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拔劍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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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拔劍相向
沈逸塵坐在輪椅上，直勾勾地盯著肖衍。
“怎麽？我臉上有東西？”
肖衍歪了歪頭，疑惑問道。
“肖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逸塵單刀直入，直接開口將事情挑破。
“知道什麽？”
肖衍面不改色。
“呵，你還裝！你昨天根本沒睡著！那令牌也是你故意掉出來讓我拿的是不是！”
沈逸塵瞪圓了雙眼，怒氣沖沖地看著肖衍。
“是。”
肖衍的回答言簡意賅，手卻不自覺捏緊了扶手。
“你果真知道！那昨夜救我的黑衣人也是你？對嗎？”
沈逸塵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肖衍。
“是。”
肖衍眉眼輕垂，不敢直視沈逸塵。
他怕再次在沈逸塵臉上看到八年前一樣的眼神。
“肖衍，你真是好樣的，既然你全都知道，你為什麽還要陪我演戲？
“難道你喜歡看我在你面前演戲？還是從始至終你都把我當做一個醜角在看？
“你現在看到了，怎樣？我是不是很可笑？”
沈逸塵一想到自己這幾天的計劃都被人看在眼裏，自己卻像一個小醜一樣還在別人面前演戲，他的火氣就徹底壓不住了。
“我沒有。”
肖衍眼神晦暗，唇瓣輕啟，小心翼翼地開口。
“沒有？沒有什麽？沒有把我當成小醜！還是沒有騙我？
“我倒是忘了！咱倆同是榮先生的弟子，我那點算計怎麽瞞得過你這位最優秀的弟子呢！
“我說的對不對！我親愛的師兄！”
沈逸塵的聲音尖利，眼眶通紅，聲聲質問將這些日子以來受的委屈盡數釋放。
“肖衍，你冷眼旁觀我沈家跌入地獄時，可曾想過教導你的榮先生！
“可曾想過，是我爹親手將你從死人堆裏撿回來的！可曾想過從小就將你視為兄長的我！
“肖衍！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嗎？還是這些年殺的人太多，你的良心早就變黑了！”
肖衍長睫輕顫，手指關節在扶手上捏得泛白，聲音低沈地快要低入塵埃中。
“對，對不起。”
沈逸塵見肖衍的難過全部看在眼裏，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迫使肖衍正視自己。
“若是我沒有將自己賣進漪瀾院，你是不是還是不會回京城？
“八年前將你趕走的人是我，錯的是我，不是沈家，你若要記恨，記恨我便好。
“你有什麽怨氣，沖我來！”
肖衍任由沈逸塵抓著自己的衣襟，不但並未責怪沈逸塵，眼中反而全是對沈逸塵的心疼。
“我不恨你，我只心疼你。”
肖衍的聲音有些顫抖，手不自覺撫上沈逸塵的頭頂，想讓他不要這般難過。
卻在即將觸碰到他的時候，停住了動作，手指隨即蜷縮成拳，手臂慢慢垂落。
“你心疼我？哈哈哈！肖衍你在說笑話嗎！
“你可知！我住了二十年的家被查封，我從小栽的樹被推倒，最喜歡的花被踐踏。
“最敬愛的榮先生死了！最疼愛我的姑姑被打入冷宮，我最疼愛的表弟被遣送出京。
“而我的父親什麽都沒做，依舊險些喪命！而這一切都與你脫不開幹系！！
“這時候，你還敢說心疼我！沈家出事的之前，你去漠北做什麽！”
沈逸塵歇斯底裏地將內心的不平都吼了出來。
這些日子以後來的委屈，終於變成眼淚從眼角滑落。
肖衍見沈逸塵哭了，心瞬間揪成一團。
他從袖中拿出一塊有些舊的手帕，替沈逸塵擦拭著眼淚，柔聲在他耳畔輕哄道。
“漠北的事兒，我不能說，可我保證，我絕沒有做傷害沈家的事。”
沈逸塵聽見這話，坐直了身子，一雙通紅的兔子眼直視肖衍。
“呵！你說這話的時候，你自己信嗎？
“你是皇帝的人！皇帝這些年為了穩固太子的地位，讓你殺了多少人，難道你心裏沒數！
“沈家是天然的六皇子黨，哪怕什麽都不做，依舊是太子的眼中釘、肉中刺。
“你還敢說，沈家的事與你無關！若不是你助紂為虐！我父親怎麽會險些死在詔獄中！”
肖衍扯出一抹苦笑，想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面對肖衍的沈默以對，沈逸塵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齜牙咧嘴朝肖衍怒吼。
“你說話啊，我爹為什麽會在詔獄中險些喪命！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肖衍眼神逐漸黯淡，他很想替自己辯解，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沈逸塵的話。
畢竟沈逸塵的父親確實險些死在詔獄，而沈家出事的時候，自己也確實沒能伸出援手。
肖衍滿臉愧疚地看向沈逸塵。
“抱歉，是我的錯。”
沈逸塵嗤笑一聲，眼中恨意翻湧。
“肖衍，你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若是早知你會助紂為虐，在父親撿你回來的時候，我就該把你趕出去！”
沈逸塵的話像一記重錘實實在在錘在了肖衍的心口。
他面色慘白，十指緊縮成拳，眼眶通紅地望著滿眼恨意的沈逸塵。
耳邊不斷響起幼時沈逸塵的說過的話。
“阿衍！有你陪著我長大真好！”
“阿衍！等以後我們老了，就一起坐在這樹下乘涼。”
“阿衍，你別怕，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的。”
“阿衍......”
無數回憶不斷沖擊著肖衍的腦海，頭像是要炸裂般疼起來。
肖衍嘴唇顫抖，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擠出一句。
“你就這麽恨我？”
沈逸塵死死盯著肖衍，咬牙怒斥。
“我恨不得殺了你！”
肖衍苦笑著，從腰間抽出長劍，遞到沈逸塵手中。
“好，那你殺吧。”
沈逸塵接過長劍，劍尖直抵肖衍喉間。
恰在此時，燕釗忽然沖了進來，一個閃身便要去搶沈逸塵手中的長劍。
肖衍迅速出手攔住了燕釗的動作，眼神淩厲對著燕釗怒喝道。
“出去！”
燕釗滿眼驚恐地看著肖衍，執拗地站在原地。
“不！屬下不走。”
燕釗這是第一次違背肖衍的命令，他知道自己今日若是就這麽走了。
以肖衍對沈逸塵的感情，哪怕沈逸塵真的動手殺了他，他連躲都不會躲。
思及此，燕釗忽然跪倒在沈逸塵的腳邊，一臉懇切的看向沈逸塵。
“沈公子，您誤會我們督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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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塵坐在輪椅上，直勾勾地盯著肖衍。
“怎麽？我臉上有東西？”
肖衍歪了歪頭，疑惑問道。
“肖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逸塵單刀直入，直接開口將事情挑破。
“知道什麽？”
肖衍面不改色。
“呵，你還裝！你昨天根本沒睡著！那令牌也是你故意掉出來讓我拿的是不是！”
沈逸塵瞪圓了雙眼，怒氣沖沖地看著肖衍。
“是。”
肖衍的回答言簡意賅，手卻不自覺捏緊了扶手。
“你果真知道！那昨夜救我的黑衣人也是你？對嗎？”
沈逸塵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肖衍。
“是。”
肖衍眉眼輕垂，不敢直視沈逸塵。
他怕再次在沈逸塵臉上看到八年前一樣的眼神。
“肖衍，你真是好樣的，既然你全都知道，你為什麽還要陪我演戲？
“難道你喜歡看我在你面前演戲？還是從始至終你都把我當做一個醜角在看？
“你現在看到了，怎樣？我是不是很可笑？”
沈逸塵一想到自己這幾天的計劃都被人看在眼裏，自己卻像一個小醜一樣還在別人面前演戲，他的火氣就徹底壓不住了。
“我沒有。”
肖衍眼神晦暗，唇瓣輕啟，小心翼翼地開口。
“沒有？沒有什麽？沒有把我當成小醜！還是沒有騙我？
“我倒是忘了！咱倆同是榮先生的弟子，我那點算計怎麽瞞得過你這位最優秀的弟子呢！
“我說的對不對！我親愛的師兄！”
沈逸塵的聲音尖利，眼眶通紅，聲聲質問將這些日子以來受的委屈盡數釋放。
“肖衍，你冷眼旁觀我沈家跌入地獄時，可曾想過教導你的榮先生！
“可曾想過，是我爹親手將你從死人堆裏撿回來的！可曾想過從小就將你視為兄長的我！
“肖衍！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嗎？還是這些年殺的人太多，你的良心早就變黑了！”
肖衍長睫輕顫，手指關節在扶手上捏得泛白，聲音低沈地快要低入塵埃中。
“對，對不起。”
沈逸塵見肖衍的難過全部看在眼裏，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迫使肖衍正視自己。
“若是我沒有將自己賣進漪瀾院，你是不是還是不會回京城？
“八年前將你趕走的人是我，錯的是我，不是沈家，你若要記恨，記恨我便好。
“你有什麽怨氣，沖我來！”
肖衍任由沈逸塵抓著自己的衣襟，不但並未責怪沈逸塵，眼中反而全是對沈逸塵的心疼。
“我不恨你，我只心疼你。”
肖衍的聲音有些顫抖，手不自覺撫上沈逸塵的頭頂，想讓他不要這般難過。
卻在即將觸碰到他的時候，停住了動作，手指隨即蜷縮成拳，手臂慢慢垂落。
“你心疼我？哈哈哈！肖衍你在說笑話嗎！
“你可知！我住了二十年的家被查封，我從小栽的樹被推倒，最喜歡的花被踐踏。
“最敬愛的榮先生死了！最疼愛我的姑姑被打入冷宮，我最疼愛的表弟被遣送出京。
“而我的父親什麽都沒做，依舊險些喪命！而這一切都與你脫不開幹系！！
“這時候，你還敢說心疼我！沈家出事的之前，你去漠北做什麽！”
沈逸塵歇斯底裏地將內心的不平都吼了出來。
這些日子以後來的委屈，終於變成眼淚從眼角滑落。
肖衍見沈逸塵哭了，心瞬間揪成一團。
他從袖中拿出一塊有些舊的手帕，替沈逸塵擦拭著眼淚，柔聲在他耳畔輕哄道。
“漠北的事兒，我不能說，可我保證，我絕沒有做傷害沈家的事。”
沈逸塵聽見這話，坐直了身子，一雙通紅的兔子眼直視肖衍。
“呵！你說這話的時候，你自己信嗎？
“你是皇帝的人！皇帝這些年為了穩固太子的地位，讓你殺了多少人，難道你心裏沒數！
“沈家是天然的六皇子黨，哪怕什麽都不做，依舊是太子的眼中釘、肉中刺。
“你還敢說，沈家的事與你無關！若不是你助紂為虐！我父親怎麽會險些死在詔獄中！”
肖衍扯出一抹苦笑，想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面對肖衍的沈默以對，沈逸塵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齜牙咧嘴朝肖衍怒吼。
“你說話啊，我爹為什麽會在詔獄中險些喪命！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肖衍眼神逐漸黯淡，他很想替自己辯解，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沈逸塵的話。
畢竟沈逸塵的父親確實險些死在詔獄，而沈家出事的時候，自己也確實沒能伸出援手。
肖衍滿臉愧疚地看向沈逸塵。
“抱歉，是我的錯。”
沈逸塵嗤笑一聲，眼中恨意翻湧。
“肖衍，你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若是早知你會助紂為虐，在父親撿你回來的時候，我就該把你趕出去！”
沈逸塵的話像一記重錘實實在在錘在了肖衍的心口。
他面色慘白，十指緊縮成拳，眼眶通紅地望著滿眼恨意的沈逸塵。
耳邊不斷響起幼時沈逸塵的說過的話。
“阿衍！有你陪著我長大真好！”
“阿衍！等以後我們老了，就一起坐在這樹下乘涼。”
“阿衍，你別怕，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的。”
“阿衍......”
無數回憶不斷沖擊著肖衍的腦海，頭像是要炸裂般疼起來。
肖衍嘴唇顫抖，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擠出一句。
“你就這麽恨我？”
沈逸塵死死盯著肖衍，咬牙怒斥。
“我恨不得殺了你！”
肖衍苦笑著，從腰間抽出長劍，遞到沈逸塵手中。
“好，那你殺吧。”
沈逸塵接過長劍，劍尖直抵肖衍喉間。
恰在此時，燕釗忽然沖了進來，一個閃身便要去搶沈逸塵手中的長劍。
肖衍迅速出手攔住了燕釗的動作，眼神淩厲對著燕釗怒喝道。
“出去！”
燕釗滿眼驚恐地看著肖衍，執拗地站在原地。
“不！屬下不走。”
燕釗這是第一次違背肖衍的命令，他知道自己今日若是就這麽走了。
以肖衍對沈逸塵的感情，哪怕沈逸塵真的動手殺了他，他連躲都不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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