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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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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花期

由於謝祁已經成年,餘則也逐漸意識到兩人繼續同床共枕已然不再適宜,於是毅然決然地與謝祁分房而眠。

面對餘則的堅持,謝祁也只能無可奈何地順從,乖乖地移步至隔壁房間就寢。

這天晚上,謝祁本來準備睡覺,但是當他的目光觸及桌上那枚儲物戒時,心中卻湧起一陣猶豫。經過一番內心掙紮,他最終還是決定將方空憶贈予他的那本書取出來。

距離方空憶將書交給他的那一天,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月。幾本書也看的差不多了,盡管心中羞澀難掩,謝祁還是趁著夜深人靜之際,避開餘則的視線,像做賊似的,躡手躡腳地趴在床上,觀摩書籍。

然而現在,就在他學習的時候,突然間,他驚覺自己的手腕皮膚上竟緩緩浮現出一道道淡青色的脈絡。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謝祁猛地從趴著的姿勢中彈跳起來,蹲坐於床上,滿臉驚愕地凝視著那逐漸顯現的青色脈絡。

他下意識地伸出右手,輕輕地揉搓著手臂上的青色脈絡,試圖抹去這詭異的痕跡。

然而,那青色脈絡卻如同深深烙印在他肌膚上一般,無論怎樣揉搓,都絲毫未見消退。

這是怎麽回事?謝祁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疑問。這淡青色的脈絡,既不像血管,又絕非普通的紋路,反倒更像是某種花株的輸導組織,正在他的體表具象化。

“不會吧……我才看了沒多久啊?怎麽會這樣呢?”

謝祁喃喃自語後,立馬將書全收起來,隨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人果然不能熬夜看皇,在看下去,他人行都維持不了了。

然而謝祁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後,他的手腕、鎖骨處的皮膚下隱約流動著極淡的銀色紋路,像葉脈般纖細,隨呼吸明滅。

於是第二天,餘則推開謝祁的房門喊他起床時,目光立刻被謝祁通紅的臉頰吸引。他快步上前,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你的臉色怎麽這麽紅?”

謝祁微微坐起來,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師父,我可能染了風寒。”

餘則眉頭緊蹙,修長的手指不由分說地撫上謝祁的臉龐。指尖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這讓他心頭一緊。作為破界曇妖,謝祁本不該被任何疾病所擾。

隨後他又看到了謝祁手腕處的青色脈絡,立刻意識到問題很嚴重,他二話不說,便就將掌心貼著謝祁的後背,一股精純的靈力緩緩註入。

隨著靈力流轉,謝祁滾燙的體溫漸漸平覆,但餘則仍不放心:“昨夜你做什麽了?體內氣息紊亂成這樣。”

謝祁聞言身子一僵,目光閃爍地避開餘則探究的眼神。他總不能承認是那些偷偷翻閱的禁書惹的禍,只得支吾道:“徒兒……昨夜試練了新功法,許是出了岔子。”

“胡鬧!”餘則聲音陡然嚴厲,“往後不要什麽功法都練,想練也要先讓為師過目,記住了嗎?”

“徒兒謹記。”謝祁乖巧應聲,暗自松了口氣。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餘則在教謝祁練劍時,也許離的太近,餘則聞到謝祁身上散發出一股香氣。

“師父,你怎麽停下了?”

“你這幾天和天玄宗的女弟子可有接觸?”

“早上遇見過玉華真人帶她的女弟子下山,怎麽了師父?”

餘則沈默片刻,緩聲道:“倒也無事,只是你身上的香氣有些過重了。”

謝祁聞聽此言,趕忙擡起手臂,湊近鼻子嗅了嗅,然而,他並未聞到任何異常的氣味。

盡管如此,既然餘則都如此說了,謝祁還是連忙說道:“或許是徒兒與她們離得較近,不小心沾染了些許香氣。徒兒這便去靈泉清洗一番。”

餘則看著謝祁離去,心中並未過多思索。然而,當謝祁再次回到他面前時,餘則卻發現,謝祁身上的那股香氣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變得更加濃郁了。

“你聞不到你身上的味道嗎?”

“我洗了啊,還有嗎?我怎麽聞不到?”

看著謝祁一臉茫然的樣子,餘則無奈的嘆了一口,說道:“你先自己運功修煉,我出去一會。”

餘則說完就來了掌門所在的地方,他一進來就直奔主題,詢問掌門藏書閣可有關於破界曇花的記載。

掌門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便陷入了沈思之中:“這破界曇花,我在年輕時倒是有所涉獵。仙尊若是有什麽想了解的,盡可問我,或許我能為你答疑解惑。”

餘則聽到這話,就直接將謝祁身上的異樣說了出來。先是他發現謝祁手臂上的青色脈絡,後又是謝祁身上那濃郁的香氣。

掌門靜靜地聽著則的敘述,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待到餘則說完,他沈默了片刻,突然開口道:“如此說來,按照破界曇花的生長周期,謝祁如今應當也已成年了吧。”

“嗯,一個多月前剛剛成年。”

“仙尊可知花期?古書記載破界曇花有一個特殊的時期,需要花蕊受粉,稱為花期,但是破界曇花百萬年才開一朵,根本不可能有第二朵幫其進行受粉度過花期。所以書中的記載,破界曇花在花期來臨那天雕零。”

“雕零?他會死?”

“也不一定,這只是書中記載,沒有人知道真假,仙尊你也知道破界曇花的珍稀程度,那麽多人窺視,很少能夠生長到花期到來的那一天。”

“那也就是有這種可能?”

“是有這種可能,但是仙尊也不用擔心,如今謝祁已經化形成人,完全不需要另外一朵,所以想要度過花期很簡單。”

掌門說著,觀察了一下餘則的神情後,猶豫的說道:“如果仙尊需要,可以為謝祁找一個配的上的人類度過花期。”

餘則一聽這話,瞬間站了起來,在掌門不解的目光中,餘則離開了掌門的院門。

他朝著清虛峰而去,腳步也顯得有些匆忙,心中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讓他感到一陣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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