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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紛紛到訪 哎呀,真是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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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紛紛到訪 哎呀,真是好同志

祝成蹊和程玉顏到山下的時候, 幾位嬸子們已經把孫二花拽到了周立新的面前,並且將她所做的事情控訴完了。

此時的周立新正在招待縣城知青辦來要采訪祝成蹊的同志,且林川這個公社書記以及其他幾位領導也在陪同著。

這件事就這麽一下子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了。

周立新那叫一個氣啊!

他其實倒也不怕被領導們誤會村裏或者他這個大隊長對祝成蹊不好, 畢竟他待祝成蹊怎樣, 林川也是知道的。

況且他也相信祝成蹊不是個亂說話的人。

可偏生他才和幾位領導們高談闊論地表示過村裏面的人都特別感謝祝成蹊, 都是拿她當親人看待的。

結果呢!

才說完就出了這種事兒!

周立新自覺臉皮厚的沒邊也尷尬的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孫二花!”周立新咬牙切齒, “又是你, 我之前咋和你說的, 你就不長記性是吧!”

孫二花覺得自己可冤枉死了, 趕緊辯解道:“我沒有推祝知青, 明明就是她自己摔倒的。”

“而且她們幾個還偷偷跑到長柞樹的那邊打山核桃了, 我當時只是想回來告村裏,是那個祝知青非要上來拽我, 我就是甩了下手,我才沒有推,大隊長你可不能光看那個祝知青幫村裏做生意就偏袒她!”

周立新更氣了。

本來孫二花要是不多話,他趁機把人給發落了,然後和領導們解釋一下, 這件事兒就算過了。

但現在, 怕是還要掰扯一會兒了。

尤其孫二花還好死不死說自己偏袒。

別說他現在還沒有, 就是他真的偏袒又咋了!

不偏袒人祝成蹊, 難不成要偏袒你這個攪屎棍嗎?

周立新氣的額角亂跳,周邊的幾個嬸子卻又推了推孫二花, 圍著她說:“你少惡人先告狀, 你要是沒推,小西能一下子倒退那麽遠摔地上?”

“對啊,況且打核桃是隊長讓我們去的, 你上來就說我們偷東西,說我們挖社會主義墻角,還動手打小西,你還好意思喊冤!”

孫二花是生怕被周立新發作,繼續踩著偷打核桃這件事跳腳,沒料到周立新卻承認了,“對,就是我叫她們去的,順便也帶著小西進去轉轉看看,咋了,你要不也說我偷挖社會主義墻角呢?”

“那塊地方的山核桃往年不都是被你們打了,村裏面也沒組織,你現在少給我扯這種閑淡。”既然人都丟了,周立新也不客氣了,又說:“況且人小西來了這麽久了一直為村裏面忙前忙後的,自己身體都顧不上,你們在上裏面挖野菜打果子,往家裏搬柴火采蘑菇的時候,人在寧市跑前跑後,就為了幫我們把烏拉草編賣出去,現在合同到手了,她也好不容易回來了,結果家裏面要啥沒啥,就想著找點猴頭菇,我讓人帶她過去看看轉轉,咋了,有問題嗎?”

“孫二花,我看你就是誠心……”

還沒說完,被程玉顏攙扶著走過來的祝成蹊打斷了,“叔,算了,我沒事兒。”

周立新聽到了,都還沒轉身就已經習慣性地開口說:“沒事兒啥啊沒事兒,你看看你臉白的。”

祝成蹊假模假樣地嘆口氣,又咳嗽兩下才說:“真沒事兒,我想著二花嬸子和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沒解釋清楚,想早點過來和她仔細溝通一下,免得將來繼續生事也讓您沒辦法安生,所以這才走的快了點,顯得有點喘,我其實真沒事兒。”

完了,又虛弱地咳嗽兩聲。

周立新就嘆氣,想到之前那回偷聽到的話,真情實感地發表想法說:“你啊,就是心太好了。”

隨後兩眼瞪的仿若牛眼,沖著孫二花吼道:“孫二花,你看看你,再比一比人家小西,我簡直不知道該咋說你!”

“人小西才多大,你多大了,一大把年紀也不知道活到啥地方去了,你還不趕緊給小西道歉!”

孫二花是真的覺得冤枉死了,可是眼下這情況好像也找不到別的說頭了。

而且難不成真是自己剛剛太用力了?所以才讓這個病秧子受不住摔倒了?

才不會!

明明就是不怪她,就是這個病秧子非要過來扒拉她才摔的!

可眼下她說啥都沒用了,要是不道歉的話,周立新肯定又要罰她!

雖然不是很情願,孫二花還是道了歉。

祝成蹊特別大方表示真沒事兒,她也不會介意這些。

而是再次戳重點,一臉認真與誠懇地問道:“不過二花嬸子,我是真的好奇你為什麽要跟著我們,你和我是有什麽誤會嗎?可我我之前都沒有見過你,也沒有和你說過話啊?還是我哪裏做的不好,讓你不高興了,你都可以說出來,要是我的問題,我會積極反思,認真改正的。”

孫二花有些懵,都還沒反應過來怎麽成了她對祝成蹊有意見,周立新也註意到了跟著這件事兒,臉色又黑沈幾分,“你還是故意跟著小西他們的?你到底想幹啥啊?”

“我沒有!”孫二花否認。

幾個嬸子卻不饒她,紛紛開口討伐。

你一言我一語的,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給捋了個遍。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二花嬸子是對我有意見呢!”祝成蹊嘆息一聲,隨後一臉心疼地在程玉顏的胳膊上拍了下,“美寶,我都不知道原來這段時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你怎麽都不和我說啊?”

程玉顏:“……”

她好像說過吧?

算了,她還是閉嘴當啞巴吧,反正她笨,別壞事兒了。

祝成蹊也不管程玉顏什麽反應,又繼續心疼道:“算了,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想要我擔心你,我不應該責怪你的,是我的錯。”

程玉顏又:“……”

其他人見狀則上來安慰祝成蹊,祝成蹊繼續唉聲嘆氣一會兒,才對著孫二花痛心疾首地說:“二花嬸子,你是長輩,還是女性,你怎麽能用那樣骯臟又齷齪的思想去揣測一個女孩子呢,你不知道你這樣胡說八道會給她帶來多大的名譽上的損害嗎?”

“也就是幾位嬸子善良,還有大隊長也公正公明,早早把這件事情處理了,沒讓事態擴大化,否則的話,這樣的言論傳出去,以後美寶還怎麽做人?那些壞心眼的人又該怎麽看她,怎麽欺負她?她要是因此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你到時候能擔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更何況你這麽胡說八道,你又何嘗不是在害大隊長,害整個村子,害所有的知青!”說著,祝成蹊又劇烈地咳嗽兩聲,靠著程玉顏喘了兩口,才繼續控訴道:

“昨天我回來的時候就聽林書記說因為前些年鬧出來的一些知青出事的情況讓很多地方的知青和村裏爭鋒相對,咱們縣知青辦的領導們最近也一直在忙這個事兒,本來我們這裏還好好的,你要是再這麽鬧下去,你這不也是逼著咱們村子的知青和社員們也成天鬧事兒嘛!”

“你這不僅僅是給村裏面,給知青招惹麻煩了,你還是給領導們的增加工作負擔,你真的是……哎!”長長又長長地嘆了口氣,祝成蹊這才最後改了口風總結:

“二花嬸子,或許我說的有點嚴重了,也或許你本來沒有這麽深的想法,你只是習慣了這樣說一個女孩子,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但是禍從口出,有些話也不是能隨便亂說的,你這次也是運氣好,讓嬸子們還有大隊長給管住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會引發什麽大麻煩呢,所以你以後千萬別再亂說話了。”

“而且事情既然都過去了,我看美寶也沒想和你計較,這件事就算了,回頭我再給你送幾本領導的語錄,你沒事兒的時候多讀讀書,學習學習裏面的正確思想,別再總是想東想西了。”

別說孫二花根本就沒跟上祝成蹊的思維,就算其他跟上了的,在最後聽到她說要送書的時候,都有些懵。

但是懵過之後又很是感慨。

多好的同志啊!

尤其是來采訪的同志更是刷刷刷地快速記錄著。

而周立新則就差眼淚汪汪,恨不能當場就拉著祝成蹊的手好好親熱親熱了。

天知道先是出了祝成蹊被打,又出了程玉顏的名聲問題,他已經對自己在領導那裏的印象不報啥希望了,沒想到硬是讓小西給誇了回來!

畢竟祝成蹊說的那些情況不止他想到了,領導們肯定也能想到。

再加上人家今天過來采訪本來就是為了知青與社員之間矛盾重重的事情,想立祝成蹊這麽個典型,要是程玉顏這事兒不掰扯清楚,他肯定要被批評。

還得是小西啊!

他就說這姑娘是個好的!

哎!

太感動了!

感動至極的周立新立馬發動技能,又沖著孫二花教訓,“孫二花你聽聽人小西說的話,看看人家的思想覺悟,再瞧瞧你自己,你鬧了這麽大的事兒不單不知道悔改,還想要跟蹤他們報仇,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我告訴你啊,從今天起,那牛棚馬圈你還繼續給我打掃著,還有這件事你也必須給美寶道歉,另外你接下來的每天都得給我做思想匯報,嚴肅反思,深刻檢討你的行為!”

完了,扭頭看向屋裏面說:“幾位領導不好意思,是我平日裏管理的不到位,才讓村裏面出現這種情況,我之後也一定會加強對村子的管理,也會深刻反思我的工作情況,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就是不知道……”他又遲疑地笑,問道:“現在的這個處理情況,領導們覺得怎麽樣?”

幾位嬸子和孫二花是先來的,雖然進了周立新家的院子,但沒註意到他們家門口站著幾個眼生的人,直接吵了起來。

祝成蹊和程玉顏後來,就站在門口,加上他們都吵起來了,祝成蹊也就沒多想,更沒特意往屋裏面觀察,所以一樣沒註意到還有其他人在。

所以她和其他人一樣很震驚地順著周立行的聲音看過去,“書記?”

林川點點頭,沒吭聲,而是看向了邊上的趙雲秀他們。

“趙同志!”祝成蹊繼續震驚,“你們……這麽早過來了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會來這麽早,所以一大早就上山去了。”

趙雲秀也沒想到祝成蹊還能記得自己。

加上之前張師傅回家後各種宣傳自己上來寧市報紙的事情,不僅讓他自己在運輸隊那邊長了面子裏子,也讓她這個家屬有面子,還帶來了祝成蹊這麽個典型過來,所以她的態度很客氣的說:“祝知青竟然還記得我!”

祝成蹊笑笑,“我們下鄉就是您負責的嘛,我肯定記得的。”

那也對。

但她那時候對祝成蹊的態度可不好,覺得她就是幾年前那種被沖昏了腦袋的炸藥包,所以一路上雖然沒有特意針對她,但是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現在再回想起來,趙雲秀不免有些尷尬。

所以對著祝成蹊的態度更是親熱了幾分,“就那一面而已,也沒有說過話,也不是人人都記得清楚的。”

“況且我們也沒提前和你說今天過來,你也別在意,我們也才剛到一會兒,沒等多久。”

“那就好。”祝成蹊羞澀笑笑,然後遲疑地看著孫二花她們說:“我這也剛從山上下來,一頭一臉的灰,要不然我回去收拾一下再過來,我現在也不像樣。”

“這有啥啊。”趙雲秀接茬,但是看著祝成蹊還是有些虛弱的樣子,又趕緊點頭,“你先回去收拾一下也行,也順便休息休息,時間還早,我們也不著急。”

正好他們也說說接下來的事兒。

祝成蹊點頭,但是要走的時候又遲疑地看著周立新說:“叔,二花嬸子這……應該沒事兒吧?”

周立新擺手,“你還管她呢,她能出啥事兒,你還是先回去收拾收拾你自己吧。”

祝成蹊只好一臉擔憂地在程玉顏的攙扶下離開了。

其他幾個嬸子也被周立新催走了。

不過她們沒回家,而是一半好奇一半不是很放心地跟著祝成蹊,要送她回家。

路上還打聽道:“小西,和你說話的是啥領導啊?咋隊長和書記都那麽客氣呢?”

“縣裏面知青辦的趙同志。”左右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兒,祝成蹊就細細和其他人說了遍,然後嘆息道:“我也沒想到他們今天就來了,看來知青和社員之間的矛盾問題很大啊,也不知道二花嬸子會不會被嚴肅處罰?”

幾位嬸子沒料到是這一出,她們一邊嘖嘖稱奇祝成蹊竟然要被知青辦的同志采訪,另外一邊又想著她這麽大本事也該被捧著。

加上剛剛那些話她們也聽的分明,知道這種事情不是小事兒,就開口勸說:“你就是心好,還替孫二花擔心呢,她不管有啥處理結果都是活該的,誰叫她的嘴一天天的那麽賤呢!”

“那不假,孫二花不管咋被處理都是該的,而且我覺得就該嚴肅處理她,也好叫村裏面另外一些喜歡嚼舌根子的知道這事兒的輕重,以後看她們還敢不敢亂說話了!”

“對,是該嚴肅處理……”其他嬸子紛紛表態。

“不管怎麽說,希望二花嬸子經過這件事後會成長吧。”

祝成蹊還是笑,但是心裏面卻和她們想的是一樣的。

要不然她剛才也不會故意把事情扯到昨天才知道的社員和知青的矛盾上面。

她不過是現學現賣,讓周立新給孫二花好好緊緊皮,也順便警告一些喜歡私下裏說三道四的。

但沒想到這麽巧,竟然還讓知青辦的同志看了個現場。

嘖嘖!

這下有好戲瞧了。

到了知青點,裏面其他人都在進進出出地忙午飯,好幾個煙囪都在冒著煙。

院子裏也有不少不用做飯的人在陰涼地方說話。

看見祝成蹊她們進來,一簇簇的目光立馬裹了上來。

只有幾個昨晚說閑話被程玉顏聽見的,有些眼神躲閃。

不過祝成蹊她們正說話呢,也沒功夫註意這些人的情緒。

等到了地方,祝成蹊打開門請幾位嬸子們進去,她們因為確實好奇,就進去轉了圈。

但因為祝成蹊剛搬家沒幾天就回了寧市,屋裏除了家具,大都空蕩蕩的,她們就趕緊說:“怪不得大隊長說你屋裏啥也沒有呢,你等著,回頭我給你送點吃的過來。”

“不用了,我一個人也用不了什麽。”祝成蹊客氣拒絕,“況且美寶這段時間也幫我備了不少,暫時夠我用了。”

“不用啥啊不用。”她們擺手,“美寶一個人顧著倆人哪顧得過來,反正也不是啥精貴的玩意兒,就是這段時間在山裏面摘的野果子啥的,我們一人給你拿點兒就能給你聚不少,多省事兒啊。”

“對,你身體不好,對這兒也不熟,現在上山也搶不過別人,所以你安心收著就是了,反正也不值當啥的。”

“還有那個腌鹹菜、大白菜、酸菜啥的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慣,我們回頭也給你拿點兒啊?”

“哦對了,還有這個核桃也給你,你不是喜歡吃猴頭菇麽,回頭打柞樹林那邊的時候,我們再幫你摘點回來,你留著慢慢吃。”

“摘猴頭菇可以,核桃就算了吧,還帶著皮呢,小西一個人又要剝皮又要曬的,那多累人的,我們回去順手弄好了再給她送過來就是了。”

“那也對,那就先帶回去弄好了再送過來,小西,你會炒核桃不?”

“還有榛子,毛殼啥的你喜歡吃啥味兒的……”

“還有你這柴火也不夠,你一個小姑娘也不好弄,回頭我再讓家裏給你送點過來……”

“那我們也得送,不能光叫你一個人忙活了。”

……

她們一邊自顧自地討論著,一邊又會問祝成蹊的意見。

祝成蹊雖然知道她們願意這麽慷慨待她,除了自己本性好之外更多是因為她幫著村裏賺錢的緣故,讓她們也跟著受益。

所以想要回饋一點,順便也有可能想處好關系。

可不管怎麽說,她和眼前這幾位今天第一回碰面,她們卻這麽熱情,多少讓她有些動容。

畢竟這年月多苦啊,多少人為了一口吃的打的頭破血流的。

東西再多那也是不夠吃的。

就算她幫著村裏賺錢了又怎樣,誰也沒規定他們必須要這麽舍得啊。

而她幫村裏賺錢的目的雖然有大部分是為了自己這幾年能過的舒舒服服的,但村裏面確實得到了實際的實惠。

他們算是雙贏。

所以就算村裏人不回報她也無所謂。

可有這種正向的反饋,更讓她高興。

祝成蹊笑的更真心了些,“嬸子們,你們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哪有這樣讓你們幫我忙活的。”

“這算啥,反正都是順手的事兒。”她們擺擺手,又怕祝成蹊拒絕,急匆匆走了,說回頭再來。

這時候,程玉顏才有機會說話,“你……真沒事兒啊?”

“沒事兒啊。”祝成蹊伸展了下胳膊腿兒,“怎麽了,嚇到你啦。”

祝成蹊趕緊抱著程玉顏的胳膊撒嬌,“寶兒,主要是當時情況太著急了,我沒時間給你解釋,光想著給你報仇去了,你不會真的被嚇到了,然後生我氣了吧?”

“沒有沒有。”才剛想到了點什麽的程玉顏很快因為這句話忘了那麽一點點的靈光,只顧著感動和擔心祝成蹊去了。

“我知道你想幫我,但這樣太危險了,你下次別了,我也不想你出事。”她還特別正經的和祝成蹊表達了想法。

大不了她自己把孫二花打一頓嘛。

“我不是說了嘛,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自從來了這兒後,身體總感覺在變好。”祝成蹊覷著程玉顏,面不改色地繼續瞎編,“所以你別擔心啦,說不定再過段時間,我身體就徹底好了呢,我有數的。”

啊對。

程玉顏又想起來了這一茬。

小西的身體是因為喝了她的靈泉水才慢慢在變好的,之前還被大隊長和書記他們送去醫院檢查了。

所以她之前是真的身體不好,現在是裝的。

可是裝的也太像了,和她之前幾次病了一樣,嚇她一跳。

程玉顏的心思多好猜啊。

況且她今天順勢做這一出也是因為她不可能一直都讓程玉顏以為她真的身體不好,故意的。

畢竟讓這麽一個大美女回回真情實感的擔憂她雖然爽但也罪惡啊。

所以,祝成蹊又道:“沒想到臨時起意裝了一下,結果效果居然這麽好,這次之後,村裏面的人肯定都會記得教訓,以後不會再隨便說你什麽了。”

程玉顏又被感動的稀裏嘩啦的,徹底拋開了那些念頭。

可她又實在沒辦法和祝成蹊一樣說出太甜蜜的話,只好再次和她重申道:“下次不要這樣了,萬一出事了呢?”

祝成蹊“嗯嗯”點頭,哄她,“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傻到傷害自己的。”

只有下次會不會的,再說吧。

程玉顏也沒聽出來,點點頭,才算放心。

然後趕緊去洗漱收拾一番,又說起要不要在家裏弄點吃的,然後再去周立新家裏。

結果才剛準備動起來的時候,楊花嬸子就過來喊她們過去吃飯。

不好叫領導們等著她們,祝成蹊拉著程玉顏就要和楊花嬸子一起往家趕。

但程玉顏卻有些慫。

兩輩子了,她真的沒有對待領導的經驗。

“我能不能不去啊?”她拉著祝成蹊的手腕小聲詢問。

祝成蹊安慰她,“沒事兒的,他們都是領導,不會怎麽樣的,最多就是問一下你和孫二花的事情,你到時候就說你從小到大都聽習慣了,沒事兒,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不會和二花嬸子記仇就好了。”

“要是遇上不知道該怎麽說的,就笑笑好了。”

程玉顏乖乖點頭。

路上的時候,楊花嬸子還說了下孫二花的處理結果。

和周立新之前說的大差不差,但是縣裏面來的幾位領導們專門批評了她一頓,反正是叫孫二花吃了好一頓掛落。

到了地方,飯菜都已經擺上了。

周立新他們一見祝成蹊就趕緊招呼她過去。

祝成蹊拉著程玉顏先開口不好意思了幾句,才順著他們的安排坐下,一邊吃飯一邊和他們說話。

其實主要還是周立新招呼他們,畢竟她和程玉顏在他們眼中都還是小孩呢。

現在的領導也不講究太多虛的,所以飯桌上的氣氛很良好。

程玉顏也確實被關註到了和孫二花的事情,她也照著祝成蹊說著的回答了。

周立新之前已經在這些領導面前誇過程玉顏雖然看著嬌嬌弱弱的,但是能吃苦,很優秀,這會兒又再次站出來表態道,“程知青確實是個好同志,哎,這事兒也確實怪我管理不到位。”

“也不能這麽說。”趙雲秀是女性更容易共情,就先讓周立新坐下,然後才繼續說:“說到底還是社會遺留的傳統觀念對女性的偏見,不過程知青能這麽努力刻苦,讓大家拋卻一些刻板印象,也確實是位好同志,值得表揚。”

程玉顏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聽話地笑了笑。

趙雲秀也不在意她這樣,甚至還蠻意外的。

畢竟很多長相太好看的人在性格上總有些高傲,程玉顏沒有,倒又讓她多了幾分好感。

她又誇了幾句,然後才和祝成蹊說起有關於幫村裏面搞草編,帶著村裏面致富的事兒。

到了飯後,他們又一起去了趙三爺家。

期間,有很多人也都被問到了,還被拍了照片,祝成蹊更是沒少。

等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趙雲秀他們就提出來要走。

周立新開口留飯,趙雲秀他們拒絕了,還給補上了中午吃飯的糧票,然後還特意和祝成蹊還有程玉顏打了聲招呼。

一直等到他們的身影徹底走遠了,一直歡笑送別的周立新才收斂笑意,砸吧砸吧嘴道:“也不知道知青辦領導說的報紙啥時候能登上,到時候能不能有我的名兒?”

說起來,他還真羨慕那個姓張的司機師傅,就去了一趟寧市而已,就上了那邊的報紙,還有個那麽大的照片貼上面,真是光宗耀祖了。

不過小西這麽厲害,他總有天也能跟著沾上這種光的吧?

周立新又開始扒拉著祝成蹊的胳膊想和她說說話,但是一轉頭,發現林川居然還沒走。

周立新:“!”

“書記,你咋還在呢?”

林川懶得搭理他,而是看著祝成蹊說:“既然過兩天要去科特奇爾村,正好你幫我看看我這段時間給他們列的一些有關於搬遷的章程。”

“我?”祝成蹊意外。

這種事情含了政,找她不好吧。

她也不是相關人員啊。

林川卻點頭,還把早就準備好的筆記本遞過去,讓祝成蹊看。

祝成蹊狐疑地接過來,看到上面一一列述了科特奇爾村搬遷的選址、安家、補償,耕種等等生活方面,也有一個比較讓她重視的——

“建學校?”

林川才點頭,周立新立馬嚷嚷開了,“建學校?在哪兒建學校?單獨給那一個小村子建學校?憑啥啊,我們都是好幾個大隊一起建的,憑啥給他們單獨建啊,他們才多少人啊?”

祝成蹊:“……”

拽了周立新一把,她才說:“書記的意思是把小東河再往東的那塊比較平的位置劃給他們,他們日後就可以在那邊開荒、定居,那片地方大,將來要是還有其他山裏少民搬下來,還可以繼續並入那裏,而那邊和咱們村離得近,日後的合作也方便了,最終要的是學校是以咱們村和他們的名義一起合建的,不是給他們單獨建的,到時候選址就在兩個村子中間,孩子們上學也方便了。”

“真的?我看看!”周立新也不叫了。

祝成蹊把筆記本直接遞給周立新,好奇地看著林川問道:“書記,建學校是好事兒,但是花銷不小吧,縣裏面能同意嗎?”

林川說:“本來按照規定,一個大生產隊就應該有自己的學校,但現實情況吃緊,所以只能幾個大隊合建一個。不過那是幾年前,現在的情況比那時要好一些,少民搬遷是大事兒,因為你,迎勝村今年情況也是首屈一指,所以我想可行性很大,唯一的問題就是費用和老師方面的支持不一定足夠。”

“那就是我們自己想辦法了,老師好解決啊,考試,招人,知青還有咱們自己村的,甚至外面的都可以過來應聘,肯定有人搶破頭,費用……主要是在蓋學校上面吧?”

畢竟老師也不一定都是脫產的,還可以用公分算。

林川點頭,“蓋房子我也可以讓公社窯廠的人下來指導村裏自己燒磚自己蓋房,桌椅板凳可以自己打,教材縣裏面肯定不會不管。”

“那……就應該沒問題了吧?”既然林川都想的差不多了,那問她做什麽。

林川說:“但我覺得光一個學校不一定能勸他們都下山,你之前一直提文化,阿吉嬸子也說過這樣的擔憂,我想問問你有什麽主意。”

祝成蹊只是嘴一下,這要是真讓她給建議,她一時半會兒到哪兒去找。

她之前根本就沒想過自己能參與到這些具體的細則裏面,所以也沒想過這些。

好一會兒後,她才說:“我也實在沒什麽好的主意,要不然在學校裏面單獨給他們開一門關於他們自己語言的課,然後再……用留聲機,磁帶或者別的把他們的一些東西錄下來,要是將來真的全部漢化,語言消失,那也是一種保留和證明。”

“再或者,讓咱們這附近來上學的孩子也跟著學一學他們的語言,上一上他們的課程呢?”祝成蹊嘆氣,“其實也沒辦法,他們的人太少了,只有語言沒有文字,很多東西只依靠祖祖輩輩的口口相傳,失傳是必然的事情,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然後成為眾多被扼腕消失的文明當中的一個。

不過現在到底情況不同了,等將來電視普及,倒是可以用那個直接錄影保存更恰當。

這樣也不算真的消失了。

“然後還有他們的一些習慣、節日這些,也可以依從他們,讓他們繼續保留著吧?”

這一點祝成蹊也不是很確定,畢竟現在還在革命時期,不好說。

林川卻點點頭,“還有別的嗎?”

祝成蹊搖搖頭,“想不出來了。”

林川也沒一直緊追著不放,又問了周立新對他的安排的意見。

對周立新來說只要不讓給村裏面掏錢建學校,其他都無所謂,所以他很高興表示沒問題。

甚至還有些期待將來學校真在村子裏面落成的事兒。

所以在林川走後,他又眼巴巴地感慨道:“也不知道書記到底能不能把這事兒辦成,學校到底能不能建,希望他可要早點帶回來好消息。”

然後又對著祝成蹊和程玉顏說:“小西你到時候……算了,你身體不好別再被那些毛孩子氣到,況且你還要管著烏拉草的事情,美寶你到時候也可以去學校當個老師。”

程玉顏連連擺手,“我不要。”

“為啥?”周立新不解,“當老師多好,除了趕收的時候,其他時候風吹不到雨淋不了,多舒坦的日子啊!”

程玉顏還是拒絕,“我不行的,我學習不好。”

周立新卻說:“就算再學習不好,教個一二年級也肯定沒問題吧,畢竟你可是城裏面來的!小西你說是吧?”

程玉顏趕忙沖祝成蹊搖頭,祝成蹊卻覺得當老師對程玉顏來說挺好的。

能讓她脫離繁重的勞動,還能讓她主動開始學習,將來考大學也有利。

但她不好在周立新面前不顧她的意願勸她,就說:“叔,事情還沒定呢,不著急,我先回去勸勸她再說。”

“那也對。”周立新砸吧嘴。

祝成蹊又說:“不過我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周立新擺手,“你和我還有啥好客氣的,有啥事兒你就直說,我還能不幫著你!”

祝成蹊:“今天的事情您也看到了,所以我就想著要不然讓美寶進民兵隊跟著練練身體呢?或者讓其他女孩子,也不拘村裏的還是知青,都跟著一起多練練,這樣一來,萬一將來遇上什麽事兒,也有反抗的機會,您說是吧?”

周立新沈吟了會兒,“倒也不是不行,但他們訓練也不輕松,美寶能堅持下來嗎?”

程玉顏立馬保證,“我能,我不怕苦的。”

周立新就說:“那行,等秋獵過後吧,也沒幾天了,不然你現在進去,回頭要跟著他們進深山的,也不合適,還危險。”

程玉顏點頭,周立新又道:“至於其他人也跟著練的事兒……這不合適,畢竟不管是他們自家還是村裏面都還有活兒呢,就算了吧。”

“反正都在村裏面來來回回的,出事兒的可能性也小。”

再說其他人也不像程玉顏長得這麽招人啊,能有啥事兒。

祝成蹊也就順嘴一提,周立新拒絕,她也就不說了。

才回到家,正要勸程玉顏的時候,胖嬸兒又在外面敲門,聲音喜慶,“小西回來了,哎喲,我這兩天剛好回了娘家,不然我昨天就該來看你了。”

“嬸兒你說的這像什麽話。”祝成蹊拉著胖嬸兒進屋,胖嬸兒將手裏的筐放下,就開始從裏面拿東西,“正好我從娘家給你帶了點吃的。”

“嬸兒,這真不用。”祝成蹊才擡手,胖嬸兒卻直接將她推回去,“也不是我給的,是我之前聽隊長說你幫著把樺皮畫賣出去了,我就去給我嫂子他們報喜,然後他們讓我帶過來的謝禮,你該收著,不用客氣。”

“隊長已經說過了嗎?我還想著過兩天到山上親自和他們細說這件事呢。”

胖嬸兒一邊擺東西一邊道:“隊長也就說賣出去了,別的也沒提,我這不是想著讓他們高興高興,所以趁著秋收完回娘家的時候就提了一嘴,具體啥的,肯定還是得你親自告訴他們,他們都等著呢!”

“我和書記說好了,過兩天就去,順便也商量他們搬遷的事情,嬸兒,到時候你去不?”

胖嬸兒想也沒想,“去啊,這麽熱鬧的事兒我為啥不去,而且烏雲這不是快要結婚了嘛,我們這些親戚肯定得過去一趟看看的,就是不知道你們啥時候走?”

“也就最近幾天吧。”

“那肯定來得及。”

之後,她們又親親熱熱地說了會兒話。

胖嬸兒還特意感謝了祝成蹊之前的寶塔糖,祝成蹊也特別說:“嬸兒,你幫著買的人參我大哥也用了,說效果比我們在藥房裏買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更該謝謝你,有了這兩根參,我們最起碼這段時間內不用擔心我大哥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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