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假的,都是假的

關燈
“……住、住手!快住手!現在不行!”

晏欺駭得雙耳通紅, 簡直火燒著一樣灼得發燙。薛嵐因頭一次, 自他眼底居然品出了一絲驚恐慌亂的味道,故而停下動作,饒有興致地垂眼瞧他, 瞧了好一段時間。

“為什麽不行?”薛嵐因問。

晏欺恨道:“你說為什麽?”

“我說行, 那就是行。”

薛嵐因不由分說,繼續上手拆他衣帶。晏欺快被他逼瘋了,想躲又無處可躲,便只好低低出聲呵斥道:“你真是越發沒有規矩!這裏是什麽地方, 能由得你如此胡來的……唔!”

話未說完,薛嵐因按著他又是纏綿一吻。兩人親嘴像是要打架,薛嵐因的胳膊隔著兩層厚衫被晏欺擰出了褶子——看這氣勢, 下一步該是要擡腿要踢了,薛嵐因先發制人,搶在晏欺出腿之前,把他一雙長靴給扯了下來, 揉一團扔大門口, 剛好門裏一個,門外一個, 摔得橫七豎八。

“畜生,薛小矛,你……你這畜生!”晏欺咬牙切齒,愈發用了狠勁伸手掐他,“太荒唐了, 太荒唐了!”

薛嵐因有點無辜,也有點委屈:“你剛剛自己說的,不管我做什麽,你都會給出最大的支持!”

晏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我沒說讓你在這裏……!”

薛嵐因擡臂摟了摟他:“又沒有別人,別怕,沒事的。”

晏欺怒道:“……你師祖醒了怎麽辦?”

“那也是你自己說的,他醒不來。”

“……”

晏欺要昏厥過去了。

他忽然很後悔自己丟了一身修為,這事兒要擱在以前,薛嵐因恐怕已讓他給一巴掌扇得個鼻青臉腫。

但現在,明顯不可能了——

發脾氣沒用,薛嵐因根本軟硬不吃。躺著裝死更沒用,薛嵐因立馬會把他操/得生龍活虎。

於是晏欺朝後縮了一縮,發揮自己弱勢的本能,倏而嘶啞輕道:“我肋骨還斷著,這……這事以後再說成麽?”

果然,這招有奇效。薛嵐因一聽到這裏,整個人就僵住了,這會子周圍正暗著,晏欺也看不清狗徒弟什麽表情,只聽他聲音變得特別小心,手上的動作也跟著慢了一拍:“你還疼?我這兩天……沒見你咳嗽了啊。”

“傷筋動骨一百天。”晏欺一本正經道,“醫書上說了,斷骨期間不得行房。”

“……”

薛嵐因沈默了。隨後過了半晌,他有所意識地將手收了回去,難得慷慨又大方地道:“好吧,依你的,不做了。”

晏欺不露聲色地舒出一口氣。然而他那口氣還沒能舒完,就聽薛嵐因在他耳邊又道:“其實……唉,今天……今天我這麽高興,本想破例讓你一讓。”

晏欺一怔,問道:“讓我什麽?”

薛嵐因嘆了一聲,很是惋惜道:“讓你在上面。”

無奈這做師父的天真純潔還遲鈍,薛嵐因說這麽一句,晏欺竟硬是沒能聽懂。

“什麽在上面?”他又問,“什麽意思?”

薛嵐因拉著晏欺雙手往前一攏,正好將自己溫熱的側頰捧住。

“字面意思,讓你幹/我。”

晏欺:“!”

“太可惜了。”薛嵐因看也不看,就知道自家師父又張嘴咬上了魚鉤。於是裝模作樣地聳了聳肩,繼續胡言亂語道:“我知道有一種姿勢,能讓在上面那個人……特別舒服,而且保準不會傷到肋骨。”

“你要不願意就算了。”薛嵐因瞥了他一眼,搖搖頭,又嘆了一聲,“以後等你傷好了,咱就還是該怎麽來,就怎麽來。”

言罷,當真不再動手動腳,只蹲下身去,細細替晏欺整理一雙蹬亂的白襪。

——自然,也就是這樣叫人心動無比的一念之差,晏欺這條傻魚,成功上鉤了。

他還自以為撿了個大便宜,頻頻攢動著喉結,眼裏閃著些許微末的光芒。

“也不是不行。”晏欺道,“但得到房間去做……你出去,給我把鞋撿回來。”

“那好。”薛嵐因張開五指,將晏欺往下拉了拉,“香一個,我去給你撿鞋。”

晏欺俯身親了親他的嘴角,結果一不留神,又讓他幾近瘋狂的唇舌堵得透不過氣。兩人好一會兒才分開,晏欺下頜都是麻的,剛要開口說話,薛嵐因又伸手過來抱他:“別的地方也要親。”

晏欺拿他沒有辦法,狗徒弟一賴皮起來,臉得有一堵城墻那麽厚。薛嵐因抱著他又親又摸又啃又咬,不多時磨得實在難耐,便已全然忘記了何謂收斂。

黑暗裏,只聽晏欺輕輕“啊”了一聲。片刻過後,又開始惱羞成怒地罵他:“不是叫你回房間去?”

薛嵐因委屈巴巴:“太遠了,忍不住。”

“畜生。”

晏欺先是罵了一句,後靜默半晌,又像是有點猶豫:“……怎麽弄?過來教我。”

薛嵐因道:“都讓著給你來。”

晏欺點頭:“好。”

薛嵐因繼續拉他:“你先過來,過來一點。”

“然後。”

“然後你坐我腿上。”

“……”

“好了好了,你扶著我。”

“……?”

“你先別動,乖,腿張開一些。”

“???”

晏欺適才覺得,有什麽不對——然而已經太遲了。薛嵐因兩手一撐,就近開始撕他衣服,偌大的鎮劍臺裏,除了北風吹動木劍相碰所發出的細碎輕鳴,便是窸窸窣窣衣料摩挲的聲響。

晏欺吸了口氣,道:“別脫了,我冷。”

薛嵐因低頭沾了沾他的唇:“那不脫了,讓我親你。”

晏欺極不耐煩,嘖了一聲,還是乖乖將嘴張得半開。偏偏薛嵐因又不親了,湊上去拿臉蹭他脖子,這一來二去的,晏欺讓他蹭得癢,憋不住想要低低地笑,但他還沒能笑出來,忽然門前嘩啦一聲悶響,有人提著燈籠徑直闖了進來。

薛嵐因駭得猛一回頭,幾乎要伸手去拔涯泠劍了,然而借著一室幽冷而昏黃的燈火,恰能看清門外程避一張煞白煞白的僵屍臉,彼時漲得通紅,紅裏還隱約泛了點綠。

晏欺:“……”

薛嵐因三兩下除了外衣,趕忙趕慌將自家媳婦繞成一團,又對程避道:“楞著幹什麽?把門關上,漏風呢!”

“打、打擾了。”

程避又一次提升了對這師徒二人的全新認知。同時自覺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又急著想要拔腿就跑。

“餵,別走,回來!”薛嵐因此刻興致全消,心裏卻是警惕得厲害,遂又出聲向他發問道:“這大晚上的,你來鎮劍臺做什麽?”

程避腳下步伐一頓,偏生不敢回頭看晏欺和薛嵐因兩人,於是硬著頭皮背對前廳道:“大晚上的,你又來鎮劍臺做什麽?”

薛嵐因道:“你說我做什麽?”

晏欺用力擰他一下,薛嵐因倏地坐得直了,順勢一板一眼地繼續解釋道:“師父帶我過來取劍罷了,也沒什麽特別要緊的事情。”

反正他現在說什麽,程避都是一副半信不信的樣子。頓了片刻,也開始訥訥回他道:“師祖殘魂成形前幾日,師父總會派人過來守夜。今晚輪到我當值,我也不是故意想……”

不是故意想撞破你倆那點私事。

不用他繼續說,薛嵐因也已經能猜到下半句是什麽。但狗徒弟渾然不知尷尬為何物,咳了一聲,便抱著晏欺起身去門前找鞋。

也是借著薛嵐因微微彎下腰身的大幅度動作,程避瞥見他懷裏那柄寒光繚繞的涯泠長劍,如今雖已歸鞘闔實,卻絲毫不影響它大殺四方的兇煞之氣。

程避覺得羨慕,只因當他遍望鎮劍臺內每一柄鋒芒畢露的長劍短劍之時,都認為其中沒有一柄劍,會是屬於他的。

所以他猶豫了一會兒,忽然像是喃喃自語地道:“取劍啊……我師父倒不曾賜我一柄這樣的長劍。”

這話在薛嵐因埋頭找鞋的空檔,沒能聽得完全。倒是一旁站著發呆的晏欺有所留心,一邊接過薛嵐因雙手遞來的長靴,一邊若無其事地問道:“……你如今多大年紀?”

程避早對眼前這位荒唐無度的小師叔有所耳聞,卻沒想他會是放縱至此一個人。眼下一襲白衫亂得可觀,身上還松松垮垮罩著薛嵐因一件外袍,倒好像仍舊是副泰山壓頂屹立不倒的從容模樣。

程避擡眼望他,一時望得有些呆了,竟是忘了還要答話。幸而薛嵐因在旁不輕不重地敲了他一記,催道:“發什麽楞啊,問你話呢。”

待得薛嵐因彎腰給晏欺穿鞋,程避才駭得半醒過來,緊跟著退後兩步,結結巴巴道:“回……回師叔,弟子今年……年……年十七。”

晏欺道:“也不小了。你師父不給你劍,為何不自己問他要?”

程避赧然道:“不敢。”

晏欺冷笑道:“你師父小氣,你不主動去要,他必然不會給。”

程避耳根有點燒著了,卻還是忍不住反駁道:“我師父不小氣,他……他都是為了我好。”

晏欺不應,卻是振袖一拂,額頂一柄細尾木劍即刻落了下來,正巧由他握入掌中,穩穩當當,不差分毫。

“一柄劍而已,當是我代他給你的。”

晏欺面色淡然,將那木劍單手呈遞過去,一字字道:“拿去用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