能毫無形象地在地上蛄蛹。

楚思洵的母親已經徹底嚇傻了,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枕邊人竟是殺人犯。

她永遠記得那年,沈洵剛考上大學,能夠走出那個貧瘠落後的小山村,滿臉都是意氣風發和對未來的向往:“等我讀完書回來,就和你結婚!”

也永遠記得,讀完大學的沈洵失魂落魄地回來,抱著她難過痛哭:“我沒辦法和你辦結婚證了,有個富豪的女兒看上我,非要讓我和她在一起。他們家有權有勢,我要是不答應,我們家就完了。”

正因為如此,她一直仇視著蕭榕,認定對方靠著權勢逼迫沈洵。

可聽剛剛沈洵的話,分明是這人自己貪戀蕭家的錢,不僅謀財,還害人性命。

她怔怔地站在那兒,唇瓣囁嚅片刻,對沈洵說道:“趁警察來之前,你自首吧,這樣或許能減輕刑罰。”

沒等沈洵開口,楚思洵先一步表情扭曲地叫道:“媽,你在說什麽瘋話!我爸不能坐牢!我不管你是把卡搶來摔了也好,吃了也好,總而言之不能留下任何證據!”

聞言,她不可思議地後退兩步,瞳孔瞪大,像是第一天認識楚思洵般:“兒子,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我平時是這樣教你的嗎?”

說完,她像是想到什麽,掩面喃喃道:“對啊,我明明知道自己是在破壞別人的家庭,卻還是選擇沒名沒分地跟在你爸爸身邊。你爸爸又是個殺人犯,像我們這樣的兩個人,能教出什麽好東西來……”

在滿屋子的嘈雜聲中,警察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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