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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回到家裏 我覺得可行性還是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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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回到家裏 我覺得可行性還是很高的……

晚上的時候, 祝成蹊就和程玉顏說了自己又要走的事情。

程玉顏有些不舍,“你又要走啊?”

“對啊,正事兒嘛。”

程玉顏:“好吧。”

頓了下, 又有些擔心地看著祝成蹊, “那你一個人坐車去市裏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而且我身體也沒問題的, 放心吧。”

程玉顏不太放心, 不僅當晚給祝成蹊灌了一壺靈泉水, 第二天中午回來後又給灌了一壺, 還特別囑咐說:“我給你帶的水你記得喝, 我倒的水好喝,有用。”

“知道了知道了, 糖水嘛,我知道你最會調比例了,你倒的水清甜又爽口,我肯定會喝完的。”祝成蹊哄她,順帶轉移話題道:“現在秋收這麽忙, 我走之後你也要顧好身體, 記得想我啊, 回來了給你帶禮物。”

“還有, 你一直惦記的揍魏迎光的事兒,要不就再等等, 等我回來再說?”她想了下又補充道。

程玉顏揮手, “這個不用你管了,我有自己的辦法。”

“……行的吧,那你小心點。”

“我肯定不會有事兒。”程玉顏對自己十分自信。

程玉顏走後沒多久, 胖嬸兒就帶著阿吉嬸子找過來了。

順利拿到人參後,祝成蹊又寫了份收據雙方簽字畫押,阿吉嬸子又急匆匆揣著兩百元巨款走了。

胖嬸兒也才從地裏面過來,累的滿頭大汗,咕嚕嚕喝了一大杯水後,才用脖子上搭著的毛巾再次擦了一把汗,說:“小西你東西收拾好了嗎?隊長說我既然來了,正好送你去公社做客車。”

“這會不會太麻煩了。”祝成蹊客氣。

“麻煩啥啊,這大忙天的,我這是運氣好難得混個能休息的時候還不用扣工分,我巴不得呢。”胖嬸兒笑哈哈的,一副占了好大便宜的樣子。

“那就好。”祝成蹊也笑,“那我們走吧,正好時間也差不多了,到市裏面還要倒車,時間還挺趕的。”

“那倒也是,聽說光是從縣城到市裏面就最少要倆小時呢,是要早點走。”

胖嬸風風火火的,說著就出了門,只留下一句,“你等著啊,我這就去趕馬車過來。”

讓祝成蹊本來準備好的謝禮都沒時間拿出來。

不過這事兒也不急,反正她還會回來,就把東西重新放好,慢悠悠地鎖了門,出了知青點等著胖嬸兒。

昨天何成江開著貨車過來造成的餘溫還沒有散,甚至要不是現在秋收,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來知青點看熱鬧順便打聽打聽消息了。

可即便如此,此刻知青點門口還有不少小屁孩們在紮堆兒玩鬧。

看見祝成蹊提著一個小箱子出門,頓時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有膽子大的,像毛竹就直接開口問道:“小西姐姐,你幹啥去啊,你是要回城嗎?”

以往村裏的知青回城就是帶著行李的。

祝成蹊搖頭,“不回城,我回家辦點事兒,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哦。”毛竹黑乎乎的手在腦袋上撓了撓,好奇心還挺重,“那你辦啥事兒啊?”

“當然是辦大事兒了,對了,你怎麽不上學啊,你好像到了該讀書的年紀了吧?”

毛竹一臉你怎麽這麽笨的表情,“放假了啊,秋收假,你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小西才過來幾天,不知道這個不是正常的嗎?”還不等祝成蹊說什麽,趕著馬車過來的胖嬸兒就一把揪住了毛竹的耳朵,但很快又嫌棄地抹開手,“你看看你臟的。”

毛竹也不怕,還和胖嬸兒吵架,“你也臟!”

胖嬸兒指指他,“等我回來的,看我咋收拾你。”

毛竹沖她做鬼臉,祝成蹊盯著毛竹黑黑的小臉兒仔細看了會兒,忽然微笑開口:“嬸兒,我看毛竹的臉上有花斑,該不會是肚子裏面有蛔蟲吧?”

胖嬸兒立馬一拍大腿,“可不是呢,我前段時間就發現他的臉色有點不對勁了,我也懷疑是肚子裏有蛔蟲,但這不是太忙了,而且寶塔糖也不好買,我還想著等秋收過後去縣城還是市裏面托人看能不能買到呢!”

“不用,我正好帶的有。”祝成蹊說著就放下東西,“你等我下,我進屋去拿。”

她之前還專門屯了一批藥,其中就有這種經典的升級版寶塔糖,只是都放在一起了,還要找一下才行。

很快,祝成蹊就用紙包了五粒寶塔糖塞到胖嬸兒的手中,還盯著一直在邊上驚疑不定地看著她倆的毛竹說:“嬸兒,你看要不讓毛竹現在就吃一顆。”

胖嬸兒哪有不應的,一時間也顧不上別的,立馬喊毛竹過來吃糖。

毛竹又不傻,拔腿就跑,還大喊道:“你們肚子裏才有蟲,我不吃!”

可惜他才多大,沒跑兩步就被胖嬸兒揪住了耳朵,把糖遞到他嘴邊,“你不吃也的吃,不然看我怎麽抽你!吃!”

“毛竹,你肚子裏真的有蟲,還是那種特別大……”祝成蹊也在邊上看似溫柔卻很紮心地把蛔蟲的情況說了下,才繼續道:“你只有吃了這個寶塔糖才能殺死肚子裏面的蟲子,所以你聽話啊,吃了吧。”

毛竹卻被祝成蹊嚇的更是像條蟲一樣扭動,試圖從胖嬸兒的鐵掌下掙脫開,還蒼白著臉大喊大叫道:“你胡說八道,我肚子裏面才沒有蟲,你騙人!你們知青都是壞蛋”

祝成蹊立馬一臉傷心,嘆氣,“我要是騙你,你奶奶怎麽也會讓你吃呢?你現在吃了,最多明天就能把蟲子都拉出來了,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

“就是,快點給我吃!”胖嬸兒擡手在毛竹的後腦勺上抽了一把,“你要是不吃,回頭那些蟲子會一直在你肚子裏長大,生小蟲子,最終你的肚子就會被蟲子盜光,到時候從你的肚子裏面鉆出來,你就死了。”

祝成蹊:“……”

好惡心!

毛竹:“……”

周圍一堆小孩:“……”

“快點吃!”

胖嬸兒掌管著家裏的生殺大權,毛竹知道什麽時候該聽話,為了不挨揍,只能含淚痛苦吞下活像是要他命的寶塔糖。

但很快,他亮眼睛放光,“甜的,真的是糖!奶,你再給我一個吃,我剛才沒嘗到味兒。”

“你想的美,趕緊給我滾蛋!”

“再給我吃一個嘛!”毛竹耍賴,結果被胖嬸兒直接提溜著領子甩開了。

祝成蹊適時開口提醒胖嬸兒,“嬸兒,寶塔糖不能多吃,不然會有副作用,一般像腹痛,惡心、嘔吐等等是輕的,可能還會有更嚴重的,所以你可千萬不能答應毛竹多吃。”

胖嬸兒點頭,“我知道呢,早些年公社就宣傳過一次最多吃一粒就夠了,要是蟲沒打幹凈,就過段時間再打一次,不能吃多了,要命的。”

胖嬸兒知道就好,祝成蹊也怕自己給寶塔糖反倒再出意外。

“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們走吧。”她爬上馬車。

毛竹又湊了上來,“奶你們幹啥去,去鎮上的話我也要去。”

胖嬸兒又把毛竹攆走,等馬車駛出村口後,她才把餘下的四顆寶塔糖掏出來,“小西啊,這剩下的四顆寶塔糖……”

“嬸兒你收著吧,你家裏人口多,回頭說不定都能用上。”

“那多不好意思。”

“咱倆什麽關系,你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祝成蹊笑瞇瞇的,“再說了,你之前不還幫著我買了人參嘛,要真說起來,還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呢。”

胖嬸兒就笑了,“嗐,這都小事兒,哪用得著這麽客氣。”

“所以你也別和我客氣了,不然我以後有什麽事兒也不好意思找你幫忙了。”

“那行,那我就收著了。”胖嬸兒把寶塔糖收起來,心想和祝成蹊處好關系可真不虧,人通透又會來事兒,送的禮也貼心。

“小西,嬸兒也不瞞你,我這段時間都快愁死了,就怕托人也不一定能買到寶塔糖,現在可算是安心了。”胖嬸兒又笑哈哈的。

祝成蹊也跟著高興,畢竟她原本打算給一包紅糖以及兩張工業券當謝禮的,但現在幾顆寶塔糖不僅解了胖嬸兒的燃眉之急,還給她省了一筆,順帶著還能嚇一嚇居然敢嫌棄她臭小子毛竹,一舉三得。

“安心就好,不過嬸兒,要是想避免肚子裏長蟲子,還是要註意個人衛生和飲食衛生……”

“以前有宣講隊來我們鄉下說過,但你說我們都忙的腳打後腦勺,那孩子實在太小也記不住話,沒用,不過我往後會註意的。”

祝成蹊“嗯嗯”點頭,和胖嬸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到了鎮上,一直到看著她上了車,胖嬸兒才掉頭回去。

祝成蹊則特別遭罪的在各種味道交雜的客車裏面熬了一個多小時才臉色蒼白的到了縣城。

也沒怎麽停留,又匆忙忙坐上了下一趟去市裏面的客車。

又是兩個多小時,到太陽快要落山了才重新腳踏實地。

祝成蹊實在沒忍住原地嘔了會兒,才慢悠悠晃蕩著找到了和何成江約定好的招待所開了間房。

清洗一番,吃飯,然後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

退了房,在門口等著何成江。

何成江大概是十點鐘過來的。

他停下車後就跳下來幫祝成蹊把行李提上,然後才開口問道:“吃飯了嗎?”

祝成蹊才點頭,他就又說:“那走吧,在後面給你留了個小鋪,有點擠,你這幾天先忍一忍。”

“沒事兒的。”

何成江也不廢話,看著祝成蹊爬上去安頓好後,就把行李遞給她,然後趕緊去了前面。

前面駕駛室裏還有一個人,寸頭,黑瘦,看見何成江上來了,才沒再繼續扒著窗戶往外看,而是盯著何成江問道:“師傅,這就是咱妹妹啊?”

何成江“嗯”了下,見他還有要嘰嘰喳喳的架勢,手在方向盤上敲了敲,“開車。”

張齊峰就不敢再打聽了,老老實實開車。

但等到中午找地方休息吃飯的時候,張齊峰還是沒忍住好奇心和祝成蹊搭話,再加上這次一共來了三輛車,六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這一路雖然顛簸,但時不時這樣說說話,也沒有那麽的無聊了。

但車上地方就那麽點兒大,這一路上真正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也少,等回到寧市後,不止祝成蹊,其他幾個大男人也都肉眼可見的萎靡了。

索性何成江想的比較周到,提前給方淑紅他們掛了電話,還特意把祝成蹊送到了家門口附近,這才離開。

祝成蹊對著拉著她翻來覆去說“瘦了瘦了,受苦了”的方淑紅無奈開口:“媽,先讓我進去吧,你難道沒聞到我都臭了嗎?”

這幾天在車上出了不少汗還沒法洗澡,只能用早就準備好的濕毛巾擦一擦,天知道她現在多麽的嫌棄自己。

方淑紅這才反應過來,還靠著祝成蹊仔細聞了聞,“是有味道了,走走走,進屋,媽給你燒水洗澡。”

“先把東西拿進去。”

“不用不用,你先進去,我來收拾。”方淑紅又催她,還不忘記好奇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啥草?這也不是草啊?”

“是草編。”祝成蹊沒讓方淑紅一個人,和她一起動手,邊走邊說:“到家再和你說。”

這會兒都快到晚飯的點兒了,大雜院裏也有不少人進進出出。

見到祝成蹊忽然回來,很多人都楞了,下意識開口問道:“小西,你咋忽然回來了呢?淑紅,你不會把工作讓給小西,讓她回城了吧?”

“什麽呀!小西回來是有事兒,不是回城,你們想多了。”大雜院人多嘴雜的,方淑紅可不想人誤會,回頭再傳出去,或者搞些舉報。

畢竟之前的大盤查還不算徹底下去呢。

“再說了,我工作的好好的,就算讓給她,她一個小姑娘也幹不起來啊,我讓給她幹什麽。”

祝成蹊也點頭,“我過段時間還要回去的。”

“這樣啊。”其他人也不知道信沒信,反正一直盯到她們進屋,門也關上了,才不舍地移開目光。

方淑紅吐槽道:“住在大雜院就這點不好,不管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有人盯著,煩人的很!回頭他們要是和你打聽什麽,或者說些有的沒的,你別放心上。”

“住哪兒都一樣。”祝成蹊勸她,“我肯定不放心上。”

“那就好,你先坐著歇息會兒,我去給你燒水。”

祝成蹊確實有些累,就沒動彈。

等到她徹底洗澡洗頭出來後,外面都快天黑了,祝明萍和祝明南他們都在了。

孫啟光也來了。

祝成蹊和他們一一打招呼後就對著小屁孩孫啟光招招手,“光光,小姨之前讓你媽媽給你帶的糖,你有沒有吃到啊?”

“吃到了。”孫啟光點點頭,祝明萍在一邊無奈道:“你不是寫信問過了嗎?就一顆糖而已,我還能貪了不成。”

“我找話題和他聊聊天嘛。”祝成蹊把書包拿起來,從裏面翻出來好幾個草編的小動物遞給他,“給,小姨給你帶的禮物,自己玩去吧。”

孫啟光被祝明萍他們教的很乖,“謝謝小姨。”

“乖。”

祝明萍在一邊看她一會兒,才說:“我怎麽覺得你有點不一樣了呢?”

“長大了,還是懂事了?”祝成蹊隨口應付一下,就問道:“大姐,二姐夫有和你說過我回來具體的事情嗎?”

祝明萍搖頭,何成江開口,“我沒說。”

“怎麽了?你在那邊遇上事兒了?”祝明萍本來就意外祝成蹊怎麽會忽然回來,之前他們還在問何成江呢,結果還沒說幾句話,她自己就過來了。

祝成蹊搖頭,用給何成江解釋的理由又給祝明萍解釋了下。

並且又打開綁好的那些草編和樺皮制品,拿出來一部分放在他們面前,尤其祝明萍的面前最多。

“大姐,你快看看怎麽樣?”

“還有大姐夫,二姐,二姐夫,爸、媽你們也幫我看看,說一下你們的感覺和評價。”

祝明萍:“……”

其他人:“……”

就……心情挺覆雜的。

方淑紅最先開口,有些嗔怪道:“原來你說給我們帶這啥烏拉草是為了賣啊,我還真以為你是念著家裏面呢!”

“念叨了,我在聽到烏拉草這麽好後,第一時間就和我們大隊長申請多買了要給你們寄回來的,但這後面又想到了大姐在我走之前的交代,所以就有了這個念頭,這不就順便嘛。”

“你看,這裏這些都是我們大隊長做主送的。”祝成蹊把其中一部分拿給方淑紅,方淑紅又趕緊擺手,“那不成,那不是占便宜了嗎。”

“沒事兒的,你先看看再說。”祝成蹊打發方淑紅,這才又盯著祝明萍,“大姐,你覺得呢?”

祝明萍當初雖然教過祝成蹊,但也著實沒想到她真能把事情辦成,還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搞定前面所有工序,只等她這邊給回覆。

甚至就因為電話裏知道了外國人要過來的事兒,就敢那麽大膽子把主意打到外國人頭上。

讓她一時間不知道是該誇她好,還是教育她莽撞好。

但是瞅著祝成蹊期盼的神色,她還是實話實說道:“你運氣不錯,我原以為托馬斯這次拖家帶口過來會和以前一樣只是到處玩玩,沒想到他妻子姬瑪本身就是做百貨外貿相關生意的,這次過來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從國內進一批貨。”

祝成蹊立馬兩眼冒光,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兒。

但是還不等她開口,祝明萍又說:“自打前兩年咱們和美的關系升溫後,這兩年國內有不少外國人過來,做生意的也不少。”

“但是他們對咱們的了解太少了,知道的也就是絲綢、茶葉、瓷器、刺繡這些,所以姬瑪這次過來的重點也是這幾樣,你這個草編就算了,能直觀地感受到用處,而且手藝還挺精巧的,但樺皮畫連我都沒聽過,我可以幫你試一試,但不確定能不能成功。”

“那怎麽能不成功呢,肯定要成功的啊!”祝成蹊有些急,幹脆就拽了孫正河一下,“大姐夫你讓一下,我和大姐坐近點兒說。”

孫正河無奈笑著讓座,就聽見祝成蹊又呱呱開說了:

“那些外國人懂什麽啊,咱們國家五千多年的歷史呢,老祖宗不知道留下來多少好東西,只是因為絲綢、瓷器這些名氣大,所以他們只知道這些,但是我們可以給他們科普嘛,你看看我這些資料,都是我這段時間打聽整理出來的,到時候啪一說,還不把那些老外震暈了!”

一股腦兒把整理出來的東西塞到祝明萍的手裏,祝成蹊又口若懸河地向眾人介紹了一番烏拉草和樺皮畫才繼續道:“再說了,他們老外跟咱們國家的生意不一樣,咱們國有,他們私營,所以他們之間肯定有競爭,都賣絲綢、刺繡這些有什麽意思,肯定是物品種類越多越豐富,才會吸引的人更多,生意才會更好,他們才能賺錢啊!”

祝明萍倒也不是想不到這些,畢竟她這個位置也讓她這幾年沒少和外國人打交道。

可祝成蹊小小年紀能看出來這麽多就讓人意外了。

“你從哪兒知道的這麽多?”祝明萍好奇問道。

祝成蹊敢開口自然就有解釋的理由。

所以她特別理直氣壯道:“那我當然知道了,畢竟以前咱們國家也私營,後來公私合營,再後來是現在的國營,我從小到大也沒少聽人說起以前的事情啊,我又不傻,這些不用想也能明白啊。”

這話倒是叫祝明萍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倒是孫正河來了句,“小西能因為你一句交代,短短一個月就搞定這些,說不定正好天賦就長在這兒了。”

那倒也是。

祝明萍本來就是好奇,也不是想要深究。

就說:“這些我會說的,我也會極力促成這件事,畢竟咱們現在欠了很多外匯,自身壓力也很大,方方面面都受到了影響,要是能多做一筆生意,也是一件好事兒。”

祝成蹊也知道這段歷史,甚至也是因為這次的經濟危機,導致了明年會有最後一波下鄉大高潮,都快要趕上六八年那會兒了,依稀記得人數大概有個六七百萬吧。

而葉知意分分合合的官配也會在明年因為這個下鄉。

她就說:“我覺得那些老外之所以會喜歡咱們的茶葉、瓷器、絲綢這些,就是因為他們沒有自己的歷史文化底蘊,他們在經歷工業革命後讓科技有了發展,但是這些需要一代代人精研傳承下來的東西卻是一片空白,所以他們才會感興趣,甚至覺得神奇,所以你到時候可以在這方面多宣傳宣傳,說不定就引起他們的興趣了呢。”

祝明萍點頭,“我知道了。”

她這幾年接觸過不少外國人,這些人有著統一的特性,對於國內的發展、經濟以及科技方面很看不上,用鼻孔看人,但是又會對歷史上沈澱下來的東西特別感興趣,可以說既高傲又好奇,同時又會經常性露出憐憫和施舍的態度,因為覺得這樣的泱泱大國如今卻被他們踩在腳下。

甚至包括這次過來的姬瑪也是一樣。

不過資本家一度向錢看,現在國內外的限制都放松了不少,那些本就對國內好奇的外國人可不就趁著這個機會想方設法進來看能不能撈金了!

所以這兩年過來的外國人的態度比前幾年的要好很多。

但不管是哪一種的,在祝明萍的眼中都一樣——

裝腔作勢。

她其實頂煩這些外國人,但沒辦法,該接待還是要接待。

因為現在哪哪兒都缺錢,尤其是外匯方面。

但祝明萍沒說自己心裏有數,而是想看祝成蹊能做到哪一步,就繼續問道:“還有別的嗎?”

“還有這些。”祝成蹊又翻了一些有意思的草編玩意兒出來,還有兩個栩栩如生的娃娃,以及手提包,和幾個用樺皮制成的錢包,小掛件,還有外面看著和硬殼筆記本一模一樣,但是打開後卻可以進行各種折疊或者打開的儲物盒等等,通通塞給祝明萍。

“那些外國人不是喜歡拎包嗎,大姐你明天就把這個包拿上,然後你自己看哪些合適,也可以當成小禮物送給他們,看他們感不感興趣。”

“還有不是說這次來的有小孩兒嘛,這些小玩具應該沒有小朋友會拒絕吧?畢竟我看光光就挺喜歡的。”祝成蹊又朝著自顧自玩的開心的孫啟光努努嘴。

祝明萍調侃她,“所以你給他送禮物就是為了觀察這個?”

祝成蹊:“……”

“我是那樣的人嘛!”

“行,你不是,那你還有別的要交代的嗎?”祝明萍又問道。

祝成蹊想了想,“也沒別的了,就是我覺得想要引起外國人的興趣,還是要往神秘、神奇以及難得這方面宣傳,可能成功的機會會大一點。”

祝明萍點點頭,“那你再具體說說。”

方淑紅見他們一回來就說個,沒忍住打斷道:“你還懷著孩子呢,這兩天沒少跟著那些洋鬼子跑前跑後的,你也休息會兒,你不累我都替你累了。”

“還有你,你剛才還喊累呢!”又皺眉盯著祝成蹊。

祝明萍就說:“我沒事兒,不說接待外國人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就說他們也沒有以前那麽難搞,我不累。”

反正該說的也說差不多了,祝成蹊也沒犟,而是從書包裏翻出人參放桌子上,“最後一件了,看看這是什麽!”

“嘶!”

屋裏經過極度的安靜後,很快又陸續出現了驚呼聲。

“你這這這……”方淑紅雖然早就從祝成蹊那裏知道了人參的事情,但一來是沒想到能這麽快就拿到手,二則是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多。

“你三百塊錢買了這麽多?”要不是用力掐著自己,方淑紅都要叫出來了。

“兩百塊。”祝成蹊豎著兩根手指,“因為我和他們說過賣樺皮畫的事兒,人家特意便宜出的,媽,現在你放心讓大姐忙了吧?”

方淑紅根本不在乎祝成蹊話語裏面的調侃,“她忙忙唄,輕傷不下火線,我懷著你們的時候不也一樣忙得腳打後腦勺。”

反正她說話也不管用,大不了回頭多註意點就是了。

祝成蹊他們:“……”

方淑紅卻已經把人參收起來了,但是也給祝明萍和祝明南一人分了兩根被挖壞了的小人參,“這倆你們拿回去盡快吃了,我看這都壞了。”

“對,是挖壞的,所以送我了。”祝成蹊點頭說完,才轉口,“大姐,二姐,這一次就先給家裏了,等我下次再買了就給你們倆,你們別著急啊。”

“我們要這些用處不大,倒是你別總惦記著這些,萬一再出事兒了,我都沒辦法保你?”祝明萍在震驚之後又趕緊提醒祝成蹊。

“沒事兒的。”祝成蹊挑挑揀揀地把自己下鄉後的一些事情具體說了,才問道:“所以你們不用擔心這些,倒是我想著等烏雲結婚的時候給她送一塊紅布,大姐,你幫我一下唄。”

這個問題不大,祝明萍直接點頭應下來。

方淑紅又問道:“還有沒有別的要說的,沒了就趕緊吃飯吧,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飯後都十點多了,祝成蹊把帶回來的東西趕緊給他們分分,祝明萍也另外挑了點覺得能用得上的,這才離開。

祝明南倒是拉著祝成蹊說了會兒悄悄話,“我給你寫的信你看了吧?”

祝成蹊點頭,“看了,你覺得那家姓萬的有問題是不是?”

祝明南點頭,“其他的都很正常,只有他們家周邊的鄰居說他們家以前走丟過一個兒子,而且聽說還對兒子不好,可親生的怎麽會不好好照顧呢?所以我就想著或許這其中有什麽隱情也不一定,就是可惜他們被下放了,現在就是想查也查不出來了。”

“沒事兒,不是說他們被下放到東北了嗎,回頭我找機會看能不能在那邊問到他們到底在哪兒。”

祝明南卻搖頭,“東北那麽大,誰知道他們到底在什麽地方,況且他們的成分有問題,你還是先別了,萬一被牽連到怎麽辦,我還是想辦法再查一查看他們被下放到哪兒了,或者看看其他人有沒有問題吧,萬一是我多想了呢?”

祝成蹊本來也只是想讓祝明南能在明面上提供萬家這個消息給她就夠了,沒想她一直追著這個不放,回頭再影響她自己的生活,就是她的罪過了。

她趕緊說:“正好我們那邊就有個勞改農場,回頭我問一下不費事兒,要是沒有就算了。再說了,我現在和公社的書記也挺熟悉的,他還是個大學生呢,我就算打聽不出來,回頭也可以找他幫幫忙。你就別繼續查了,你更不好查,而且萬一再得罪人就不好了。”

祝明南也知道該停下了,但又有些不甘心,因為她真心希望和祝明東一輩子沒關系。

祝成蹊就安慰她說:“沒關系的,說不定那家姓萬的就正好在我下鄉的農場呢,到時候我要是有消息了,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祝明南這才點頭。

但很快又緊緊盯著祝成蹊,“你下鄉公社的書記是大學生?”

祝成蹊點頭,“怎麽了?”

“年輕嗎?”

“挺年輕的。”

“結婚了嗎?”

祝成蹊:“……”

她就說祝明南好端端的怎麽忽然緊張兮兮的。

“這我哪知道,我說我和他熟悉是因為烏拉草和樺皮畫的事情要和他接洽,而且如果這樁生意能做成,那對整個公社甚至東北地區都有可能有好處,我到時候請他幫忙找個人也不在話下了。”

祝成蹊無奈道:“所以你別一驚一乍的,我才十六,而且媽還有大姐之前告訴我了,不讓我在鄉下談感情,我也沒打算談,我將來還想回城呢。”

祝明南這才放心。

但也依舊囑咐了祝成蹊一番,才被祝成蹊催著離開。

而路上往家裏趕的孫正河和祝明萍也正在說起祝成蹊。

“沒想到這小丫頭不聲不響地搞了這麽大動靜出來,我到現在都有些不敢相信她今天居然能說出那麽多有理有據的話!”

“長大了吧。”孫正河倒是沒覺得意外,畢竟這個家裏已經有個天才祝明安了,再來個聰明的也不打緊,“只是以前身體不好,又一直在上學,你們也不敢放手,所以才沒有發現這些。”

“有可能。”祝明萍沒忍住感慨,“就是太意外了。”

孫正河也有些意外,但是相比較祝成蹊,他更關註祝明萍的情況,畢竟今天的事情也會影響她往後的事業發展和升遷。

“你覺得這件事可行性高嗎?”

祝明萍沈思一會兒後點點頭,“我覺得成交一筆還是有可能的,就是不知道國外對這些的接受程度怎麽樣,要是高的話,後續才可能會有訂單追加。”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小西的主意還不錯,那些外國人不是總喜歡一驚一乍地聽咱們國家的故事嗎,我回頭就往奇了說,姬瑪肯定會感興趣。而且我能看出來她是個有野心的,所以只要說動了她購買,她想要賺錢,那她回國後也會自己推廣,說不定將來還真能做成持續性的出口創匯路子呢。”

“說著容易,但做起來肯定不簡單。”孫正河搖頭,“更何況媽擔心的也對,你還懷著孕呢。”

祝明萍就道:“所以你這段時間幫我做好家裏的後勤工作,別讓我分心了。”

孫正河:“知道了,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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