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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從壓寨夫人到燕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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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從壓寨夫人到燕帝(2)

轎簾垂落下來,刺眼的陽光被隔絕在外,聞訣定定地與燕停對視。

一片昏暗中,他驟然紅了耳尖,惱怒地開口:“剛剛只是逗你玩兒的,我才不要什麽壓寨夫人。”

說完他就要出去,燕停拽住他完好無損的那只手,輕輕地晃了晃,撇著嘴,表情委屈得像是被拋棄的小動物,弱弱地喊了一聲:“夫君。”

“……!”

【當前愛意值:-50】

聞訣的臉徹底燒起來了,驚慌失措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見燕停隨著他的動作前傾,一下撲到他身上來。

下巴撞到燕停的額頭,感受到燕停的手搭上自己胸膛,聞訣倒吸一口涼氣,朝轎外喊:“鐵柱叔救命!我遇到流氓了!”

被喚作鐵柱叔的山匪是個儒雅的中年男人,雖然穿著一身粗布麻衣,但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卻像個飽讀詩書的人,充滿書卷氣息。

他聽到聲音,快步走來,掀開轎簾,看到的就是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的身體。

眉頭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但他畢竟年長,見過世面,很快便控制住表情,小心開口:“這位小姐……”

“什麽小姐!這分明是個男的!”

聞訣羞憤欲絕。

打劫反遇上流氓被劫色,這事要是傳出去了,他的一世英名可怎麽辦。

剛才就不該逞口舌之快,要不是燕停抓著他的手,他非得給自己一巴掌不可。

他絕對會成為山匪屆的一大笑料!

“鐵柱叔!”聞訣一張臉已經徹底紅透了:“你快把他給弄走!”

鐵柱叔正在仔細打量著燕停的臉,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沒能辨清燕停的性別。

聽到聞訣的聲音後,他終於回過神來,好聲好氣地勸:“這位公子,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多不好,還勞煩您放開我們家寨主。”

燕停不僅沒聽,反而像狗皮膏藥似的黏的更緊。

聞訣一只手受了傷,使不上力,只靠另一只手完全無法推開燕停。

他想讓鐵柱叔拿刀來嚇一嚇燕停,可嘴才剛張開,不遠處突然傳來聲音:“官兵來了!”

附近的山脈駐紮著士兵,看來那個跑掉的胖子是去那邊找援兵了。

此地不宜久留,聞訣與鐵柱叔達成共識。

實在甩不開燕停,聞訣幹脆單手抱起他,將人扛在肩上。

一群山匪訓練有素,迅速集合,消失在了原處,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燕停被聞訣扛在肩上翻山越嶺,只覺得自己要被顛吐了。但如果讓對方放他下來,憑借如今的愛意值,他肯定會被拋棄在半路。

是以,他強忍著不適,一動不動任由對方扛著。

行至半路,鐵柱叔還往燕停眼睛上系了一塊不透風不透色的布條,應該是怕他記住去聽風寨的具體路線。

眼睛看不見,那股顛簸的感覺反而越來越強烈,腦子裏嗡嗡作響,意識幾近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的路平緩了許多,燕停聽到了溪水潺潺聲,以及有人浣洗衣物時的聊天聲。

“寨主?”一位婦人像是發現了他們一行人,調侃道:“您怎麽扛著個姑娘?莫不是擄上山做壓寨夫人的?”

“不是姑娘!”

聞訣反駁。

但之後的一路,無數人問了相同的問題,他一開始還能解釋兩句,最後徹底沒了開口說話的欲望,對那些聲音充耳不聞。

終於來到聽風寨的柴房。

聞訣松開手。

顛簸一路的燕停終於再也沒有力氣抓著他的手,從他身上下來之後,便跌坐到地上,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為了讓他打扮得和孿生妹妹一樣,便宜爹讓梳妝丫鬟給他臉上敷了厚厚一層粉。

他的臉和唇瓣其實已經血色盡失,卻因為這層粉和唇上鮮艷的口脂,根本看不出來。

相比柔弱的他,扛了他一路的聞訣反倒呼吸平穩,神色如常像個沒事人。

聞訣抱起雙手,居高臨下地瞧著燕停,決心找回自己作為聽風寨寨主的臉面。

“你今日就待在柴房,”他低聲威脅:“等我把這只受傷的手包紮好,再來找你算賬。”

可燕停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扯下眼前的布條,便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倒向聞訣的腿。

“……”

聞訣以為他在裝暈,試著後退,卻看著他的身體軟趴趴地往旁邊倒。

那裏堆積著柴火和樹枝,尖銳的枝丫直直地突出來,要是撞上去,燕停非得被它紮穿腦袋不可。

為了不血濺當場,聞訣眼疾手快把他往這邊拉回來。

燕停再度回到他懷裏。

這一回,他頭頂的鳳冠纏住了聞訣的小辮子,後者怎麽嘗試也弄不出來,正急得臉紅耳赤之時,鐵柱叔推門進來。

看著兩人仍然緊緊相貼的身體,他沈默了,而後試探性地開口:“寨主,您這是真準備讓他做壓寨夫人嗎?”

聞訣白他一眼:“你看不出來我頭發卡住了嗎?”

鐵柱叔恍然大悟。

過來替兩人弄開纏繞在一起的鳳冠與頭發,又將手搭在昏迷不醒的燕停頭上,然後被嚇了一跳:“他額頭好燙!”

聞言,聞訣也用那只受傷的手輕點燕停的額頭。

果然燙得嚇人。

要是再拖下去,他非得燒成傻子不可。

“鐵柱叔,你去幫他煮碗藥過來。”聞訣道,說完以後又生怕對方誤會什麽,急急忙忙補充一句:“我才不是心疼他,我好不容易才把人扛回來的,他這就燒死了,多晦氣。”

鐵柱叔摸摸下巴上那截短短的胡茬。

山寨裏幾乎沒有與聞訣年紀相仿的同齡人。

就算燕停不是壓寨夫人,留著給聞訣做玩伴也不錯。

想到這裏,他連忙出去煎藥了,留下聞訣與燕停待在陰暗潮濕的柴房裏。

燕停燒得厲害,額頭冷汗涔涔,面上那層粉很快變得斑駁一片,黏膩地糊在肌膚上。

聞訣看不慣,用袖子幫他擦擦。

隨著那張臉變得幹凈,聞訣一時看得呆滯。

怎麽會有人沒上妝時,比上妝之後還要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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