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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回到村裏 反正不管找不找得到,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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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回到村裏 反正不管找不找得到,先去了……

這會兒都中午了, 路上也說了不少,他們就沒再繼續,而是先去吃了飯。

飯後, 王師傅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合同, 但是因為上面的內容過於專業, 他沒怎麽看懂, 倒是對著價格齜牙咧嘴說:“哎呀呀, 這外國人是不是都傻啊, 一個破草帽子都願意花三塊錢去買, 還有那啥包, 鞋, 嘖嘖嘖……”

周立新看王師傅這樣,立馬不樂意了, 把合同搶過來仔細又小心地拍了拍,放懷裏抱著,才說:“你懂個啥,你以為人家外國人要的帽子、鞋啥的和咱們自己穿的一樣啊,那講究著呢, 咱們自己用的, 那隨手呼兩把草纏吧纏吧就行了, 但人家的那得經過好幾道手續, 慢慢編,半點毛刺、磕巴, 那都不能有不不說, 還要好看,費著呢!”

“再費那不也是草編的,有啥稀奇!”王師傅撇撇嘴。

“那你編一個拿外國人面前看人家願不願意花錢買, 都說了這裏面是有講究的,都是小西幫我們搞的那啥設計,和我們自個兒用的不一樣,你快別咧咧了!”

周立新說著還不大樂意地推了王師傅一下。

王師傅也不生氣,而是順勢搖頭晃腦地離開了。

反正接下來人家在公社談事情也不是他一個開拖拉機的能參與的了,還不如去和其他人好好嘮嘮這件事。

嘖嘖嘖……

不過迎勝村這下子賺大發了啊!

這周邊的村子和公社估計都要氣紅了眼了都,咋就讓姓周的那個滾刀肉這麽好運氣分了個金娃娃過去!

另一邊,祝成蹊等王師傅和李秘書都走了後,才把剩下的合同拿出來,“這是另一半。”

其實所有的價格周立新他們都知道了,但是真的看到紙面上標註的數字,才徹底放下了心,然後就捧著合同開始傻樂。

“五十塊,五十塊,這價格也太高了,嘿嘿嘿……”高興了會兒,周立新又不太高興地盯著寫著樺皮畫相關的字眼嘟囔道:“我們的五十,憑啥他們的就一百塊!”

祝成蹊:“……”

林川:“……”

林川就當沒聽見,祝成蹊解釋說:“叔,人家樺皮畫制作方面本來就更難一點,要求也更高,山上的樺樹也不能無休止的剝皮,而且還有年限的限制,到底和烏拉草不一樣,烏拉草這不是每年都會長麽。”

“再說了,這些東西這麽貴,到底願意花錢的就少,最終賺錢的大頭不還是我們這些鞋啊包啊的嘛,你別總叨叨人家,我還想著以後咱們兩個村子能合作呢!”

“合作?”周立新反應不及,“和他們那些藏山裏的人有啥好合作的?”

林川卻好奇道:“你想把樺皮和草編結合?”

祝成蹊答:“這只是一點,我最重要的還是看中了他們的染色手藝,還有他們不是常年打獵麽,削皮制皮的手藝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這些之後應該都能用得上。”

林川聽完才剛點頭,就又聽祝成蹊好奇問道:“對了書記,你之前不是說想讓科特奇爾村搬遷下來麽,現在進展怎麽樣了?”

要是他們能下山,那以後合作就更方便了,畢竟這進出一趟就要兩天也實在費事兒。

林川回:“還在商量,而且搬遷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

“那你們有具體的章程了嗎?”

祝成蹊才好奇問完,周立新就不大樂意地開口將有些跑偏的話題拉回來,“那群人就跟那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他們的事兒還早著呢,先說合同,說合同。”

祝成蹊就瞟了下林川,見他是真不在意周立新說的話,就順勢道:“對了,這個合同是寧市和我們簽的,也是我們會直接到手的錢。”

“啥意思”周立新沒聽太明白,但林川更震驚了,“不是直接給外國人的價?”

祝成蹊搖頭,“不是……”

之前電話裏說不太清楚,所以她就沒有詳細解釋,而且普通草編涉及到的人多,到時候價格肯定也瞞不住,所以這也是她剛才為什麽會在車上就把這部分合同掏出來的緣故。

不僅僅是幫周立新扯開話題,也是借機在其他人面前明示一下,讓他們知道這個價格,並且以為這就是賣給外國人的就夠了。

至於其中的細節,肯定不會透露。

畢竟光這個就夠惹眼的了,要是再讓人知道夠多,不止迎勝村,就連林川這個公社書記接下來都要被煩死。

稍微解釋了下,祝成蹊才道:“所以我剛才才沒細說。”

“那確實不能多說。”周立新感慨,林川也點點頭,還對著周立新說:“所以,接下來的重點就是烏拉草的統管統銷了。”

周立新原本咧著嘴露出來的牙齦瞬間消失,笑容殆盡。

祝成蹊好奇,“怎麽了?”

周立新開始扒拉著她訴苦,“小西啊,你不知道,自打你把炕席啊啥的賣出去後,其他村子還有公社的人就跟瘋了一樣到處去割烏拉草,害得我們村都沒割多少,就像生怕我們占便宜了一樣,這烏拉草就野生野長的,又不是他們自個兒種的……”

周立新訴苦耍賴皮是真的有一手,要不是祝成蹊知道他的性格,也懂得其中的內情,說不定還真要被他的表演給糊弄住了。

但她又實在插不上嘴,還看見林川完全一副沒看見的樣子,幹脆學著他,由著周立新嚎啕。

好半天,周立新消停了,可憐巴巴地瞄著林川哀求道:“書記,這烏拉草的事兒,你再管管他們吧?或者你別給我們定那麽多的任務量也成啊?”

本來現在割烏拉草就要靠搶的,再交一部分任務,那就更沒剩多少了,回頭只能全部從公社買。

“呵!”林川冷笑,“我沒把你們的村辦企業落成社辦企業已經是我能為你們爭取的最大利益了,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想把烏拉草這件事落實成社辦企業嗎?”

周立新又不吭聲了。

幾秒鐘後,他嘀咕,“可這事兒也確實是我們村子自己搞的,憑啥要給其他人占便宜。”

“所以我才沒同意其他人的社辦要求,但你也別太過分,我早就告訴過你烏拉草的買賣要是成功,公社就會統管統銷所有的烏拉草,你不能光想著把所有的利益都摟自己的口袋裏吧!”林川敲了敲桌面,“周隊長,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是公有制,講究的是共同富裕。”

“況且你也說了烏拉草是野生野長的,那就和你們迎勝村也沒關系,之前公社沒管是因為沒必要,現在它既然能產生這麽大的經濟價值,那就必須要管起來,你是老同志了,這一點不用我反覆提醒你吧?”

周立新蔫巴了,“可是五毛錢一捆也太貴了。”

“五毛一捆?那能編多少?”祝成蹊之前雖然好奇學過一點編織技術,但沒有具體的量化概念。

周立新道:“這個要分情況,但基本只能編一個包。”

祝成蹊:“這不已經挺好了的。”

周立新嘆氣,看著祝成蹊欲言又止。

林川都懶得搭理他了,而是對著祝成蹊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烏拉草編這件事在縣城也有點水花,知青辦前段時間找過來了,說想找你做個采訪,宣傳宣傳。”

“采訪我?”祝成蹊好奇,“就算因為烏拉草編的事情?”

林川:“知青辦的意思是現在知青和老鄉之間的矛盾重重,想找你立個典型,我倒是覺得挺合適的,正好公社今年的先進個人也打算把你報上去,看能不能給你爭取個全國模範。”

怪不得張師傅上次見她忽然那麽熱情呢,原來因為這個。

不過要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這時候的榮譽可真的是實打實的光榮。

到時候她要真拿到了全國模範,那都能直接橫著走了吧。

“但我才剛剛下鄉,這合適嗎?”祝成蹊還是有理智的,覺得可能性不大。

林川說:“這個不以年紀、資歷評,靠個人能力,公社和縣裏面這邊把你評為先進肯定沒問題,市裏和省裏也差不多,國家先進模範,我也不敢保證。”

那也行,反正也是意外之喜。

隨後又說了點別的,另外也提了過幾天一起再去一趟科特奇爾村的事情,林川就讓他們走了。

不過臨走前,祝成蹊借林川辦公室的電話給祝明萍去了個信兒,告訴她自己安全到達了。

躺在馬車上,祝成蹊閉著眼睛昏昏欲睡。

雖然在火車上大多時間在休息,但總覺得那種休息不對勁,還是缺覺。

可周立新還在和祝成蹊長籲短嘆的,“小西啊,你剛才咋不幫我說話呢?”

祝成蹊有些迷糊,就隨口糊弄道:“隊長叔,你怎麽沒幫你說話了?”

周立新:“烏拉草價格還有我們要交任務的事兒啊,我還想著你也在,我們倆一起使使力氣,能說動書記把烏拉草價格再定便宜點或者少交點呢!”

祝成蹊混沌的大腦這才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麽事兒,無奈道:“叔,這個價格真不貴了,咱們是純手工的,不用廠房,不用機器,就算拋開烏拉草的成本,人工的成本,最後的純利潤至少能到手一半還多呢,你別總念叨這個了,書記說的對,咱們不能把所有的利潤都占了,那不是好事兒。”

周立新何嘗不知道,但是他還是心疼啊!

聽著他又在那兒唉聲嘆氣,祝成蹊只好勸他說:“而且我預計咱們和外國人的這筆買賣不是一次性的,將來肯定還會有訂單,回頭人家要的量大了,咱們自己村子肯定顧不過來,到時候還是要把訂單分派出去,或者是招更多的人,更甚至還要教人家怎麽編,到那時你怎麽辦?”

周立新震驚,“後面還能有單子?這些外國人該不會真傻吧?”

祝成蹊:“……”

那可不呢。

想她當初看到所謂的大牌把一個普普通通的破草帽賣上萬塊錢,但就這還是有人願意大把大把地花錢買,她也覺得人家腦子有問題。

祝成蹊嘆氣:“那是因為你不懂他們的點,況且人家有錢,願意,任性,你管呢,你只要負責編好東西,然後拿錢就是了。”

“也對。”周立新砸砸嘴,好一會兒後才一副大義淩然地樣子說:“要是能一直有單子,那我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祝成蹊打了個哈欠,半夢半醒地“嗯”了下。

馬車趕到迎勝村的時候,祝成蹊還沒醒。

倒是最忙的秋收過去了,村裏的人也清閑了,加之又知道周立新去接財神爺回來,很多閑著沒事兒的就來村口等著。

等遠遠見到周立新的時候,這些人就開始大呼小叫,嚇得周立新一咯噔,立馬沖著他們瞪眼噓聲,用氣聲道:“都閉嘴,別吵吵,小西睡著了。”

一群男男女女,老少爺們兒立馬跟做賊一樣沖著馬車縮頭縮腦,就想看看祝成蹊。

這一路都半夢半醒的祝成蹊:“……”

算了,還是等到了知青點再醒吧。

也沒多會兒就到了知青點,周立新喊她,她就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從馬車上爬起來。

然後對上了一堆亮晶晶的眼神。

好奇、打量、激動等等,不一而足。

說實話,要是之前沒心理準備,還真能嚇人一跳。

祝成蹊也是頓了頓,才和他們打招呼。

本來就一直壓抑著的人群瞬間激動了,要不是祝成蹊還在馬車上沒下來,他們甚至能將柔弱可憐又無助的她徹底淹沒。

就這麽激動了好半天,周立新才把其他人趕到一邊兒去,然後對著祝成蹊說:“小西啊,你要是實在太困了,要不然先去休息?”

祝成蹊確實想睡覺,但她也清楚村裏人現在肯定著急,而且她也著急想看看村裏面現階段存了多少貨,質量都怎麽樣,就說:“沒事兒,我先回去洗澡洗頭換個衣服,隨後就去找你們,還是在三爺家對吧?”

周立新點頭,“對,三爺家地方大,他的手藝又最好,現在還是在他家。”

祝成蹊:“那我等下過去,隊長你有事兒就先忙。”

進門後,她特意看了下程玉顏的房門,在鎖著。

其他人的也差不多。

祝成蹊沒管,先回去燒了點水把自己從頭到尾收拾了遍,這才覺得爽快了。

坐下歇了會兒,又喝了點水,才背著書包往趙三爺家去。

三爺家裏裏外外都是人,熱鬧的好像菜市場。

但是祝成蹊剛到的時候,很多在外面嘻嘻哈哈的小屁孩兒們在見到她後立馬“嗷嗚”地捂著屁股,滿臉驚恐地跑開了,活像是見到了什麽嚇人的東西一樣。

祝成蹊滿腦袋霧水,進去剛想問,結果就被重新圍上來的人給打斷了。

她和這些人寒暄幾句,才在周立新的大嗓門下重新恢覆平靜,又說了點相關的合同的事情。

最後,祝成蹊提醒道:“各位爺爺奶奶,大爺大娘,我知道你們都很高興,但是這麽高的價格也意味著更高的要求,所以請你們在編織的時候務必小心再小心,千萬不能出現問題,我們雖然是賺外匯,但也要賺的有底氣,不能叫外國人回頭說我們的東西不好,到時候不跟我們合作了還是小事兒,要是因此在國際上給我們國家抹黑就是大事兒了,所以質量問題千萬抓緊,如果一旦出現問題的話,不僅僅是我們自己,就連寧市那邊的領導也會追究下來的,並且會責任到個人。”

“到那時,不僅僅是出差錯的人,我這個組織者,大隊長這個管理者,還有其他的人,甚至我們整個村子都要倒黴,可謂是一人出錯,全部連坐,所以還是那句話,務必務必要仔細了。”

這時候的人雖然瘋狂的不少,但淳樸的更多。

大家本來就沒想過搞一些歪門邪道,現在聽祝成蹊這麽說,更是無比嚴肅地點頭,表示他們肯定不會的。

祝成蹊也不覺得他們會不認真對待這件事,畢竟這可是在賺錢。

但之後要是合作擴大的話,那就不一定了,所以有些事情才要早早說清楚。

甚至她還打算趁著現在參與進來的人數少,早早就把這個規矩定下來,不過這個要等下和周立新商量後才行。

周立新在祝成蹊說完後也接茬,鄭重表示了質量的重要性,然後才打發他們繼續幹活。

祝成蹊則和周立新一起檢查這段時間的的存貨以及質量。

周立新還在一邊惴惴不安道:“怎麽樣,沒啥問題吧?我之前也一直都盯著呢,就怕哪兒有個不對勁。”

祝成蹊點點頭,“沒問題,但是產品的質量關乎信譽問題,所以小心一點無大錯。”

周立新也點頭,“我也知道,所以這段時間也一直都沒敢放松呢。”

祝成蹊就趁機說:“隊長叔,這次的單子量不大,倒也沒必要,但日後若真的形成規模了,大家賺錢習慣了,一些不好的問題肯定會暴露出來,所以我們還是要提前做好相應的管理、獎懲、監督等手段,以防萬一。”

周立新是個最上道的人。

他自己搞不懂這些,就扒拉著祝成蹊說:“那肯定得你來,我是真搞不懂這些,小西你可一定得幫叔看看管著這一攤子事兒。”

祝成蹊點頭,“放心吧,我既然都牽頭了,肯定不能半途而廢,不過叔你也不能光指望著我一個人,你自己也要了解的,後續也可以慢慢在村裏面發掘可用的人。”

她總要走的。

到時候給他們的攤子鋪太大卻不管,那不也是害人麽。

周立新也明白他們這兒肯定不能一直留得住祝成蹊這樣有能耐的人,狠狠點頭,“那我指定好好安排,好好學習。”

“那就沒別的事兒了,現階段最主要的就是湊齊外國人先要的貨,其他的可以暫時先放一放,尤其是三爺那邊,可能時間更趕一點。”

周立新擺手,“放心吧,你來之前我就問過了,三爺說了沒問題。”

“那就完全沒問題了。”說著,他們走到了門外面,祝成蹊又看見那群小破孩子一看見她就捂著屁股跑。

她皺眉,“叔,這些小孩兒怎麽回事兒啊?我有這麽嚇人嗎?”

“啥啊!”周立新嘲笑一聲說:“這不是聽說你上次給毛竹吃了寶塔糖,結果他第二天就拉了不少蟲子出來,還有的是被招娣硬生生拽出來的,這給那小子嚇的哭了好幾天,那些小毛孩兒也都嚇到了,現在好多大人都用你的名字來嚇唬他們,說他們要是不聽話,就等你回來後據給他們都餵寶塔糖,讓他們也和毛竹一樣,他們可不見著你就跑了。”

祝成蹊:“……”

咦~好惡心。

她就多餘有這個好奇心。

搓了搓身上雞皮疙瘩,祝成蹊趕緊甩了甩腦袋,想把這事兒忘掉。

但周立新又說:“不過說起寶塔糖,村裏面這段時間也確實有不少人過來打聽,有的想讓你幫著買點,有的想讓村子幫著申請一批,要不是最近忙著烏拉草的事情,我也要忙這個事兒了。”

“那您的意思是讓我幫著買一批?”她雖然有準備寶塔糖,但絕對沒有能涵蓋一整個村子的庫存,到時候怕是還要麻煩祝明萍。

不過這個麻煩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誰知道周立新卻擺擺手,“這倒是不用,寶塔糖雖然沒前些年好買了,但還是能申請到的,就是要多等一段時間。”

他又不傻,啥問題都找祝成蹊解決,那到頭來他這個大隊長成啥了。

再說了,誰會喜歡這樣成天被麻煩啊。

尤其祝成蹊這樣的金疙瘩,那是萬不能因為這種小事兒打擾她。

祝成蹊也就隨口一問,周立新說不需要,她就不多嘴了,轉頭問起了前段時間的秋收。

周立新表示道:“忙過那一陣就好了,等烏拉草這事兒忙完,就可以先組織一批人上山打獵了,也免得那些沒東西吃的野東西從山上下下來禍害人。”

“到時候那些麅子肉、鹿肉啥的,叔多給你留點兒,那些玩意兒最滋補了,還有鹿血不知道你敢不敢喝?”他還悄咪咪沖祝成蹊擠眉弄眼。

祝成蹊搖頭,“那我肯定不敢,不過別的我是不會和您客氣的。”

“你跟我還有啥還客氣的。”周立新擺擺手,“鹿血你不敢喝就算了,到時候我給你弄點鹿血酒也成,泡人參的那種,這也補,你回頭冬天晚上睡覺前喝一小口,保管一夜到天亮。”

“你啊就是身子骨太虛了,回頭多找點這樣的好東西補補,肯定能好!”

祝成蹊笑的更開心了,“叔,你要這麽說,那我就真不客氣了啊。”

“嗐,你這話說的,我都跟你說了別客氣。畢竟咱倆誰跟誰不是!”

然後又說起山裏面的野果子野蘑菇、木耳啥的現在正是采摘的時候,不少人這段時間都往山裏跑。

還特意和她又說:“不過他們采摘的都是近山的一部分,更裏面的還是要靠村裏組織人,到時候你也來跟著看看你喜歡吃啥,有山核桃、毛殼、榛子、松子啥的,你要是喜歡,到時候也多給你留點,反正這玩意兒也不用交任務,我們自己就分了。”

“其他的野菜野蘑菇野果子啥的不受放,村裏面一般不咋管,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回頭叫你嬸兒給你送點,你也嘗嘗味兒。”

祝成蹊還是點頭,“那我肯定是要試一試咱們大東北的東西,不過不用嬸子給我送了,我回頭自己到山上轉轉,我還沒去過呢,想親自感受一下。”

而且她還想著到山上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葉知意發家的那個大寶藏呢。

周立新有些遲疑,“小西啊,叔也不是別的意思,就是擔心你這個身體……”

“沒事兒,我肯定不一個人走,到時候我叫上美寶,或者跟村裏面人一起,而且我也不會走遠的,叔你就放心吧。”

周立新想著村裏面的人除了極個別的,大多是捧著祝成蹊還來不及呢,覺得她就算上山也不會遇上什麽危險,最終點點頭,“也成,你自己去轉轉也沒問題,就是別進太深了,尤其是西邊後山那塊兒,那裏大多都是柞樹,灌木叢也多,最危險了。”

也是巧了,祝成蹊之前之所以會想到養柞蠶,就是因為劇情裏提到讓葉知意發家的那批寶藏就在柞樹林裏面。

那這……

“有多危險啊?”祝成蹊好奇。

周立新遲疑了下才說:“小西,也就咱倆關系好,所以我才和你說的啊,你可別給我說出去了。”

這一聽就是有什麽秘密,祝成蹊乖乖點頭,“您放心,我嘴巴最嚴了。”

周立新就說:“早些年的時候吧,村裏面有好幾個人進去了後就沒再出來過,我們後來也組織人去找過,但就是找不到,甚至又有出事兒的,後來村裏面就傳裏面可能鬧鬼,也有說裏面可能有妖怪啥的。你是外面的可能不知道,沒有破四舊的時候,我們這兒特別信出馬請神這一套,所以大家夥就說裏面肯定住著柳娘娘、胡娘娘,漸漸的,我們也就不咋去那邊了,怕惹了娘娘們生氣。”

“也就前幾年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大家夥才拿著槍咬牙進去過幾回,但發現那邊野物很多,而且都是那種大型的,所以就更不敢讓人輕易進去了,也就每年秋收後,還有大雪封山的時候,我們會進去兩趟打打東西,別的時候都不敢靠近。”

那何衛軍去那兒幹什麽?

就因為那邊野物多,未開發的地方多,能找到值錢的東西的機會大?

然後何衛軍死在了山裏面,葉知意還能找到他,並且收獲一波巨大財富?

雖然劇情裏描述的是冬天,但那裏既然這麽危險,冬天也不會安全太多吧?

還是他們不知道那裏不能去?

可依著周立新的品性,既然警告了自己人,不可能不警告知青啊!

“叔,那這事兒你們和知青說過嗎?”

“那肯定說的啊,我前段時間還看見延軍身上沾了柞樹葉子,所以還專門開大會說過不能去那邊呢!”

“你說的是三爺的兒子延軍叔嗎?”祝成蹊皺眉:“他不是傷到了脊柱,只能靠拐杖才能走路嗎?”

“他也是趕巧了……”周立新點頭,順嘴說了那晚上的事兒,還感慨道:“也就我沒逮著到底是哪個小混蛋過去的,否則你看我怎麽收拾他的!”

然後又對著祝成蹊叮囑道:“所以那邊你千萬別過去,知道吧?”

祝成蹊沒辦法,只好點頭。

雖然她總覺得這裏面還有事兒,但是目前已知的信息實在太少了,即便她總覺得有很多地方怪怪的但是一時半會兒也扯不出頭緒,幹脆就不想了。

反正不管到底什麽情況,既然那邊真的危險,那她還是小命要緊。

萬一真的是葉知意的女主光環開的足夠大呢,所以她才能毫無危險地進去又出來。

“我指定不自己私下過去。”她保證了下,但又好奇,“不過村裏面回頭組織打獵的時候,我能跟在後面去看看嗎?柞樹產猴頭菇,我比較想摘點那個。”

周立新:“這倒是可以,反正村裏面其他人也會跟著,你到時候和他們一起就是了。”

祝成蹊點頭,“那我到時候再過去。”

不管找不找得到,先過去看看再說。

反正離下大雪還有段時間呢,要是真找不到,大不了那段時間讓周立新把所有人拘著不讓上山,她就不信還能叫葉知意撿到這個漏。

然後她再把柞蠶養殖這件事這麽一說,村裏面肯定會動手徹底清掃整片柞樹林,她就不信那批寶藏還能找不出來。

反正她本來就沒想貪這堆東西,頂多就眼饞一下裏面的藥材而已,沒了就沒了吧。

就是可惜她沒能早知道這些,不然的話,她早就鼓動周立新養柞蠶了。

不過索性現在也不算太晚,等烏拉草編的事情徹底理順,走上正軌,再提起這個也能免費一番口舌,直接就能讓村裏面安排下去。

再次回到知青點,原本好些鎖著的門打開了,也有面熟的或者不熟悉的人在院子裏走動。

看見祝成蹊進來,所有人都楞楞地看向她,全然沒有了她走之前的那種殷勤。

祝成蹊面子情地沖他們笑了下,快步走到自己房門口,打開鎖進去。

一直等她的身影消失,其他人才回過神,對視一會兒,才試探說:“那是祝知青對吧?”

“這不是廢話嗎?她的門都開了,肯定是她啊!”

“嘶!”頓時有人吸氣,“既然她回來了,那是不是真把外國人簽的合同帶過來了?”

“應該吧!”

“嘶~~~”

又是好一陣吸氣聲過後,這群人才繼續嘰嘰咕咕地說:“聽說她好像才十六歲吧,還身體不好,她又才來多久,怎麽就能把那些烏拉草給賣出去了呢?還是賣給了外國人?”

“那誰知道,不是說她家裏有後臺嗎?都能千裏迢迢開車過來給她送自行車,那說不定就是她家裏給安排的,然後貼著她的名頭呢!”

也有人臆測,甚至還出現了很多人附和這個觀點。

方芳見狀就嘲笑道:“有句話叫做有志不在年高,人祝知青我雖然沒正經說過幾句話,也不熟,但我也是知道她自打來了這邊後就沒少跑趙三爺家裏,顯然之前就是為了烏拉草的事兒,只是那時候還沒能確定能不能賣出去,所以都沒敢往外傳而已。”

“現在人家賣出去了,消息傳出來了,你們卻在這兒嚼舌根子說是人家家裏給安排的,怎麽,你們親眼見到了啊,還是覺得她家裏人能在她來之前把所有的情況都安排好啊!”

一群人被她嘲諷的面紅耳赤,鯁著脖子道:“你又知道了,你見到這些事兒都是她自己做的了?”

“不然呢,你們以為大隊長是傻的嗎?”方芳翻白眼,“沒本事就是沒本事,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但自己沒本事卻還在背後叨咕一些有能耐的,就可笑了!”

“再說了,你們既然不相信這件事是祝知青做的,那你們過去問啊,背後說人算什麽能耐!真有膽子就學學我,我一向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的!”

“你……”

一群人被方芳懟的呼哧喘氣,面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方芳也不在乎,甩開他們就走。

氣的有人在後面罵了句,“我們沒本事,你就有本事了!”

方芳回頭,“我什麽時候說我有本事了,我要是有本事,我早回城了,還用在這裏看你們天天這種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模樣。”

吵架這會兒功夫,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正好程玉顏也聽見了,路過他們的時候就狠狠翻了個白眼,“惡心!”

然後快速跑到祝成蹊門前拍了拍,“小西!”

聽見動靜的祝成蹊開門,笑了,“呀 !美寶你終於回來啦,我看看……”

她左右歪著腦袋打量了會兒,說:“果然不愧我們家美寶,幾天不見,又變好看了哎!”

這麽熟悉的風格讓程玉顏本來還有些忐忑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她漂亮的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主動越過祝成蹊說:“讓我先進去。”

祝成蹊跟著她,看她放倒背著的竹筐,從裏面翻了些野菜野果之類的放一邊晾著,然後又把手邊的捆好的柴火碼放在門口。

祝成蹊特別驚嘆地說:“我就猜到多的這麽多柴火和吃的都是你準備的,美寶,你對我也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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