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逸塵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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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沈逸塵的懷疑
沈逸塵佇立在原地，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如期而至。
沈逸塵僵硬的背脊撞進一個異常熟悉的溫暖懷抱，對方胸膛傳來的震動竟與記憶裏某人心跳頻率重合，一股熟悉的冷香迎面而來。
蒙面人修長手指隔著衣料環住他的腰身，這過分親昵的環抱姿勢讓沈逸塵呼吸一滯。
“小心。”
刻意壓低的聲線裹著熱氣擦過耳垂，沈逸塵尚未回神，蒙面人已攬著他旋身避開長劍。
蒙面人將他安置在一棵古槐樹下後，轉頭看向黑衣人的瞬間，氣勢立刻變得淩厲。
他高高躍起一劍掃去，長劍揮動在人群中，一劍便將追擊沈逸塵的黑衣人們全部掀翻在地。
沈逸塵看得目瞪口呆，畢竟追殺王林的這些人是出自東宮，東宮手下的人，只有死士和侍衛兩種。
無論是哪一種也不是普通人能一劍挑翻的存在。
可剛剛出現的這位蒙面黑衣人，卻如此輕易便將這些人全部挑翻在地，武功之高強絕對不可能是無名小卒。
但以沈逸塵現在這尷尬的處境，能幫他的人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何況這人的背影與動作都讓他覺得如此熟悉，沈逸塵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幾乎不可能的人來。
“莫非是他？不可能，他中了迷魂散，這會應該在床上睡覺才對！”
沈逸塵這個想法剛出來，就被自己掐斷。
畢竟若真的是他，那自己偷令牌，擾亂詔獄的事情，怎麽會這麽順利呢？
“主子！！”
鬼面人解決了周圍的人，立刻來到沈逸塵身前。
他仔細打量了一番沈逸塵後，才松了口氣。
“還好您沒事。”
沈逸塵微微頷首，可目光卻一直停留在與黑衣人纏鬥的那蒙面人身上。
“你能看出他的武功路數嗎？”
鬼面人輕咳一聲，搖頭道。
“此人用的都是基礎招數，很難看出武功路數來。
“只是他的內力極其渾厚，單看內力便知這人的武功在我之上，他對付這些人應該是綽綽有餘。”
鬼面人的話音剛落，蒙面人便將那群黑人殺的再無還手之力。
沈逸塵眼中露出一絲驚訝，隨後大步上前對著蒙面人揖禮。
“多謝閣下的救命之恩，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蒙面人站在無數黑衣人的屍體中，淡淡回頭朝沈逸塵看了一眼，卻並未開口說話。
沈逸塵被他這一眼看得莫名覺得有些心慌，再要追問時，卻發現那蒙面人不知何時已經遁走。
“這？什麽情況？”
沈逸塵一臉茫然地看著蒙面人消失的地方。
“屬下也不知，或許是不願透露姓名的人吧。”
鬼面人搭腔道。
沈逸塵目光幽深，看了眼全身被羽箭貫穿的王林，隨後對著鬼面人道。
“風鳴，你明天去鬼市打探一番，找一個叫胡不歸的人，有消息了再聯系我。”
“是！”
......
月色瑰麗，沈逸塵神不知道鬼不覺地從後門回了肖府。
走進臥房時，肖衍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連身都未曾翻動。
可若是沈逸塵夠仔細，便能發現肖衍身下的床鋪是冰涼的。
沈逸塵將外衣脫掉，躡手躡腳地從床邊爬了進去。
他十分小心，生怕自己一個不註意便壓到睡在外側的肖衍。
等沈逸塵終於從肖衍身上掠過，爬到他自己睡覺的位置上時。
鼻腔忽然傳來一陣冷香，沈逸塵腦袋‘嗡’的一下炸開。
這香味怎麽和剛剛救自己的蒙面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難道！那人真的是肖衍？？？
帶著這個疑問，沈逸塵淩空用手擋住肖衍的半張臉，企圖找到他就是蒙面人的證據。
誰知道下一刻，肖衍忽然睜開眼，直勾勾地盯著沈逸塵。
“你在做什麽？”
肖衍的聲音在寂靜的夜中顯得無比清冷。
沈逸塵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輕咳一聲.
“你怎麽醒了？？？我，我剛剛做了個噩夢，被嚇到了還沒緩過來。”
肖衍嘴角微微勾起，想看看這只小狐貍還能怎麽編。
“噩夢？”
沈逸塵雖然看不清肖衍的表情，可單憑他的聲音便能聽出他這話是在質疑自己。
有些心虛的他，努力壓下心頭的那絲愧疚，嗓音也提高了些。
“誰不知道錦衣衛指揮使肖大人你心狠手辣，殺人無數？你睡我旁邊，我能不害怕嗎？做噩夢也正常吧...”
肖衍聽見這話，嘴角的弧度慢慢沈寂了下來。
他一直以為就算全弘武朝的人都害怕自己，可沈逸塵肯定不會。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拜師，他定然是最了解自己的那個人。
哪怕兩人多年未曾見面，也不會影響這份信任。
可如今他聽到了什麽？聽到沈逸塵說他害怕自己。
肖衍薄唇微張，想要替自己解釋。
可話到嘴邊，卻依然吐不出一個字。
他有些害怕，他怕他自己解釋了，換來的卻是沈逸塵的冷臉。
若真是那樣，他擔心自己此生再也不敢出現在沈逸塵面前了。
“抱歉，是我的錯。”
沈逸塵聽見肖衍忽然冷下來的聲音，這才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太過。
心頭的愧疚更甚了，他拉著被子躺到肖衍身邊。
時不時朝肖衍那邊看一眼，一臉的欲言又止。
肖衍卻在此時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到了極致。
“快睡吧，你身上還有傷，需要多休息才能早點康覆。
“若是我在這裏會嚇到你，那我便去書房睡。”
沈逸塵連忙解釋，可他的解釋卻那麽蒼白。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怕你，我...”
肖衍翻了身，背對著沈逸塵。
“無妨，睡吧，很晚了。”
沈逸塵知道肖衍這是不想再說下去了，只能默默嘆氣。
“哎，這張破嘴，怎麽說話總是不過腦子呢。”
沈逸塵拉開被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腦子裏全是晚上救自己那個蒙面人的背影，漸漸和身旁的肖衍重疊。
是他？
不是他？
到底是不是他？
可若真的是他？那他必然知道我今天晚上都做了什麽。
但他卻什麽都沒說，甚至裝作不知道，那他圖什麽？
若是為了兩人之間的幼時的情分，雖然說得過去，但他必然會跟我攤開了說，也不至於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啊？
難道是因為前日自己和他的那點事？
不會吧？不就用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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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塵僵硬的背脊撞進一個異常熟悉的溫暖懷抱，對方胸膛傳來的震動竟與記憶裏某人心跳頻率重合，一股熟悉的冷香迎面而來。
蒙面人修長手指隔著衣料環住他的腰身，這過分親昵的環抱姿勢讓沈逸塵呼吸一滯。
“小心。”
刻意壓低的聲線裹著熱氣擦過耳垂，沈逸塵尚未回神，蒙面人已攬著他旋身避開長劍。
蒙面人將他安置在一棵古槐樹下後，轉頭看向黑衣人的瞬間，氣勢立刻變得淩厲。
他高高躍起一劍掃去，長劍揮動在人群中，一劍便將追擊沈逸塵的黑衣人們全部掀翻在地。
沈逸塵看得目瞪口呆，畢竟追殺王林的這些人是出自東宮，東宮手下的人，只有死士和侍衛兩種。
無論是哪一種也不是普通人能一劍挑翻的存在。
可剛剛出現的這位蒙面黑衣人，卻如此輕易便將這些人全部挑翻在地，武功之高強絕對不可能是無名小卒。
但以沈逸塵現在這尷尬的處境，能幫他的人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何況這人的背影與動作都讓他覺得如此熟悉，沈逸塵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幾乎不可能的人來。
“莫非是他？不可能，他中了迷魂散，這會應該在床上睡覺才對！”
沈逸塵這個想法剛出來，就被自己掐斷。
畢竟若真的是他，那自己偷令牌，擾亂詔獄的事情，怎麽會這麽順利呢？
“主子！！”
鬼面人解決了周圍的人，立刻來到沈逸塵身前。
他仔細打量了一番沈逸塵後，才松了口氣。
“還好您沒事。”
沈逸塵微微頷首，可目光卻一直停留在與黑衣人纏鬥的那蒙面人身上。
“你能看出他的武功路數嗎？”
鬼面人輕咳一聲，搖頭道。
“此人用的都是基礎招數，很難看出武功路數來。
“只是他的內力極其渾厚，單看內力便知這人的武功在我之上，他對付這些人應該是綽綽有餘。”
鬼面人的話音剛落，蒙面人便將那群黑人殺的再無還手之力。
沈逸塵眼中露出一絲驚訝，隨後大步上前對著蒙面人揖禮。
“多謝閣下的救命之恩，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蒙面人站在無數黑衣人的屍體中，淡淡回頭朝沈逸塵看了一眼，卻並未開口說話。
沈逸塵被他這一眼看得莫名覺得有些心慌，再要追問時，卻發現那蒙面人不知何時已經遁走。
“這？什麽情況？”
沈逸塵一臉茫然地看著蒙面人消失的地方。
“屬下也不知，或許是不願透露姓名的人吧。”
鬼面人搭腔道。
沈逸塵目光幽深，看了眼全身被羽箭貫穿的王林，隨後對著鬼面人道。
“風鳴，你明天去鬼市打探一番，找一個叫胡不歸的人，有消息了再聯系我。”
“是！”
......
月色瑰麗，沈逸塵神不知道鬼不覺地從後門回了肖府。
走進臥房時，肖衍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連身都未曾翻動。
可若是沈逸塵夠仔細，便能發現肖衍身下的床鋪是冰涼的。
沈逸塵將外衣脫掉，躡手躡腳地從床邊爬了進去。
他十分小心，生怕自己一個不註意便壓到睡在外側的肖衍。
等沈逸塵終於從肖衍身上掠過，爬到他自己睡覺的位置上時。
鼻腔忽然傳來一陣冷香，沈逸塵腦袋‘嗡’的一下炸開。
這香味怎麽和剛剛救自己的蒙面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難道！那人真的是肖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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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下一刻，肖衍忽然睜開眼，直勾勾地盯著沈逸塵。
“你在做什麽？”
肖衍的聲音在寂靜的夜中顯得無比清冷。
沈逸塵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輕咳一聲.
“你怎麽醒了？？？我，我剛剛做了個噩夢，被嚇到了還沒緩過來。”
肖衍嘴角微微勾起，想看看這只小狐貍還能怎麽編。
“噩夢？”
沈逸塵雖然看不清肖衍的表情，可單憑他的聲音便能聽出他這話是在質疑自己。
有些心虛的他，努力壓下心頭的那絲愧疚，嗓音也提高了些。
“誰不知道錦衣衛指揮使肖大人你心狠手辣，殺人無數？你睡我旁邊，我能不害怕嗎？做噩夢也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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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拜師，他定然是最了解自己的那個人。
哪怕兩人多年未曾見面，也不會影響這份信任。
可如今他聽到了什麽？聽到沈逸塵說他害怕自己。
肖衍薄唇微張，想要替自己解釋。
可話到嘴邊，卻依然吐不出一個字。
他有些害怕，他怕他自己解釋了，換來的卻是沈逸塵的冷臉。
若真是那樣，他擔心自己此生再也不敢出現在沈逸塵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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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塵聽見肖衍忽然冷下來的聲音，這才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太過。
心頭的愧疚更甚了，他拉著被子躺到肖衍身邊。
時不時朝肖衍那邊看一眼，一臉的欲言又止。
肖衍卻在此時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到了極致。
“快睡吧，你身上還有傷，需要多休息才能早點康覆。
“若是我在這裏會嚇到你，那我便去書房睡。”
沈逸塵連忙解釋，可他的解釋卻那麽蒼白。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怕你，我...”
肖衍翻了身，背對著沈逸塵。
“無妨，睡吧，很晚了。”
沈逸塵知道肖衍這是不想再說下去了，只能默默嘆氣。
“哎，這張破嘴，怎麽說話總是不過腦子呢。”
沈逸塵拉開被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腦子裏全是晚上救自己那個蒙面人的背影，漸漸和身旁的肖衍重疊。
是他？
不是他？
到底是不是他？
可若真的是他？那他必然知道我今天晚上都做了什麽。
但他卻什麽都沒說，甚至裝作不知道，那他圖什麽？
若是為了兩人之間的幼時的情分，雖然說得過去，但他必然會跟我攤開了說，也不至於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啊？
難道是因為前日自己和他的那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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