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莊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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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莊大海
宋辭輕笑，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拿出一塊大理寺的令牌。
朝幾名乞丐眼前晃了晃。
“大理寺查案，你們若是知情不報，按律屬同罪！”
幾名乞丐看見令牌後，面上浮現驚恐之色，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領頭的乞丐連說話都顫抖起來了。
“官、官爺，我們真的不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誰？我們確實沒見過啊！”
宋辭上前一步，做出要抓幾人的動作。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去一趟衙門，看看你們會不會說實話。”
恰在此時，宋辭身後忽然出現一個人影。
那人一拳便照著宋辭的背脊而去，宋辭卻像是早就在意料之中般，輕而易舉躲過了一擊。
身後那人見一擊未中，接著又出一拳，徑直朝宋辭身旁的沈逸塵而去。
宋辭完全沒料到那人忽然轉變的方向，他正要伸手去拽沈逸塵。
沈逸塵卻忽然扯出一抹笑，對著那滿臉胡茬的男人開口。
“莊叔！”
海碗大的拳頭就這樣停在沈逸塵的胸前一寸處。
滿臉胡茬的男人，身形魁梧，眼睛上綁著一條繃帶。
原本毫無表情的臉，卻在聽到沈逸塵的稱呼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是？小侯爺？”
沈逸塵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聲音不自覺帶上了一絲顫抖。
“是，莊叔，是我。”
像小山一般的男子，聽見沈逸塵這話，瞬間激動起來。
抓著沈逸塵的肩膀神情激動地朝他喊道。
“小侯爺！你怎麽在這裏！侯爺呢！侯爺可還好！”
沈逸塵一楞，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我爹他，他死了...”
莊大海聽見沈逸塵的話，猛地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踩到身後的木塊，險些跌坐在地。
沈逸塵一把扶住莊大海，連忙開口。
“莊叔，你沒事吧，你的眼睛怎麽了？”
莊大海搖頭，龐大的身軀竟顫抖起來。
“我沒事，侯爺怎麽會...怎麽會死？你告訴我？侯爺怎麽會死？
“我明明親眼看著親兵護送侯爺離開的，他怎麽會死？”
沈逸塵默默垂下頭，扶著莊大海坐到院中的石凳上。
隨後將沈振南回京城後發生的事情，悉數告知莊大海。
只是下意識隱瞞了，最後刺死沈振南的人是肖衍這個事。
莊大海聽完沈逸塵講的事情後，一拳砸在石桌邊緣，石桌瞬間四分五裂。
“昏君！侯爺帶領沈家軍駐守邊關幾十載！那個昏君居然說侯爺監守自盜！
“盜取軍餉，還將侯爺關進詔獄那種腌臜之處！他不配為君！
“萬萬沒想到，侯爺最後沒死在敵人的刀下，沒死在戰場上。
“最後竟死在了那惡心的朝堂上，死在了那些人的陰謀詭計之下！”
莊大海的話句句說進了沈逸塵的心坎中，自他父親出事後，他從未聽過任何人能這般直白說出這些。
心中竟泛起了陣陣酸澀，他眼中帶淚。
“莊叔，我不想讓我父親蒙受不白之冤，你能不能告訴我，在海天峽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麽。”
莊大海長嘆一口氣，開始娓娓道來。
“那日，我們押送軍餉路過海天峽，恰逢暴雨。山邊不停有落石滾落，附近又沒有村莊能避雨。
“我們無處停歇，只能冒險從峽谷行軍，可當到達峽谷中央時。
“山上忽然滾下無數落石，眾人大亂，想盡辦法去護住軍餉。
“一落石將馬車砸得側翻，車上的箱子滾落在地，此時大家才發現，箱子裏銀子不知何時竟然全變成了石頭。
“我們看到這一幕，全都慌了，誰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侯爺當機立斷要求原地盤查。
“可這時，山上卻忽然沖下一群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武藝高強，將我們殺的節節潰敗。
“眾人拼死將侯爺護送出峽谷，而我也因重傷掉下峽谷旁的懸崖，醒來後眼睛便看不見了。
“我摸索了好幾日，才從峽谷來到這青山鎮，原本想著先將眼睛治好，再去打探侯爺的情況。
“誰知...”
沈逸塵準確捕捉到關鍵詞。
“黑衣人？莊叔可知是誰派來的？”
莊大海微微搖頭。
“那群人身上沒有任何特征，只是個個都武藝高強，絕不是普通殺手。”
沈逸塵和宋辭同時陷入沈思，宋辭想到什麽，忽然開口。
“莊將軍可記得，那些人用的什麽武器？或者是什麽不一樣的招式？”
莊大海沈思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
“他們雖然用的長劍，但是他們的招式卻像是習慣用刀的招式！
“對！是刀，他們用劍時，時常習慣用砍的，這分明是刀法！還是短刀！”
沈逸塵聽見這話，心頭瞬間湧起一個不太可能的猜想。
“短刀？繡春刀？”
莊大海猛地擡頭，神色忽然激動起來。
“對！是繡春刀！他們是錦衣衛！”
沈逸塵聽到這個結論，心口處傳來陣陣針紮般的疼痛。
錦衣衛，又是錦衣衛？
難道真的是他？
宋辭看到沈逸塵的面色瞬間變得煞白，便猜到他心中所想。
隨即默默朝沈逸塵搖頭。
“所有的猜測在沒有證據之前，都只能是猜測，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逸塵苦笑，默默眨了下眼，隨後看向莊大海。
“莊叔，你說那些軍餉在到達海天峽之前就已經變成石頭了對嗎？”
莊大海點頭。
“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想，那些銀子到底是在何時被掉包的。
“畢竟運出京城之前，每一箱子我親自查驗過，在那之前是絕對不會被掉包的。
“而我們僅僅在路上休息了兩個夜晚，第一日是在京城外的十裏坡驛站歇的腳，而第二日則是在青山鎮的驛站。”
沈逸塵面帶狐疑。
“莊叔，你們在青山鎮的驛站歇息之時，可曾發生過什麽不同尋常之事？”
莊大海搖頭。
“沒有，倒是在十裏坡驛站歇腳那天晚上，遇到過一波流寇，但是，他們並未接觸過運銀車。
“且我們一直有士兵把守在銀箱的房外，並未有任何人靠近。”
沈逸塵與宋辭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尋常。
宋辭隨即開口。
“那隔日離開時，你們可有打開封條查看箱子裏的餉銀？”
莊大海連忙搖頭。
“我們只是檢查了封條，發現封條除了有點濕，並未損壞。
“且這軍餉上的封條必須到底目的地後，在眾多將軍的見證下才能打開。
“否則便是違反軍紀了，這是萬萬不能拆的。”
沈逸塵聽到莊大海的話，立刻瞪圓了雙眼。
“莊叔，你說封條有點濕是怎麽回事？難道那天也下雨了？”
莊大海點頭。
“那夜確實下過一場雷雨，且那個房間的一扇窗戶上有個小洞，許是因為這樣封條才會被飄進來的雨水淋濕了。”
“你說什麽！放箱子的房間窗戶上有個洞？多大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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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幾名乞丐眼前晃了晃。
“大理寺查案，你們若是知情不報，按律屬同罪！”
幾名乞丐看見令牌後，面上浮現驚恐之色，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領頭的乞丐連說話都顫抖起來了。
“官、官爺，我們真的不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誰？我們確實沒見過啊！”
宋辭上前一步，做出要抓幾人的動作。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去一趟衙門，看看你們會不會說實話。”
恰在此時，宋辭身後忽然出現一個人影。
那人一拳便照著宋辭的背脊而去，宋辭卻像是早就在意料之中般，輕而易舉躲過了一擊。
身後那人見一擊未中，接著又出一拳，徑直朝宋辭身旁的沈逸塵而去。
宋辭完全沒料到那人忽然轉變的方向，他正要伸手去拽沈逸塵。
沈逸塵卻忽然扯出一抹笑，對著那滿臉胡茬的男人開口。
“莊叔！”
海碗大的拳頭就這樣停在沈逸塵的胸前一寸處。
滿臉胡茬的男人，身形魁梧，眼睛上綁著一條繃帶。
原本毫無表情的臉，卻在聽到沈逸塵的稱呼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是？小侯爺？”
沈逸塵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聲音不自覺帶上了一絲顫抖。
“是，莊叔，是我。”
像小山一般的男子，聽見沈逸塵這話，瞬間激動起來。
抓著沈逸塵的肩膀神情激動地朝他喊道。
“小侯爺！你怎麽在這裏！侯爺呢！侯爺可還好！”
沈逸塵一楞，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我爹他，他死了...”
莊大海聽見沈逸塵的話，猛地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踩到身後的木塊，險些跌坐在地。
沈逸塵一把扶住莊大海，連忙開口。
“莊叔，你沒事吧，你的眼睛怎麽了？”
莊大海搖頭，龐大的身軀竟顫抖起來。
“我沒事，侯爺怎麽會...怎麽會死？你告訴我？侯爺怎麽會死？
“我明明親眼看著親兵護送侯爺離開的，他怎麽會死？”
沈逸塵默默垂下頭，扶著莊大海坐到院中的石凳上。
隨後將沈振南回京城後發生的事情，悉數告知莊大海。
只是下意識隱瞞了，最後刺死沈振南的人是肖衍這個事。
莊大海聽完沈逸塵講的事情後，一拳砸在石桌邊緣，石桌瞬間四分五裂。
“昏君！侯爺帶領沈家軍駐守邊關幾十載！那個昏君居然說侯爺監守自盜！
“盜取軍餉，還將侯爺關進詔獄那種腌臜之處！他不配為君！
“萬萬沒想到，侯爺最後沒死在敵人的刀下，沒死在戰場上。
“最後竟死在了那惡心的朝堂上，死在了那些人的陰謀詭計之下！”
莊大海的話句句說進了沈逸塵的心坎中，自他父親出事後，他從未聽過任何人能這般直白說出這些。
心中竟泛起了陣陣酸澀，他眼中帶淚。
“莊叔，我不想讓我父親蒙受不白之冤，你能不能告訴我，在海天峽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麽。”
莊大海長嘆一口氣，開始娓娓道來。
“那日，我們押送軍餉路過海天峽，恰逢暴雨。山邊不停有落石滾落，附近又沒有村莊能避雨。
“我們無處停歇，只能冒險從峽谷行軍，可當到達峽谷中央時。
“山上忽然滾下無數落石，眾人大亂，想盡辦法去護住軍餉。
“一落石將馬車砸得側翻，車上的箱子滾落在地，此時大家才發現，箱子裏銀子不知何時竟然全變成了石頭。
“我們看到這一幕，全都慌了，誰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侯爺當機立斷要求原地盤查。
“可這時，山上卻忽然沖下一群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武藝高強，將我們殺的節節潰敗。
“眾人拼死將侯爺護送出峽谷，而我也因重傷掉下峽谷旁的懸崖，醒來後眼睛便看不見了。
“我摸索了好幾日，才從峽谷來到這青山鎮，原本想著先將眼睛治好，再去打探侯爺的情況。
“誰知...”
沈逸塵準確捕捉到關鍵詞。
“黑衣人？莊叔可知是誰派來的？”
莊大海微微搖頭。
“那群人身上沒有任何特征，只是個個都武藝高強，絕不是普通殺手。”
沈逸塵和宋辭同時陷入沈思，宋辭想到什麽，忽然開口。
“莊將軍可記得，那些人用的什麽武器？或者是什麽不一樣的招式？”
莊大海沈思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
“他們雖然用的長劍，但是他們的招式卻像是習慣用刀的招式！
“對！是刀，他們用劍時，時常習慣用砍的，這分明是刀法！還是短刀！”
沈逸塵聽見這話，心頭瞬間湧起一個不太可能的猜想。
“短刀？繡春刀？”
莊大海猛地擡頭，神色忽然激動起來。
“對！是繡春刀！他們是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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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又是錦衣衛？
難道真的是他？
宋辭看到沈逸塵的面色瞬間變得煞白，便猜到他心中所想。
隨即默默朝沈逸塵搖頭。
“所有的猜測在沒有證據之前，都只能是猜測，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逸塵苦笑，默默眨了下眼，隨後看向莊大海。
“莊叔，你說那些軍餉在到達海天峽之前就已經變成石頭了對嗎？”
莊大海點頭。
“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想，那些銀子到底是在何時被掉包的。
“畢竟運出京城之前，每一箱子我親自查驗過，在那之前是絕對不會被掉包的。
“而我們僅僅在路上休息了兩個夜晚，第一日是在京城外的十裏坡驛站歇的腳，而第二日則是在青山鎮的驛站。”
沈逸塵面帶狐疑。
“莊叔，你們在青山鎮的驛站歇息之時，可曾發生過什麽不同尋常之事？”
莊大海搖頭。
“沒有，倒是在十裏坡驛站歇腳那天晚上，遇到過一波流寇，但是，他們並未接觸過運銀車。
“且我們一直有士兵把守在銀箱的房外，並未有任何人靠近。”
沈逸塵與宋辭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尋常。
宋辭隨即開口。
“那隔日離開時，你們可有打開封條查看箱子裏的餉銀？”
莊大海連忙搖頭。
“我們只是檢查了封條，發現封條除了有點濕，並未損壞。
“且這軍餉上的封條必須到底目的地後，在眾多將軍的見證下才能打開。
“否則便是違反軍紀了，這是萬萬不能拆的。”
沈逸塵聽到莊大海的話，立刻瞪圓了雙眼。
“莊叔，你說封條有點濕是怎麽回事？難道那天也下雨了？”
莊大海點頭。
“那夜確實下過一場雷雨，且那個房間的一扇窗戶上有個小洞，許是因為這樣封條才會被飄進來的雨水淋濕了。”
“你說什麽！放箱子的房間窗戶上有個洞？多大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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