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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打斷施法 祝成蹊也趁亂上去踹兩腳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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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打斷施法 祝成蹊也趁亂上去踹兩腳出出……

正好這些野豬肉回頭一起送回家得了。

後面, 祝成蹊又提醒了下程玉顏以後別再混黑市,容易被抓後,就趕緊溜了。

並且因為不敢確定會不會有人跟著, 所以她七拐八拐地上了公交車, 隨便找一站下車, 又亂晃蕩了一會兒, 才重新找了地方變裝回來。

不過因為她和程玉顏說過要去一些單位門口轉轉看看, 她就幹脆在縣城四處溜溜達達。

這時候正是工作日, 鄉下人又很少進城, 所以街道上的人就沒多少, 來來往往的也大都是一些比較年輕的面孔或者年紀稍微大一點的老人。

且因為經濟區和政府公辦等單位都在一個地方, 所以沒多會兒就碰見了好幾個在逛供銷社的老知青。

其中還有孟昭昭。

祝成蹊對孟昭昭還比較有好感,就主動和她打了聲招呼。

孟昭昭也回應了一聲, 還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程知青沒和你一起?”

“沒有,因為我主要想逛一逛這邊的單位,有些無聊,所以就沒讓她和我一起。”祝成蹊搖頭, 稍微解釋了下就扯開了這個話題, 隨口問道:“你們都在這兒, 怎麽沒看見方芳?”

孟昭昭對方芳這個總是直來直往不合群的沒什麽惡感, 但是其他幾個女知青就不行了。

尤其是範媛媛,一聽見方芳的名字就悄悄撇了撇嘴。

還沖著祝成蹊問道:“祝知青什麽時候和方芳的關系這麽好了, 不過她不太合群的, 她這個人比較……”

說到一半又笑了笑,自以為表演的很好地說:“算了,我也不好說她的壞話, 總之她沒和我們在一起,說她有事兒,就自己離開了。”

才說完,除了孟昭昭,餘下的趙美華、李倩倩、徐超英、王勝美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咭咭呱呱說:

“什麽有事兒啊,我親眼看見的,她往醫院的方向去了。”

“你說真的,她去醫院了?”

“那還有假,我親眼看見的。”

“她去醫院就去醫院唄,幹嘛遮遮掩掩的說有事兒,我們又不會說什麽!”

“就是,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每天不是看這個不順眼,就是和那個不對付,其實最難相處的就是她!”

……

這幾個還好,只是稍微嘰咕一下而已。

但範媛媛一開口,又把話題引向了另一種邊。

就見她一副遲疑不定的模樣說:“但我覺得她或許……”

就範媛媛這種最初級的段位,連葉知意都比不了,就更別說祝成蹊了,更是瞧不上她。

但誰讓眼前這些都是背景板呢,所以她們很上道地追問道:“她或許怎麽了?”

範媛媛又遲疑了一會兒,才說:“也沒什麽,就是我發現她最近一直沒有換洗,所以就想著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還是有別的……但你們也知道,她最不喜歡我了,我又怕我主動關心她會再次被她誤會,所以就一直沒敢開口。”

幾個說閑話女知青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珠子,好半響都沒反應過來。

好一會兒,她們當中才有人捂著嘴說:“天吶,你是說她好幾個月都沒……沒來那個了?”

範媛媛遲疑地點了點頭,“好像是的。”

“那她……她該不會是懷孕了吧?我聽說好像懷孕了就不會來那個了?”

範媛媛也一副驚訝狀,“你說什麽呢,這不可能吧?我們天天在一起,她哪有時間做……做那種丟人現眼的事兒啊?”

“我們是天天在一起,但又不是每天二十四小時都在一起,誰說她不能白天偷偷摸摸幹了?”

“那她要真是懷孕了,那也太丟人了,以後我們女知青的名聲都要被她給破壞完了……”

幾個人越說越離譜了。

孟昭昭皺眉開口,“行了,你們都少說兩句,事情什麽樣都還不知道呢!”

有人撇嘴,“這還不明顯嗎?只是去醫院而已,又不是去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為什麽不能大大方方的說出來,肯定是心裏有鬼。”

“你……”

孟昭昭才開口,祝成蹊就打斷了。

雖然孟昭昭在處理魏迎光這件事上比較幹脆利落,但她真不是一個可以管理好其他人的人,也沒什麽。

就算說破了天,這些人現在停了下來,之後該怎麽嚼舌根子還是會怎麽嚼舌根子。

其實祝成蹊從聽她們說起方芳去醫院就猜到了今天應該就是方芳因為月經不調而去醫院檢查,結果恰好救了某位領導母親的劇情點。

而在魏傲天的版本裏,今天的魏迎光會“大義凜然(死不要臉)”地搶了方芳的運道不說,回村後還故意在暗地裏宣傳方芳一個女孩子居然去看婦科,然後這些人就像現在這樣開始在背後嚼舌根子,編排方芳肯定懷孕了之類的。

方芳又不是個受的了委屈的,就和這些人的關系越來越差,從起初的語言沖突演變成最後的肢體沖突。

不僅自己坐了牢,眼前這幾位也沒什麽好下場。

只有魏迎光美美地拿著大學錄取通知書去上學,成了唯一的得利者。

所以祝成蹊就說:“你們都這麽會編故事,要不然我推薦你們去革委會門口好好編一編,表演一番?”

“說不定領導們聽的高興了,還能把你們幾個都送到劇團裏面去,以後專門掛著牌子到處給人表演呢!”

幾個正在說閑話的頓時安靜下來,被嘲諷的有些無措又氣的不行。

可真叫她們和祝成蹊對著幹,她們也沒那麽大的膽子。

畢竟祝成蹊又不是孟昭昭,她戰績可查,多少惹了她的都沒好下場。

她們可不想成為下一個被迫打掃豬圈、馬棚的人。

可祝成蹊卻頂煩她們這種背後說閑話的時候偏要往一些風月(風)流的事情上編排的行為。

這世界上的人幾乎都會在背後嘰咕不喜歡的人,這沒什麽,人之常情而已,但造黃謠真的讓人惡心。

她抱著胳膊,冷臉嘲諷道:“繼續啊,怎麽不說了?剛才不是還說的挺開心的。”

“不來例假就一定是懷孕了嗎?女生不來例假的原因有很多,有沒有可能是人家身體不舒服呢?有沒有可能是歇夏呢?有沒有可能是太累了,精神壓力大導致的身體激素分泌紊亂,稍微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呢?”

“都是女性,在背後這樣用最大的惡意說別人,你們自己不覺得你們的行為既卑劣又惡心嗎?”

範媛媛他們在編排方芳的時候就有人聽到了。

這種風月新聞實在是容易勾起人的興趣,就有不少人開始往這邊湊。

祝成蹊幹脆也就沒忍著,直接以正常的音量開口,免得回頭這些偷聽墻角的人聽不全乎,然後再自我腦補地編排出個一二三四五出來。

原本只是擠眉弄眼或者三三兩兩小聲嘀咕的人一聽完祝成蹊說的,立馬看範媛媛她們的眼神不一樣了。

還沖著她們指指點點。

祝成蹊不在乎這樣的場面,但其他人就不行了,實在是覺得丟臉,就捂著臉開始往外跑。

“站住!”祝成蹊喊住她們,“就這種小場面就受不了了,覺得丟人了?你們背後編排人家懷孕的時候怎麽不擔心會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呢?就沒想過她會面臨你們現在這種被指指點點的場面,心裏面會承受不了嗎?”

“你們知不知道這樣隨便編排一個女孩子會有多大的影響,你們是覺得她太礙眼了,所以想用這種手段逼死她,你們就開心了?”

被質問的幾個根本不敢開口,孟昭昭躊躇了一會兒後說:“祝知青,你說的太嚴重了,她們應該沒有這個意思。”

“但是她們今天的這個行為最終很有可能會導致這樣的結果。”祝成蹊不客氣道:“孟知青,你是知青點的女負責人,這些事本來該你管的,你以為她們這是簡單說閑話嗎?”

“這些閑話傳出去了,別人會怎麽想,會在背後怎麽說方知青?或者傳到方知青耳朵裏了,她怎麽想,以她的脾氣是不是要鬧起來,到時候你要怎麽辦?讓她忍著嗎?憑什麽?”

“這件事換你,你能忍?還是要眼前這幾位忍著,然後給方知青賠禮道歉,就她們這種動不動在背後編排人懷孕的性格,你看她們是會真的真心道歉的嗎?”

“到時候兩邊的沖突只會越來越嚴重,最終收不了場!”祝成蹊眉眼冷淡。

她今天之所以開這個口,一方面是因為方芳確實倒黴,她順手幫一下也不耗費什麽,順便還能打斷魏迎光的施法。

畢竟她可還是記著魏迎光之前私底下編排她的這個仇呢!

另一邊就是因為他們現在人在縣城,所代表的是整個迎勝村知青這個集體,而他們又是來學習和分享的,這事兒一旦鬧出來,最終丟臉的是整個集體。

然後再連累她這個迎勝村的代表。

畢竟她可是這次學習的主要人物。

她忙裏忙外了這麽久,名聲都打到縣城了,憑什麽要因為眼前這幾個給人背後造黃謠的被連累!

想都不要想!

至於眼前這幾位能不能聽進去她說的這些話,她倒是無所謂。

反正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所有行為負責,她們現在這樣,將來總有吃虧的時候。

不過她面上還是說:“你們也別覺得我說話難聽,我這也算是為了你們好,希望你們經歷這次,能好好反思自己的行為,往後不管幹什麽,都將心比心一番,別在隨隨便便在背後說三道四,尤其是這種編排人私生活的風流韻事。”

人群裏,很多人都讚同祝成蹊說的話,還有人給祝成蹊鼓掌的。

但也有人撇著嘴不以為然道:“那指不定你說的那個知青就是懷孕了呢,一個巴掌可拍不響,蒼蠅也不叮無縫的蛋!”

祝成蹊的目光找到說話的人,笑了笑說:“如果不是看在您年紀大了,如果不是我這個人比較有禮貌有素質,我高低得打你一巴掌,然後問問你我這一巴掌有沒有拍響。”

“至於蒼蠅到底叮不叮無縫的蛋我是真不知道,畢竟我是個人,沒辦法和蒼蠅做同類,只有蒼蠅自己才知道它們到底叮不叮無縫的蛋,畢竟這種事兒終歸還是誰是蒼蠅誰說了算。”

人群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幾秒鐘後,很多人哄然大笑,朝著那個開口的老太太指指點點開了。

老太太氣的一蹦三尺高,罵罵咧咧地指著祝成蹊,要撕她。

但根本就沒等到祝成蹊動手或者躲開,周邊就有熱心群眾幫著攔住了她,“幹啥呢你,說不贏就想打人是吧?今天我們這麽多人都在這兒呢,你敢動那姑娘一下試試!”

老太太被一群人堵著根本動不了,只能持續性地破口大罵。

邊上正好有年紀和她差不多的,上去就是一巴掌,不僅把撒潑的老太太給打懵了,也讓沸騰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但是這位打了人後卻沖著其他人說:“你們看,我這一巴掌不就拍響了!”

安靜的人群反應過來,再次沸騰了。

“哈哈哈……”

“響了響了,我現在相信一個巴掌也能拍響了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聲都快要沖坡屋頂了。

被打的老太太反應過來,要繼續撕,但是卻被櫃臺後站著的年輕售貨員喊住了,兇巴巴地威脅她說:“你再鬧事兒就給我滾出去,以後你要是來一次,我就攆你一次,你別想再在我們供銷社買任何東西,一根針都不行!”

這年代的售貨員的地位可不是鐵飯碗,而是金飯碗。

老太太之前多厲害,這會兒就有多蔫巴,就連眾人的再次嘲諷也不敢說什麽了。

只敢喪眉耷眼地瞪著他們還有祝成蹊這個害她挨巴掌的罪魁禍首。

祝成蹊才懶得搭理她,反而對著範媛媛幾個說:“你們不是說方芳懷孕了嗎,正好醫院就在不遠處,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親眼求證一下,也免得你們心裏不服氣。”

都在這兒浪費了不少時間了,不能再耽擱下去了,不然萬一真趕不上收拾魏迎光了怎麽辦。

況且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方芳的名聲也已經有影響了,還不如徹底攤開了,說清楚。

範媛媛幾個知道祝成蹊厲害,但是沒想到她在縣城都敢這麽出風頭,一時間原本還藏在心裏的那點不服氣也消了下去。

現在聽祝成蹊提議,她們就不太想去。

但她們又不敢和祝成蹊說,就只能找孟昭昭求助。

孟昭昭現在也不太敢說話,畢竟祝成蹊之前說的那些話確實有點可能,她也怕自己因為多事兒而導致最後場面沒法收拾。

孟昭昭不幫忙,祝成蹊不松口,其他人到底不敢反駁,垂頭喪氣地跟著她往外走。

剛到醫院,祝成蹊就看見魏迎光鬼鬼祟祟地在婦科門口附近徘徊。

祝成蹊還沒開口呢,孟昭昭先皺起了眉,“你怎麽在這兒?你一個男人在婦科門口鬼鬼祟祟的幹什麽?”

自從上次向孟昭昭求救卻被無視不說,甚至還被打了後,魏迎光也徹底恨上了她,張嘴就道:“關你屁事兒!”

隨後上下打量了孟昭昭一下,腦袋裏面的屎尿屁還是發作,鄙夷道:“你還有臉來問我,你一個女人連婚都還沒結就跑過來看婦科,真不要臉!”

隨後又盯著她平坦的小腹繼續編排道:“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魏迎光你有病吧!”孟昭昭算是體會到了剛剛祝成蹊說的那些話的意思了,本來就和他有仇,頓時什麽都顧不上,直接上去撕他。

祝成蹊他們走的時候有不少人湊熱鬧跟上來。

這些人也算是親眼見證了魏迎光的胡亂編排,尤其是其中有不少上了年紀的女性更是氣不打一出來,直接幫著上去揍他。

祝成蹊也趁機狠狠踢了兩腳。

她現在的力氣特別大,雖然因為人多,沒辦法用全力,但是這麽渾水摸魚的兩腳下去,也讓魏迎光痛的好像被殺的豬一樣,嗷嗷亂叫。

沒多會兒,醫院的保衛處就來人了。

偷摸幹架的大娘們一個比一個躲得快,只有孟昭昭還在不停地手腳並用往魏迎光身上招呼。

一個離她近的大娘就趕緊把她拽了過來,小聲說:“姑娘別打了,再打下去就真出事兒了,你自己也跟著倒黴。”

孟昭昭這才冷靜下來。

保衛處的人也適時問道:“怎麽回事兒?不知道這裏是醫院嗎?鬧什麽鬧?”

得了喘息空間的魏迎光想要惡人先告狀,結果他才開口,周邊的大娘們又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開了,邊說邊罵不說,還有人又趁機偷偷踩魏迎光兩腳。

這時候的保衛處和後世的可不一樣。

這時候的保衛處的人基本上都是部隊退下來的,權利非常的大。

並且不會因為這只是言語上的侮辱就不管了,因為現在對風紀風貌這一塊抓的特別嚴格。

最主要的是魏迎光一個大男人,張口閉口就侮辱女人,真的被這些經過部隊凝練的漢子們看不起。

所以他很快就像一個弱雞一樣被其中一個人拎著衣領子拽起來,一臉鄙夷道:“你一個男人,不想著堂堂正正地奮鬥,就知道搞一些歪門邪道,看不起女人,侮辱女人,你還有臉和我們叫委屈了?給我道歉!”

“快點道歉!”

這年月還在打仗呢,這些保衛處人身上多少沾了點血氣,根本就不是魏迎光這種自視甚高的可以比擬的。

縱使魏迎光的心裏有千萬種言語和“豪情壯志”,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被迫屈辱道歉。

孟昭昭心裏也依舊不痛快,也沒說原不原諒的,只是“哼”了一聲。

應該是保衛處的頭頭,沖著孟昭昭敬了個禮,才說:“同志,畢竟我們這裏是醫院,不好管到知青頭上,但我們稍後會把人直接移交給知青辦的同志進行教育和改造,你盡管放心,不會就這麽輕易饒了他的。”

孟昭昭的臉色這才好了點。

然後保衛處的同志又道:“既然這件事還涉及到另外一位同志的名聲,正好人也在我們醫院,我們這邊也會協助處理。”

說完,他轉頭,對著婦科門口的一位女醫生喊道:“孟醫生,麻煩你說一下剛才提到的那位女同志的情況。”

剛剛鬧的那麽大,不少人都過來看熱鬧,這位孟醫生也是。

這時候也不講究什麽隱私不隱私的。

這位孟醫生就直接開口道:“那個姑娘就是氣血不調,應該是前段時間累狠了,身體虧損比較大,所以才月經不調,所以我給她開了烏雞白鳳丸,她現在應該就在藥房拿藥呢。”

說完,又進屋拿了病歷本出來,遞過去,“吶,都記著呢。”

本來還抱著點微末希望的範媛媛幾個直接腳底一軟,癱了下去。

可沒有人心疼她們,反而繼續對著她們指摘道:

“嘖嘖嘖……現在的小姑娘的,可真是了不得,還下鄉的知青呢,也不知道書都讀到哪去了?”

“能讀哪兒去,肯定是狗肚子裏去了唄!”

“剛才聽她們的意思,還和人小姑娘住一屋呢,不說好好扶持,互相幫助,就知道成天盯著人的私事兒,到處說一些有的沒的,敗壞人的名聲,真是缺教養!”

“……”

這般不客氣的言語如浪潮般讓範媛媛她們幾個擡不起頭。

正好方芳這會兒拿了藥回來,也碰上了去找她的保衛處同志。

一聽這些事兒,暴脾氣的方芳立馬就炸了,也不管範媛媛她們現在什麽情況,直接沖上去撓她們。

保衛處的同志們也是雞賊,故意讓她發洩了會兒,才把人拉開。

不過這件事他們不好處理,就說等下教育完魏迎光後會順便和知青辦的同志說一下這個情況。

方芳雖然脾氣爆,但不是不講理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她就是單純的看不上知青點的那些人成天裝模作樣外加心裏特別想回城,所以就沒把知青點的人以及村裏的人放心裏當一回事兒。

就是因為不在乎,所以才會每次開口都毫不客氣。

但對於保衛處的同志的話,她還是聽的,並且態度很好。

沒多會兒,魏迎光被帶走了,來看熱鬧的人群也漸漸散了,範媛媛幾個落荒而逃,孟昭昭因為受了委屈而有些心不在焉地往外走,只剩下了方芳和祝成蹊。

方芳就和祝成蹊說:“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在供銷社幫我說話,我的名聲指不定要被範媛媛她們敗壞成什麽樣兒了呢!”

祝成蹊搖頭,“沒什麽,畢竟要不是我當時問起你,說不定也不會有她們後來說閑話的情況。”

雖然她確實是無心一問。

因為她真的沒怎麽看魏迎光的那本劇情,而且裏面也沒具體到魏迎光到底是在哪一天搶了方芳的機緣,所以她也沒想到會是他們進城的第一天發生。

甚至因為魏迎光已經被困在了村子裏成了掃豬圈的專業戶,祝成蹊後來都不怎麽關註他可能會搶方芳機緣這件事了。

畢竟他也出不來不是。

誰能想到就這麽巧趕在他們這次過來開會的時候。

方芳卻沒因為這個計較祝成蹊,而是不在意道:“我太知道範媛媛她們的德行了,不管你問不問,她們該在背後說我閑話還是會說,甚至很可能還會在開會的時候故意傳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們就是這麽道德敗壞,專門在背後傳閑話。”

“說起來,我甚至要謝謝你這一問讓她們提前在外面說了,你還幫著我證明清白了,也免了後面她們繼續偷偷嚼我的舌根子,不然我可能一直都不知道這件事,回頭名聲真被敗壞了,我就是跳進黃河我也洗不清了啊。”

“你不怪我就好。”祝成蹊點頭,也無意和並不熟悉的方芳多聊,免得耽誤她救人的機緣,就說:“這件事還要看知青辦的同志怎麽處理,你要是有需要,回頭我給你作證,但我現在還有點別的事兒,我就先走了。”

方芳點頭,“好。正好我也要回去再和她們算算賬。”

兩人出了醫院,一左一右分開。

祝成蹊又在外面閑逛了一會兒,才開始慢慢往回走。

等她到的時候,其他人也都回來了。

知青辦的同志剛好在批評魏迎光以及範媛媛他們幾個。

看見祝成蹊後,下意識拿她舉例子說:“你們看看祝知青,再好好審視審視你們自己,你們就沒覺得這中間的差距有點大嗎?”

“你們當中哪一個的年紀不比她大,有的甚至大了十多歲,但你們怎麽就光長年紀不長腦子,不長品德呢……”

之後又巴拉巴拉教育了好一通,然後才說:“今天這件事你們必須給我深刻反省,這些天除了開會學習外,也給我老老實實去聽思想政治的課,並且每天都給我交一份思想報告上來,什麽時候讓我看見你們是真的反省了,你們再給我回去!”

“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們就別待在村裏面了,直接去農場裏面報道!”

魏迎光幾個一聽要去農場報道,再次老實的不行,尤其範媛媛幾個,更是直接嚇哭了。

祝成蹊走到程玉顏的身邊,就聽見她小聲嘰咕說:“幹嘛有下一次啊,這一次就應該直接送農場,最煩的就是這些在背後說閑話,往女人身上潑臟水的人了!”

“惡心!”

祝成蹊拍了拍程玉顏的小臂,“這樣的人不能說到處都是,但總少不了,總不能所有的都抓起來吧,那國家得建多少個農場才能夠他們勞改的,到時候把他們都抓起來關著還要我們普通人交稅養著他們,多不劃算。”

“再說了,你和這種人有什麽好計較的,遇上了直接揍一頓,把他們打疼了,他們自然就不敢惹你了。”

程玉顏“哼”了一下,還是氣鼓鼓地,“可我就是很生氣。”

祝成蹊也能理解她,畢竟她這樣的漂亮姑娘在社會上遭受的惡意更大。

今天這一出也很容易讓她想到她曾經的處境。

並且這種事造成的傷害幾乎很難靠別人的開解走出來。

索性程玉顏在這方面的態度很值得誇讚,從來沒有因此而陷入一些自我否定的怪圈子,而是一直像頭小牛犢一樣橫沖直撞地打回去。

所以祝成蹊就挽著她的手再次拍了拍,哄道:“好啦別氣啦,他們今天已經受到懲罰了,而且我估計以後也不敢了,你看都哭了。”

程玉顏不屑,“哭了也是她們活該。”

“對,她們活該,所以何必因為她們的錯誤來氣自己,而且……”祝成蹊悄咪咪地說:“我今天渾水摸魚,還踹了魏迎光好幾腳。”

程玉顏頓時雙眼發亮,“真的?”

祝成蹊點頭,“當然了,我當時可用力了,都給他踹的嗷嗷叫。而且其他人也沒少揍他,總之今天也算多少出了點氣了。”

程玉顏自然還惦記著魏迎光上次私下裏想敗壞祝成蹊名聲的事情,因此又“哼”了一聲,“他挨打更是該打!”

但是頓了一下,又擔憂地看著祝成蹊,“不過你沒事兒吧?”

祝成蹊搖頭,“我當然沒事兒了,我就是見縫插針,瞅準機會進去搞一下就出來了,半點事兒都沒有。”

“那就好。”但還是很認真地和祝成蹊說:“但是你身體還不是很好,下次不要這樣了。”

“知道了知道了。祝成蹊“嗯嗯”點頭,扯開這個話題,“對了,你說你去逛街,那你有買什麽東西嗎?”

本來還義憤填膺的程玉顏一聽這個問題,眼神又開始發飄。

她覺得今天的經歷簡直太神奇了,甚至到現在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在做夢。

但是每每感受到空間裏面的那些東西,她又不得不相信是真的。

可這些事情她自己都還沒能完全消化呢,就更不能告訴祝成蹊了。

程玉顏就支吾著說:“沒呢,就隨便逛了逛,沒找到什麽想買的。”

“對了你呢,你不是說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開發的項目嗎?”她又趕緊問祝成蹊,祈禱她別再問自己了。

祝成蹊也瞎扯道:“我一時之間也沒什麽頭緒,後來正好撞上了今天這件事,就回來了。”

-

另一邊,葉知意果然在黑市管理處的門口守到了何衛軍出來。

因為她的目光實在太過於強烈,何衛軍也第一時間捕捉到了。

何衛軍也一眼就認出來了葉知意。

本來他想裝作什麽都沒發現的,但是思考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妥當,就走過去和她相認了,並且先發制人道:“你來這兒幹什麽?”

祝成蹊剛剛給何衛軍上過眼藥,說他不是良配,還說他別有用心,一直都在利用她。

經過上次的事情,葉知意和何衛軍之間本來就有了裂縫,只不過後來稍微被修補了一番,表面上看著是看不出來了,但私底下還是存在。

這回被祝成蹊這個熟知劇情的先知再這麽一挑撥,本來就有些驚疑不定,現在確認何衛軍真的在,心裏就更別扭了。

所以就沒回答,而是反問道:“我還想問你呢,你在這兒幹什麽?”

何衛軍從這句反問裏面聽出了點不對勁的苗頭,又想到葉知意剛剛守株待兔的模樣,皺了皺眉,“你早就知道我在裏面?你是專門在這兒等我的?你跟蹤我?”

葉知意想到祝成蹊這個劇情先知說的話,再一比較何衛軍的反問內容以及態度,心裏更是涼了幾分。

她的態度上自然也帶出了點不爽,“誰跟蹤你了,我是意外看見你進去的,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去裏面幹什麽?你和黑市裏面的負責人有關系?你到底想幹什麽?”

葉知意的態度有點不對,這裏又是黑市,實在不好多說什麽,何衛軍就主動退讓道:“先出去再說。”

出去就出去!

剛才那個人說何衛軍和黑市的人有關系,她留在黑市說不定還不安全呢。

葉知意率先往外走。

等出了黑市,到了人多的地方,繼續追問個不停。

何衛軍就糊弄道:“沒幹什麽,就是過來和他們打聽一些東西的價格,想著之後要是在山裏遇見了就帶回來賣了,當初不是說好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嗎?”

葉知意以前或許還會相信,但現在心裏有根刺,所以就還是有所保留了。

況且她現在已經有了穩定的賺錢渠道,而且她還買了探測器……

雖然剛到手還沒用上就被換走了,但沒關系,她能買一個就能買第二個,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

倒是那些化妝品護膚品換的值,畢竟現在的美妝行業實在太差勁了,她可不想等到年紀大了才能真正保養起來。

還有那個作者,真是該死。

既然都給她開了金手指了,就不能把她寫成大美女嗎?

非要把她寫成普通的顏色,結果還被祝成蹊那個該死的嘲諷。

葉知意越想越氣,也越想越飄。

何衛軍自然不知道她腦海中的這些念頭,但是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裏面自然也不痛快。

不過他也沒多問,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兩人就這麽一路沈默地回到了知青辦給他們安排的宿舍,然後也撞上了魏迎光等人被教訓的這一幕。

因為其中涉及到祝成蹊,葉知意就下意識煩躁道:“怎麽哪哪兒都有她,聽見她的名字就煩!”

“還有這個魏迎光真是太蠢了,而且人品還低下,竟然張口閉口就造黃謠,還被人逮住了現場,真是活該被打,真是蠢透了!”

何衛軍見狀,趁機問道:“你這麽討厭魏迎光?”

葉知意:“我一直都很討厭他好吧。”

要不是為了生意,她才懶得多看魏迎光一眼呢。

現在這外面又是魏迎光又是祝成蹊的,葉知意哪哪兒都不爽快,幹脆掉頭回了屋裏面。

路過祝成蹊的時候,她又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高傲地昂著腦袋走了過去。

祝成蹊哪能猜不到她的想法,就說:“葉知青這是怎麽了?怎麽黑了一圈,今天的太陽有這麽厲害嗎?”

說著,還擡頭望了望天。

因為沒有足夠的化妝品,或者像祝成蹊那樣直接整頭套,所以葉知意和程玉顏一樣都是選擇用東西把自己抹黑改變膚色,然後再用頭巾把自己包起來這種常規大眾的偽裝。

程玉顏有空間能隨時進出,早就把臉上的偽裝去掉了,任誰也看不出來什麽。

但葉知意不一樣,她一沒有能隨意進出的空間,二也因為撞見何衛軍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在處理偽裝的時候就有些不專心,還真的看著比平時黑。

葉知意自己沒註意,何衛軍別的地方心細,但這方面真沒怎麽關註,也沒覺得有什麽,自然也就沒提醒葉知意。

現在驟然被祝成蹊點出來,她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臉說:“你少胡說八道!”

祝成蹊攤手,示意旁邊的人說:“不信你讓其他人看嘛,看你是不是比來的時候黑了很多。”

除了還在被懲罰的魏迎光幾個,餘下的人都下意識地盯著葉知意的臉。

孟昭昭和周美雲還好,沒開口。

但是餘下的男人就沒想那麽多了,直接開口暴擊道:“是啊,葉知青確實一下子黑了好多,你這是臉沒洗幹凈,還是幹啥去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

當下進出黑市的偽裝也就那麽一種,所以很多人的眼神就開始閃爍。

葉知意實在太在乎美貌了,見其他人都這麽說,也無心顧及這些人在想什麽,尖叫一聲跑進了屋裏面。

何衛軍則周全多了,幫著圓話道:“可能是剛才有輛拉煤的扯從我們身邊經過,所以撲了她一臉煤灰吧。”

“那你臉上怎麽沒有?”

“我一個大男人,出汗多,擦汗的時候自然就擦幹凈了。”何衛軍找了個還算合理的解釋。

其他人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但反正進出黑市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所以這一趴就算是過去了。

祝成蹊等他們走後,才又對著程玉顏狀似無意地說:“葉知意肯定是進黑市了,他們還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呢,實際上有些厲害的人哪怕是靠著一根指甲蓋都能認出來你是誰。”

“真的假的?”程玉顏之前本就被提醒過以後別混黑市了,現在聽見祝成蹊這麽說,頓時更緊張了,“這不可能吧?”

“是真的。”祝成蹊點頭。

所以小美寶,以後千萬別再混黑市了。

畢竟你是真的混不來的。

而且半畝的空間雖然不能說大但也不小了,一個人不管幹什麽都夠了,真沒必要往黑市裏面跑,平添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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